情人节唱《单身情歌》,全场破防了!
等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外国鱼儿咬上了钩,尝到了那种欲罢不能的滋味。
才是他真正收网的时候。
而且。
光发书怎么够?
这只是个引子。
等这书的热度起来了。
后续的电影、周边、甚至那个让人把肝都熬爆的游戏《霍格沃茨之遗》。
全都得安排上。
他要把“魔法”这个概念,像钉子一样钉进这个世界的文化血脉里。
然后再狠狠地拔出来。
让他们流血。
让他们痛。
当然了。
国内的书友们,肯定也不能厚此薄彼。
苏晨直接是中英两版同步发布!
他合上电脑。
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正是大洋彼岸那群读者活跃的时候。
他甚至能想象到。
此刻。
某个正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的外国小胖子。
误打误撞地点开了这本书。
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呼吸越来越急促。
最后彻底沦陷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里,连明天的早饭都忘了吃。
“晚安,麻瓜们
我妈来了都认不出吧?
苏晨对着空气轻轻挥了挥手。
像是挥舞着一根并不存在的冬青木魔杖。
“阿瓦达索命。”
当然。
这索的不是命。
是他们的魂儿。
以及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睡眠质量。
做完这一切。
苏晨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舒畅。
那种被徐鹏打扰的不爽早已烟消云散。
他重新躺回床上。
甚至还哼起了那首刚才把徐鹏吓尿了的《笼》。
只不过这一次。
调子稍微变了变。
变得更加轻快,更加诡异。
“深海中……”
“那点光……”
“还有那个……没鼻子的光头强……”
隔壁房间。
刚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徐鹏。
突然听到墙壁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哼唱声。
浑身的汗毛再次起立敬礼。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颤抖着给陆恒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没睡的话,能不能让我去你那挤挤?】
【苏晨这孙子……好像真的在做法!】
【我听见他的召唤了!】
【我心慌】
好巧。
今天《消失的她》上映,陆恒的个人微博帐号,粉丝数量也在暴涨。
这让他有些心慌。
特别是这些人的留言,虽然看上去表面和和气气,但让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
正好徐鹏给他发消息,两人决定今晚一起挤一挤。
这样更有安全感。
这一夜。
对于国内的某些人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于国外的某些人来说。
这一夜。
标志着一个名为“魔法时代”的噩梦。
悄然降临。
苏晨在梦里笑得很开心。
他梦见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
下面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黑粉。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根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木棍。
在对着空气疯狂念咒。
而他。
坐在校长席上。
看着那不断上涨的黑红值。
举起那只缺了口的火焰杯。
“Cheers。”
“敬这该死的魔法。”
“敬你们清澈的愚蠢。”
第二天一大早。
苏晨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酒店餐厅。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的灿烂笑容。
徐鹏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坐在他对面。
拿着叉子的手都在抖。
盘子里的煎蛋被他戳得稀巴烂。
“早啊,老徐。”
苏晨心情极好地打了个招呼。
顺手从徐鹏盘子里叉走了一块培根。
“昨晚睡得怎么样?”
“有没有梦见被人追杀啊?”
徐鹏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两斤砂纸。
“苏晨。”
“你老实交代。”
“你昨晚到底在房间里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苏晨嚼着培根,一脸无辜。
“封建迷信?”
“不不不。”
“那是科学的尽头。”
“那是文学的启蒙。”
“我在为人类的想象力添砖加瓦。”
“顺便。”
苏晨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光。
“准备给咱们公司拓展一点海外业务。”
“海外?”
徐鹏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又想干嘛?”
“国内还没祸害够?”
“你还要去祸害老外?”
“我警告你啊。”
“我在国外可没熟人。”
“要是被那边的黑手党追杀,我可没地方给你找女厕所跳!”
苏晨摆了摆手。
笑得云淡风轻。
“放心。”
“这次咱们走文雅路线。”
“不动刀不动枪。”
“就用文字。”
“用爱。”
“用魔法。”
“去感化他们。”
“让他们知道,东方的神秘力量,不仅仅是功夫。”
“还有……”
苏晨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脑补的艺术。”
徐鹏看着苏晨这副神棍模样。
只觉得背脊发凉。
每一次。
只要苏晨露出这种要把世界都玩坏的表情。
那就意味着。
有一大波倒霉蛋即将上线。
而这一次。
受害者名单似乎扩大到了全人类?
“疯子。”
徐鹏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
仿佛那是苏晨的肉。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
在大洋彼岸。
那个名叫“Wattpad”的网站后台。
一本名为《HarryPotter》的新书。
点击量正从那个不起眼的“0”。
开始悄然跳动。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
正在那只看不见的蝴蝶翅膀下。
酝酿成型。
而此刻。
那个名存实亡的“反苏联盟”的微信群里,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那种“过年了”的喜庆氛围,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雨浇了个透心凉。
汪半壁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上全是血丝。
屏幕上显示着《消失的她》首日票房数据:3.5亿。
那个数字红得刺眼。
甚至比苏晨在电影里用的那个红色还要让人心梗。
“这就是你们说的江郎才尽?”
汪半壁的手指哆嗦着打出这一行字,发进群里。
没人回。
那个著名乐评人头像灰着,大概是去医院挂号看心脏了。
几个流量鲜肉更是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生怕被经纪人揪起来问“为什么苏晨去搞游戏还能拍出这种爆款”。
只有群公告还在那孤零零地挂着:【庆祝苏晨误入歧途,娱乐圈终将回归正轨。】
正轨个屁。
这特么是直接把铁轨都给炸了。
微博热搜榜单上,词条红得发紫。
#消失的她票房逆跌#
#全网都在搜何非同款潜水服#
#只有苏晨能打败苏晨#
至于那个被苏晨昨晚发布的《哈利波特》中文版?
在这场全民“声讨”渣男的狂欢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偶尔有几个看书的读者发帖:“这书好像有点意思?”
“那是扫帚能飞?”
下一秒就被淹没在“渣男去死”。
“何非滚出地球”的愤怒咆哮中。
……
苏晨几人吃过早饭,已经回到了酒店套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发胶味和粉底味。
苏晨手里拿着一只极细的化妆刷,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别动。”
“再动就把你眉毛剃了。”
苏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坐在椅子上的陆恒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那张让万千少女尖叫的小鲜肉脸蛋,此刻正在苏晨的手下一点点消失。
高挺的鼻梁被阴影粉压低。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涂上了一层蜡黄的色号,甚至还点上了几颗栩栩如生的雀斑。
眉毛被刻意画粗,显得杂乱无章。
就连发际线,都被苏晨用发际线粉往后移了两厘米。
“晨晨哥……”
陆恒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油腻中年人,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我?”
“我妈来了都认不出吧
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啊
苏晨退后半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满意地点点头。
“要的就是你妈认不出。”
“不然你信不信,只要你顶着原本那张脸走出这个门。”
“不用到机场。”
“在大堂就能被那帮刚看完电影的情侣们撕成碎片。”
陆恒打了个哆嗦。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刷到的那条微博:【众筹买潜水笼,把陆恒沉进黄浦江,在线等,挺急的。】
“晨晨哥,你是我亲哥!”
陆恒也不管自己现在丑不丑了,直接抓住苏晨的袖子。
“再给我画丑点!”
“最好画成那种刚从工地搬砖回来的!”
“我不怕丑,我怕死啊!”
苏晨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转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徐鹏。
“到你了。”
徐鹏抱紧怀里的背包,一脸视死如归。
“能不能轻点?”
“我不想变成陆恒那样。”
“能不能给我整成个艺术家?”
“那种留着长发,带着忧郁气质的?”
苏晨挑眉。
手里的化妆刷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圈。
“艺术家?”
“行啊。”
十分钟后。
徐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假发套是个地中海发型,中间光溜溜的,两边几缕稀疏的头发倔强地耷拉着。
脸上贴了一圈络腮胡。
还是那种几天没洗澡打结的那种。
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的黑框眼镜。
“这特么是艺术家?”
徐鹏指着镜子里的“怪物”咆哮。
“这分明就是个搞传销的猥琐大叔!”
苏晨一边收拾化妆箱,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就叫行为艺术。”
“而且你看这气质。”
“一看就是那种杀了十年鱼,心比刀还冷的狠人。”
“谁敢拦你?”
徐鹏:“……”
他看着苏晨。
苏晨只给自己戴了一顶鸭舌帽,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装。
脸上甚至都没怎么动刀。
只是贴了个双眼皮贴,稍微改变了一下眼型。
整个人看起来就从那个邪魅狂狷的顶流,变成了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甲大学生。
“凭什么你这么帅?”
徐鹏不服。
“凭我是化妆师。”
苏晨背起包,拉开房门。
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
“走吧。”
“再不走,等那帮粉丝反应过来去堵机场,咱们就真的只能游回去了。”
“……”
机场大厅。
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讨论电影的声音。
三个行迹可疑的男人穿梭在人群中。
陆恒弓着腰,努力扮演着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社畜。
徐鹏推着眼镜,眼神躲闪。
活像个刚作案完的逃犯。
只有苏晨,步伐轻快。
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时不时还要回头催促一下那两个不成器的队友。
“快点。”
“那边的安检口人少。”
就在排队安检的时候。
排在徐鹏前面的两个年轻姑娘正在刷抖音。
外放的声音很大。
正是陆恒在电影里那段崩溃嘶吼的片段。
“这陆恒演得真好啊。”
“好个屁!”
“我看他就是本色出演!”
左边的姑娘咬牙切齿。
“你看那眼神,那股子狠劲儿。”
“平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让我碰见他,非得给他两巴掌不可!”
站在她们身后的陆恒,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
徐鹏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压低声音骂道。
“出息点!”
“你现在是张三,是李四,唯独不是陆恒!”
前面的姑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奇怪的男人。
一个地中海猥琐大叔,一个满脸雀斑的油腻男。
那种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
“看什么看?”
姑娘白了他们一眼,拉着同伴往前挪了几步。
“离这俩人远点,看着就不像好人。”
“尤其是那个秃顶的,眼神飘忽,肯定在偷瞄咱们!”
徐鹏:“???”
他冤枉啊!
他那是心虚!
是害怕!
怎么就成色狼了?
苏晨站在后面,帽檐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收到来自徐鹏的委屈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陆恒的害怕情绪值+888】
这波伪装。
满分。
顺利通过安检,登机,落地。
直到坐上剧组派来接人的保姆车。
那两个被“毁容”的男人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活过来了。”
陆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手里的假发片一扯。
“晨晨哥,以后这种活动别叫我了。”
“我宁愿在剧组吊威亚吊死,也不想再经历这种心灵的拷问了。”
徐鹏也摘下那副厚得让他头晕的眼镜。
“苏晨。”
“我现在严重怀疑。”
“你那本书。”
“就是那个什么哈利波特。”
“是不是也是个坑?”
“你这人就没有不坑的时候!”
苏晨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这里是影视城。
远离城市的喧嚣。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盒饭和梦想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海外那个读书网站的后台数据。
原本那条平直的点击曲线。
在尾端。
突然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却又极其陡峭的弧度。
像是毒蛇昂起了头。
“坑?”
苏晨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徐鹏。
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坑呢?”
“那叫……”
“给这个无趣的世界,一点小小的魔法震撼。”
“等着吧。”
“很快。”
“你们就会发现。”
“比起那边的风暴。”
“国内这点小打小闹。”
“简直温柔得像是在按摩。”
保姆车驶入《仙剑》剧组的封锁区。
苏晨跳下车。
远处道具组,正在搭建那个锁妖塔的布景。
巨大的绿色幕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晨深吸一口气。
“开工!”
“抓紧时间拍完。”
这一刻。
苏晨感觉自己好像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
只狼可以敲开全世界的游戏壁垒。
哈利波特将彻底打开西方的文学市场。
还有扶桑那边,这不得把他们的电影……呸,剧全给拍了?
咳咳。
别想多了,说的是动漫。
机器猫的IP价值,那可是全世界级的。
这个也要抢到手。
把这钱拿回来建设祖国不好吗?
国内还有数之不尽的经典需要搬出来,让这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文娱盛世!
也让他们领略一下,前世地球上的诸神黄昏。
所以拍戏的进程,真的得加快了……
PS:话不多说,先感谢清风晚眠送的爆更撒花,感谢大佬的支持
另外感谢玖儿99、清风晚眠、炸天帮~白了个小白、赫菲院长送的催更符;感谢海德里希1043送的寄刀片;感谢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一封情书以及所有送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和所有催更、评论、评分和关注的书友。
虽然数据让人崩溃,每天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但花生只能抱着你们的大腿求别养书了,看我这泪眼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你们应该不会舍得养书的
我觉得徐导说得对
仙剑的进程,因为苏晨的关系拉快了不少。
此刻正值中场休息之际。
徐鹏掏出手机,原本想看看网上的风向有没有好转。
结果刚点开微博,手就开始抖。
“苏……苏晨……”
徐鹏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屏幕上的热搜榜。
“完了。”
“彻底完了。”
“咱们被做成锦旗了。”
苏晨凑过去看了一眼。
热搜第一:#谢谢苏晨#
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置顶的是九宫格图片。
全是网友晒出来的锦旗和感谢信,只不过内容画风极其清奇。
【赠:苏晨&徐鹏】
【感谢二位让我看清了男朋友的真面目,三百块的电影票钱换回一条命,这波血赚。】
【赠:有点东西娱乐公司】
【华佗在世,治好了我多年的恋爱脑。医生说我还能再活五百年。】
【赠:何非扮演者】
【谢谢你,让我省下了七夕礼物钱,现在这钱我已经充进《羊了个羊》买道具了。】
苏晨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收到来自网友A的怨气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酒店老板的崩溃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鲜花店主的怨念情绪值+888】
……
苏晨拍了拍徐鹏僵硬的肩膀,语气欣慰。
“你看。”
“我就说这届网友懂事。”
“这哪里是骂我们,这分明是在歌功颂德。”
“回头让公司公关部把这些锦旗P个图,挂在官网首页,这可是咱们的实绩。”
徐鹏看着苏晨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想把手里的手机塞进他嘴里。
神特么实绩!
这是阎王帖啊!
徐鹏崩溃的转头,看着那绿幕搭建的锁妖塔,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极了此刻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讨伐大旗。
苏晨找了个马扎坐下,手里那杯奶茶还没喝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他也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博想要看看情况。
只是他都不需要特意搜索。
热搜榜前十几乎全被《消失的她》承包了。
而且经过一夜的发酵,网友们的画风已经从单纯的“骂街”,进化到了某种诡异的“行为艺术”阶段。
置顶的一条热搜并不是什么影评。
而是一个名为“苏晨全球后援会(黑粉分会)”发起的众筹项目。
【项目名称:给苏晨老师和徐鹏导演的一份厚礼】
【项目详情:鉴于二位在七夕佳节为全国情侣送上的这份“大礼”,我们决定礼尚往来。目前已筹集资金五万元,准备定制两面纯金打造的锦旗。】
【锦旗一内容:苏晨——绝户计大师,在世陈世美。】
【锦旗二内容:徐鹏——助纣为虐,狼狈为奸。】
配图是两张P得极具阴间风格的遗照。
相框还是那种闪瞎眼的七彩霓虹灯特效。
苏晨看得乐不可支,甚至还顺手点了个赞。
“这届网友审美有待提高啊。”
苏晨把手机递给旁边还在擦冷汗的徐鹏。
“这霓虹灯配色太土了,回头我得让设计部给他们出个教程。”
“既然要黑,咱们也得黑得有格调,有品位才行。”
徐鹏看了一眼屏幕,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两粒塞进嘴里。
“还格调?”
徐鹏指着屏幕下方那条点赞过万的评论,声音都在抖。
“你看这条!”
“有人说已经查到咱们剧组大概位置了,准备组团来给我们送‘特产’!”
“什么特产?”
苏晨好奇地凑过去。
“是不是那种只有海底才有的海鲜?”
徐鹏面如死灰:“是刀片!”
“工业级美工刀片!”
“还说是开过光的!”
苏晨咂咂嘴,一脸遗憾。
“那多浪费快递费啊。”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杨蜜穿着一身红色的戏服,手里拿着把小风扇。
脸上的妆容精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她身后跟着同样一身古装的刘菲菲。
两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对于“大爆电影”的向往和憧憬。
“徐导,苏晨。”
杨蜜兴奋地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
“爆了啊!”
“彻底爆了!”
“我刚看猫眼数据,预测票房都要冲着三十亿去了!”
“咱们剧组是不是得去庆祝一下?”
刘菲菲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是啊徐导,而且我看网上全都是清一色好评,每个人都相当的推荐,评分也高得离奇。”
“这说明电影质量肯定特别硬!”
“反正今晚也是拍夜戏,要不咱们早点收工?”
“我都查过了,影视城旁边那家影院今晚还有票!”
“咱们包场去支持一下吧?”
“我也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海底星空到底有多美!”
徐鹏正拿着水杯喝水压惊。
听到“海底星空”这四个字,噗的一声,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杨蜜那红色的裙摆上。
水渍在丝绸布料上晕开,像是一团暗红色的血迹。
“咳咳咳!”
徐鹏剧烈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特么是想去看星星?
这是想去送命啊!
这要是让这两个姑奶奶进了电影院,看了何非那个渣男是怎么把老婆关进笼子里的。
出来之后再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苏晨和陆恒。
那画面……
徐鹏不敢想。
估计明天的头条就是【仙剑剧组血案:李逍遥惨死赵灵儿之手,导演徐鹏当场殉职】。
“不行!”
徐鹏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绝对不行!”
杨蜜嫌弃地甩了甩裙子上的水珠,一脸莫名其妙。
“徐导你这么激动干嘛?”
“不就是看个电影吗?”
“咱们这么辛苦,放松一下怎么了?”
刘菲菲也撅起了嘴,有些委屈。
“是啊。”
“而且那是苏晨编剧的作品,我们作为好朋友兼同时,去支持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我都跟粉丝说好了,今晚要发观影打卡照的。”
徐鹏无语的看着她。
心想肯定是她的那些粉丝想借刀杀人,所以才极力的忽悠她去。
徐鹏急得直抓头。
他求助地看向苏晨。
那是你的锅!
你自己背!
苏晨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奶茶吸溜干净,精准地将空杯子投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我觉得徐导说得对
我怎么感觉加班是正确的选择?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
“在拍摄期间,我们要保持角色的纯粹性。”
苏晨走到刘菲菲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想想,你现在是赵灵儿,是那个为了苍生可以牺牲自己的女娲后人。”
“你的心里装的是天下,是逍遥哥哥。”
“你要是去看了那种……嗯,充满现实主义色彩的电影。”
“万一被剧情影响了心境,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没了怎么办?”
“变成了充满怨气的怨妇怎么办?”
刘菲菲眨巴着眼睛,有些被绕进去了。
“可是……那是爱情片啊……”
“谁跟你说是爱情片?”
苏晨一脸严肃。
“那是教育片!”
“深刻揭露人性阴暗面的教育片!”
“这种片子看多了容易长皱纹,容易内分泌失调,容易对男人产生某种不切实际的杀意。”
杨蜜狐疑地打量着苏晨。
“苏晨,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们?”
“网上都说了那是治愈系,而且陆恒都在群里发红包了。”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恐怖,陆恒能那么开心?”
苏晨心里暗骂陆恒那个二货。
那家伙那是开心吗?
那是破财免灾!
是在用红包试图堵住大家的嘴!
“陆恒那是因为演技得到了认可。”
苏晨面不改色心不跳。
“行了,别争了。”
“我是总导演,我说了算。”
“为了保护咱们剧组和谐的创作氛围,为了让《仙剑》能够在明年完美呈现。”
“我宣布。”
“今晚不仅不能去看电影。”
“还要加戏!”
此话一出。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道具组搬箱子的动静都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晨。
杨蜜手里的风扇都掉地上了。
“加……加戏?”
她指着已经开始有些暗下来的天色。
“苏晨你是魔鬼吗?”
“你赚钱了,也不用这么虐待员工吧?”
徐鹏在一旁虽然心虚。
但为了保命,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当这个恶人。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导演的威严。
“咳,那个……苏导说得有道理。”
“艺术是不分节假日的。”
“而且今晚的天气特别好。”
徐鹏指着天上那轮并不怎么圆的月亮,胡说八道。
“你看这月色,凄凉,惨淡。”
“简直就是为了锁妖塔倒塌这场戏量身定制的!”
“这种天然的氛围灯,咱们要是错过了,那得烧多少特效钱?”
徐鹏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周扒皮的气势。
“各部门注意!”
“原定今晚八点收工的计划取消!”
“通宵!”
“今晚务必把锁妖塔内部的戏份全部走完!”
“谁要是敢提看电影的事儿,扣工资!”
“扣双倍!”
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片场。
“徐导你变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去劳动局告你们!”
“苏晨你没有心!”
【收到来自杨蜜的怨念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刘菲菲的委屈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全剧组工作人员的愤怒情绪值+10086】
……
苏晨看着系统后台那再次飙升的数值,心情愉悦得想哼小曲。
这不仅保住了命。
还顺手收割了一波韭菜。
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别嚎了。”
苏晨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剧本,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为了补偿大家。”
“今晚宵夜我包了。”
“除了小龙虾烧烤,每人再加一杯我在《消失的她》里同款拿铁。”
“喝最苦的咖啡,熬最狠的夜。”
“这才是青春啊!”
杨蜜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得咚咚响。
“苏晨你给我等着!”
“等这戏拍完了,我非得把你绑在电影院椅子上,让你把那电影看十遍!”
苏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十遍哪够。”
“那种经典,值得你用一生去回味。”
“行了,开工开工!”
“菲菲,去把尾巴装上,记得表情要痛苦一点,要那种被困在塔里几百年不见天日的绝望。”
“想想今晚不能去看电影的心情。”
“对!”
“就是这个表情!”
“保持住!”
苏晨指着刘菲菲那张写满了“我想杀人”的小脸,对摄影师喊道。
“快拍!”
“这情绪太到位了!”
“简直就是赵灵儿本灵!”
刘菲菲:“……”
她现在不想当赵灵儿了,她只想躺平。
夜深了。
影视城的灯光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鼓风机在轰鸣。
苏晨一身李逍遥的装扮,手里握着木剑,在乱石堆里翻滚跳跃。
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赚黑红值。
但一旦进入拍摄状态,他比谁都认真。
因为他清楚。
如果不把这些人的精力榨干,如果不让他们累得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一旦让他们有了空闲。
一旦让他们点开那个购票软件。
那后果……
“卡!”
徐鹏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保温杯,里面泡的不是枸杞,是浓咖啡。
他看了一眼回放,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条过了!”
“休息十分钟,转场!”
“下一场拍月如牺牲!”
听到“休息”两个字,杨蜜直接瘫坐在地上的软垫上,毫无形象。
她拿出手机,想刷刷微博解解乏。
结果刚一点开。
就被一条热门视频给吸引了。
那是某个电影院门口的实拍。
一个男生抱着女友的大腿痛哭流涕,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带她去潜水。
女友手里拿着电影票,正用包包疯狂砸男生的头。
背景里。
还有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壮汉,举着“专业代潜,包教包会,不会退费”的牌子在晃悠。
杨蜜愣住了。
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刘菲菲。
“这……这就是咱们想看的电影?”
“这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潜水服是什么梗?”
刘菲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视频下方的一条评论:
【感谢苏晨,让我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姐妹们,如果你男朋友带你看这电影没哭,甚至还笑了,赶紧分!】
【那是潜在杀人犯!】
刘菲菲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跟武术指导比划动作的苏晨。
那个男人侧脸英俊,笑起来人畜无害。
但此刻在灯光下。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策划一场谋杀。
“蜜蜜姐……”
刘菲菲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我觉得……”
“咱们今晚加班……”
“好像是被救了一命
你管这叫秘籍?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砸得满头包的男生,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看起来岁月静好的苏晨。
“这男人……”
“太阴险了!”
“他肯定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这是怕咱们看了电影回来揍他,故意把咱们困在剧组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杨蜜,不仅没有感到庆幸。
反而更加愤怒了。
这算什么?
剥夺了她们作为观众受虐的权利?
还是看不起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行!”
杨蜜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
那种被戏耍的愤怒盖过了对电影情节的恐惧。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既然他不让咱们看。”
“咱们就偏要看!”
“等这场戏拍完,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咱们绑在片场!”
苏晨正跟武指讨论怎么把剑耍得更帅一点。
突然感觉背后两道寒芒射来。
他回头。
正好对上杨蜜和刘菲菲那充满斗志的眼神。
那是属于女人的胜负欲。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帮女人逆反心理上来了。
这是要搞事情啊。
他看了一眼徐鹏。
徐鹏正躲在监视器后面装死。
这队友是指望不上了。
看来。
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各部门准备!”
苏晨主动喊了一嗓子。
“月如啊,这场戏你要哭得惨一点。”
“要把那种被压在废墟下,为了成全爱人而牺牲的伟大演出来。”
“只要你们演得好。”
“等会儿收工了。”
“我教你们通关秘籍。”
听到“通关秘籍”四个字。
周围几个正拿着手机偷偷玩羊的工作人员,眼睛瞬间亮了,跟探照灯似的。
连杨蜜的眼神都动摇了一下。
比起那个要命的电影。
好像这只该死的羊,更让人上头啊。
“真的?”
杨蜜狐疑地看着他。
“骗你是小狗。”
苏晨信誓旦旦。
反正过不了。
这不叫骗。
这叫给生活一点希望。
就像那个海底星空一样。
虽然残酷。
但它确实挺亮的,不是吗?
这场夜戏拍得异常顺利。
大概是苏晨那个“通关秘籍”的诱惑力太大,又或者是杨蜜把对苏晨的怨气全部转化成了演技。
在锁妖塔崩塌的那一刻。
杨蜜饰演的林月如,看着李逍遥和赵灵儿远去的背影。
那个眼神。
绝了。
那种不舍,那种释然,还有那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丝心酸。
把徐鹏都看哭了。
“好!”
“太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意难平!”
“卡!”
“收工!”
随着徐鹏这一声令下。
凌晨三点的片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欢呼声。
大家也没有急着去卸妆或者抢盒饭。
反而是一窝蜂地涌到了苏晨身边。
那架势。
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连那个负责举麦克风的大哥,都把昂贵的收音设备随手往草地上一扔,眼巴巴地凑过来。
“晨哥!”
“秘籍!”
“快说!”
“第二关到底怎么过?”
“我昨晚做梦都在消除那个胡萝卜!”
杨蜜更是一马当先,连头上的珠钗都没拆。
直接拽住苏晨的胳膊。
“苏晨,你要是敢晃点我们。”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林家堡的大小姐脾气!”
苏晨被几百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
依然淡定自若。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他刚才趁着休息时间,在道具组随便找的一张草稿纸上画的。
“咳。”
苏晨清了清嗓子,像个正在传授绝世武功的宗师。
“这可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才总结出来的规律。”
“既然大家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苏晨把纸条展开。
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还有几个令人费解的箭头。
最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玄学通关法】
“第一步。”
苏晨指着第一个方块。
“起手一定要先消上面的草。”
“记住,是草,不是玉米,也不是白菜。”
“为什么?”
有人忍不住问。
“因为草没用啊!”
苏晨理直气壮。
“就像人生中的烦恼一样,先把没用的拔了,才能看到底下的真相。”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觉得好有道理。
“第二步。”
苏晨指着那几个箭头。
“当遇到死局的时候。”
“不要慌。”
“不要急着点洗牌道具。”
“那是什么时候点?”
杨蜜急不可耐。
“当你绝望的时候。”
苏晨一脸高深莫测。
“当你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通关的时候。”
“当你甚至想把手机吃了的时候。”
“那个时候。”
“你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苏晨最帅’。”
“然后再点洗牌。”
“你会发现……”
全场屏住呼吸。
“发现什么?”
“发现还是过不去。”
苏晨两手一摊。
“但至少,那一瞬间,你因为念了那句咒语,心情会变好一点。”
“这就是心态决定成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
鼓风机也不转了。
只有不远处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一声嘲讽的叫声。
“啊!”
三秒钟后。
爆发了。
“苏晨!!!”
杨蜜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直接把手里的小风扇砸了过去。
“你管这叫秘籍?”
“我念你大爷的最帅!”
“揍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早已被这只羊折磨得神经衰弱的剧组人员,再加上今晚被强行加班的怨气。
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别让他跑了!”
“今天必须给他松松皮!”
苏晨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在那张纸条还没落地的时候,他就已经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上了还没拆完的锁妖塔布景架。
动作行云流水。
一看就是惯犯。
他蹲在三米高的架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愤怒的“暴民”。
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收到来自杨蜜的暴走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路人甲的杀意情绪值+888】
……
“淡定,淡定。”
苏晨对着下面挥挥手。
“这不就是个游戏吗?”
“玩游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快乐啊!”
“你们看,刚才那瞬间,你们是不是把没能去看电影的遗憾都给忘了?”
“是不是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
拒绝全球版权,棒子天团空降
所有人听到这话,心里更气了啊。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快乐?
这是想杀人的力量好吗!
“徐导!”
杨蜜回头寻找盟友。
“你就看着他在那胡说八道?”
“管管啊!”
徐鹏此时正躲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偷偷在《羊了个羊》界面上点那个洗牌道具。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苏晨最帅……苏晨最帅……”
“苏晨最帅……”
“哎卧槽?”
“真特么没用啊!”
徐鹏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你失败了”的墓碑。
心态崩了。
他猛地抬起头,加入讨伐大军。
“给我拿梯子来!”
“今天不把这小子腿打断,我就不姓徐!”
就在这群情激奋,苏晨即将面临被几百号人围殴的危急时刻。
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那是苏晨的手机。
铃声是那种极其诡异的二胡独奏。
凄凄惨惨戚戚。
在这嘈杂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晨掏出手机一看。
是个越洋电话。
号码归属地显示:伦敦。
苏晨挑了挑眉。
鱼儿咬钩了。
他也不管下面正拿着扫把和拖把叫嚣的众人。
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并且顺手按开了免提。
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Hello?”
苏晨的声音切换成了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优雅,慵懒。
带着一股子贵族般的傲慢。
下面正准备往上爬的王烈愣住了。
手里的大铁锹举在半空。
这又是哪一出?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又不得不压抑着兴奋的英文男声。
“Ohmygod!Finallygotthrough!”
(上帝啊!终于打通了!)
(下面自动翻译,不写英文了,还得去翻译,还得水字数)
“请问,是苏晨先生吗?”
苏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蹲着。
“是我。”
“谁在这个该死的时间打电话?”
对方显然被苏晨这不太客气的语气给噎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了过来。
语气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苏先生,我们看到了您在Wattpad上上传的手稿,也就是哈利波特。”
说到书名的时候。
那个史密斯的声音都在颤抖。
像是瘾君子看到了最高纯度的货。
“那简直……是杰作!”
“魔法!”
“真正的魔法!”
“我们想出版它!”
“全球版权!”
“价格随您开!”
现场安静了。
虽然剧组里大部分人的英文水平仅限于“Howareyou”和“Finethankyou”。
但“Money”和“Globalcopyright”这种词。
他们还是听得懂的。
而且那个老外的语气。
那种仿佛在膜拜上帝一样的语气。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
杨蜜仰着头,看着架子上那个拿着手机,一脸漫不经心的男人。
那个男人此时正对着电话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
没有了平时的欠揍。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自信和掌控力。
苏晨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
“不卖。”
电话那头的史密斯发出一声惨叫。
“What?”
苏晨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
嘴角的笑容再次变得玩味起来。
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挂断一个推销电话。
他收起手机。
低头看着下面那一张张仿佛见了鬼的脸。
“怎么?”
“都看着我干嘛?”
“不是要揍我吗?”
“来啊。”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杨蜜吞了口唾沫。
刚才那股子想杀人的冲动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莫名的崇拜?
这男人。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惊吓)是他们不知道的?
在这个全世界都在骂他渣男的时候。
在这个全剧组都想打死他的时候。
他居然……
反手就给国外扔了个王炸?
而且听那意思。
还是个关于“魔法”的王炸?
“苏晨,你打算出国当祸害了?”
“瞎说!”
“什么叫祸害啊?”
“我这叫给他们传播文化,拓展他们的思维嘛。”
“再说了。”
“我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魂,出国是不可能出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过嘛。”
“远程给他们一丢丢小惊喜还是可以的嘛。”
苏晨把手机随手揣回兜里。
面前这几百号人保持着极其统一的动作。
脖子前伸,下巴由于脱力而微微张开。
杨蜜把手里的戏服褶皱捏得死紧。
她盯着苏晨那张写满了“这都不是事儿”的脸,嗓子里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含糊的吐槽。
“苏晨,你确定刚才那不是你找的配音演员?”
苏晨站起身,布鞋踩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蜜蜜啊,格局小了。”
“找配音还得花钱,我像是那种会给别人送钱的人吗?”
刘菲菲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所以你真的写了一本让老外求着买版权的书?”
苏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皮扯动。
“决斗倒是不至于。”
“主要是教那帮只会看肌肉男互殴的麻瓜们,什么叫想象力。”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大洋彼岸海量破防情绪值+99999】
【收到来自Y国读者的怨念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M国读者的抓狂情绪值+10050!】
……
脑海里的提示音像是过年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苏晨心满意足地换了个姿势站着。
看来第一章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成功让那帮外国韭菜失眠了。
这种想看下集,却发现作者还没拉出来的便秘感。
产生的负面情绪,简直是极品。
徐鹏这会儿才刚从“苏晨最帅”的咒语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拿着手机,脚步虚浮地走近。
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别魔法了。”
“苏晨,你看看这个。”
徐鹏把平板电脑塞到苏晨怀里。
屏幕上的蓝光把苏晨的鼻梁勾勒得异常清晰。
那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开屏广告。
巨大的海报上,站着一排穿着亮闪闪紧身衣,头发染得跟调色盘一样的生物。
中间那个男人,眼影画得比杨蜜还厚。
正对着镜头抛媚眼。
底下的大标题赫然写着【“亚洲之光”棒子天团空降龙国!定义新时代娱乐巅峰!】
【首席导师金智熏正式宣布:龙国娱乐圈缺乏真正的专业性,我们将带来最高级的偶像审美
进来第一枪就打我啊?
苏晨往下划了划评论区。
刚才还在骂他“渣男”的网友们,此刻已经转战了阵地。
甚至把《消失的她》所带来的热度都给盖过去了。
“哇!”
“哥哥终于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啊!”
“比起苏晨那种只会搞心态的阴间导演,棒子流才是永远的神!”
“就是。”
“苏晨拍的戏土得掉渣,特效全靠绿幕。”
“哪有我们欧巴的舞台高级?”
“听金导师的意思,是要给国内这些所谓的‘巨星’上上课了?”
苏晨盯着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温度。
“高级?”
“这帮人是不是把脸埋在面粉袋里滚过才出来的?”
“这一张张整得跟连连看似的脸,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谈审美的?”
杨蜜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她虽然刚进入娱乐圈子,但她是杨蜜啊!
她的商业敏锐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哪怕她还只是个新人,所展现出来的商业天赋,也是相当牛逼。
“这是资本下场了。”
“星煌那帮人没能按死你,现在转头去捧棒子了。”
“他们想借着这股‘洋风’,把国内的文娱市场彻底洗牌。”
刘菲菲咬着下唇,手指在手机背壳上无意识地划动。
“难怪。”
“我刚才收到经纪人的消息,说原本定好的一家化妆品代言,对方突然反悔了。”
“说是要签给那个刚来国内的棒子流导师。”
徐鹏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马扎上。
他把头埋进掌心,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不仅是代言。”
“咱们《仙剑》原本谈好的两家视频平台,现在都在观望。”
“他们觉得咱们这种‘古早仙侠’在棒子流的冲击下,根本没有竞争力。”
“投资方甚至暗示我,要把剧本改一改,加入一些棒子式虐恋和歌舞元素。”
“去特么的歌舞!”
徐鹏突然站起来,对着脚边的空矿泉水瓶狠狠踢了一脚。
“李逍遥在锁妖塔里跳街舞吗?”
“赵灵儿拿着麦克风唱泡菜歌吗?”
那水瓶撞在架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音。
苏晨没说话。
他只是滑动着平板,看着那个金智熏发布的最新动态。
那是一段他在练舞室的视频。
视频结尾。
金智熏用蹩脚的中文,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假笑。
“龙国的同行们,准备好接受来自首尔的热情了吗?”
“希望你们的作品,不要像你们的足球一样,让人绝望。”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周围的剧组人员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围拢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憋屈。
刚被苏晨这个“自己人”忽悠完,转头就被外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这谁受得了?
“晨哥,说句话吧。”
陆恒此时也顾不得假发歪了,他把木剑往地上一插。
“这帮人太狂了。”
“他们欧巴怎么了?”
“他们欧巴能通关羊了个羊吗?”
苏晨把平板还给徐鹏。
他走到摄像机位后面,调整了一下取景框。
镜头里。
是那座巍峨却残破的锁妖塔。
那是龙国神话的浪漫。
“文化这种东西,抢不走,也换不掉。”
苏晨转过身,手掌按在冰冷的铁质支架上。
“他们想玩高级的?”
“行啊。”
“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再次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有点东西”的公司内网。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一连串指令发了出去。
“老徐,明天开始,把《仙剑》的预告片剪一个版本出来。”
“不加任何磨皮滤镜。”
“我要最真实的山河,最写意的剑招。”
“还有。”
苏晨侧头看向杨蜜。
“咱们那档《国风大典》,进度可以拉快了。”
杨蜜愣了一下。
“现在?”
“咱们还没招商呢,投资方看到棒子流来了,都跟缩头乌龟似的。”
苏晨笑了。
那种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狡黠,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招什么商?”
“我自己投。”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亚洲光辉’。”
“魔法那是给老外准备的药,至于这些吃泡菜长大的……”
苏晨抬起手,对着天空指了指。
“我得让他们知道,祖宗留下的东西,他们连门槛都摸不着。”
苏晨的话,让剧组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底气。
虽然苏晨搞人心态有一套,但别忘了。
苏晨的才华也是无法掩盖的。
有苏晨这话他们就放心了。
苏晨此刻拿着大喇叭喊道:“行了,今天大家辛苦了。”
“收工!”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剧组人员顿时散开。
刘菲菲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脖颈。
她拿出手机,点开手机屏幕。
注意力立刻被热搜榜吸引过去。
原本霸榜的“消失的她致郁”,“潜水服”词条,全部被挤到了下面。
前面五条全是红艳艳的棒子文夹杂着中文。
#金智熏空降海市#
#亚洲最强男团X-Boys重新定义偶像#
#国内娱乐圈颤抖吧#
刘菲菲把屏幕怼到杨蜜面前。
“这也太夸张了,到底是买了多少水军啊?”
杨蜜扫了一眼那些涂着厚厚粉底的脸。
“这下热闹了,连资本都急着出来护盘。”
徐鹏拎着保温杯走过来。
“咱们的电影热度被分流了,排片率可能要受影响。”
苏晨倒是不在乎。
他手插在兜里。
“分流就分流。”
“反正看的人越多,分手的越多。”
“就当给民政局减轻负担了。”
陆恒凑过来,脑袋上的假发套有点歪。
“晨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啊?”
苏晨斜了他一眼。
“回头再说。”
剧组大巴车停在路边。
众人陆续上车。
苏晨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他点开微博。
热搜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在那声讨苏晨的黑粉大军,突然调转了枪口。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风。
关键是关于他的话题,却是非常的热闹。
也不知道这帮棒子国来的流量明星们,到底是哪根弦儿搭错了。
竟然到国内的第一枪就朝他打?
PS:五更持续奉上,今天满六十万字了,距离百万还有四十万字,冲冲冲!
感谢农用大水牛、玖儿99、我还是安啊啊送的催更符、我还是安啊啊送的啵啵奶茶、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一封情书、书有虫虫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
那个说一句啊,虽然数据惨淡,但花生还是会持续更新的,毕竟花生也是写过单本七百万字的,一二百万字的书也有不少。
所以大家放心追哈,也希望大家跟喝酒一样,别养鱼,咱们就一天天看,我也一天天的写,另外能看到这里的,那绝对是家人呐。
所以大家有什么好玩儿的想法,可以直接在最新的章节评论留言里告诉我,咱们一起把这书写长,搞有意思点。
另外,想出镜在这本书里搞个角色什么的,也可以直接留言,这本书第一章就说了,不要脑子,就是玩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大家一起玩儿嘛,有点东西娱乐需要大量艺人涌入,一起搞事
想踩我,那就打擂台!
而且他们的煽动性很强。
虽然《消失的她》热度被分流,但苏晨却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甚至双方都开始了骂战。
毕竟这帮玩意儿,竟然撺掇着他们的粉丝,让苏晨滚出娱乐圈。
这下苏晨的黑粉们可不干了。
“这白面馒头是谁啊?”
“敢跑来踩我们国内的场子?”
“苏晨虽然是个王八蛋,但那是我们龙国本土出产的纯种王八蛋!”
“轮得到你们这些整容脸来嫌弃?”
“苏晨滚出娱乐圈?“
“但你们先滚出蓝星!”
“我骂苏晨是因为他虐我,我骂你们是因为你们恶心我!”
这波反向护犊子操作,直接把棒子流粉丝给看懵了。
棒子流粉丝也不甘示弱。
“苏晨算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拍悬疑恐怖片的变态!”
“我们哥哥可是经过三年高强度练习出道的,苏晨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
两拨人在各大评论区展开了极其惨烈的厮杀。
键盘敲击的火星子都快溅出屏幕了。
苏晨看着这些评论。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收到来自棒子流脑残粉的愤怒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国内黑粉的护食情绪值+666】
这黑红值涨得毫无预兆。
苏晨摸了摸下巴。
“这帮黑粉,还真有点可爱。”
但这火还不够旺。
苏晨手指飞速敲击屏幕。
编辑了一条新微博。
【苏晨V】:某些刚落地的朋友,多喝点热水。
我们这边的风大,别把脸上的腻子吹掉了。
另外。
想学怎么拍电影,建议买票去看看《消失的她》,记得买第一排,有沉浸式体验。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
整个网络直接炸毁。
这条微博杀伤力太大。
不仅骂了棒子流男团脸皮厚,整容。
还顺带推销了一波自己的电影,并且坑人去买第一排。
第一排看那种大银幕,颈椎都能给看断。
评论区瞬间突破十万条。
“卧槽!”
“苏老贼你这个时候还不忘坑人!”
“我作证,千万别买第一排!”
“我昨天坐在第一排,何非那个大脸怼在我面前,我连夜去挂了心理科!”
棒子流粉丝气急败坏。
“你居然敢内涵我们哥哥整容?”
“你拿出证据来啊!”
“哥哥是纯天然的骨相美!”
“你这种土鳖根本不懂!”
苏晨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脑海里的数值已经突破了一个新的量级。
酒店大堂。
苏晨推开房门。
房间里冷清清的。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大大的落地窗外,影视城的夜景依然闪烁。
棒子流入侵。
前世。
这种流水线造星模式,在国内卷走了无数真金白银。
带偏了整整一代人的审美。
男生开始画浓妆,女生开始追求病态瘦。
当时没有人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尾大不掉。
这个平行世界。
时间线发生了错乱。
棒子流竟然在这个时候空降了。
最关键的是,苏晨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曾了解过。
他还以为这件事儿不会发生。
结果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哪怕时间线对不上。
苏晨滑动鼠标。
屏幕上播放着X-Boys的出道MV。
一群人在霓虹灯下扭动。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机器人。
苏晨点开一个内部通讯软件。
找到姜姜的头像。
“睡没?”
姜姜秒回。
“老板,我正在连夜处理网上的舆情,那些棒子流粉丝快把我们公司官微冲烂了。”
“不用管他们。”
“让他们冲。”
“啊?”
“老板,真的不管?”
“不用。”
“我看了一下,他们这帮人准备搞个综艺是吧?”
“你跟进一下《国风大典》,另外把录制播出时间,跟他们的综艺时间一样。”
“一来就搞我,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想踩着我上位,那他们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
姜姜那边沉默了两秒。
“老板,咱们要不要再评估一下风险?”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姜姜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
“星煌娱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带着好几家大资本都在给这帮棒子流造势。”
“咱们这时候头铁硬刚,万一《国风大典》的数据打不过他们那个什么选秀综艺,咱们公司的估值绝对会大跳水。”
苏晨把手机扔在电脑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评估个球。”
“打擂台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先发制人。”
“他们想拿我当踏脚石,我就顺手把他们的腿打折。”
“就这么简单。”
姜姜在那头急得直跺脚,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她的崩溃。
“可是老板!”
“那帮人是带着完整的产业链来的啊!”
“他们有成熟的打投体系,有职业的控评水准,甚至连应援棒的颜色都规划好了!”
“咱们有什么?”
“咱们只有一群每天在网上喊着要给你送锦旗,送刀片的黑粉啊!”
苏晨捞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谁说黑粉就不是粉了?”
“能把人骂上热搜的战斗力,你以为是那些只会打榜做数据的机器人能比的?”
“别磨叽了。”
“把那个什么X-Boys的节目播出时间给我查得明明白白。”
“咱们《国风大典》的第一期录制,就跟他们一样!”
“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姜姜被苏晨这套强盗逻辑干沉默了。
半晌。
只憋出一句:“老板,你真的不怕死吗?”
“去干活。”
苏晨毫不客气地掐断了通话。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群魔乱舞的棒子国选秀舞台,直接叉掉了页面。
接着。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通讯录里王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
王超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感,连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底气都没了。
苏晨把腿翘在书桌上。
“老王,大半夜的干嘛呢?”
“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被八个大汉蹂躏过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是吐出烟圈的动静。
“别提了。”
“苏晨,我这正发愁呢。”
“你要是不打电话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这个口…
直接签对赌协议
王超叹了口气,语气十分颓丧。
苏晨挑眉。
“怎么?”
“《国风大典》的场地塌了?”
“还是你又惹什么桃花债被嫂子赶出家门了?”
王超猛地咳嗽了两声。
“滚蛋!”
“正经事。”
“台里变卦了。”
王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最终还是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脑子里只长钱的孙子!”
“棒子流那个天团不是来国内了吗?”
“他们那个首席导师金智熏,带着团队直接杀到了我们台长办公室。”
“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台里几个副台长直接拍板,要花天价引进他们的选秀综艺转播权。”
“理由是:棒子流自带流量密码,能瞬间稳住收视率基本盘。”
苏晨翘着的脚放了下来。
“所以呢?”
“我的《国风大典》被砍了?”
“那倒没有直接砍。”
王超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但跟砍了也差不多。”
“他们说资源有限,要把黄金档让给棒子流综艺。”
“咱们这个《国风大典》……”
“被发配到了下午两点的垃圾时间段。”
“这还不算完。”
王超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的怒火快要藏不住了。
“原本谈好的赞助商也全跑了!”
“这帮势利眼一听说撞档了棒子流,连夜打电话过来撤资。”
“连违约金都赔得干脆利落。”
“现在咱们节目组账面上只剩下几十万,连灯光舞美都搞不定。”
“更别提去请你点名的那些老一辈艺术家了!”
苏晨安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
电话那头只剩下王超粗重的喘气声。
“苏晨,要不……”
王超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强烈的不甘:“这事儿咱们就算了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台里现在的风向完全偏了。”
“我就算再能折腾,也是台里的员工,不能硬着来。”
“大不了咱们下次再找机会。”
苏晨拿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算了吧?”
“老王,这可不像你。”
“你的魄力去哪了?”
王超在那头急了。
“那能一样吗!”
“现在对面是武装到牙齿的资本巨鳄,咱们拿什么打?”
“用头撞吗?”
苏晨笑了。
笑声从听筒里传过去,让处于暴躁边缘的王超瞬间愣住。
“用钱砸啊。”
苏晨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啊?”
王超蒙了。
苏晨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晚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闷热。
“他们撤资正好。”
“我还嫌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植入广告碍眼。”
“《国风大典》这节目我投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概是王超的烟灰缸掉在了地上。
“你投?”
王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苏晨,你脑子进水了?”
“这可不是几万几十万的事儿!”
“搭舞台,请人,后期的宣发,这得烧几千万!”
苏晨靠在窗框上。
“几千万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你那本账簿,明天发给我的助理。”
“缺多少我补多少,必须保证舞美和音效是顶配。”
王超没说话。
他彻底被苏晨这土豪发言给震住了。
“至于你们台里那帮高层……”
苏晨继续说道,语速平缓:“你明天去他们办公室走一趟。”
“告诉他们,我要签对赌协议。”
“对赌?”
王超吓了一跳:“怎么个赌法?”
“黄金档的时间必须给我吐出来。”
“如果《国风大典》的收视率干不过那个什么棒子流男团,所有的制作费用。”
“包括你们台里浪费的广告时段费用,我双倍赔偿。”
“但我赢了。”
“以后的广告分成,我要拿走八成。”
王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对赌。
这分明就是去把台长办公室的桌子掀了,然后再踩上两脚。
太狂了。
狂到没边了。
“苏晨,你来真的?”
王超的手在抖。
但他发现,自己那原本已经凉透的血液,此刻正疯狂地沸腾起来。
“我从不开玩笑。”
“这种骑脸输出的好事,百年难遇。”
“要是这都不接招,以后国内的娱乐圈,还真就成了棒子们的提款机了。”
王超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行!”
“妈的,死就死吧!”
“大不了我辞职单干!”
“老子早就受够了那帮脑满肠肥的废物了!”
“对赌协议我明天就去拟,只要有钱,我就能把那帮老艺术家全部磕下来!”
“黄金档老子就算撒泼打滚也给你抢回来!”
苏晨满意地弹了一下指甲。
“去吧。”
“记住,场面要搞得大一点。”
“越隆重越好。”
挂断电话。
苏晨伸了个懒腰。
这才有意思。
一直虐那些可爱的黑粉有什么成就感?
要把这帮自命不凡的外来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在真正的文化底蕴面前土崩瓦解。
那种场面绝对能榨出海量的负面情绪值。
第二天。
星煌娱乐总部会议室。
李艳坐在长条会议桌前,看着手里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她的手都在发抖。
对面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李姐,这苏晨是疯了吧?”
一个地中海高管敲着桌子:“他居然自己砸钱去跟台里签对赌?”
“他懂什么是制作吗?”
“他以为写了几首口水歌,拍了个破悬疑片,就能玩转大型综艺了?”
李艳咬着牙,把文件猛地摔在桌子上。
“他这是在找死!”
“金智熏那边可是有整个棒子流大联盟做背书,从评委到选手,全都是流水线出来的顶级配置。”
“他苏晨凭什么?”
“就凭他那个什么《国风大典》?”
“还想去请那些早就退隐的老古董?”
“现在这帮年轻人谁还看那个?”
李艳简直气炸了。
她本来想利用这次棒子流入侵的势头,顺便把苏晨踩死在泥潭里。
让他知道资本的力量。
结果这小子不仅没躲,反而直接跳上擂台。
甩出几千万跟全网硬刚。
关键是。
昨天苏晨发的那条微博,把金智熏得罪死了。
现在棒子方那边已经放出话来,必须在收视率上把苏晨按进土里,让他社会性死亡。
“马上联系各大水军公司。”
李艳果断下达指令。
“给我全网带节奏!”
“就说苏晨夜郎自大,不自量力。”
“拿传统的文化去蹭流量,吃相难看
苏晨他不一样
与此同时。
某省级卫视的大楼里。
王超拿着那份对赌协议,一把推开台长办公室的门。
几个正在喝茶的副台长吓了一跳。
“王超,你懂不懂规矩!”
一个大腹便便的副台长怒斥。
王超没有废话。
直接把协议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面上。
“这是苏晨给出的条件。”
“资金全部由他兜底。”
“输了双倍赔偿台里的损失。”
“赢了利润按协议分。”
“我要黄金档。”
几个副台长凑过去看了一眼。
先是震惊。
然后露出了看傻子的笑容。
“这苏晨真是狂得没边了。”
大肚子副台长冷笑。
“既然他非要送钱,咱们没理由不收啊。”
“签!”
“告诉他,黄金档给他。”
“但要是收视率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就准备好倾家荡产吧!”
消息是不胫而走的。
不到半天时间。
【苏晨豪掷一个小目标,对赌棒子流男团】的消息。
直接空降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网络瞬间瘫痪了几秒。
网友们懵了。
国内的圈内人也全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一向以“虐粉”和“毒舌”著称的苏晨,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真刀真枪地上了。
“卧槽!”
“苏老贼这次玩真的了?”
“一个亿啊!”
“他拍电影赚的钱这就全砸进去了?”
“他疯了吧?”
“那帮棒子流可是带资进场的,他一个人单挑整个联盟?”
“我本来昨天还想去买笼子送他的。”
“现在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别感动!”
“这货绝对有阴谋!”
“说不定他又在挖什么新坑!”
“可是他这是在替咱们内娱出头啊!”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
苏晨那群成分极其复杂的粉丝群体。
也就是黑粉大军们。
突然停火了。
他们平时在网上骂苏晨骂得最凶。
恨不得把他按在海底看一万次星空。
但当看到那些棒子流粉丝在评论区肆无忌惮地嘲讽苏晨不自量力,即将破产的时候。
这群人的护食属性,瞬间觉醒了。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同时也是昨晚刚刚发起给苏晨送锦旗众筹活动的“黑粉头子”。
直接发了一条长文。
【兄弟们,刀片先收一收。】
【锦旗的钱先留着。】
【家暴也是要关起门来打的,苏晨这个狗东西,只能我们自己骂!只能被我们这群被他虐得死去活来的冤种骂!】
【那帮吃着泡菜长大的面粉脸,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还敢叫嚣让苏晨滚出娱乐圈?他要是滚了,以后咱们去哪找这么高级的致郁体验?谁来给咱们测男朋友的忠诚度?】
【不就是打投吗?】
【不就是刷数据吗?】
【咱们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斗粉!】
【这档子《国风大典》,老子看定了!就算是把电视机砸了,也得贡献一个收视率!】
底下的评论瞬间暴增。
“对!”
“咱们自家养的猪,轮不到外人来宰!”
“苏晨是我的专属出气筒,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他!”
“冲了!”
“去给那个棒子节目打一星!”
“集结!”
“让这帮人看看,咱们龙国不仅有魔法,还有黑魔法!”
远在片场的苏晨。
手里正端着一份剧组发的盒饭。
苏晨嚼着红烧肉,看着微博上的情况。
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这群家伙。”
“嘴上说着要杀我。”
“身体倒是挺诚实。”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正一脸震惊地刷着手机的杨蜜。
“赶紧吃。”
“吃完干活。”
“在《国风大典》之前,把我的所有戏份全部拍完,你们后面的慢慢拍都行。”
所有剧组的人听到苏晨的话,都重重的点头。
可是相当爱国的。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但他们一个个埋头吃饭,吃完了之后就抓紧去干自己手里的活。
绝对不给苏晨拖后腿!
不过他们看苏晨那一脸轻松的样子,也安心了不少。
他们就等着看那苏晨搞事儿就完了。
星煌娱乐总部大厦顶层。
豪华VIP会客室。
李艳坐在黑色真皮沙发边缘。
她的背部绷得笔直。
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满是红色加粗的微博热搜词条。
苏晨豪掷一个亿对赌。
苏晨宣战X-Boys。
国风大典硬刚棒子流选秀。
李艳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
平板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的呼吸频率明显加快,胸口大幅度起伏。
“金导师。”
李艳停下动作,将平板转过去,推到茶几对面。
坐在对面的男人翘着二郎腿。
金智熏穿着一件满是亮片的高定西装外套。
内搭是一件领口开到胸骨的黑色丝质衬衫。
他端着一杯手冲美式咖啡,手指上戴着三个夸张的克罗心银戒。
粉底涂得很厚,眼角的眼影晕染出暗红的色块。
“这个苏晨,他自己砸钱进场了。”
李艳开口,声带有些发紧。
金智熏没有任何动作。
他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完全没有看那个平板电脑。
只是抬起拿着小银匙的手,在咖啡杯里缓慢搅动了两下。
银匙撞击杯壁,发出两声清脆的叮当响。
“李女士。”
金智熏开口。
中文发音极其生硬,咬字怪异。
“你们龙国的经纪人,都这么容易大惊小怪?”
他把咖啡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身子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一个毫无背景的个人偶像而已。”
“拿出一个亿?”
金智熏嗤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在我们首尔的娱乐工业体系里,连前期买一个月的通稿费都不够。”
李艳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很清楚这个棒子国导师的傲慢。
从进这间会客室开始,金智熏就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甚至进门时连握手礼都直接忽略。
但李艳一点脾气都没有。
相反。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
她现在在公司的处境可不好过。
苏晨那个狗东西。
当初拒绝她的潜规则,直接掀桌子走人。
她丢过去一个祭天剧本,想让他在节目里彻底被全网黑死。
结果呢?
苏晨靠着满嘴喷毒和极其离谱的神经病操作,居然硬生生在一堆黑粉的簇拥下成了顶
合谋踩死苏晨
不仅如此!
骂他的人越多,他的资源越好。
现在更是连电影都爆了。
还接连爆了两部!
至于歌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最早出圈的《单身情歌》,每天的收听率都相当高。
至于公司里其他艺人的通告,被苏晨的黑粉搅黄了十几个。
李艳每天看着苏晨上热搜,急得大把大把掉头发。
现在。
金智熏和这支带着顶级资本入场的棒子流天团,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金导师,您可能不太了解龙国目前的网络环境。”
李艳赔着笑脸,将平板往前凑了凑。
“这个苏晨很邪门。”
“他有一群成分极其复杂的粉丝。”
“这帮人平时在网上追着他骂,甚至众筹给他送花圈。”
“但只要有外人针对他,这群人就会集体发疯。”
“现在网上很多大V都在号召,要在《国风大典》开播那天,把收视率刷爆。”
金智熏听完抬起手,用带着银戒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李女士,数据是可以做出来的。”
“你们这边的粉丝,缺乏专业的组织性。”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金智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超薄的折叠屏手机。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扔到李艳面前。
“看看这个。”
李艳双手接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极其详尽的电子表格。
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棒子文标注,旁边有中文翻译。
打投女工排班表。
控评组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预案。
热搜词条包月价格梯度。
各大视频平台开屏广告锁定协议。
“这是我们大棒子民族的流水线造星工程。”
金智熏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们不需要粉丝有脑子。”
“我们只需要他们有钱,有执行力。”
“从接机、应援、拉横幅,到买奶卡、撕对家。”
“我们有一整套经过验证的军事化管理模式。”
金智熏看着李艳。
“苏晨那几个散兵游勇的黑粉,拿什么跟我们斗?”
“靠敲键盘吗?”
李艳看着表格上那几个亿的预算资金池。
她的手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程度的资本砸盘,别说一个苏晨。
就算是一线的老牌天王,也得被瞬间冲垮。
她终于把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头搬开了。
“金导师,您说得对。”
李艳脸部的肌肉因为过度放松,显得有些扭曲。
她直接笑出了声。
“是我太高看那个小畜生了。”
“他懂什么综艺制作?”
“《国风大典》?”
李艳语气里满是讥讽和鄙夷。
“去请几个吹唢呐,拉二胡的老头老太太,在台上咿咿呀呀唱大戏。”
“这种土得掉渣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谁会看?”
金智熏听到“二胡”和“大戏”时,撇了撇嘴。
“非常落后的文化产物。”
他打了个响指。
站在他身后的高大助理立刻走上前来。
助理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客室的超大液晶屏。
屏幕上瞬间出现X-Boys在首尔顶级练习室的排练画面。
画面里。
九个留着不同颜色头发的男生,穿着紧身皮裤。
在强烈的镭射灯光下,做出极其整齐划一的顶胯和抹唇动作。
每一个动作的停顿点都完全一致。
镜头切换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我们的舞台,采用的是全球顶级的AR全息投影技术。”
“每一首歌的BPM都经过声学专家的计算,能最快刺激观众的肾上腺素。”
金智熏指着大屏幕。
“我们请了格莱美级别的编舞师。”
“连他们身上的每一块配饰,都是国际大牌的最新季高定。”
金智熏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
“苏晨想用你们那些腐朽的传统乐器来对抗工业光魔?”
“他是在自寻死路。”
李艳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充满金钱味道的画面。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节目播出那天。
苏晨那个简陋的破木头舞台,被这些高科技镭射光瞬间秒杀的场景。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配置!
李艳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旁边的红酒柜前,拿起一瓶罗曼尼康帝。
拔出酒塞,倒了两杯红酒。
她端着两只高脚杯走回来,递给金智熏一杯。
“金导师,我这就安排公关部全面配合你们的宣发。”
李艳端着酒杯,语速极快。
“我会买通所有的营销号。”
“在节目播出前,全网铺满苏晨对赌失败即将破产的通稿。”
“还有《国风大典》请不到嘉宾的内部爆料。”
“我要在开播前,就把他的口碑彻底踩碎在地板上!”
金智熏接过红酒杯。
他稍微晃了晃杯底的红色液体。
“可以。”
“不需要给他留任何反击的余地。”
金智熏抿了一口红酒。
“等到首播数据出来。”
“我们的节目收视率呈现碾压态势的时候。”
“我会亲自在微博上,给他发一份破产慰问信。”
李艳端起酒杯,杯沿重重地撞在金智熏的杯子上。
“干杯!”
“祝我们一击必杀。”
李艳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红酒。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一点出来,滴在她白色的职业套装衣领上。
她根本不在乎。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狂欢。
苏晨啊苏晨。
你不仅狂妄,而且还蠢。
放着好好的缩头乌龟不当,非要跑出来当民族英雄?
这一个亿马上就要打水漂了。
李艳放下酒杯。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星煌娱乐水军头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
“把你手底下的十万个僵尸号全给我放出去。”
“重点攻击各大平台苏晨的粉丝超话。”
“词条我待会儿发给你。”
“第一条:#苏晨洗钱做假账#”
“第二条:#国风大典舞台偷工减料隐患曝光#”
“第三条:#抵制低俗老旧文化,拥抱国际顶级审美#”
李艳在包厢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然用力到让小腿肌肉紧绷。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答应。
“李姐放心。”
“只要资金到位,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保证整个互联网上全是苏晨的黑料。”
“别说他砸一个亿,他就算砸十个亿也翻不了身!”
李艳挂断电话。
金智熏靠在沙发上,看着李艳打电话的背影。
他转头对自己的助理用棒子语快速吩咐了两句。
助理立刻在笔记本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海外的社交平台界面。
“李女士。”
金智熏提高音量。
李艳转过身。
“国内的舆论交给你。”
“我刚才让团队在海外同步发起了‘文化保护’的申诉
我迫不及待的给他们上一课了
金智熏站起身。
走到大屏幕前。
“我们已经在首尔申请了多项古代服饰和乐器的非遗专利。”
“苏晨既然要在舞台上用这些东西。”
“我会在节目播出的当晚。”
“直接在国际网络上起诉他抄袭我国传统文化。”
李艳瞪大了眼睛。
随后。
她双手用力拍在了一起。
掌声在会客室里回荡。
这招太毒了。
不仅在收视率上碾压,还要从法理和国际声誉上,把苏晨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旦被扣上抄袭外邦文化的帽子。
苏晨在国内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哪怕那些黑粉再怎么护短,也绝对扛不住这种涉及到国家脸面的实锤打击。
“太绝了。”
李艳走到茶几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金导师,跟您合作,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李艳再次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还是苏晨端着盒饭的照片。
李艳伸出做了红色美甲的食指,在苏晨的照片上用力戳了两下。
屏幕发出笃笃的声响。
苏晨!
你这次死定了!
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
金智熏的助理将一份全英文的律师函电子版拖拽到了大屏幕中央。
起诉人:首尔X-Boys娱乐集团。
被起诉人:苏晨及《国风大典》节目组。
罪名:未授权使用大棒子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
金智熏拿回自己的折叠屏手机。
打开国内的微博客户端。
他用拼音输入法,极其缓慢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中文字。
这是一条定时发送的微博动态。
配图就是大屏幕上那份全英文的律师函截屏。
发送时间设置在:《国风大典》首播当晚。
他们可是信心满满,李艳更是笃定,这下苏晨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金智熏则是已经把苏晨当成了垫脚石。
自然不会在意苏晨。
在他看来,苏晨就是随时可以捏死的小蚂蚁而已。
何必那么在意?
对此。
当事人苏晨正在片场进行最后的疯狂冲刺。
“卡!”
“这条过!”
“下一场,是我御剑飞行的戏,威亚组准备,给我拉高点,我要飞出大气层的感觉!”
苏晨拿着大喇叭,声音嘶哑却亢奋异常。
整个《仙剑》剧组,已经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拍法,折磨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苏晨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把他作为李逍遥所有的戏份,不论是文戏还是武戏,压缩在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时间段里全部拍完。
杨蜜挂在威亚上,整个人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她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正在疯狂指挥道具组搬假山的男人。
“苏晨!”
“我想吐!”
“让我下来!”
苏晨头都没抬,手里还在翻着通告单。
“忍着。”
“吐出来要是弄脏了戏服,道具组还得洗,那多浪费时间。”
“把它咽回去,那也是一种情绪的积累。”
杨蜜:“……”
她发誓。
等这部戏杀青,她一定要买一百个那种会尖叫的鸡,塞进苏晨的被窝里。
【收到来自杨蜜的怨念情绪值+99】
随着最后一场戏的打板声响起。
苏晨直接把手里的木剑往兵器架上一扔,动作潇洒得像是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越狱。
“老徐!”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尤其是灵儿最后那个牺牲的特效,必须给我做得唯美一点。”
“要让观众哭。”
“哭得有多惨,咱们的收视率就有多稳。”
徐鹏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枸杞水。
他看着苏晨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只想把保温杯扣在他头上。
“你这就跑了?”
“那帮棒子可是来势汹汹,你真要去?”
“我怀疑你是去送死的,还是去填坑的?”
“毕竟最近国内娱乐圈的动向你是知道的,对我们很不利。”
“送死跟填坑都不要是我做事儿的风格。”
苏晨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双肩包,把鸭舌帽往头上一扣。
“我是去埋人。”
“诸位,辛苦了!”
此刻剧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
他们目送着苏晨离开。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憋着一股劲儿。
刘菲菲正色的道:“加油!”
这话就像是点燃了汽油桶一样,让整个剧组都燃了起来。
“加油!”
“晨哥加油!”
“加油啊!”
苏晨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道:“不慌,看我操作。”
苏晨离开剧组,直接前往录制场地。
苏晨戴着口罩,压低帽檐。
像个刚作案完的嫌疑人一样。
刚出机场,就钻进了王超派来的商务车。
车门刚关上。
王超那张写满了“我很焦虑”的大脸就凑了过来。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祖宗哎!”
“你可算来了!”
王超抓着头发,那样子活像是个即将破产的小老板。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
“隔壁那个棒子选秀,已经在彩排了!”
“听说光是舞台灯光设备就租了一个亿!”
“咱们呢?”
王超指着车窗外那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广电大楼。
“咱们只有一个空壳子舞台,还有我这张已经透支了的老脸。”
“而且那个金智熏跟星煌太阴了,他不仅发律师函,还联合了国内好几家乐器行。”
“封锁了咱们的高端设备租赁渠道。”
“咱们现在的设备,全是二手的!”
苏晨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一点。
“慌什么。”
“谁跟你说我们要拼设备了?”
苏晨转过头,看着王超。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老王。”
“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是耍流氓吗?”
王超愣了一下。
“实力?”
“咱们哪来的实力?”
“我刚才去接机的时候看了一眼热搜,全网都在等着看咱们笑话,说咱们是‘乡村大舞台’。”
苏晨没解释,只是摇头道:“直接去演播厅。”
“我已经等不及要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上一课了。”
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演播厅的后门。
这里比前门冷清得多,只有几个保安在打瞌睡。
王超领着苏晨穿过长长的走廊。
越往里走。
那种奇怪的氛围就越浓重。
没有喧闹,没有忙乱。
反而安静得有些吓人。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PS:昨天要角色的书友们,要求跟角色名我都收到了,并且拿小本本记录了,我会根据剧情开展陆续安排的,后续有想要角色的友友,记得在最新更新章节后面评论了,评论在昨天那一章的话,后续我估摸着就看不到了
另外感谢喜欢紫叶草的柏木送的寄刀片*10,以及空空.ovo.送的点赞*10哦
同时也感谢玖儿99送的催更符、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一封情书(你果然是暗恋我的,哈哈)和书有虫虫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为爱发电的书友,感谢你们的
他们的传统乐器?
王超在一扇挂着“VIP休息室”牌子的红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起某种巨大的勇气。
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皱巴巴的衬衫领子。
“苏晨。”
“待会儿进去了。”
“你那张嘴……”
“稍微收敛一点。”
“里面这几位,那可都是真神。”
“要是把他们气出个好歹来,咱们这就不是赔钱的事儿了,那是谢罪的问题。”
苏晨挑了挑眉。
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什么真神假神的。”
“小问题。”
门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
房间里坐着六七个老人。
年纪最大的看着得有八十多了,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年纪最小的也得有个六十往上。
他们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擦拭手里的乐器,还有的在摆弄一盘残棋。
听到开门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种眼神。
平静,深邃。
却带着一种只有在岁月里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被一群狮子盯上了。
坐在最中间太师椅上的,正是跟苏晨关系莫逆的唢呐界泰斗李伯龙。
老头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对襟唐装。
脚上蹬着一双千层底布鞋。
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
咔啦咔啦作响。
“小苏来了?”
李伯龙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但这笑容在王超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演播厅给炸了的前兆。
“李老。”
苏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完全没有王超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这群“核武器”中间。
“让各位久等了。”
“没办法,为了赚点买路钱,我搬了好几天的砖。”
李伯龙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完全听不出是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来。”
“给你介绍一下。”
李伯龙指着左手边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怀里抱着一把二胡的老人。
“这位是宋老宋志国,江湖人称二胡圣手。”
苏晨立刻拱手。
“宋老好。”
“久仰大名,听说您的琴弦是用龙筋做的?”
宋老原本严肃的脸瞬间绷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两下。
“什么龙筋。”
“那就是普通的钢丝弦。”
“不过用来拉断那个什么棒子流的音箱线,应该还是够用的。”
好家伙。
这也是个暴脾气。
李伯龙又指向另一位正在擦拭琵琶的老太太。
老太太气质雍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位是柳大家。”
苏晨肃然起敬。
“失敬失敬。”
“原来是行走的人形除颤仪。”
接下来。
古筝界的“鬼手”张老。
笛子界的“一口气”王老。
三弦界的“神指”赵老。
……
这一屋子人。
随便拎一个出去,那都是能在教科书上找到名字的存在。
他之前只是听李伯龙说会叫几个朋友来。
他以为也就是几个退休的民乐老师。
谁能想到。
这老头直接把国家队的首发主力全都给摇来了!
这阵容要是放在古代。
那高低得是个“御前乐师天团”。
苏晨拉过一把椅子,也没个坐相。
直接反着骑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
“既然各位前辈都来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晨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位泰斗。
“这次《国风大典》,我是奔着砸场子去的。”
“对方来势汹汹,带着全套的工业流水线,还有那帮整容脸。”
“他们说咱们的民乐是‘送葬曲’,是‘老古董’。”
“我想问问各位,这口气,能不能咽?”
啪!
宋志国手里的二胡弓子重重地抽在桌面上。
“咽个屁!”
“老子拉了一辈子二胡,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后生!”
“还送葬曲?”
“那是他们没听过什么叫真正的‘阎王帖’!”
柳思琴虽然也是一脸怒容,但还是有些担忧。
她理了理身上的旗袍,语气平缓。
“小苏啊,气归气。”
“但咱们得认清现实。”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更喜欢那些唱跳rap。”
“咱们这些东西,门槛高,还需要沉淀。”
“你跟那个棒子团硬碰硬,还要签对赌协议。”
“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其他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虽然那是为了口气来的。
但也心疼苏晨这个独苗。
万一输了,这孩子背上巨额债务,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李伯龙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响。
“小苏,咱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
“这次出场费,我们一分不要。”
“就当是支持你这档节目。”
“那一个亿的对赌,能撤就撤了吧,没必要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王超在一旁听得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才是老艺术家啊!
这觉悟!
这胸怀!
他刚想开口附和两句。
苏晨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
两个字。
斩钉截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晨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钱,必须给。”
“而且要给双倍。”
王超瞪大了眼睛,拽了拽苏晨的衣角,压低声音。
“祖宗!”
“咱们账上没多少钱了!”
苏晨没理会王超,转身看着这几位老人。
“各位前辈。”
“如果连你们这种国宝级的艺术家都免费出场。”
“那才叫真的看不起咱们的传统文化。”
“那帮棒子流的小鲜肉,出场费动不动就是几千万。”
“凭什么咱们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得廉价大甩卖?”
苏晨把纸杯捏扁,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我不仅要给钱。”
“我还要让全网都知道,咱们《国风大典》的嘉宾身价,是那个什么X-Boys的一百倍!”
“我要把排面给你们拉满!”
“至于输?”
苏晨笑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全英文的起诉书,把屏幕怼到李伯龙面前。
“李老,您看看这个。”
“他们不仅骂咱们土。”
“还要去联合国申遗,说咱们的琵琶、二胡,唢呐什么的,全都是他们的。”
李伯龙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虽然看不懂英文。
但旁边那几张配图他还是认识的。
那是他们大棒子国民俗博物馆的宣传图。
上面赫然摆着一把唢呐,下面标注着:大棒子国传统乐器。
“我顶他个肺
钱够咱们烧了
李伯龙猛地站起来,实木的太师椅被他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帮孙子!”
“当年老子在村口吹的时候,他们那还在玩泥巴呢!”
“告我?”
“我看他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赵二牛也坐不住了,抄起三弦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
“现在就录!”
“老子非得给他们弹一曲,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绝望!”
王念国也气得胡子直抖。
“这哪里是文化交流,这分明就是强盗行径!”
“小苏,你说怎么干!”
“我们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全交给你指挥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那种暮气沉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要把天都捅破的杀气。
苏晨看着这群战斗力爆表的老头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愤怒。
才是最好的兴奋剂。
李伯龙那双盘着核桃的手顿住。
屋内的气氛从刚才的群情激奋,瞬间转入了一种战术研讨的肃杀。
“既然要打,第一枪必须响。”
苏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些棒子不是喜欢搞什么电音,搞什么重低音轰炸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真正的‘声波武器’。”
苏晨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泰斗,最后停在李伯龙身上。
“第一期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意境。”
“直接上唢呐。”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我要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练习生知道,什么叫‘流氓乐器’的统治力。”
此话一出。
李伯龙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
“好!”
老爷子胡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这就对路了!”
“跟那帮玩意儿讲什么高雅?”
“讲什么留白?”
“就得是用这东西,劈头盖脸地给他们吹懵!”
“只要唢呐一响,其他的乐器全是伴奏,我看他们那个什么男团怎么跳!”
“估计能给他们把胯骨轴子都给吹折了!”
宋志国在旁边听得直乐,把怀里的二胡紧了紧。
“老李啊,这次你可是头阵。”
“别给咱们老哥几个丢人。”
李伯龙冷哼一声。
“丢人?”
“老子当年在黄土高坡上吹的时候,那是能把狼都吓跑的动静。”
“这次为了这档节目,我把压箱底的徒子徒孙都给喊来了。”
“全是当打之年。”
“肺活量能把牛吹上天的那种。”
说着。
李伯龙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嘛。”
“小苏啊。”
“光靠那些小辈,我怕镇不住场子。”
“毕竟对面可是自称亚洲顶流的。”
“要不……”
李伯龙身子前倾,那双精明的老眼盯着苏晨。
“你也上来露两手?”
“你吹的曲子,那种穿透力,那种不要命的劲头。”
“你是这一辈里的头一份。”
“你要是不上,这开场不够炸啊。”
王超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李老,这……这不太合适吧?”
“苏晨是总策划,又是出资人。”
“这要是下场跟选手比赛,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而且万一要是赢了,网上那些黑粉不得说咱们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苏晨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向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规矩是人定的。”
“而且我怎么就不能参赛了?”
“我也可以是选手啊。”
苏晨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话。
“况且作为东道主,我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音’。”
“省得他们以为扯着嗓子喊两句,如果不爱请别伤害就是艺术了。”
“开场这活儿我接了。”
“不用那些晚辈铺垫,我直接第一个上。”
“我要让他们连麦克风都不敢拿。”
李伯龙哈哈大笑,对着苏晨竖起大拇指。
“痛快!”
“我就喜欢你这小子的混不吝!”
“那帮小棒子要是知道第一场就要面对你这个‘乐坛泥石流’,估计现在买机票回家都来不及了。”
苏晨摆摆手,也不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正在算账的王超。
“老王。”
“别在那数钢镚了。”
“赶紧去联系设备。”
王超苦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账本摊开。
“苏晨,不是我抠门。”
“咱们现在能用的流动资金真的不多了。”
“那帮赞助商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要的这种顶级音响,哪怕是租二手的,那一天的租金也得几十万。”
“咱们要是把钱都花在设备上,后面几期节目难道让嘉宾清唱吗?”
苏晨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夹在指尖晃了晃。
“钱的事你不用管。”
“我那款《羊了个羊》,最近那帮不信邪的玩家又给我贡献了不少‘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那些歌的分账,我也提出来了。”
“够咱们烧的了。”
“你去给我把市面上能找到的,功率最大的,音质最狠的音响全给我拉来。”
“咱们不要那种修过音的,听起来假模假样的设备。”
“我要那种能把人天灵盖掀开的真实感。”
“要是这帮棒子想拼分贝,咱们就送他们去耳科挂个急诊。”
王超看着那张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一把抢过银行卡,生怕苏晨反悔似的。
“得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现在就去摇人!”
“那个做演唱会租赁的老板手里有一批狠货,虽然星煌对我们进行了封锁,但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我这就去给他搬空!”
王超拿着卡就要往外冲。
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活像是要去炸碉堡。
就在这时。
苏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何老师。
苏晨挑了挑眉。
这个时候?
这位娱乐圈有名的“及时雨”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在座的几位前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何老师。”
“这么晚了还没睡?”
“是在给哪位新人做心理辅导吗
你小子别卖惨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老师标志性的温和笑声,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
但这一次。
苏晨敏锐地听出了那笑声背后的一丝急促。
“苏晨啊,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这也是刚下节目。”
“看到网上的消息,实在是不放心,这才给你打个电话。”
“听说……”
“你跟电视台签了对赌?”
“还要硬碰硬?”
苏晨换了个姿势,把腿放下来。
“怎么?”
“连您也觉得我是去送人头的?”
“不是那个意思。”
何老师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似乎是在避开身边的人。
“你的本事我知道。”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台里现在的风向很不对劲。”
“我刚才在台长办公室门口,听到几个高层在谈话。”
“他们不仅把黄金档给了那个男团。”
“而且……”
“他们还要锁死你的宣发渠道。”
“到时候的热搜,你可能一条都上不去。”
“锁热搜?”
苏晨拿着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王超。
这货现在的表情,活像是个刚得知自家祖坟被刨了的孝子。
“何老师,您是说他们打算让我变成网络透明人?”
电话那头的何老师语气凝重。
“不止是透明人。”
“他们联系了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平台。”
“只要带你名字的词条,哪怕是骂你的,也会被限流处理。”
“这就是资本的‘静默期’。”
“以前有很多不听话的小艺人,就是这么被捂死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喊着要给棒子一点颜色看看的李伯龙,手里也不盘核桃了。
老头子虽然不懂互联网,但听这意思,是要堵住他们的嘴。
“欺人太甚!”
赵二牛猛地一拍大腿。
“这是要把咱们关进小黑屋里打啊!”
“没有热搜,没有曝光,咱们这节目拍给鬼看?”
王超更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宣发渠道,这就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战争。
“苏晨……”
王超声音哆嗦。
“要不咱们还是去给台长磕一个吧?”
“我听说他那个小舅子最近缺钱,没准能通融通融?”
苏晨没理会王超的窝囊废发言。
他对着手机轻笑了一声。
“封锁?”
“挺好。”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啊。”
“他们封得住吗?”
何老师愣住了。
“苏晨,你认真的?”
“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
苏晨不在意的道:“何老师。”
“您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手里不仅有歌,有电影,还有小说跟游戏。”
“资本能封锁微博,能封锁某音。”
“但他们能封锁我的游戏后台吗?”
“现在这只羊的日活量,可是比某些一线顶流的粉丝数还要多。”
何老师沉默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
“打广告?”
“可是游戏里的广告位,转化率很低吧?”
苏晨笑了。
笑得像只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低?”
“那是普通广告。”
“如果我把广告变成‘复活币’呢?”
苏晨转身看着王超。
“老王,记一下。”
“从明天开始,把《羊了个羊》的复活机制改了。”
“原本看30秒广告复活。”
“现在改成,必须强制观看30秒《国风大典》的高燃预告片。”
“而且不能跳过。”
“不能静音。”
“必须看完才能获得那该死的道具。”
王超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脱臼。
“卧槽?”
“苏晨,你是魔鬼吗?”
“那帮玩家本来就被这游戏折磨得想死。”
“你还要在他们血压最高的时候,强行给他们喂安利?”
“这是嫌黑粉不够多,想直接变恐袭?”
苏晨耸耸肩。
一脸无所谓。
“这叫精准投放。”
“那是他们为了通关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且,这也是一种筛选。”
“能为了这游戏看广告的人,那都是有毅力、有耐心的啊。”
“咱们这节目也是这个路子。”
“这叫用户画像高度重合。”
电话那头的何老师听得目瞪口呆。
这操作。
太脏了。
但这思路……
又特么太绝了!
这根本不是广告。
这是一种电子酷刑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培养计划。
试想一下。
当你为了消掉那最后三个萝卜,不得不盯着屏幕看三十秒的宣传片。
看一次你烦。
看十次你麻木。
看一百次……
你难道还不想看看?
这比任何热搜都要洗脑。
“好小子。”
何老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既然宣发的问题你有办法解决,那咱们聊聊下一个问题。”
苏晨重新坐回椅子上。
把腿翘到桌沿。
“您说。”
“主持人。”
何老师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老前辈坐镇。”
“你那个台里的原定主持人,我看了资料。”
“太嫩。”
“压不住场。”
“而且面对那种要把场子炸翻的唢呐,普通主持人估计连话筒都拿不稳。”
苏晨心里一动。
这不就来了吗?
但他没急着接话。
而是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哎。”
“谁说不是呢。”
“我也在愁这个事儿。”
“您也知道,现在的名嘴都爱惜羽毛。”
“一听说是跟棒子流打擂台,还要面对全网封锁。”
“一个个躲得比过年那几天的债主还快。”
“我刚才还跟王超说,实在不行,我就自己上。”
“一边吹唢呐,一边报幕。”
“虽然累点,但也算是个特色不是?”
王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特色个屁。
那叫耍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行了。”
“你也别在那卖惨了。”
“我知道你这小子在等什么。”
“我来。”
简单的两个字。
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直接让王超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何老师?”
王超激动得破了音。
直接扑到手机旁边,对着麦克风喊道。
“亲人啊!”
“您真来?”
“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可是火坑啊!”
苏晨嫌弃地把王超的大脸推开。
“怎么说话呢?”
“什么火坑?”
“这叫共襄盛举。”
苏晨对着手机,语气虽然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调,但多了几分真诚。
“何老师。”
“您想好了?”
“万一要是输了…
国风大典开始
“输了又能怎么样?”
何老师打断了苏晨的话。
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豪气。
“人家都指着鼻子骂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是垃圾了。”
“我要是还能忍。”
“这麦克风,我也没脸再拿了。”
“再说。”
“我也想看看。”
“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把这把火,烧到那些人的眉毛上。”
会议室里。
李伯龙等几位老前辈,此刻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媒体人。
有脊梁。
“妥了!”
苏晨猛地一拍桌子。
“有您这句话,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那您什么时候能到?”
“我让王超去机场接驾。”
“而且……”
苏晨话锋一转。
“既然来了,那咱就得物尽其用。”
“宣传片还没拍呢。”
何老师被气笑了。
“苏晨,你这是抓壮丁啊?”
“我机票都买好了。”
“凌晨三点落地。”
“你让王超把摄影棚准备好。”
“咱们连夜干!”
挂断电话。
苏晨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
看着满屋子盯着他看的大佬们。
摊了摊手。
“齐活。”
“现在不仅有核武器。”
“连发射架都准备好了。”
“各位前辈。”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一早。”
“咱们就给那帮棒子流的小朋友们。”
“上一堂终身难忘的音乐课。”
第二天凌晨。
星煌娱乐。
金智熏正躺在按摩椅上,享受着两个技师的服务。
旁边的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X-Boys的彩排视频。
不得不说。
确实很炫。
灯光、舞美、音效,全是顶配。
几个练习生在舞台上蹦跶得满头大汗,每一个微笑都像是经过尺子量过的标准。
“完美。”
金智熏抿了一口红酒。
“这才叫艺术。”
“这才叫娱乐。”
李艳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金导师。”
“好消息。”
“全网封锁已经生效了。”
“我刚才搜了一下苏晨的名字。”
“除了一些早期的负面新闻,最新的动态基本都被屏蔽了。”
“连那个《国风大典》的超话都被炸了。”
“现在网上根本没人讨论这个破节目。”
“这下他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金智熏轻蔑地笑了笑。
“意料之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他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翻天?”
“太天真。”
就在这时。
金智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他为了了解“敌情”,特意下载的一个叫《羊了个羊》的游戏。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垃圾东西。
结果昨天居然玩上瘾了。
卡在第二关死活过不去。
他随手拿起手机。
点开游戏。
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然后……
“西八!”
屏幕上再次弹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墓碑:【你失败了】。
下意识地。
金智熏点下了那个【复活】按钮。
他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广告。
结果。
屏幕一黑。
紧接着。
是国风大典的宣传片。
开场就是一段高亢的唢呐声。
那声音没有任何铺垫。
直接就是最高音。
在这个安静的休息室里。
如同平地惊雷。
金智熏手一抖。
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鼻梁骨传来一阵剧痛。
“啊!”
他捂着鼻子惨叫出声。
但手机并没有停止播放。
屏幕上。
苏晨穿着一身粗布大褂。
手里拿着把唢呐。
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背景是一群穿着红马甲的老头老太太。
画面极其土嗨。
还配着几个硕大的红字:
【别玩羊了!】
【过来嗨!】
【国风大典,专治各种不服!】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
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
居然是特么的60秒!
而且没有关闭按钮!
李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
金智熏狼狈地从地上捡起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对他疯狂输出“噪音”的苏晨。
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流氓软件!”
“这是病毒!”
“关掉!”
“给我关掉!”
然而。
关不掉。
除非他不想复活。
除非他承认自己是个连第二关都过不去的废物。
而在这一刻。
全国上下。
几千万正在为了过关而熬夜的网友们。
同时遭受了这波精神污染。
“卧槽?”
“苏老贼?”
“我特么正烦着呢,你给我吹唢呐?”
“但这调子……”
“怎么听着这么上头呢?”
“妈的,反正也过不去。”
“要不到时候看看这节目?”
“就当是去看看这货到底还能整出什么烂活?”
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
就在这魔性的广告轰炸中。
悄悄发芽了。
无数颗被魔音灌脑催生出的好奇种子,在三天后直接长成了参天大树。
周五晚上八点整。
打擂台的日子到了。
网上已经彻底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铺天盖地的水军和饭圈女工,疯狂刷着X-Boys的词条。
另一边则是大批苏晨的黑粉,以及被流氓广告折磨得睡不着觉的普通网友。
两大卫视的在线直播通道同时开启。
星煌娱乐这边的演播厅里,镭射灯光乱闪。
金智熏穿着那件反光的西装,大喇喇地坐在导师席最中间。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九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棒子国练习生,踩着升降台跃出水面。
重低音音响瞬间开到最大。
隔壁。
《国风大典》直播间。
画面极其干净。
没有花里胡哨的AR特效。
没有瞎人狗眼的镭射灯。
只有一个巨大的实木舞台。
两边摆着两面巨大的战鼓。
全场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何老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拿着麦克风走出来。
“卧槽?”
“何老师?”
“他怎么去主持这个草台班子了?”
“他不是被星煌娱乐全面封杀不让接活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出一波小高潮。
何老师站定。
“欢迎各位来到《国风大典》的第一期直播现场。”
何老师平稳输出,字正腔圆。
完全没有以往那种娱乐综艺的浮躁感。
“今晚我们不谈流量,不谈打投。”
“我们只听曲。”
弹幕里的棒子流水军立刻开始刷屏。
“装什么高雅?”
“不就是请不到小鲜肉吗?”
“赶紧把你们那些吹丧的乐器端上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耳塞了!”
“坐等苏晨破产!”
“楼上的你快闭上那粪坑吧,要喷粪跑到隔壁喷去,别在这里刷存在感
这是准备直接做法?
节目刚一开始,直播弹幕就热闹非凡。
各种阴阳怪气层出不穷。
两方人马直接在弹幕里就展开了厮杀。
而且战况相当的激烈。
何老师更是无视了飘满整个屏幕的嘲讽。
“接下来有请本节目的六位评委入席。”
镜头拉远。
六张红木太师椅一字排开。
第一位老人走出来。
一身黑底红纹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唢呐界泰斗,李伯龙老先生。”
李伯龙大步流星,走到第一张椅子前坐下。
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啪!”
很响。
弹幕停滞了一瞬。
“这老头谁啊?”
“看起来有点凶?”
“前面的,你去搜一下去年的国宴纪录片,这是在上面独奏过的人!”
镜头切向第二位。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怀里抱着一把二胡。
“二胡圣手,宋志国老先生。”
紧接着。
“古筝界名家,张邵云女士。”
“琵琶界名家,柳思琴女士。”
“笛子界泰斗,王念国老先生。”
“三弦界圣手,赵二牛老先生。”
六个老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
没有任何灯光特效加持。
就那么坐着。
一股子极其恐怖的威压,透过屏幕直接砸在了所有观众的天灵盖上。
原本被水军占领的弹幕区,瞬间被清空。
足足过了十秒。
黑粉大军才反应过来。
满屏感叹号疯狂滚动。
“我淦!”
“苏老贼你去抢劫国家队了?”
“这特么是草台班子?”
“那个弹古筝的张老太太,我上周刚在中央音乐学院的讲座上见过,门票炒到八千块都买不到!”
“刚才说吹丧的那个棒子粉呢?”
“出来!”
“你看看这几位要是给你吹一曲,你祖宗十八代能不能在下面排着队给你鼓掌!”
“苏晨这波操作,直接把排面拉爆了啊!”
演播厅后台。
王超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曲线。
“破1了!”
王超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洒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开播五分钟,直接破1!”
“苏晨这招把何老师请来,再加上这群老神仙镇场子简直绝了!”
旁边盯着另一台电脑的副导演擦了擦头上的汗。
“王导。”
“隔壁的数据也出来了。”
“棒子流那个《顶尖偶像》,开播收视率1.3。”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
“他们那边刚才几个练习生解开了衬衫扣子,直接上了两个热搜。”
“咱们这边被全网限流,连个词条都上不去。”
“这怎么打?”
王超盯着那条1.3的曲线。
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急得开始拔头发了。
但今天。
他端起那杯洒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慌什么?”
王超侧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1.3算个屁。”
“他们那是在消耗底蕴。”
“咱们这边,核弹还没升空呢。”
此刻。
苏晨穿着中山装,整个人看上去气质超脱,手里还拎着一把崭新的唢呐。
他走到监控器前,扫了一眼隔壁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九个棒子国男生正在水池子里疯狂甩头。
“水上迪斯科?”
苏晨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王。”
“把总闸推上去。”
“通知音响老师,我没喊停,不许给我降分贝。”
“我要开始给他们拜堂了。”
王超把咖啡杯一顿。
“得嘞!”
“全功率输出时刻准备着!”
舞台上。
何老师单手拎着麦克风,站在舞台正中央的追光灯下。
底下黑压压的观众席里,五颜六色的应援牌疯狂晃动。
牌子上全印着“苏晨退圈”、“苏贼受死”的加粗大字。
前排那个经常出没的黑粉大哥,今天直接扛了个大喇叭进场。
他按下大喇叭的开关。
“苏老贼快退钱!”
何老师听到这动静,大笑出声。
“看来大家对苏晨的热情依然不减啊。”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国风大典》第一季的直播现场。”
“大家都看到了台上的六位泰斗级评委。”
“这排面绝对全网独一份。”
底下的黑粉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扯着嗓门大喊。
“老前辈们别被苏晨骗了!”
“赶紧拿着出场费跑路吧!”
这话一出,全场哄堂大笑。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国风版的综艺,反而像是相声专场一样。
观众们都很热情。
而且一点都不严肃。
在这样的氛围下,每个人都觉得十分轻松。
何老师连连摆手,压住台下的起哄声浪。
“咱们节目分六季。”
“每一季代表一种老祖宗传下来的乐器。”
“通过同台PK的赛制,选出每一种乐器的青年王者。”
“今天这第一季的主角。”
何老师转身,手掌指向李伯龙的位置。
“就是百器之王唢呐!”
直播间弹幕瞬间疯狂滚动。
“好家伙!”
“开局直接上核武?”
“这节目根本不想让人活!”
何老师往前迈了两步,站定身躯。
“今天有六位年轻好手登台角逐。”
“但在正片开始前,咱们得有个热场秀。”
“给大家打个样。”
何老师故意停顿几秒。
“这位重量级的开场嘉宾。”
“想必大家都很熟悉。”
底下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嗷嗷怪叫,但就是画风有点不对。
“苏晨滚出来受死!”
“狗东西别磨蹭了!”
“有种别戴头盔!”
全场骂声震耳欲聋,没有一个夸奖的字眼。
何老师举高麦克风。
“有请开场嘉宾。”
“苏晨!”
话音落地。
啪!
整个演播大厅,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所有的照明设备在同一时间停止运作。
评委席上的六位老人完全没防备。
李伯龙手里的两颗核桃脱手而出,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赵二牛手掌按住心口,大口喘气。
柳思琴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张邵云老太太更是握住座椅的扶手,身子往后倾斜。
四个老人家面面相觑。
这弄的是哪一出?
没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
一束刺目的纯白色追光,从头顶直直坠落。
精准打在舞台中央正在缓缓升起的圆台上。
苏晨穿着一套极简的纯黑中山装。
右手拎着一把系着大红绸布的新唢呐。
他站得笔直,双腿微开。
连麦克风架都没有准备。
底下前排的观众纷纷举起手机。
有个人连遗照相框都掏出来了,就等着抓拍苏晨出糗的瞬间。
弹幕里满是疑惑。
“这是准备直接做法?”
“连个伴舞都没有?”
PS:作为勤劳的小蜜蜂,二月更新了三十万字,目前总字数已经过了六十万,咱们这个月继续冲,再怎么说也能到九十几万字了,距离百万就更近了,冲锋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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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pectre》唢呐版嗨翻全场
隔壁星煌娱乐的演播厅内。
金智熏坐在豪华导师皮椅里,斜眼瞥着旁边的平板屏幕。
“这种简陋的布景,就是龙国的顶级节目?”
金智熏揪了揪西装领口。
“太穷酸了。”
李艳举起手机,飞快地按键输入指令。
“我这就让公关部发稿,嘲笑他们没赞助商买不起灯光。”
就在这帮人敲击键盘准备看笑话的当口。
隐藏在演播厅四角的四台超大功率工业级音响,猛地爆出一声极其浑厚的重低音。
整个场馆的地板跟着这声低音颤动。
前排观众的椅子直接发麻。
滋啦!
极其尖锐,极具金属质感的电子合成乐,从音箱网罩里喷出。
AlanWalker的《TheSpectre》。
世界级电音神曲。
这首歌直接被苏晨搬出来了。
那极其致密且充满爆发力的鼓点,一锤一锤地砸向所有人的耳膜。
砰!
砰!
砰!
舞台边缘埋伏的镭射灯全功率运作。
红蓝交色的高频闪光灯,跟着电音的节奏在半空中疯狂切割。
全场观众直接傻在原地。
“我趣?”
“我是瞎了还是聋了?”
“这不是国风大典吗?”
“怎么改成百大DJ打碟现场了?”
“苏老贼切错伴奏了?”
李伯龙坐在太师椅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宋志国。
“这弄的是什么名堂?”
宋志国把二胡平放在膝盖上,连续摇头。
老人家完全搞不懂这年轻人在折腾什么玩意。
隔壁的棒子流粉丝抓住机会在弹幕里疯狂输出。
“哈哈哈,笑死个人!”
“打着国风的旗号放电音?”
“苏晨这叫挂羊头卖狗肉!”
苏晨站在追光灯下,左手捏住唢呐的管身,右手大拇指托住底部。
动感的电音前奏层层往上推叠。
苏晨猛地扬起下巴。
他将唢呐的吹嘴狠准地塞进两片嘴唇之间。
两腮的肌肉瞬间往外臌胀。
胸腔大幅度起伏,肺里的全部空气在一瞬间被挤压进那小小的竹片里。
嘀!
一声极度尖锐,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的高频长音,瞬间撕裂原本震耳欲聋的电音!
毫无预兆。
这把传承几百年的民间乐器,在顶级扩音设备的加持下,爆发出统治级的物理动静。
直接盖过合成器制造出来的所有频段。
紧接着。
苏晨的手指在唢呐的音孔上飞速起落。
那首《TheSpectre》的高潮旋律,被这把唢呐彻底重构。
霸道,刺耳,穿透力拉满。
所有的电音鼓点,全都被死死压在下层。
取代了电音的机械感。
演播大厅里的空气随着分贝急剧飙升。
台下的黑粉观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却跟着这洗脑的节奏疯狂扭动。
弹幕区出现诡异的五秒钟真空。
随后迎来一场破坏力极强的数据大爆炸。
“我淦!”
“老子的天灵盖起飞了!”
“唢呐配电音?”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洞!”
“太嚣张了!”
“太霸道了!”
“苏老贼,我给你磕头了!”
“跪在键盘上听歌的举手!”
导播室里。
王超一把推开头戴式耳机。
耳膜被震得生疼,他脸上的肌肉却全都舒展开来。
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干碎他们!”
评委席彻底失控。
李伯龙一把掀开搭在腿上的毯子。
老头子蹭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窜起来。
双手用力拍打着面前的红木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位唢呐界的老前辈都懵了。
不仅仅是他。
这群一辈子跟传统乐器打交道的老人,直接被苏晨这无法无天的混搭彻底整蒙圈了。
不过现场的黑粉们却不管么多,这节奏实在是太上头了,让他们如痴如醉。
全场直接来了一个群魔乱舞。
而此刻看直播的人,也全部沸腾。
本来有不少人是想过来看乐子的。
毕竟民族乐器,早就已经在这个时代的洪流下接近淘汰。
哪怕是苏晨,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其中就包括很多苏晨的黑粉。
虽然他们以前一直都坚定不移的支持苏晨,但这一次苏晨直接跟棒子流天团打擂,而且还是选的民族乐器,这让他们对苏晨可没抱有一点希望。
可即便是这样。
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来支持苏晨。
结果万万没想到,苏晨竟然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谁特么说民族乐器拉了?
这简直是赛博飞升!
直播间的弹幕池彻底炸锅。
“还得是苏老贼啊,这波顶级缝合我愿称之为绝杀!”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狗贼果然从不让人失望,这就是特么的降维打击!”
“睡你麻痹起来嗨!阎王让你三更走,苏晨带你嗨一宿!”
“今天必须把天灵盖掀翻,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直播间!”
“燥起来!”
“不行,这么嗨的场面,我必须去把隔壁的人都拉过来,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嗨!”
……
网络另一头。
隔壁星煌演播厅。
那九个正在台上扭腰顶胯的棒子练习生,被后台导播切偏节拍。
后台的工作人员全都在盯着《国风大典》的转播画面看。
金智熏从皮椅里弹起。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
苏晨那种疯狂开大的姿态,彻底打碎他的优越感。
“停下!”
“切断他们的网络!”
金智熏用手指疯狂敲击桌面,西装被抓出层层褶皱。
这种分贝。
直接把他们引以为傲的AR全息技术和电子合成器秒杀成渣渣。
李艳更是慌了手脚。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成蜘蛛网状。
她蹲下去捡,手指不停地哆嗦。
只能说苏晨的那些黑粉,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那群狗东西,把这些全部分享出来。
不仅收视率暴跌,金智熏花重金买的那些热搜词条,在这波真实流量的冲击下,直接被挤出前十。
热搜榜单第一瞬间更迭:#苏晨唢呐版TheSpectre#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这一个字,直接把李艳的心理防线碾得粉碎。
封锁?
封锁个屁啊!
她盯着后台的数据监测器。
《国风大典》的收视率在唢呐响起的第三十秒,直接翻倍翻倍再翻倍。
无数正在玩某音、刷微博的路人,被那些录屏片段硬生生拽进直播间。
收视曲线呈现出完全碾压态势。
这批中立的路人网友在弹幕里疯狂倒戈。
“刚从隔壁过来,这才是纯爷们看的东西!”
“那几个涂脂抹粉的算什么玩意?”
“国乐万岁
虽然礼崩乐坏,但好歹传下来了啊
舞台上。
苏晨连着吹出几个极具技巧的花舌。
手指在管身翻飞出连串残影。
一长串极高难度的连续音阶直接推向顶峰。
他猛地拿下嘴里的唢呐,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甩。
红绸在刺目的追光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半弧。
最后一声震耳的鼓点重重砸下。
全场大灯瞬间全部开启,照亮每一个陷入狂热的脸孔。
苏晨捏着唢呐管身,定定地站在圆台正中央。
系统面板自动跳出。
【叮!收到来自金智熏的极度愤怒情绪值+99】
【叮!收到来自李艳的绝望情绪值+88】
【叮!收到来自棒子流粉丝的三观崩塌情绪值+10086】
……
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苏晨盯着那一大串零,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底下的观众席彻底沦陷。
几千号人全都站立,挥舞着手臂,呼喊声完全盖过现场的音响底噪。
“苏晨!”
“无敌!”
何老师快步从侧边走上台。
麦克风举在嘴边,双颊泛起大片红晕。
“太炸了!”
“我主持这么多年节目,头一次感觉心脏受不了!”
何老师走到苏晨身边。
“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苏晨把手里的唢呐往肩膀上一扛。
扫视一圈底下那群喊哑嗓子的黑粉。
直接把何老师手里的麦克风拽了过来。
“各位。”
“这开场曲。”
“你们要是没进ICU,待会儿记得给我刷个好评。”
前排那个拿着大喇叭的黑粉大哥把破拖鞋猛地朝台上砸去。
拖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狗贼,再来一曲!”
“而且我要看女装!”
“???”
好家伙。
没想到自己女装的后劲竟然这么大?
还杀到这里来了?
黑粉大哥手里的破拖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奔舞台中央。
苏晨微微侧身,脚下生风。
轻松躲过这一记精准制导。
拖鞋啪嗒一声掉在木质地板上。
苏晨盯着那只灰扑扑的拖鞋,又看了看台下那个挥舞大喇叭的糙汉子。
这大哥不是上次在《偶像改造营》听《单身情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吗?
被情伤伤成这样了?
不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跑来这里让他穿女装?
这执念是不是点偏了?
台下的观众席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几千号人笑得东倒西歪,手里的荧光棒全成了打分牌。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停滞后,迎来了超级大爆发。
“破案了!”
“这大哥绝对是苏晨的事业粉兼黑粉头子!”
“笑死老子了,别人追星要签名,他追星要苏晨穿女装!”
“苏老贼这是欠了一屁股债吧?”
“今天不肉偿说不过去了!”
“强烈要求导播加个换衣间!”
“前面的别走,穿巴黎世家那种黑丝行不行?”
苏晨把唢呐在手里转了个圈,凑到麦克风前。
“这位大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咱俩清清白白。”
“再说了。”
“我这身板穿女装,怕你这刚愈合的心灵再次遭受重创。”
底下的起哄声更大了。
“别怂啊苏老贼!”
“穿一个!”
“穿一个!”
何老师笑得弯下腰,伸手捂住肚子。
他调整了好几秒呼吸,才拿着麦克风走上前。
何老师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把笑声硬生生憋回去。
“苏晨啊,你看大家呼声这么高。”
“要不咱们下期节目考虑一下这个特别企划?”
“收视率绝对还能再翻一倍。”
苏晨把手里的唢呐往腰带上一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何老师,我可是正经音乐人。”
“卖艺不卖身。”
“除非台里给加钱。”
台下立刻嘘声一片。
何老师拿手指虚点了苏晨几下,对着镜头笑。
“行了,大家也别难为他了。”
“苏晨这开场秀,直接把咱们第一期的收视率干到了同时段第一!”
“实至名归的破圈!”
苏晨理了理身上那件中山装的领口,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低调,低调。”
“也就是随便吹吹。”
“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外国友人一点小小的国乐震撼。”
弹幕里一片“不要脸”,“臭得瑟”。
苏晨对着观众席挥挥手,拔出腰间的唢呐,转身走向舞台边缘的阶梯。
他得去给几位老前辈请个安。
毕竟刚才那曲子,动静有点大。
估计这群老头老太太需要缓一缓。
刚走到评委席那一排红木太师椅前。
苏晨停住脚步。
六个位置。
五个人神色诡异。
唯独坐在最中间的李伯龙,胸膛剧烈起伏。
两只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凸起。
那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咯咯作响。
李伯龙死盯着苏晨,呼吸声重得拉风箱一般。
苏晨走过去笑嘻嘻的道:“李老,我这开场还行吧?”
“够不够炸?”
李伯龙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两颗核桃啪的一声拍在面前的红木桌案上。
木头桌面发出沉闷的震响。
李伯龙伸出右手指着苏晨的鼻子。
“炸?”
“你这叫炸?”
老头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叫拆房子!”
“那是唢呐吗?”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讲究的是个悲天悯人,讲究的是个大喜大悲!”
“你吹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叮咣乱响!”
“群魔乱舞!”
李伯龙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手直哆嗦。
“简直就是礼崩乐坏!”
“不成体统!”
周围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连忙放下手里的乐器,围了过来。
苏晨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李老,您先别急着开火。”
“时代变了。”
“现在这叫中西医结合……不对,中西乐结合。”
“赛博超度懂不懂?”
“不管什么法子,能把人按在地上摩擦,那就是好法子。”
李伯龙抓起桌上的核桃就要往苏晨头上砸。
“我超度你个小兔崽子!”
宋志国一把抱住李伯龙的胳膊。
这位二胡圣手拼命把老伙计按回太师椅上。
“老李,消消气,消消气。”
“这么大岁数了,别犯浑。”
宋志国顺手给李伯龙倒了一杯温水,塞进老头手里。
李伯龙端着水杯,手还在抖,水花溅在黑色的唐装上。
他指着苏晨,对着宋志国大倒苦水。
“老宋,你听听他刚才吹的!”
“把好好的音准吹得全是毛刺!”
“这要是搁我年轻那会,我早一脚把他踹下台了!”
宋志国连连点头,顺着老李的话往下接。
“对对对。”
“是不像话。”
但宋志国话锋一转。
“可是老李你想想。”
“刚才那动静,那气势,是不是直接把隔壁那帮跳大神的小子给压下去了?”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好歹老祖宗的东西,他没给弄丢,这不是接着往下传了吗
祖宗诶,隔壁放大招了
旁边坐着的柳思琴老太太用手帕捂着嘴,肩膀微微抽动。
她理了理旗袍的裙摆,语调轻柔。
“是啊老李。”
“你看看台下那些年轻人。”
“平时请他们听场民乐,比登天还难。”
“现在呢?”
“一个个扯着嗓子喊再来一曲。”
“这收视率在这摆着呢。”
李伯龙瞪大双眼,看看宋志国,又看看柳思琴。
他自然知道这个理。
收视率确实爆了。
这帮平时只知道追星的小年轻,今天全被这把破唢呐给震住了。
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自己一辈子钻研的传统技法,那些转音、滑音、气震音。
在这个小子嘴里,全变成了狂轰滥炸的声波武器。
这哪是音乐?
这就是打架!
笛子界的泰斗王念国凑近了一点,拍了拍李伯龙的后背。
“老李啊,认命吧。”
“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重。”
“苏晨这小子虽然路子野了点,但肺活量和指法是真没得挑。”
“你看他那个花舌,中间连气都没换。”
“要是没这几下子,那电音早就把唢呐盖过去了。”
王念国说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
“刚才那节奏,震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跟着抖起来。”
这下子,其他几位老前辈也憋不住了。
张邵云老太太低着头,伸手去扶古筝的琴弦,试图掩饰笑意。
赵二牛直接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金牙。
“老李,你就知足吧!”
“起码他没让你上去吹这个什么赛博曲。”
“你要是真上去了,明天你这唢呐第一人的名号,可就要变成打碟第一人了!”
老伙计们你一言我一语。
表面上是在劝慰。
实际上全是在看李伯龙的笑话。
他们同情李伯龙遭遇了这么个泥石流传承人,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毕竟这事儿没摊在自己头上。
李伯龙看看这群偷着乐的老伙计,气得把水杯重重墩在桌上。
水花四溅。
“你们这帮老不正经的!”
“合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他伸手拽过苏晨手里的那把新唢呐。
仔细端详了一下唢呐的哨片。
李伯龙哼了一声。
“哨片都让你吹劈了。”
“糟践东西!”
苏晨大咧咧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条长腿往前一伸。
“李老,您这话说的。”
“哨片劈了换一个就是了。”
“但今天这帮小崽子听了我的唢呐,以后再去听那些合成音,那就是白开水。”
“这叫提前占领用户心智。”
李伯龙转过头,不再理会苏晨。
他双手往膝盖上一按,闭上双目。
不再说话。
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各自回到座位上。
弹幕上的狂欢还在继续,没人关心评委席上的这场风波。
就在这时,王超戴着耳麦,一路小跑从侧边通道钻出来。
他猫着腰,躲着摄像机的镜头,快步挪到苏晨身侧。
王超额头上全是汗。
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
他一把拽住苏晨的胳膊,力气极大。
苏晨转头看向王超。
“老王,被狗撵了?”
王超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他把手里的纸拍在苏晨的大腿上。
“出事了。”
“隔壁急眼了。”
王超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咱们的数据刚冲破天花板,星煌那边就直接上了杀招。”
“他们刚才在直播里宣布。”
“下一轮PK,金智熏亲自下场带队演出。”
苏晨拿起腿上的那张纸,扫了一眼。
“亲自下场?”
“他还真不怕闪了腰。”
王超凑近苏晨耳边,语速极快。
“不止这些!”
“李艳那个女人动用所有水军,全网带节奏。”
“说咱们这就是一场低俗的杂耍。”
“金智熏甚至在直播间放话,要用最正统的国际流行音乐,彻底粉碎这种不入流的噪音。”
王超手指发着抖。
“他们还把海外那个什么申遗的律师函,直接发到了全网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现在微博上全是关于咱们涉嫌侵权的话题!”
“热搜第一就是‘苏晨公开盗用大棒子国传统乐器’!”
苏晨捏着纸张的边缘。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海量的黑红值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翻倍增长。
这帮棒子粉和水军的战斗力,确实够看。
苏晨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脚边。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老王,急什么。”
苏晨转过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李伯龙。
老头子的耳朵微动,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苏晨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们不是想看正统吗?”
“不是说咱们的乐器是他们的吗?”
苏晨拉过麦克风支架。
单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杆。
“那就给他们上点硬菜。”
苏晨把手里的麦克风支架往旁边一推。
金属底座磕在实木舞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何老师立刻接住话头,干脆利落地报幕。
第二位选手登台。
穿一身藏青色大褂,手里捏着一把老红木唢呐。
台风极正,气息极稳。
一曲经典唢呐曲吹得百转千回。
评委席上,李伯龙频频点头。
手里的核桃盘得慢了下来。
宋志国也跟着节拍晃脑袋。
右手的二胡弓子在腿上轻轻敲击。
这绝对是国家队后备军的水平。
但这帮被苏晨一波电音唢呐洗礼过的黑粉大军,此刻明显不买账。
现场有些安静。
前排那个拿大喇叭的黑粉大哥把喇叭放在座位底下了。
他正低头狂按手机。
直播间的弹幕区开始歪楼。
“吹得好,下次别吹了。”
“大哥基本功扎实,但是缺了点阳间不能播的野性。”
“刚才苏老贼那一曲,把我太奶奶都嗨活了,现在这个不够劲啊。”
“我想看苏老贼穿着黑丝吹唢呐,这要求过分吗?”
“加一!”
“我要看渔网袜款的!”
画风逐渐变得不可描述。
全在插科打诨。
王超站在监视器前。
紧盯着实时收视率曲线。
本来苏晨上台的时候已经稳压对面。
但自从苏晨下台以后,收视率便逐渐下降。
都已经下降到1.1了,结果停顿了五分钟,开始狂掉。
1.05。
0.98。
0.92。
王超把手里的台本卷成一个纸筒,不停地敲击左手。
他侧头看苏晨。
苏晨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马扎上。
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正打开盖子吹着上面的枸杞。
“祖宗哎。”
王超压低嗓门凑过去。
伸手指着不断下跌的红线。
“掉到0.8了。”
“隔壁开始放大招了
苏老贼,这你能忍?
“金智熏亲自下场,直接带着人在水池子里撕衣服了!”
“咱们这边一大半的流量全跑过去看腹肌了!”
苏晨拧上保温杯的盖子。
头都没抬。
“让他们撕。”
“布料越少,凉得越快。”
“你通知导播,把舞台正上方那个平时不用的LED大屏预热。”
王超一头雾水。
“预热那玩意干嘛?”
“照做就行,顺便连上网。”
苏晨站起身。
扯了扯中山装的衣摆。
星煌演播厅。
重金属混响把屋顶震得簌簌掉灰。
金智熏穿着半透的真丝衬衫。
站在升降台上。
全场干冰制造的白雾疯狂往外喷。
几道高能频闪镭射灯交叉打在他身上。
他猛地一扯领口。
衬衫的纽扣直接崩飞。
水滴顺着下巴流到涂了高光粉的胸肌上。
台下爆发出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几千个女粉疯狂挥舞手里的灯牌。
李艳站在后台的VIP休息室里。
盯着墙上的巨型数据屏。
收视率显示:1.52!
而且还在以微弱的幅度往上走。
李艳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罗曼尼康帝。
往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
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杯壁上。
旁边公关部经理拿着平板快步走过来。
“李姐,稳了。”
“咱们这边的打投组全出动了。”
“热搜榜前十,有七个是金导师的。”
“《X-Boys撕衣绝杀》直接登顶。”
“而且……”
经理滑了一下屏幕。
“《国风大典》那边的数据已经跌破0.8了。”
“连刚才那波路人盘也留不住。”
李艳端起高脚杯。
仰头喝掉里面的红酒。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苏晨拿什么跟我斗?”
“几把破木头管子,加上一帮快入土的老头子。”
“就算他开场搞点电音的噱头,还能撑得起两个小时的节目?”
李艳走到皮沙发前坐下。
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这也就是垂死挣扎。”
“去。”
“把所有的备用账号全压上去。”
“去苏晨的直播间刷屏。”
“把金导师要起诉他抄袭棒子国非遗的通稿给我铺满!”
经理猛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舞台上。
金智熏一曲跳完。
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大口喘着气走到导师席。
拿过麦克风。
用极其生硬的中文开口。
“这就是亚洲最顶级的舞台。”
“只有我们大棒子国的流行文化才是正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头转向镜头方向。
“不知道隔壁那个抄袭我们传统乐器的节目,还有没有人看?”
“如果不介意,我们这边的边角料时间,可以分给他们一点。”
全场再次爆发出嘲讽的狂笑声。
弹幕里满是“金导师威武”,“吊打土老帽”的字眼。
他们开始疯狂去隔壁串门嘲讽。
《国风大典》舞台。
第四位选手鞠躬下台。
收视率已经停在0.75。
死水微澜。
王超额头全都是汗。
衬衫后背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苏晨!”
“到极限了!”
“选手都上完了。”
“再不搞点动作,今天这一个亿咱们就得赔进去,明天还得去局子里踩缝纫机!”
苏晨把手里的保温杯塞进王超怀里。
直接迈步走上舞台阶梯。
何老师拿着麦克风,看着苏晨走上来。
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把主位让出来。
苏晨站定在舞台中央。
台下的黑粉观众有点无精打采。
大半的人都在低头刷手机。
毕竟连番的纯民乐独奏,门槛太高。
苏晨拿过备用麦克风。
“怎么着?”
“都困了?”
底下稀稀拉拉有人回嘴。
“退钱!”
“没乐子看退钱!”
那个黑粉大哥把大喇叭重新举起来。
“苏老贼搞点擦边的!”
“隔壁都在水池子里脱衣服了!”
苏晨轻笑出声。
麦克风将这声笑传遍全场。
“擦边?”
“那玩意还得练腹肌。”
“我这人懒,只喜欢从物理层面解决问题。”
苏晨转头看向评委席。
“李老。”
李伯龙端坐不动。
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下。
“刚才这几个小辈吹得太规矩。”
“压不住外来的邪祟。”
“人家现在在直播里公然说咱们抄袭他们的非遗。”
“还发了律师函。”
“咱们是不是得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回个大礼?”
李伯龙把两颗核桃猛地拍在桌上。
“你小子到底憋了什么坏水,赶紧倒出来!”
苏晨转头看向控制台的王超。
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
“老王。”
“切大屏。”
“断掉导播的内部线,直接连我给你的那个U盘。”
王超在台下猛地推下操控杆。
舞台正上方那个极少使用的巨型LED屏瞬间点亮。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星煌娱乐的直播实时画面。
金智熏正在跟女粉互动,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右边出现一个全英文的网页。
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官方申报网站页面。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全盯在那个大屏幕上。
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苏晨单手拿着麦克风。
“来。”
“给大伙儿翻译翻译。”
“这份是今天早上,星煌娱乐的那个什么金导师,代表大棒子国提交的非遗申报材料。”
屏幕右侧立刻跳出中文翻译对照版。
白底黑字。
清清楚楚标明:唢呐、二胡、古筝等乐器发源于大棒子国。
全场观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骂声震天。
“卧槽!”
“这特么是明抢啊!”
“连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都敢偷!”
黑粉大哥急得把拖鞋都掏出来了。
“苏老贼你发什么呆!”
“这你能忍?”
苏晨没理会台下的叫骂。
他看着屏幕。
“人家不仅抢。”
“还要告我们《国风大典》节目组侵权。”
“要求我们全网下架,并赔偿名誉损失费。”
苏晨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
按下按钮。
屏幕右侧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一张泛黄的古籍扫描件占据了半个屏幕。
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
全是用正楷繁体写成的汉字。
“这是我昨天找人从龙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调出来的孤本。”
“大明弘治十三年,《属国朝贡录》。”
苏晨点按遥控器,画面不断放大。
红色的标记圈出一个长长的清单。
麦克风里的扩音传遍整个演播大厅。
“这份清单里,清楚记载了当时的附属国高丽,也就是现在的棒子国。”
“向大明朝廷进献的贡品列表。”
“有高丽参,有毛皮。”
苏晨拉长了语调。
“重点来了
我的收视率到底去哪儿了?
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大明皇帝的回赐清单。
上面赫然写着:赐高丽国王紫金袈裟一件,二胡五把,唢呐十把,琵琶二十面。
白底黑字。
盖着内务府的朱砂大印!
评委席上的李伯龙猛地站起身。
宋志国手里的二胡弓子差点被他折断。
苏晨站在台上,指着大屏幕。
“看到了吗?”
“几百年前,你们祖宗跑来给咱们磕头。”
“咱们老祖宗赏了你们几把乐器回去听个响。”
“过了几百年,你们把老祖宗要饭的碗拿出来,说是自己家祖传的聚宝盆?”
“还要反过来收咱们的专利费?”
全场静默一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
弹幕彻底炸裂。
“我淦!”
“杀疯了!”
“苏老贼这手底牌绝杀!”
“原来他们那叫受赐,还敢大言不惭说是发明?”
“要饭碗当聚宝盆!”
“绝了!”
“这巴掌扇得太特么响了!”
苏晨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跳出一份盖着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文件。
“我代表《国风大典》节目组,以及所有龙国乐器传承人。”
“正式对大棒子国X-Boys娱乐集团提出跨国反诉。”
“罪名:恶意盗窃篡改他国历史文化遗产。”
他看向左边屏幕里正在傻笑的金智熏。
“金导师。”
“多吃点好的。”
“马上要进国际法庭了。”
星煌演播厅VIP休息室。
李艳正在补妆。
口红刚涂到一半。
旁边一直盯着数据的监控员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全泼在地毯上。
“李姐!”
监控员嗓音彻底劈了。
带着极度的惊恐和慌乱。
李艳手一抖。
口红在脸上重重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叫魂啊!”
李艳把口红摔在桌上。
监控员死死指着数据屏。
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
“掉……掉了!”
李艳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过去。
视线撞上屏幕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代表收视率的那条红线。
原本停在稳稳的1.52。
就在刚刚这短短不到半分钟内。
直接跳到1.1。
没有任何缓冲。
0.8。
0.5。
0.3。
呈现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跌落!
“出什么事了?”
李艳厉声尖叫。
“服务器崩了?”
“还是被黑客攻击了?”
“马上排查!”
监控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调出后台用户流向图。
大片红色的箭头全是指向同一个目标。
“没崩!”
“用户全跑了!”
“全去了隔壁《国风大典》!”
“连我们的水军号都跑过去发弹幕了!”
李艳一把推开监控员。
双手重重撑在控制台上。
她点开《国风大典》的转播切片。
屏幕里,苏晨拿着麦克风,手按着那个遥控器。
大明朝的朝贡回赐清单在屏幕上放大。
“要饭碗当聚宝盆?”
苏晨在视频里的话字字诛心。
紧接着。
跨国反诉的律师函贴满全屏。
李艳大口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舞台上凹造型的金智熏。
画面定格在李艳微张的嘴巴和惨白的脸上。
屏幕定格在李艳微张的嘴巴和惨白的脸上。
那条代表收视率的红线,死死地趴在0.3的刻度上。
一动不动。
李艳的双手撑在操作台上。
修长的指甲用力抠着边缘的塑料外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零点三。”
这几个字从她的牙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她猛地转头,透过VIP休息室的隔音玻璃,看向隔壁的演播大厅。
金智熏还站在升降台上。
他身上的真丝衬衫全湿了,正对着镜头做出一个极具挑逗性的顶胯动作。
台下的前排粉丝在尖叫,挥舞着灯牌。
一切在现场看起来都很完美。
但这只是现场的假象。
线上的数据已经彻底崩盘了。
李艳抓起旁边的一叠文件,狠狠地砸在地上。
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到处都是。
“蠢货!”
李艳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玻璃外那个还在卖弄风骚的男人。
“绝对的无脑蠢货!”
监控员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完全不敢出声。
李艳踩着高跟鞋,在休息室里来回暴走。
鞋跟撞击着地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谁让他画蛇添足的?”
“谁让他搞那一出什么申遗操作的?”
李艳双手抱头,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搞这出,我们就赢了!”
“刚才的收视率已经到了1.52!”
“就靠着那些灯光,那些腹肌,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个破民乐节目碾压到死!”
她冲到监控台前,双手再次拍在桌面上。
“但他非要装!”
“非要去碰历史文化的雷区!”
“直接把老底送到苏晨面前让他扒!”
“人家本来好好的,他非要去抢人家的祖宗!”
“大明朝的朝贡回赐清单都甩脸上了,这还打个屁啊!”
发泄完一通,李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殊不知当初人家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她可是非常乐意的。
两人当时也算狼狈为奸。
结果现在倒好。
一出事儿,她就全部怪罪到了别人头上。
李艳伸手扯松了衣领,胸口剧烈起伏。
不对劲。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
情况很不合逻辑。
苏晨确实拿出了绝杀的证据,在舆论上赢了。
但是!
那些饭圈粉丝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啊!
李艳一把揪住监控员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去查!”
“查服务器是不是出bug了!”
“咱们那帮追星的粉丝,那都是没有理智的脑残粉!”
李艳唾沫星子横飞,全喷在监控员的脸上。
“她们为了哥哥,连亲爹亲妈都能骂!”
“历史算什么?”
“老祖宗算什么?”
“只要哥哥长得帅,只要哥哥有腹肌,哥哥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们也会跟着摇旗呐喊!”
“所以这帮粉丝去哪了?”
李艳双手摇晃着监控员的肩膀。
“她们不看腹肌了?”
“全跑去看那个穿中山装吹破管子的苏晨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监控员被摇得头晕眼花。
他赶紧伸手推开李艳的胳膊。
“李姐,别摇了,我刚才已经查过了!”
监控员咽了一大口唾沫。
“服务器没出问题,数据都是真实的。”
“我们的用户流失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李艳愣在原地。
“那她们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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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舞大妈的彻底疯狂
监控员局促地捏着手指。
他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搓着。
“她们……她们哪也没去。”
“是被迫下线了。”
李艳一步上前,死死盯着他。
“被迫下线?”
“全网断网了?”
“不是网断了……”
监控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因为……广场舞大妈。”
空气中出现长达十秒的死寂。
李艳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再说一遍?”
“因为什么?”
监控员往后退了一小步,靠在数据机柜上。
“广场舞大妈。”
李艳一脚踹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们这是偶像选秀节目!”
“是引进的顶级男团!”
“关那些在公园里扭腰的老太太什么事?”
监控员赶紧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图文界面。
“李姐,你忘了苏晨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他最开始出圈的那些歌……”
“《最炫民族风》、《小苹果》……”
监控员一边说,一边把平板递过去。
“这些歌在网上的播放量很高,但真正的主阵地,是全国各地的广场啊!”
李艳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个极其活跃的微信群聊截图。
群名全是【夕阳红舞蹈队】、【幸福小区姐妹团】、【快乐健身群】。
里面的聊天记录疯狂刷屏。
“姐妹们!”
“咱女婿被欺负了!”
“那些外面来的黄毛小子,居然敢抢咱们老祖宗的乐器!”
“还发了什么律师函要告咱们的好女婿!”
李艳看着那三个加粗的字。
“好女婿?”
监控员在一旁连连点头。
“没错。”
“大妈们每天晚上跟着苏晨的歌跳舞,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亲人。”
“长得精神,个子高,歌唱得又带劲。”
“在她们眼里,苏晨就是全网最完美的好女婿人选。”
“就在刚才,苏晨晒大明朝贡清单的视频片段,在微信朋友圈里彻底传疯了。”
监控员指着屏幕上的那条语音消息。
“全国的大妈都怒了。”
“她们说,敢欺负咱们的好女婿,这是反了天了!”
李艳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侮辱。
她把平板重重地扔回桌面上。
“大妈们支持苏晨,那顶多就是给隔壁增加一点收视率!”
“这解释不了我们这边数据暴跌的原因!”
“我们的年轻粉丝呢?”
“她们为什么不坚持看节目?”
监控员叹了一口气。
他又拿起平板,划到另一个界面。
这是星煌娱乐自家的直播间弹幕区。
原本全是哥哥好帅的控评弹幕,此刻画风完全变了。
李艳低头看去。
满屏全是在哀嚎。
“救命啊!”
“我妈把电视机的插头拔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正看着哥哥腹肌流口水,我奶奶拿着扫把就冲进来了!”
“她非说哥哥是妖魔鬼怪,一扫把敲在我脑门上,直接换台到了苏晨那边!”
“呜呜呜,我抢不过我妈!”
“她把遥控器藏在裤腰带里了!”
李艳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我试图反抗,我说这是我的言论自由,我爸一巴掌把我的iPad拍飞了。”
“我爸说我不看好女婿,跑去看一帮贼,要扣我半年的零花钱!”
“姐妹们,打投群不用叫我了,我的微信被我妈锁了,零钱全被她转走了!”
“她说这些钱要留着去支持苏晨的节目买周边!”
“我人麻了,我现在正跪在客厅搓衣板上听苏晨吹唢呐,别说,还挺上头……”
“我妈拿着锅铲站在路由器旁边!”
“她说只要我敢扫码投票,她就把路由器砸碎在锅里炒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
“我今年十八岁了!”
“我还有没有人权!”
“呜呜呜,苏老贼你还我遥控器!”
“我爷爷更狠,直接把家里的电闸拉了!”
“全家人点着蜡烛,用手机流量看那边吹唢呐!”
“我跟我妈对线,我说那是外国先进文化,我妈反手一个大嘴巴子,说老祖宗赏的饭碗也被你们当个宝!”
李艳的手开始哆嗦。
平板电脑在她的掌心晃动。
她看到了无数家庭内部正在上演的血腥镇压。
这不是网络数据战。
这是实打实的物理拔线。
年轻粉丝确实想看哥哥。
但她们没有家里的财政大权。
她们没有电视遥控器的支配权。
更没有抵挡扫把和鸡毛掸子的武力值。
当饭圈的脑残粉,遇上战斗力爆表的广场舞大妈。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血脉压制。
经济制裁。
暴力镇压。
大妈们用最朴素的方式,直接从物理终端切断了星煌娱乐的收视来源。
李艳越看,气喘得越厉害。
这不是单纯的掉粉。
这是苏晨发动的单方面人民战争。
李艳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精心打理的卷发瞬间散乱,发丝纠缠在一起。
她原本指望着靠这帮年轻粉丝把收视率抬回来。
现在看来这帮年轻粉丝能活着度过今晚就算不错了。
她放下平板。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挂着的巨型数据屏。
《国风大典》的数据已经冲破了3.0的大关。
这已经是国民级现象综艺的收视率了。
在画面里。
苏晨收起了那个遥控器。
他拿着麦克风,对着镜头露出整齐的白牙。
“感谢各位阿姨们的鼎力支持。”
“大家晚上跳舞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的广场依旧是咱们的天下。”
他在台上直接比了个心。
全网的阿姨们在电视机前乐开了花。
全网的年轻粉丝们在角落里咬手绢。
李艳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的背部撞在酒柜上。
柜子里的红酒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还能这么玩儿?”
李艳的嗓音彻底破音了。
极度尖锐。
她抓起操作台上的一个咖啡杯,用力砸向对面的玻璃墙。
砰!
咖啡杯碎裂。
褐色的液体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打舆论战,你用大明朝的清单!”
“抢收视率,你直接动用广场舞大妈去家里拔网线!”
李艳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指着屏幕里的苏晨大喊。
“谁教你这么干的?”
“你这叫不要脸!”
“这根本就是物理开挂!”
旁边的监控员默默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星煌娱乐的直播间里。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党被迫交出手机和遥控器。
收视率持续阴跌。
0.2。
0.15。
彻底跌入谷底。
金智熏走下舞台,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向后台走来。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
他推开VIP休息室的门。
“李女士。”
金智熏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怎么样?”
“数据是不是已经完全碾压他们了
这就是你说的喜庆?
他扯了扯半开的领口,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我说过,我们的大棒子国流派,才是真正的顶流。”
李艳坐在地毯上。
听到金智熏的话,她缓缓抬起头。
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花掉了一半。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的男人。
李艳抓起地上那半只摔碎的高脚杯底座,狠狠砸向金智熏脚边。
玻璃渣四处飞溅。
“碾压你个头!”
李艳歇斯底里地吼道。
“滚!”
“拿着你的大棒子国顶流,给我滚回首尔去!”
金智熏吓得往后倒退了两大步。
皮鞋踩到了自己的裤脚,整个人晃了两下才站稳。
另一边《国风大典》的录制现场。
王超在后台看着一路狂飙的数据,直接乐得原地蹦起了一米多高。
他冲着对讲机狂喊。
“稳了!”
“这波彻底封神了!”
台上的六位老前辈此刻也是满面红光。
李伯龙之前对苏晨的赛博唢呐颇有微词。
在看到苏晨甩出那份大明朝贡清单后,老头子直接把手里的核桃捏出了裂纹。
“好小子!”
李伯龙一拍大腿。
“干得漂亮!”
“就得这么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
宋志国摸着胡子,连连点头。
“有理有据,痛快!”
柳思琴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手帕不停地挥动。
苏晨走下舞台。
刚一到后台,王超就一把扑了上来。
双手死死抱住苏晨的胳膊使劲摇晃。
“祖宗!”
“你是我亲祖宗!”
“这大明朝的单子你从哪弄来的?”
“还有那些大妈,你怎么就算准了她们会来撑场子?”
苏晨嫌弃地把王超的大脸推开。
“多读书,多看报。”
“没事别去惹那些天天占领广场的阿姨。”
苏晨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他对着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响指。
“各位辛苦了。”
“去通知财务,今晚的盒饭加两个大鸡腿。”
“我要吃红烧的。”
“不过我好像晋级了,是不是又该我上场了?”
“如果我要上的话,给我放这个。”
“另外灯光也给我调一下,整绿色的,看上去喜庆。”
“???”
好家伙!
王超都懵了,他无语的看着苏晨。
你管绿色叫喜庆?
关键是大哥,你吹的是唢呐好吧?
虽然王超的心里有些诧异,不过对于苏晨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毕竟这货整活的能力,他要敢说第二,全网就没人敢说第一。
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王超笑呵呵的道:“别急啊,六进三的比赛完了,这一轮有人轮空,万一是你呢?”
果然。
这时候何老师开始宣布比赛了。
“好了。”
“很感谢前面六位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经过紧张激烈的角逐。”
“六进三比赛已经结束。”
“让我们先恭喜一下,成功晋级的三位选手。”
现场立马就涌现了大量的掌声。
“好了。”
“接下来比赛将进入半决赛的抽签环节。”
“三位晋级选手中,将有一位幸运儿直接轮空,保送最终的决战。”
大屏幕亮起,三个大头照开始疯狂滚动。
苏晨站在后台通道。
他单手拎着那把挂着红绸的唢呐,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口香糖。
王超站在他身侧,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不仅仅是王超。
还有现场以及看直播的所有观众,全都希望苏晨能留下。
每个人都紧张的盯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的光斑闪动。
叮的一声脆响。
画面定格。
最终选中的大头贴是一个穿着对襟马褂的小胖子。
不是苏晨。
苏晨停止咀嚼。
他明显看到现场所有的观众都松了口气,好像很乐意看到他上台一样。
他扭头盯住王超,伸出食指往屏幕方向点了点。
“老王,你这暗箱操作未免太糙了点?”
“为了榨干我的剩余价值,连抽签概率都改了?”
王超迅速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天地良心!”
“绝对随机!”
“我连控制台的边都没碰着!”
苏晨把口香糖吐进旁边的垃圾桶。
资本的套路根本不需要猜。
好不容易弄来这波逆天流量,节目组怎么可能放他去休息。
不过多比一场,就是多割一茬韭菜。
再说了。
这群可爱的小黑子们,帮自己打赢了这场擂台。
再加上国风大典,全部出资都是自己一个人,自己也该多表演一首。
都是小事儿。
所以他洒脱的答应下来。
“行。”
苏晨把唢呐在手里转了个圈,迈步往外走。
“想多听响是吧,成全你们。”
何老师拿着台本,举起麦克风。
“有请苏晨,开启今晚的半决赛首战!”
底下的观众席瞬间暴动。
几千号黑粉全员起立。
手里的应援棒疯狂挥舞。
前排那个拿大喇叭的大哥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他把喇叭音量开到最大。
“苏老贼!”
“别搁那儿磨叽!”
“赶紧滚上来超度老子!”
“今天不把大家的天灵盖吹飞,你休想打卡下班!”
“全体起立,准备吃席!”
全场的声浪险些干碎演播室顶棚。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此刻彻底暴走。
满屏的“好死,开香槟咯”密密麻麻地碾过屏幕。
硬生生把后台服务器干冒了烟。
王超看着苏晨,忍不住摇头感叹:“要论综艺热度,还得是苏晨老贼啊。”
“看看这热度。”
“爽!”
“哈哈哈哈……”
苏晨走出通道,皮鞋踏上舞台的实木边缘。
就在他双脚完全踩实在地板上的那一秒。
啪。
全场大灯骤然熄灭。
整个演播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台下的吵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几千人举着发光的荧光棒,集体愣在原地。
三秒的死寂。
舞台正上方那排平时几乎不用的顶灯猛地亮起。
刺目的惨绿色光柱从天而降。
极其精准地笼罩在舞台中央。
绿光打在实木地板上,泛出一股子极其诡异的森寒感。
紧接着。
舞台四周的十几个工业级干冰机全功率开动。
呲呲呲的排气声接连不断。
大股极其浓重的白烟贴着地板疯狂往外喷吐。
转眼间。
白雾漫过脚踝,把整个舞台淹没成了一片雾海。
在这惨绿色的顶光照射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风大典现场,这直接变成了一个阴气森森的停尸房。
王超站在后台监视器前,只觉得头皮发炸。
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祖宗哎,这就是你说的喜庆
《百鬼夜行》我看到我太奶对我招手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诡异的断层。
三秒钟没有一条新消息刷出。
随后迎来了堪比泥石流的数据爆发。
“我趣?”
“这么刺激的嘛?”
“这老贼到底要干嘛?”
“我是来看音乐节目的,不是来勇闯鬼屋的!”
“前面的快跑!”
“这灯光,这干冰,苏晨这孙子绝对要招魂了!”
“我特么正蹲坑呢,吓得全夹断了!”
评委席上。
柳思琴老太太手里的锦帕掉在地上。
李伯龙原本在盘核桃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两颗核桃互相磕碰了一下,发出咔的脆响。
“这弄的什么名堂?”
李伯龙扭头问宋志国。
宋志国怀里紧紧抱着二胡,身子往椅背上贴了贴。
就在这时。
隐藏在暗处的顶级音响里突然爆出一声极度空灵,极其凄厉的戏腔长啸。
没有任何伴奏,没有任何歌词。
只有一个拉得极长的高音颤音。
“生人勿进~”
这声音带着极其厚重的混响,在演播厅的穹顶来回回荡。
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大喇叭大哥腿一软。
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浓雾翻滚中。
苏晨慢悠悠地走出来。
惨绿色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极其骇人的明暗分界。
他一身纯黑的中山装,右手倒提着那把绑着红绸的唢呐。
鞋底踩在浓雾上。
活脱脱一个刚从地府爬上来的拘魂使者。
音响里的低频大鼓开始砸响。
咚。
咚。
咚。
节奏极慢,极其沉闷。
每一次震动都精确踩在人的心跳间隙上。
苏晨走到追光灯最亮的中心点。
他左手捏住唢呐的木质管身,缓缓扬起下巴。
右腿往前重重踏出半步。
马步扎稳。
双手将唢呐水平端起。
胸腔猛地向外大幅度扩张,中山装的面料被撑得紧绷。
他将木制哨片塞入双唇之间。
dadadada~
一声极其尖锐,完全超出常人听觉舒适区的破音长调,毫无征兆地刺穿沉闷的鼓点。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唢呐起手式。
声音里带着极度扭曲的滑音,尾音还在疯狂地颤抖。
声波极其霸道,直接撞击在全场观众的耳膜上。
前排的观众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瑟缩。
真正意义上的冥界战歌。
《百鬼夜行》。
苏晨的手指在音孔上飞速起落。
吹出的音符密集得根本分不清间隙。
曲调诡异到极致。
没有任何传统民乐的端庄大气。
全是张狂、诡异、阴冷和压迫感。
干冰制造的白烟在音浪的冲击下,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漩涡。
配合着绿油油的频闪灯光。
几千名黑粉彻底被这股物理玄学力量镇压。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跟倒豆子一样疯狂刷新。
苏晨对提示音置若罔闻。
他身体跟着极其怪异的曲调大幅度摆动。
每次摆动,唢呐的红绸就在绿光中甩出一道残影。
这哪里是登台表演。
这就是当众施法。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变成了各种护体咒语的集合地。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基督保佑我!”
“苏老贼,快收了神通吧,我家狗吓得钻沙发底下尿了!”
“大半夜搞这个,你良心不会痛吗!”
“纯爷们就该听这种阴间小调!”
“我特么直接把音量拉满!”
隔壁星煌娱乐的休息室。
李艳跌坐在地毯上。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部正在转播隔壁画面的手机。
刺耳的唢呐声混着幽绿的灯光,穿透屏幕砸在她的脸上。
李艳手指猛地一松。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这完全没法打。
星煌在拼男色,拼腹肌,拼舞台光影。
对面这个疯子,直接跨界玩起了灵魂超度。
这叫降维打击。
舞台上的曲调来到极其割裂的加速段。
节奏突然加快了一倍。
李伯龙老头子猛地一拍红木桌面。
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按在桌沿上,身子大幅度前倾,死死盯住苏晨的手指动作。
嘴皮子剧烈哆嗦。
“这小子……”
“这小子连这种邪门东西都敢吹?”
宋志国也跟着站起身,一把拽住李伯龙的袖子。
“你知道这首曲子吗?”
“怎么听上去这么渗人呢?”
李伯龙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珠,难以置信的看着舞台上吹唢呐的苏晨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才,我以为他平时只写写歌也就算了。”
“没想到他对唢呐曲也有这么深的研究啊。”
周围几个国乐泰斗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的确。
这小子是真有才啊。
直接写了一首阎王爷的掀桌子曲,还给搬上了选秀舞台了啊。
底下的黑粉彻底熄火。
几千人鸦雀无声。
没人敢起哄,没人敢扔水瓶。
大喇叭大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咽着唾沫。
他动作极度缓慢地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
把那只预备用来砸苏晨的破拖鞋,小心翼翼地塞了回去。
惹不起。
万一真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招来,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了。
苏晨的脸颊被憋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曲目到达最狂暴的顶峰。
极度尖锐的尾音在演播大厅的穹顶猛地炸开。
所有音符戛然而止。
绿幽幽的频闪灯彻底熄灭,全场大灯啪的一声打亮。
苏晨将唢呐从嘴边移开。
大股干冰制造的白雾还在脚底下疯狂翻滚。
他单手拎着绑着红绸的木管,另一只手扯了扯纯黑中山装的衣领。
台下几千号人全钉在椅子上。
没人动。
也没人出声。
偌大的演播厅,只剩下高功率空调机组运转的冷风声。
王超站在控制台前,双腿发软。
手里的台本掉在地板上。
这哪里是选秀节目的演播现场。
这直接成了一个大型招魂法阵。
直播间的弹幕区干干净净。
足足半分钟的时间,一条新消息都没弹出来。
几千万人全被这首阴阳颠倒的曲子按了暂停键。
苏晨伸手拨开面前的麦克风支架。
“都还喘着气呢?”
这一句带着几分散漫的调侃,直接把冻结的空气砸得粉碎。
大喇叭大哥第一个回魂。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回座位。
他一把抓起大喇叭。
“活过来了!”
“老子刚才都看到太奶在桥头朝我招手了
这次输了下周翻盘!
全场立刻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几千个黑粉彻底从那种阴冷的玄学镇压中挣脱出来。
苏晨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刚这首《百鬼夜行》不是随便吹的。”
他视线精准越过全场,直接盯住正前方的转播摄像机镜头。
“这首曲子,我是专门送给隔壁大棒子国的天团的。”
台下的笑声停顿。
全场再次静了下来。
苏晨捏着唢呐管身,拿黄铜管口敲了敲左手掌心。
“人家不是要拿咱们这玩意儿去申遗吗?”
“不是说这是他们老祖宗发明的聚宝盆吗?”
苏晨往前迈出一步。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行啊。”
“有本事把刚才这曲子拿回去玩。”
“看看你们那几个染着黄毛的练习生,能不能把地府这套业务玩明白。”
他伸手指着头顶的大屏幕。
“别光整那些扭腰顶胯的虚架子。”
“吹这种阴间玩意儿得要命。”
“大棒子的朋友们,你们玩儿得明白吗?”
这话一出,现场的几千个黑粉彻底疯了。
手里的荧光棒全被砸得邦邦响。
“牛逼!”
“苏老贼今天硬气了!”
与此同时。
停滞了半分钟的弹幕池,迎来泥石流级别的全面井喷。
服务器后台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杀人诛心还得是苏老贼!”
“请大棒子天团原地赴死!”
“地府VIP专线已开通,请黄毛们刷卡上车!”
“要申遗?先把这首《百鬼夜行》全须全尾地吹下来再说!”
“别逼人家,黄毛那点肺活量,吹两声直接原地超度了!”
满屏的红字加粗弹幕,密密麻麻地碾过屏幕。
整整五千万在线观众,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去骂苏晨。
黑粉大军当场调转枪口。
火力全覆盖,直冲隔壁直播间。
极其和谐。
极其团结。
评委席上。
李伯龙双腿发软,他双手死死按住面前的红木桌面,手指骨节往外凸起,才没让自己跌坐回去。
老头子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
刚才那五分钟。
他这辈子学过的唢呐技巧,全被苏晨这首要命的曲子给震碎了重塑。
各种极其刁钻的转音、花舌、滑音。
每一招全在挑战传统民乐的底线,偏偏每一招都精准地踩在人心跳最脆弱的点上。
李伯龙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宋志国手里攥着二胡的琴弓,手底下的琴弦被压出极深的弧度。
“这小子……”
“是个兼职火化的活阎王啊。”
宋志国连连摇头,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柳思琴老太太用手帕捂住胸口。
“太张狂了。”
“太野了。”
老太太把手帕塞进袖口里,用力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
“但是太解气了!”
苏晨站在圆台上。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收到来自金智熏的破防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李艳的绝望情绪值+888】
……
后台的黑红值数字疯狂跳动。
一台满功率运作的情绪提款机,正在源源不断地吐出资本。
苏晨满意地把唢呐往肩膀上一扛。
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星煌娱乐。
VIP专属休息室。
砰。
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重重砸在防弹玻璃墙上。
玻璃没碎,烟灰缸弹回来,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艳跪坐在地毯上。
她的十根手指深深抠进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昂贵的美甲前端全部折断。
墙壁上的巨型数据屏显示,星煌《顶尖偶像》的收视率已经跌破0.1。
一条彻底平息的心电图直线。
死透了。
大批前排脑残粉因为大妈们的物理拔线全部失联。
剩下的那些路人盘,全被苏晨那番叫板拉去了隔壁发弹幕。
整个直播间里,只有几个大棒子流的水军账号在做着无力的机械式刷屏。
“这不可能。”
“他到底哪来的胆子在全网直播里吹这种招魂的东西!”
李艳大口吸气。
她拽着沙发的边缘想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
金智熏站在门边。
他身上的半透真丝衬衫紧紧贴在肉上。
舞台上的冷水混着黏腻的冷汗,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流。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滚落的烟灰缸上。
“西八!”
金智熏大骂出声。
一双手在西装裤两侧疯狂拍打。
他走到操作台前,一把抓起正在转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全是苏晨那张挂着讥讽笑意的脸。
“玩不明白?”
金智熏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的肌肉凸起。
他疯了才敢让手底下那些连跑调都要靠修音的练习生去碰那种邪门玩意儿。
别说吹了。
光是那几个转音的肺活量,就能把那群娇生惯养的小子当场送进抢救室。
李艳撑着沙发边缘站起身。
她走到桌前。
“我们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李艳双手按在桌面上,指甲里的血丝沾在文件上。
金智熏猛地转过身。
他跨步走到李艳面前,一把揪住李艳的西装领口。
用力往上一提。
“大棒子国绝对不会输!”
他用力甩开手。
李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酒柜的玻璃门上。
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金智熏扯了扯领带,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直接扯崩。
纽扣掉在地上弹飞。
“这次就算他运气好。”
“靠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历史破单子,再加上这种邪门取巧的曲子赢了。”
金智熏转身指着墙上那条死寂的收视率直线。
“但这只是一时的噱头。”
“这种猎奇的流量维持不了多久。”
他走回操作台。
双手重重拍在边缘。
“下周。”
“X-Boys要首发新单曲。”
“顶级海外制作团队操刀的电子舞曲。”
他抬起头盯住李艳。
“你之前给我的那份《国风大典》企划案。”
“他们下周的比拼乐器是什么?”
李艳靠着酒柜,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花了好几秒才把呼吸匀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期应该是二胡。”
金智熏仰起头,喉咙里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大笑。
“二胡?”
“那种只能在街头摆个破碗要饭拉的木头弦子?”
他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
直接拿出一瓶洋酒。
连酒杯都不拿,直接咬开木塞,对准嘴巴猛灌了一大口。
褐色的烈酒顺着下巴流进半开的衬衫里。
“他苏晨就算是个怪物,唢呐吹得再神,还能是个全能神仙不成?”
“他会吹那个管子,难道还会拉二胡
你徒弟虽然不错,但镇不住场子啊
金智熏把酒瓶重重顿在吧台上。
“今天这一切,全都是靠着他苏晨个人影响拉起来的盘子。”
“只要下周他不登台。”
“或者他登台拉不出什么名堂。”
“那群只知道凑热闹的观众立刻就会散干净。”
他伸出食指指着李艳。
“去准备宣发资源。”
“把新单曲的预热直接炒到全网第一。”
“下周,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要饭的乐器连同他苏晨一起踩烂!”
国风大典后台。
苏晨刚走下通道台阶。
王超直接扑了上来,手里举着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动作极其狗腿。
“祖宗!”
“你今晚直接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啊!”
王超兴奋得两只手在衣服上直搓。
“网上的数据全疯了,咱们这是把星煌跟那所谓的大棒子偶像天团给按在地缝里来回摩擦啊!”
苏晨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李伯龙老头子背着手。
从舞台侧边的通道大步走过来。
他停在苏晨面前,死死盯住苏晨别在腰带上的那把唢呐。
“小子。”
“今天这波,算你给老祖宗长了脸。”
老头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动。
“但你也别狂得找不着北。”
“就你这水平晋级是肯定没问题了,但总决赛上,你总不能还搞这么阴间的东西吧?”
李伯龙伸出手指点了点苏晨。
“你小子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你就是主打一个礼崩乐坏呗?”
苏晨笑了一下道:“放心吧老爷子,总决赛上我送你一个惊喜。”
李伯龙现在可不听苏晨胡说八道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苏晨一眼道:“你小子给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惊喜,全是惊吓呀!”
“也就是老头子我这身体素质跟心理承受能力还行。”
“这要是换做其他老头,还不得直接被你气进医院啊?”
“行了。”
“你小子记住你说的话,别待会儿又给我整一首阴间的出来就行。”
“没问题。”
苏晨愉快的答应下来。
此刻的何老师已经拿着麦克风走向了舞台。
很快那个轮空的小胖子就上台了。
小胖子穿着藏青色长衫,从左侧通道挪步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刻着回字纹的老红木唢呐。
布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踢踏声。
他小腿肌肉绷得很紧,走动间伴随着明显的颤抖。
演播厅的空调冷风吹在身上,刚才那场表演留下的干冰雾气还没完全散去。
台下前排的大喇叭大哥没掏大喇叭。
他正抱着一个塑料水杯大口咽着温水。
小胖子站定在中心追光灯下,他双手托着唢呐。
刚刚看完苏晨的那场物理超度,他现在登台,承受的心理压力极大。
不管吹什么曲调。
只要按部就班,绝对会被之前极其狂暴的声浪彻底碾压。
没有退路!
只能硬抗!
他快速举起唢呐。
哨片精准送入双唇之间。
腮帮子猛地向外侧鼓胀成两个极其浑圆的球体。
胸腔大幅向外扩张,将吸入的空气在一瞬间全部挤压进狭窄的竹片通道。
极其高亢的一串音符直接穿透全场的空气。
这是一曲这个世界的经典唢呐曲。
苏晨也了解过,这首曲子的难度相当之高。
不仅极其考验个人的唢呐技巧,而且对肺活量的要求也非常高。
但不得不说,这首能够流传下来的名曲,也有它的独到之处。
舞台上没有炫目的频闪灯。
没有电音伴奏轰炸。
只有最扎实的基本功。
台下的观众在此刻彻底缓过劲来。
纯正阳间的旋律,让所有人的身体不再紧绷。
大喇叭大哥放下手里的水杯,他直接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
手掌皮肤互相拍击,大片泛红。
这才是活人该听的动静。
这特么真是太舒服了。
直播间弹幕区迎来了一波极其整齐的数据刷新。
“这小胖子基本功扎实过头了。”
“这一长串不换气的连环吐音,起码是二十年的童子功起步。”
“虽然阳间曲目听着安心,可是刚才苏老贼那一曲,我楼下的哈士奇到现在还在墙角发抖。”
“这胖子有点东西。”
“没有苏老贼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疯劲,但也算是顶级水准了。”
评委席上。
李伯龙安稳地坐在太师椅中央。
老头子一直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他右手兜里摸出两颗包浆的核桃。
大拇指拨动核桃。
两颗木质圆球在掌心摩擦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就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亲传弟子,全部是最正统的指法。
李伯龙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掀开杯盖吹散水面的浮茶。
低头喝了一大口热茶。
旁边的宋志国侧过身子问道:“老李,这是你那个小徒弟吧?”
宋志国手里握着二胡琴弓。
弓尖直指台上的下胖子。
“这花舌。”
“这气口停顿。”
“学到你七八成本事了。”
李伯龙重重放下茶杯,瓷器磕碰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力摆了摆右手,语气谦虚的道:“这还差得远呢。”
“这小子平时训练就爱偷懒。”
“刚才第三段那个极高音劈了半个度。”
“基本功练得不到家。”
“等节目下播,我必须罚他站两个小时马步。”
李伯龙嘴里一通数落,但他的下巴,却直接向上方抬起一个极高的弧度。
他转动核桃的动作越来越快。
两排牙齿完全露在外面。
得意的情绪根本掩饰不住。
赵二牛坐在右边第二张椅子上,伸出小指掏了掏右耳,一脸嫌弃的道:“老李,你赶紧收收你那副德行。”
“你这徒弟的水平,放在当今国乐年轻一辈里,绝对排进前三。”
“你隔着一张桌子在那炫耀。”
“我这边的酸味都快压不住了。”
柳思琴老太太从袖口抽出锦帕,捂住嘴咯咯直笑:“二牛说话就是直白。”
“不过这年轻人气息极其沉稳,绝对是个传承衣钵的好苗子。”
王念国老爷子摸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连续点头赞同。
几位国乐泰斗轮番开口夸奖。
李伯龙彻底放弃表情管理,豁口的门牙展露无遗。
他直接笑出了声音。
宋志国看着李伯龙那副得意的表情,酸得不行:“我是老李啊,你赶紧收收你那副得意劲儿。”
“你这徒弟规矩确实是规矩。”
“但这舞台上,他镇不住这帮疯子一样的观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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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动静不对啊?
张邵云老太太双手平放在古筝的琴弦上连连点头。
“的确。”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吃温吞水这一套。”
“要让他们听进去,得先拿铁锤砸开他们的天灵盖。”
“苏晨刚才那首曲子就是这把铁锤。”
赵二牛叹道:“我赵二牛教了一辈子三弦。”
“最火的一次专场演出,底下也才坐了八百个人!”
说着。
赵二牛扭头死死盯着通道里的苏晨,心里就更酸了啊。
“老李,老实说,我是真羡慕你啊。”
“我要是门下能出这么个活阎王。”
“哪怕他天天在台上蹦迪吹三弦,我都得给他供在祖师爷牌位旁边!”
柳思琴老太太从袖口抽出锦帕,用力按了按鼻尖。
“可不是嘛。”
“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虽然他礼崩乐坏,完全不讲规矩。”
“但他真真切切把老祖宗的东西给盘活了。”
她转头看向宋志国。
“老宋,下周的主题可是你的二胡。”
“你就不眼馋?”
宋志国重重叹气,手掌猛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眼馋能当饭吃?”
“二胡这乐器,本就是悲调多。”
“现在的年轻人一听二胡,脑子里全是街边要饭和拉大锯。”
“想在这上面翻身,太难了。”
几个老前辈满脸写着极其直白的羡慕嫉妒恨。
他们恨不得当场冲下台,直接把苏晨绑回自己的四合院。
强行按着苏晨的头让他改学自己的乐器。
哪怕苏晨再搞出一首能把地府干穿的阴间神曲。
哪怕天天被同行戳脊梁骨骂他们带坏风气。
他们也全都能捏着鼻子痛快认下。
传承要是彻底断绝,讲再多规矩也是一堆烧火棍。
苏晨可不知道,他已经被这帮老艺术家们给盯上了。
小胖子一曲终了,倒也得到了满堂的喝彩。
不过跟苏晨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果然。
在何老师的主持下,小胖子也算是圆满下台了。
下一秒。
甚至都不等何老师开口,台下的观众们便已经兴奋的嗷嗷大叫了。
他们一个劲的呐喊,让苏晨上台。
弹幕也跟着活跃了。
何老师走回舞台正中央。
大屏幕上红色的弹幕大量且密集地向下滚动。
何老师单手举着麦克风,直接笑出声。
“各位,我看这热度,这舞台的顶棚都快被你们掀翻了。”
台下几千个黑粉挥舞着荧光棒不停喊叫。
何老师伸手指着大屏幕。
“你们这帮人也是真有才,弹幕发得比我都利索。”
“要不这麦克风给你们,这节目你们来主持?”
前排大喇叭大哥直接把喇叭举过头顶。
“何老师快下来!”
“我要看苏老贼超度!”
全场哄堂大笑。
何老师转头看向右后方的屏幕,手指点着其中一条飘过的弹幕。
“这条弹幕很有意思啊。”
“这位网名叫‘村口大妈情报站’的网友说……”
何老师拉长调子。
“还是科技进步的好啊。”
“搁在以前,村里想听这么一出唢呐,起码得搭上一条命才能听到。”
“现在好了,连上WIFI,坐在家里就能看。”
几秒钟的停顿后。
演播厅爆发出巨大的爆笑声。
不少黑粉双手直拍大腿。
弹幕池全是密密麻麻的哈哈哈。
“神评啊!”
“这是哪位神仙大哥发的?”
“太真实了,我太爷走的时候都没这动静大!”
“苏老贼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殡葬行业的收视率!”
后台控制室。
王超站在监视器前。
屏幕角落的实时收视率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往上跳。
3.2!
3.5!
王超双手重重拍在金属操作台上,手掌震得通红。
这才是做节目!
随便扯两句淡,收视率都能吊打隔壁。
舞台上。
何老师抬手往下压了压。
“既然大家情绪这么高涨,咱们也不多废话。”
“有请苏晨老贼登场!”
干冰机往外喷出少量的白烟。
通道两侧的追光灯齐刷刷打过去。
苏晨单手拎着那把挂着红绸的唢呐,慢腾腾地溜达出来。
六位国乐泰斗们齐齐转头。
李伯龙坐在正中间,手指在核桃上快速拨动。
宋志国怀里抱着二胡,身体大幅度前倾。
赵二牛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直勾勾盯着苏晨的腰带。
这群老头老太太现在的目的极其统一。
下播后直接找根绳子,把这小子捆回自己院子里当徒弟。
几千个黑粉全体起立。
大喇叭大哥扯着嗓子吼。
“苏老贼,上阴间狠活!”
“今天不把我们送走不许下班!”
苏晨走到麦克风支架前。
单手握住麦克风,往下一拉。
“送走?”
“不送。”
苏晨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拔下来,拿在手里转了半圈。
“这次就不整阴间活了。”
“再整下去,我怕李伯龙老爷子上来跟我拼命。”
这话说出来,镜头极其配合地切给评委席。
李伯龙老头子胡子往上翘起,抓起桌上的茶杯。
台下的黑粉乐得东倒西歪。
“退钱!”
“不整阴间活看什么苏晨!”
弹幕也是一片哀嚎。
“完蛋,苏老贼从良了!”
“我们要看冥府蹦迪!”
苏晨抬起左手,拿着那把木管子晃了晃。
“接下来来点正经的。”
“这首曲子叫《百鸟朝凤》。”
“算是给大棒子国的朋友们免费科普一下,什么叫老祖宗的底蕴。”
“开整!”
现场安静了一瞬。
百鸟朝凤?
没听过。
李伯龙老头子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差点从边缘晃出来。
他扭头看宋志国。
宋志国也是连连摇头。
赵二牛掏了掏耳朵。
“这名字听着挺大气的。”
“就怕这小子又整出个什么阴曹地府召唤术。”
苏晨把麦克风塞回支架。
往后退了半步。
两腿微微岔开,站稳。
双手端平唢呐。
竹制哨片贴在双唇上。
胸腔扩张。
嘀!
一声极度清脆明亮的长音直冲场馆顶棚。
没有电音鼓点伴奏。
没有任何频闪灯光干扰。
只有纯粹的木制管身发出的长鸣。
音符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直接变成了一串极其婉转的颤音。
清脆。
悠扬。
底下闹腾的黑粉大军直接愣住。
大喇叭大哥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
这动静不对啊
《百鸟朝凤》登场,震惊全场
没有之前那种头皮发麻的阴冷感。
这完全是一副春暖花开大清早推开门的通透感。
紧接着。
苏晨手指在音孔上灵巧起落。
一长一短的间歇吐音吹出。
啾!
啾啾!
完全是一只布谷鸟停在枝头的叫声。
观众席前排的一个女孩使劲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
她在寻找哪里飞来的鸟。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我趣!”
“这什么情况?”
“苏老贼变性了?”
“我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
“真特么是鸟叫!”
“这哪是演播厅,这是把我拉进原始森林了啊!”
李伯龙猛地放下茶杯。
瓷杯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头子双手按在红木桌沿,整个身体从太师椅上拔高。
这是纯正的口活。
完全没有任何物理辅助。
光靠气息控制哨片的震动频率,硬生生吹出了活物的动静。
台上的苏晨两腮快速鼓动。
换气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唢呐的声调极速拉高。
旋律陡然变得密集且欢快。
指尖在八个音孔上化作一片残影。
叽叽喳喳!
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彻底炸开。
黄鹂的婉转,燕子的轻快,画眉的清脆。
各种截然不同的鸟叫声全在同一秒钟交织在一起。
苏晨右手手腕快速翻动。
音孔开合间,一个极度夸张的大滑音吹出。
随后是一阵极其短促的打点。
两只鸟在枝头抢虫子打架的动静被演绎得清清楚楚。
外行的黑粉们全听麻了。
几千人坐在椅子上,连大喘气都不敢。
弹幕里彻底沦陷。
“跪了!”
“这回是真跪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在键盘上听鸟叫!”
“这玩意儿是人能吹出来的?”
“这特么嘴里藏了个变声器吧!”
“大棒子国的人呢?”
“赶紧出来走两步,用你们的吉他弹个麻雀出来我听听。”
内行的评委席已经彻底疯了。
李伯龙直接绕出红木桌子,两步走到舞台边缘的台阶下面。
老头子抬头死死盯着苏晨的手指和嘴唇。
“历音!”
“垫音!”
“还有这吞吐的花舌!”
李伯龙嘴皮子飞快翻动。
他把那些失传已久的指法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宋志国连人带二胡一起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伯龙旁边。
“老李,这气息……”
“这小子的肺是钢铁打的?”
“这么多重音和滑音叠加,他连一丝杂音都没吹出来!”
张邵云老太太双手紧紧扣在古筝边缘。
指甲压在琴弦上。
这完全就是碾压级的技巧展示。
不加任何修饰的纯粹技法。
星煌娱乐VIP休息室。
李艳坐在地上,死盯着屏幕里的苏晨,双手不停地撕扯着地毯的绒毛。
数据屏上的数字已经彻底不动了。
金智熏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一个空酒瓶。
他看着屏幕上苏晨手指翻飞的动作,手上的青筋直冒。
砰!
金智熏把酒瓶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
玻璃完好无损,酒瓶碎了一地。
这帮练习生连个高音都得靠后期修。
对面那个人,直接靠着一张嘴吹出了一个原始森林?
这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对抗。
大棒子国的申遗通稿在这首曲子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国风大典舞台。
高潮降临。
苏晨双脚钉在地板上,腰部猛地往后折去。
肺部的空气全部压榨而出。
极强!
极大!
一声长啸划破整个演播大厅。
这不再是那些小雀儿的叽叽喳喳。
这是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羽翼遮盖天空的神鸟从梧桐树上冲天而起。
唢呐的声音变得极其华丽且宏大。
之前的那些布谷、黄鹂、燕子的声音全部转为垫音。
万雀朝拜。
百鸟迎凤!
宏大的压迫感直接罩住整个场馆。
前排的黑粉大哥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后背全是汗水。
这根本不是村里吃席能吹出来的动静。
这是给皇帝登基配的乐啊!
直播间服务器红灯疯狂闪烁。
弹幕已经无法看清具体的文字。
只有大片大片的感叹号在屏幕上重叠。
收视率直接冲破4.0大关。
最后一个极其高亢的长音在一秒钟内干净利落地收尾。
苏晨放下唢呐,单手拎在身侧。
胸膛微微起伏。
全场陷入绝对的死寂。
几千个观众和数千万在线网友大脑全被清空。
评委席前。
李伯龙站在台阶下,右手死死握成拳头。
掌心里的那两颗盘了三十年的极品老核桃。
咔吧。
木质外壳从中间直接崩裂,碎木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李伯龙死盯着苏晨。
老头子的喉结剧烈滑动。
整个演播大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机组呼啸的风声。
几千个黑粉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
那震天动地的百鸟争鸣,仿佛此刻还在这穹顶之下盘旋。
所有人的天灵盖刚被掀飞,又被强行安了回去。
没人敢弄出半点响动。
生怕惊扰了那还在空气中震荡的余音。
大喇叭大哥手里的塑料水杯掉在地板上,温水四下飞溅。
“这玩意儿是人类能吹出来的?”
大喇叭大哥喃喃自语。
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正用双手使劲揉着两边脸颊。
“我刚才居然在找树在哪儿。”
“见鬼了。”
大屏幕上的弹幕池在停滞了整整一分钟后彻底决堤。
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层叠着一层。
疯狂覆盖画面。
“我单方面宣布,苏老贼超神!”
“前面谁说唢呐只能吃席的?”
“这曲子放出来,阎王爷都得排队给咱们敬酒!”
“这哪是演播厅,这是带我回了花果山啊!”
“全体起立!”
“给苏老贼磕一个!”
李伯龙动了。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大爷,爆发出极其恐怖的身体潜能。
两步窜上舞台阶梯,直冲到苏晨面前。
老头子双手剧烈颤抖,一把抓住苏晨纯黑中山装的袖口。
力度极大,高档面料被生生扯出深深的褶皱。
“小子!”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老头子说话带着非常明显的颤音。
苏晨把手里的唢呐换到左手。
“《百鸟朝凤》。”
“刚才报幕的时候不是说了吗?”
苏晨纳闷。
这老头有选择性耳
他说不要钱就一分不要了?
李伯龙连续重重点头。
“百鸟朝凤?”
“好一个百鸟朝凤!”
“刚才你在吹奏的时候,我仿佛真的看到了百鸟朝凤的那个场面。”
“这起承转合,这历音,这滑音,简直是鬼斧神工!”
李伯龙胸膛剧烈起伏,他又往前凑了半步。
“苏晨,这谱子在哪?”
“这绝对是一首能流传千古的传世神作!”
“你把它给我!”
“我要完整的曲谱,还有它的演奏权!”
老头子眼眶泛着红血丝,急得直跳脚。
这曲子对他这种钻研了一辈子唢呐的人来说,就是绝世武功秘籍。
宋志国提着那把二胡也冲上台。
“老李你要点老脸!”
“人家苏晨自己原创的曲子,凭什么给你啊?”
宋志国转头看向苏晨,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笑得极其谄媚。
“小苏啊,你那个赛博电音里头,能不能加点二胡的戏份?”
苏晨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在台上拉扯,往后退了半步。
“停。”
苏晨抬起右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李老,您想要这首曲子的演奏权?”
李伯龙立刻松开苏晨的袖子,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条件你随便开!”
“你要钱,我把我二环那套四合院卖了!”
“你要名,我李伯龙在外面逢人就喊你师傅!”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千个黑粉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弹幕的数据流直接干冒了后台服务器的报警红灯。
“卧槽!”
“唢呐第一人要拜师?”
“二环的四合院都不要了?”
“这老头疯了!”
苏晨乐了。
这老头为了艺术也是够拼命的。
他伸手把旁边的麦克风拉过来。
“这谱子可以给您。”
“不过我有个条件。”
全场几千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晨。
李伯龙屏住呼吸。
“你讲!”
苏晨转过身,面向全场观众和正前方的转播镜头。
“这首《百鸟朝凤》,包括之前那首《百鬼夜行》。”
“包括以前,还有以后我在这个舞台上拿出来的所有民乐原创曲目。”
“版权我都去注册过了。”
苏晨顿了顿,音量陡然拉高。
“这些曲子,我全部无偿开放!”
“不要一分钱的版权费!”
“只要是龙国人,只要是学习和传承咱们民族乐器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免费演奏、免费商演!”
“随便用!”
静。
偌大的演播大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着。
一股要把场馆屋顶彻底掀翻的庞大声浪猛地炸开。
大喇叭大哥直接把手里的大喇叭砸在地上。
“卧槽?”
“这踏马就是格局啊!”
“苏老贼,你今天一米八!”
“免费开放?”
“这得少赚多少小钱钱啊!”
评委席上的几个老泰斗全呆住了。
王念国下巴上的花白胡须直抖。
赵二牛张着大嘴,露出两颗硕大的金牙。
柳思琴老太太的刺绣锦帕直接掉在了旗袍裙摆上。
这小子真疯了?
这些能流芳百世的曲子,随便拿一首去发数字专辑,全是几百上千万的恐怖流水!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全免费了?
宋志国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年轻人!”
“咱们这帮老骨头,死死抱着那些残缺的谱子当宝贝,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宋志国指着台上的苏晨,对着其他几个老伙计大喊。
“你们看看人家!”
“这是何等的气魄!”
柳思琴老太太弯腰捡起锦帕,不停地擦拭眼角。
“老祖宗的东西,就是要这么传下去才算活。”
“敝帚自珍,只会让这些绝响埋进黄土里。”
赵二牛直接把面前的茶具往旁边一推。
“我决定了!”
“等这节目完了,我那几首不外传的三弦绝活,也全部免费公开!”
几个老泰斗在台下直接开启了思想觉悟大会。
李伯龙整个人僵在舞台上。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猛地反应过来。
老头子连着吼出三个字。
“好!”
“好!”
“好!”
声音极大,在顶级音响的扩音下传遍整个场馆。
“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
“这才是咱们国乐传承人该有的心胸!”
“什么大棒子流,在咱们这几千年的底蕴面前,全是不入流的渣滓!”
后台控制室。
王超抓着对讲机,整个人在原地疯狂上下蹦跳。
“录下来了没有!”
“刚才那段免费宣言,一秒钟都别漏掉!”
王超一把揪住旁边导播的后衣领。
“马上剪成切片,全平台置顶推送!”
“这已经不是综艺节目了,这是文化复兴的封神现场啊!”
导播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王超转身盯着监视器里苏晨的背影。
这哪里是艺人。
这分明是一尊会自己发光行走的金身大佛。
钱算什么?
那是王八蛋啊!
苏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得直闪烁。
不过这次不是什么负面情绪。
现场这些黑粉,一个个嗷嗷叫唤。
弹幕也是彻底疯狂。
“哈哈哈,不愧是老子亲自养的电子宠物,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苏晨老贼牛逼!”
“老贼赛高!”
“苏晨老贼,为了支持你,我决定再去给你寄一千个刀片!”
……
【接收到现场观众的极度崇拜,此情绪不可转化为黑红值。】
统子哥的判定非常严谨。
不过没关系。
对家能提供黑红值就行了。
后台的提款机正在疯狂吐币。
【收到来自金智熏的极度愤怒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李艳的憋屈情绪值+186】
【收到来自棒子流粉丝的全体愤怒情绪值+88888】
星煌娱乐的VIP专属休息室里。
李艳整个人瘫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数据屏幕上的收视率已经跌成了一条平直的死线。
网络上全是在疯狂转发苏晨刚刚那段免费开放的录屏切片。
她双手用力扯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
“疯子!”
“这完全是个彻底的疯子!”
别人进娱乐圈是为了拼命赚钱。
这小子是在这里做散财童子吗?
这么多顶级的曲目,他说不要钱就一分不要
跨界步子大,容易扯到胯
这完全打破了资本市场的基本运作规律!
李艳狠狠一拳砸在茶几的大理石边缘,骨头碰撞石头发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钻心的疼。
旁边角落里的监控员瑟瑟发抖,整个人紧贴着墙壁站立。
“李姐,咱们公司的官方账号被爆破了。”
监控员结结巴巴地汇报。
“苏晨的那些黑粉,全跑到咱们底下刷屏留言。”
“说让我们把那些要饭的破碗收好,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还有人说要众筹给咱们买机票,把金导师送回首尔老家。”
李艳猛地抓起一个真皮抱枕砸向监控员。
“我瞎了吗?”
“用你来汇报!”
金智熏靠在防弹玻璃门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
他掏出手机,屏幕界面上全是国内各大媒体置顶推送的热门新闻。
#苏晨无偿开放神级唢呐曲版权#
#《百鸟朝凤》降维打击,棒子国偶像天团彻底沦为笑柄#
金智熏猛地把手机用力砸在玻璃墙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电子零件散落一地。
他大口换气,胸腔起伏。
没法玩了!
这个人用整个龙国的民族情绪跟他们打擂台,而且完全不收门票!
这叫用魔法直接碾压资本。
金智熏咬牙切齿的道:“苏晨,这次你有多嚣张,下周我就让你有多绝望!”
国风大典现场。
何老师举着麦克风,快步跑到舞台正中间的灯光下。
他没有去维持所谓的节目流程秩序,他自己此刻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何老师面向全场观众,右手臂用力向上一挥。
“各位!”
“我想已经不需要看什么多余的数据统计了!”
“今晚的国风大典第一场,唢呐争霸赛!”
“苏晨就是实至名归的绝对第一名!”
“让我们恭喜他!”
全场欢呼声再次爆响。
前排的一个男生直接把脱下来的黑色外套用力甩到了半空中。
大屏幕上的投票数字疯狂跳跃后最终定格。
苏晨的得票数呈现极其夸张的断崖式领先。
那根代表票数的红色柱状图,直接顶破了屏幕上方的最高刻度线。
卡死在最顶端。
压倒性的彻底胜利。
大喇叭大哥坐在第一排。
他拿起那个原本准备用来砸人的破拖鞋,狠狠亲了一口脏兮兮的鞋底。
“老子没黑错人!”
“这辈子我就死磕苏老贼了!”
“他要是不在娱乐圈混下去,我就去他家门口拉横幅上吊!”
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激动得使劲抓着自己的马尾辫。
“苏晨今天这波操作太特么帅了!”
旁边的男朋友满脸幽怨。
“你前天不是说听到他呼吸都嫌烦吗?”
女孩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男朋友后背上。
“你懂个屁!”
“黑到深处自然粉!”
“以后苏老贼只能由咱们这群黑粉来骂,外面谁敢动他一根指头,老娘第一个上去生撕了他!”
整个粉圈的生态,在这一晚发生了极其扭曲且壮观的基因突变。
苏晨单手拎着唢呐。
他看了看站在旁边正拿手背抹眼泪的李伯龙,又看了看台下彻底陷入疯狂的几千个观众。
苏晨重新拿回麦克风,用手指在金属网上轻轻弹了两下。
“都别急着感动。”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放话。
“这周是唢呐,下周就该二胡了。”
“先透露一个消息。”
“下周我也参赛。”
“嗯?”
“???”
演播厅头顶的空调风口呼呼灌出冷气。
全场几千号人保持着坐姿,没有一个人挪动屁股。
整个场馆陷入极其诡异的安静。
大屏幕上的红色弹幕流出现极为少见的断层,画面极其干净。
大喇叭大哥把矿泉水瓶夹在双腿中间。
“刚那谁听清了?”
“他刚才说下周他要干嘛?”
后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站直身板,双手成喇叭状拢在嘴边。
“他说他下周要拉二胡?”
轰的一下,全场爆发出一阵嗡嗡的嘈杂声。
黑粉群的一个女头目直接把手里的应援灯牌掰成两半。
直接丢在脚边。
“这老贼疯批了吧?”
“我家电子宠物这么牛逼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预感,下周他要玩脱。”
“这是嫌唢呐送走咱们的进度太慢,准备用大锯把咱们直接物理锯碎啊?”
弹幕池经历半分钟停机后,爆发出泥石流级别的刷新量。
后台服务器风扇开始疯狂转动。
“我趣!”
“前方高能预警,闲杂人等迅速撤离!”
“苏老贼的跨界整活来了!”
“二胡?”
“我奶奶每天大清早在楼下公园拉那个,全是在剧烈摩擦床腿!”
“这完全是阳间无法承受的动静!”
“我光看字就起鸡皮疙瘩了,他要是把重金属电音加进二胡里,地球还得转吗!”
评委席前。
李伯龙手心里的核桃残骸全数掉在藏青色对襟褂子上。
他抬起双手拍打着衣服,把碎木渣扫到桌下。
老头子扭头死盯旁边的宋志国。
“老宋,这事你怎么看?”
宋志国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还能怎么看!”
“这是祖师爷显灵!”
“这是天降猛男!”
赵二牛在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连连摇头泼冷水。
“老宋,你收敛点。”
“这小子是个什么泥石流路数,你今天坐在前排可是看全了的。”
“他那唢呐吹得上天入地,不代表二胡也能搞出个大动静。”
“万一他下周在台上给你拉一首街头讨饭的专供神曲,你这二胡第一人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
宋志国重重一巴掌拍在二胡琴筒的蟒皮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回响。
“讨饭怎么了?”
“只要他能把这讨饭的曲子拉出天花板级别,能把那帮外国黄毛碾压成肉泥,我老宋直接喊他祖宗!”
张邵云老太太从手腕上解下丝巾,捂着嘴咯咯直乐。
“宋老头这是彻底把辈分丢进垃圾桶了。”
“不过这跨界跨得步子太大,确实容易扯着胯。”
舞台上。
苏晨把麦克风直接戳进铁质支架里。
他单手拎着那把红绸唢呐,对着正前方的转播镜头随意挥了挥手。
“诸位,下周见
你给我透个底
丢下这话,苏晨转身大步离开。
纯黑中山装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脚底踩着实木台阶,几秒钟就消失在后方残留的干冰白雾里。
台下彻底炸锅。
大喇叭大哥重新抄起塑料喇叭,音量开到最大档。
“别让他跑了!”
“保安去把大门焊死!”
“这孙子抛下悬念管杀不管埋,纯粹在搞人心态啊!”
星煌娱乐。
VIP专属休息室的门紧紧关着。
地毯上散落着一地水晶烟灰缸砸出来的碎玻璃。
李艳双手死死抠着真皮沙发的软包靠背,海绵被挤压出极深的凹陷。
她死盯着挂在墙上的数据屏幕。
收视率依旧是一条平直的死线。
除了开始的时候,压了苏晨那边一头。
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数据起伏。
可以说。
他们这个综艺节目,这第一期算是死得透透的了。
大屏幕左侧的切片转播画面里,苏晨那句“下周我也参赛”的视频片段无限循环播放。
金智熏靠在冰凉的玻璃门边。
他身上的半透真丝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胸肌上。
水滴顺着他的下巴砸在地板上。
“他还真会拉二胡啊?”
金智熏错愕的转头看向李艳。
刚才他们还信誓旦旦的说苏晨不会呢,还准备下周翻盘,给苏晨来个绝杀什么的。
可现在好了。
苏晨直接官宣了。
但李艳此刻却是嗤笑出声:“虚张声势的把戏。”
“唢呐这种只需要肺活量的乐器,找个村落学两天也就罢了。”
“二胡那是需要极其严苛的童子功。”
“他真把自己当成乐器批发市场的机器了?”
金智熏立马就笑了:“你说得对。”
“他绝对是在拉噱头保流量!”
“今晚这把火烧得太旺,他怕下周热度掉底,故意丢出这么个极其离谱的烟雾弹。”
李艳挺直脊背,双手把凌乱的职业套装裙摆用力往下拉扯平整。
公关部经理缩着脖子,站在墙角根本不敢靠近。
李艳伸手指着对方。
“立刻去吩咐公关部!”
“全网买热搜榜!”
“标题打上加粗黑体。”
“叫苏晨狂言挑战国乐二胡泰斗!”
“我要动用所有营销号把他高高架在火上烤,下周全网看他怎么从天上摔进泥潭里!”
金智熏走到左侧的实木酒柜前。
他直接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
徒手拧开瓶盖,直接对准嘴巴猛灌一口。
透明的烈酒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随便他怎么搞小动作。”
“下周我们XBoys首发电子舞曲打歌舞台。”
“上千万的顶级声光电设备,直接物理碾压他的破木头和破烂大锯。”
深夜十一点。
王超包下整个最豪华的厢房。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烤全羊,龙虾大咖和整箱的特供茅台。
六位国乐泰斗依次端坐在主位上。
当然。
这庆功宴何老师也必须参加啊。
李伯龙手里端着青花瓷茶杯,拉着旁边的人滔滔不绝。
宋志国毫不示弱,怀里紧抱二胡,逢人就科普下周赛事的赛制安排。
庭院里。
王超拿着手机在月洞门前疯狂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接啊!”
“这死疯批跑哪去了?”
副导演端着一盘切块的哈密瓜从包厢里跑出来。
“王导!”
“里面的几位老爷子催了好几遍了。”
“苏晨要是再不露面,宋老爷子说要带着二胡去满大街贴寻人启事了。”
王超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
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桌上。
“贴个屁!”
“这货根本没上咱们组的保姆车!”
“他现在处于彻底的人间蒸发状态!”
千里之外。
《仙剑》剧组专属片场。
凌晨两点。
三台超大功率的探照灯打在古风街道上,把青石板路照得通明透亮。
导演徐鹏把印着组名的棒球帽反戴在头上。
他双手抱住不锈钢保温杯,整个人蹲在巨型监视器后面,眼皮往下耷拉。
场中央。
苏晨穿着一身极简的灰色休闲装。
他把扩音喇叭挂在皮带上,手里抓着一个黑色对讲机。
大步流星穿梭在几十个群演中间。
“那个穿青衣服的!”
苏晨按下对讲机侧边按钮。
“蜀山弟子讲究仙风道骨!”
“你拿着道具剑到处乱挥,你在街头砍西瓜吗?”
“腰给我挺直!”
“收腹!”
那名群演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里的塑胶长剑水平端起。
僵直站立。
苏晨大步转身,直接走到机位前。
“情绪完全不对!”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极其快速地比划了一个交叉走位路线。
“各部门归位!”
“重来!”
“摄影师傅把摇臂机位往下拉三十公分,拍出两人视线的那个高度错落感。”
徐鹏猛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他掏出随身带的黑色笔记本,拿着碳素笔在上面疯狂速记。
这部戏大半部分的镜头已经拍完。
但这位全资进组的金主爸爸,刚搞了那么大的事情,甚至连庆功宴都没有参加,直接就跑过来了。
这完全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
根本不给剧组任何人留半点偷懒的余地。
本来他们还想收个早工,庆祝一下。
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
苏晨灰色长裤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大拇指滑开接听键。
“老王,有事直说。”
电话那头的收音孔里传出王超极度幽怨且极度抓狂的咆哮声。
“你丫的到底在地球哪个坐标!”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一桌子的老头老太太。”
“今天晚上的绝对主角居然集体放了全剧组的鸽子?”
“你对得起我刚开封的那瓶茅台吗?”
苏晨拉过旁边一把印着导演名字的折叠椅。
直接坐下。
“我在剧组呢。”
“这剧组一晚上不盯着不行。”
“镜头画面感根本达不到我要的那种视觉爽点,我得现场指导走位。”
王超在电话那头剧烈咳嗽,直接被口水呛住。
“你个死疯批!”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就不能参加完庆功宴再走?”
苏晨伸长两条腿,极其舒适地换了个坐姿。
王超正准备在电话里进行第二轮疯狂输出。
包厢内突然伸过来一只满是褶子的手。
宋志国一把抢过王超手里的手机,直接把屏幕按在自己耳朵上。
冲着收音孔扯着嗓门大喊。
“小苏!”
“我是老宋啊!”
苏晨立刻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足足十公分,避免耳膜遭受物理穿孔打击。
“宋老。”
“您这底气挺足。”
宋志国急吼吼地发问,语速极快。
“你在台上放话要拉二胡。”
“你是不是在拉扯那些黑粉逗大家玩?”
“你今天务必给我老宋透个实底!”
“老头子我的心脏极其脆弱,受不了这种跨世纪的大起大落!”
PS:来了来了,今天更新得晚了点,刚从医院回来,闺女还在住院,所以各位这换季的季节,得注意保暖啊,感冒了难受,什么事儿都没有身体重要
另外感谢喜欢紫叶草的柏木送的五张催更符、玖儿99送的催更符,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催更符以及书有虫虫送的点赞和所有帮忙取名、评论、催更、收藏、关注、评分的书友们,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啊,花生给你们表演一个托马斯空中专题三百六十度回旋躬。
不过取口碑书名好难啊,感觉一直都没有太过合适的,大家再帮帮忙,拜托
仙剑杀青
包厢门口。
另外几位老泰斗全都站在了这里。
所有人竖起耳朵,凑到宋志国身边。
李伯龙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用力点了点那部手机背面。
剧组片场。
苏晨换了只手拿手机。
视线看着场记举起手里的黑白场记板,啪的一声打下。
他对着电话收发器直接开口。
“宋老。”
“这年头,技多不压身。”
宋志国根本不依不饶,抱着手机追问。
“那你下周到底要拉哪首曲子!”
“是弹奏咱们国乐的传统曲目,还是你这脑子又搞出一首原创大作?”
“你提前给我个准信,我好在家里备上速效救心丸!”
苏晨看着监视器里男女主角极其到位的动作配合。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周就知道了。”
完全没给对方继续盘问的半秒钟机会。
苏晨大拇指果断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手机屏幕熄灭。
王超盯着被无情挂断的通话界面,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双手疯狂抓头。
宋志国双手捧着手机,原地转了两个整圈。
“这小子!”
“这完全是在吊老头子的胃口!”
片场的苏晨挂掉电话之后,把手机顺手揣回长裤兜里。
脑海里那系统提示音到现在都没停过。
只能说李艳他们这帮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虽然讨厌,但他们的吐币效率高啊。
苏晨站起身。
他一把拿过挂在腰带上的扩音喇叭,按下最大音量键。
“各部门集中注意力。”
“今晚最后一场御剑威亚大戏。”
“全员就位,准备起飞!”
几台重型起重机同时运转。
八根高强度的航空钢丝绳瞬间绷直。
两名穿着繁复古装的群演双脚离地,被拉向十五米的高空。
苏晨按着扩音喇叭侧边的开关。
“二号机位往左平移半米!”
“光束打偏了,反光板往下压二十公分!”
苏晨在几台监视器前快速来回走动。
大拇指不断点按对讲机发送指令。
整个剧组几十号人围着他连轴转,执行效率达到顶峰。
接下来整整七天。
苏晨把自己彻底焊死在仙剑剧组的片场。
一天睡不到六个小时。
每天除了看监视器,就是挂在半空中给演员抠走位。
全剧组都再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片场暴君的摧残啊。
可他们在专心拍戏之际,网络世界却直接翻了天。
这一个星期,短视频平台的服务器经受了史无前例的物理考验。
热搜榜前十位有七个挂着苏晨的名字。
《百鸟朝凤》与《百鬼夜行》的演出切片被无数大V疯狂转发。
各大音乐APP的民乐分区,访问量呈现出直线垂直拉升的走势。
黑粉大军把所有能评论的区域全部占领。
几百万条评论堆积在视频下方。
“兄弟们,我摊牌了,以前我拿耳机听这老贼唱歌,现在我把音响搬到阳台外放他吹唢呐!”
“楼上的收敛点,我小区保安大半夜听到那首百鬼夜行,吓得直接按了报警器。”
“我特么单曲循环了一整个通宵,现在满脑子全是鸟叫,出门看只麻雀都觉得它要成精。”
“苏老贼凭借两首曲子,硬生生把我的审美从娘炮男团拽回了村口大席!”
以前路过公园听到大爷大妈拉二胡吹唢呐,这帮年轻人全捂着耳朵走。
现在。
每天傍晚的广场中央。
一群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零零后,端着折叠小板凳。
几百个人老老实实围着几个拉二胡和唢呐的老大爷。
手里举着荧光棒疯狂打call。
大妈们的广场舞BGM全换成了苏晨的高清无损剪辑版。
一到晚上七点。
各个小区的空地上准时响起一阵欢快的鸟叫或是极度震撼的丧乐。
星煌娱乐大楼顶层。
VIP办公室门窗紧闭。
李艳穿着黑色职业装,高跟鞋踢翻了办公桌底下的垃圾桶。
废纸团散落一地。
她手指快速滑动平板电脑屏幕,指甲在玻璃表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上。
金智熏引以为傲的男团XBoys首发电子单曲,原本砸了八百万营销费。
现在的排名跌在五十名开外。
点击量不足十万。
仅有的一些评论全是一边倒的拉踩。
“这叽叽歪歪的唱的什么玩意儿?”
“就这点破电音,还不如苏老贼那只画眉鸟叫得大声。”
“退下吧,这周的内娱属于老祖宗!”
“赶紧买机票回首尔,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们那点破底蕴不够咱们苏老贼一根管子吹的。”
金智熏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两腿分开。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布满褶皱,领带扯开拉到胸口位置。
手里的红酒杯底部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平板电脑从李艳手中滑落。
砸在地板上发出重响。
打不过。
这完全就是极其野蛮的降维碾压。
他们花上千万搞声光电,搞舞蹈编排。
对面的疯子一个人拿着根破木头,靠两片嘴唇吹响了文化底蕴的号角。
星煌娱乐之前想用大棒子流冲击国内市场的计划,被这一记唢呐当头敲成了粉末。
公关部经理推开办公室大门,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李总,合作方那边发来邮件,要暂缓XBoys的巡演计划。”
“他们说现在的舆论风向不对,这个时候搞韩流专场,容易被网友冲毁场馆。”
李艳十指抠住办公桌的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没法反驳。
但必须搏一搏!
要是不搏一把的话,就真的要输了!
到时候她就要滚出娱乐圈了。
剧组这边。
大夜戏一直拍到凌晨十二点。
古镇片场上方亮着三台巨型探照灯,强光将石板路照得发白。
“卡!”
徐鹏从折叠椅上跳起来,手里捏着一个红色外壳的扩音器。
“过了!”
“全剧组杀青!”
片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场务抱在一起互相猛拍后背。
群演们摘下沉重的头套,往天空中用力抛掷。
苏晨站在主摄影机旁边,双手插在灰色运动裤的口袋里。
他连着熬了三个大夜。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旁边的一个副导演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苏晨伸手接过。
仰起头。
喉结滚动,连灌了三大口温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青石板街的另一头传来。
徐鹏双手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整个人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跟屁股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只见他脚底踩着一块翘起的青石板,身体猛地往前趔趄
啥玩意儿,我被官媒表扬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他们还以为徐鹏会摔一个狗吃屎,结果谁知道他腰部用力一挺,硬生生稳住平衡。
这让所以人都瞪大了眼睛。
没看出来啊。
徐导还有点功夫在身?
只见徐鹏直接冲撞过来,一头扎进监视器前的人堆里。
肩膀撞翻了一个装满道具剑的塑料大箱子。
各种塑料兵器哗啦啦撒了一地。
没人去捡。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徐鹏连着爆出四句国粹。
肺部剧烈扩张,连喘了几口大气,嗓带颤动。
苏晨刚咽下一口水。
他微微转头,盯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徐鹏。
手腕轻转,盖上矿泉水瓶盖。
“出事了!”
徐鹏双手拿着手机。
两手拇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刷新。
屏幕上端显示着一个鲜红的大V认证标志。
“官媒发文了!”
徐鹏大喊出声,音量完全盖过了片场其他人的吵闹。
周围几个副导演和主演听到这两个字。
集体收声。
全部把头转过来,直勾勾盯着徐鹏。
苏晨眉毛向中间靠拢。
“发文就发文,剧组有劣迹艺人被点名了?”
苏晨的第一反应极其直接。
官媒亲自下场,绝大部分情况是在整顿娱乐圈的不良风气。
自己这种每天惹是生非,靠收割负面情绪过活的人。
上黑名单属于基本操作。
徐鹏用力甩头。
汗水顺着他杂乱的头发飞溅到旁边的摄影机外壳上。
他一把抓起手机,直接往苏晨的鼻尖方向怼过去。
距离不到五公分。
手机屏幕的光亮印在苏晨的面部轮廓上。
“点你呢!”
“卧槽?”
“我被官媒给收拾了?”
苏晨直接傻眼了。
这踏马叫啥事儿啊?
自己干啥了?
不就是让那帮黑粉难受嘛,怎么还把我给点出来了?
我最近好像也没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可徐鹏此刻激动的在原地又蹦了一下。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脆的响。
苏晨见状,脸就更黑了。
“怎么老徐?”
“我被官媒点了,你就这么高兴?”
“屁话!”
徐鹏激动的道:“国风大典被官媒全网置顶转发了!”
“不仅点了赞,还连发了三条长篇评论文章!”
苏晨伸手捏住手机的边缘,把屏幕推远十公分。
视线定格在那个加粗的黑色大标题上。
【民族乐器的觉醒之战:从一首《百鸟朝凤》看文化传承的气魄】
底下配发的视频,正是苏晨在舞台上单手举着扩音麦克风。
那句掷地有声的免费宣言切片片段。
红心点赞量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三千万大关。
官媒账号在评论区亲自置顶了一条极其长篇的评语。
“艺术不仅需要高超的技法,更需要无私传承的心胸。”
“苏晨用实际行动,扯下了资本市场对于艺术变现的遮羞布。”
“无偿公开版权,这一举动不仅让民乐获得了喘息与复苏的机会。”
“更展现了我国年轻一代文艺工作者的铮铮铁骨与大国风范!”
“这是真正的文艺复兴!”
旁边围观的几个副导演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倒抽声。
“我趣!”
“官媒直接盖章定论了!”
一名场务双腿打着摆子,双手死死抠住旁边人的胳膊。
在娱乐圈混。
哪怕拿一堆大奖,也比不上官媒这一句盖章的肯定。
这等同于直接发了一张全网最高级别的免死金牌。
这辈子只要不犯法。
在内娱圈直接横着走。
徐鹏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苏晨的后背上。
发出一声闷响。
“卧槽啊苏晨!”
“这下彻底压不住了!”
“全网各大媒体都在疯狂跟进转发!”
“你要起飞啊!”
徐鹏的吼声在空旷的片场来回撞击。
整个剧组几十号人全傻在了原地。
他们看苏晨的打量动作,已经脱离了看金主爸爸的范畴。
完全是在瞻仰一尊刚在金銮殿上受过册封的真神。
苏晨捏着手机。
视线在那几行金光闪闪的表扬评语上来回扫视了三遍。
大脑罕见的出现了一秒钟的运算停滞。
啥玩意儿?
苏晨看着手机。
他把头抬起来,看向徐鹏。
这是哪门子的剧本走向?
自己绑定的是什么系统?
【超级巨星(反派版)】系统。
这破系统靠收割负面情绪维持运转,各种技能兑换全指望全网黑粉的疯狂输出。
自己在舞台上各种骚操作,各种贴脸输出。
骂评委,怼导演,往大棒子国脸上吐唾沫。
这完全是个十恶不赦的娱乐圈大喷子人设。
结果呢?
官媒跳出来,直接对着全网几亿网民宣告:
这位年轻人是我们的骄傲,是咱们文艺复兴的领军人物,是拥有铮铮铁骨的国乐大师!
苏晨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全网黑的搅屎棍,被正道之光当面颁发了大红花。
这反差大得能让苏晨直接裂开啊!
最致命的问题来了。
官媒这么一定调子。
那些路人盘绝对全转成死忠粉。
那帮原本天天追着自己骂的黑粉,现在有了官方背书。
还怎么肆无忌惮的生产负面情绪?
这哪是表扬。
这完全是在物理切断提款机的电源线路啊!
苏晨的视线越过徐鹏的肩膀,盯住远处那个散发着强光的探照灯。
【叮!检测到全网大量极度崇敬情绪,此情绪无法转化为黑红值。】
系统提示音非常尽职尽责地跳出来补了一刀。
徐鹏满脸堆笑,两排牙齿在夜风中显得极度白亮。
“苏老师!”
“苏晨!”
“你这波属实是名利双收,直接站上神坛了!”
徐鹏搓着双手,腰部往下弯了三十度。
“等咱们这戏开播,顶着你这个招牌,收视率绝对要捅破天花板!”
苏晨把手机直接扔回徐鹏的怀里。
“神坛个屁!”
苏晨转过身。
大步往房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灰色的长裤布料在夜风中大幅摆动。
“诶,你去哪啊?”
徐鹏拿着手机在后面大喊。
“庆功宴马上就开始了,烤全羊刚上架!”
苏晨头也不回,右手抬起在半空中随意挥了两下。
“回车上睡觉。”
苏晨走到房车门前,一把拉开铝合金车门。
这正能量的光环太亮。
晃得他完全睁不开眼啊
你还真是个变态
此时的网络平台彻底陷入狂欢。
苏晨的大批黑粉在官媒的评论区下疯狂团建。
大喇叭大哥顶着一个极其嚣张的狗头头像,在置顶评论下抢到了第一的位置。
“官方爸爸好眼光!”
“虽然我们苏老贼平时嘴损人贱,满肚子坏水,但他骨子里绝对是个纯正的龙国爷们!”
这条回复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了一百万的点赞量。
底下全是队形极其整齐的跟帖。
“苏老贼这辈子只能由我们黑粉来骂,外人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星煌娱乐出来挨打!”
“大棒子国的破男团连夜游回首尔去!”
“一人血书求苏老贼开唢呐巡回超度演唱会,我带全村的父老乡亲包场去听!”
全网都嗨疯了。
就苏晨一个人有点小郁闷。
不行!
得搞事儿啊!
照这么下去,我踏马要塌房啊!
苏晨靠在保姆车的真皮座椅上,拿着手机看网上那些粉丝全在官媒底下团建。
满屏幕的正能量弹幕刺得他眼晕。
提款机电源被人物理拔了。
这还搞个屁啊?
砰!
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两道俏丽的身影直接堵在门口。
刘菲菲穿着那身还未换下的素白色古装,长发披在肩上,异常灵动。
杨蜜也是双手抱在胸前。
两女就这么站在车门处,齐刷刷地盯着苏晨。
透着一股子幽怨。
苏晨被吓了一跳,立马坐直身子,双手环抱胸前,警惕的看着她们:“干嘛?”
“大半夜的不去吃杀青宴,跑我这来堵门?”
“剧组盒饭没吃饱,打算拿我当下酒菜?”
杨蜜直接踩着踏板迈进车厢。
她走到苏晨面前停下。
两只大眼睛在苏晨身上来回扫视。
从头顶看到脚趾,又从脚趾看回脑袋。
“我要干嘛?”
杨蜜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空气:“我只是在看,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刘菲菲跟着上了车,还顺手把车门拉上。
狭小的车厢里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刘菲菲拉过旁边的折叠圆凳坐下,满脸幽怨的盯着苏晨。
苏晨乐了。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
“我怎么没心了?”
“全剧组就属我最敬业,连熬三个大夜给你们抠走位。”
“你们现在这是活见鬼了?”
杨蜜把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我刚才看了网上的新闻。”
“那官媒通稿里写的人,到底是谁?”
“铮铮铁骨,大国风范,文化复兴的领军人物?”
杨蜜摇晃着脑袋,啧啧两声:“我越看越觉得,那上面说的人根本不是你。”
“你哪里沾边了?”
苏晨翻了个白眼:“这叫人格魅力,不懂别瞎说。”
刘菲菲双手托着腮帮子,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脸认真的道:“我们是真不懂。”
“不过我更不懂的是,你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刘菲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仙剑奇侠传》这么虐的剧本,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赵灵儿死了,林月如也死了。”
“全员BE,一个好下场都没有。”
刘菲菲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苏晨的鼻子:“你现在在网上可是个被捧上神坛的大师。”
“全网几亿人都把你当成正能量偶像来崇拜。”
“要是这仙剑一播出……”
刘菲菲连连摇头:“等你把全网观众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你就不怕塌房?”
“反差太大,我怕你挨揍啊。”
这几句话一出。
苏晨原本有些郁闷的脑回路,喀嚓一下通了。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脑袋差点撞到房车的车顶。
对啊!
仙剑奇侠传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自己的梦想,还是自己准备的大刀啊!
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这帮原本转成自己死忠粉的路人,现在对自己有多崇拜。
等仙剑播出的时候,他们看到赵灵儿死在李逍遥怀里,看到林月如被砸死在锁妖塔下。
那股怨气绝对能冲破大气层!
爱之深,恨之切!
这哪里是塌房,这分明是核弹级别的负面情绪收割机!
系统要的是负面情绪,又不是单纯的挨骂。
这种被刀得撕心裂肺的怨念,比直接骂他转化出来的黑红值绝对只多不少!
苏晨一把拽过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两手互搓:“妙啊!”
“太妙了!”
这哪里是断了财路,这分明是在蓄水!
等水库蓄满了,仙剑一播出,直接开闸放水。
这大刀子扎下去,提款机不得直接吐币吐到死机?
杨蜜和刘菲菲被苏晨这突然发癫的举动吓了一跳。
两女往后缩了缩。
杨蜜指着苏晨的鼻子。
“你疯了?”
“被戳穿真面目,受刺激过度了?”
苏晨停下脚步。
他走到杨蜜面前,伸出双手用力拍在她的肩膀上。
杨蜜的身体跟着晃了两下。
“你懂个屁!”
苏晨满脸放光,牙齿在车顶灯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你们太小看这届网友了。”
“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不就是几把刀子吗?”
“不被刀个几回,他们怎么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刘菲菲双手捂住脸颊,透过指缝看着苏晨。
“你还真是个变态。”
“我都替那些正在夸你的粉丝感到悲哀。”
“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苏晨转过身。
一把推开房车的车门。
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暖气。
远处片场庆功宴的吵闹声清晰地传过来:“走!”
“吃饭!”
“今天全剧组消费我买单!”
“烤全羊,龙虾大咖,茅台随便开!”
“嗨起来!”
杨蜜和刘菲菲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死疯批肯定是又憋着什么坏水。
大批观众排队给苏晨寄刀片的日子,已经在路上招手了。
苏晨直接跃下车厢踏板。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脆的声响。
官媒表扬算什么?
全网吹捧算什么?
这波大起大落,绝对能把黑红值的上限再拔高几个维度!
“老徐!”
苏晨大跨步往摆满烧烤架的空地走去。
“把那瓶茅台给我开了!”
“今天不醉不归!”
几十张桌子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徐鹏正拿着一把肉串在火上烤。
听到苏晨的喊声,他满脸黑灰地转过头。
“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
“睡个屁!”
苏晨大笑着走过去,一把抢过徐鹏手里的肉串。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睡觉
我就知道你憋着坏
徐鹏被抢了肉串也不恼。
他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
反手端起一个分酒器。
直接满上两杯白酒。
“来!”
“苏老贼!”
徐鹏直接改了网上粉丝的称呼:“今天这杯必须敬你!”
“官媒下场背书,仙剑这戏算是彻底稳了!”
徐鹏举起酒杯,杯口压得极低。
“我们这回绝对要赚麻了,跟着你干,有肉吃!”
苏晨接过酒杯。
他一口将杯里的白酒倒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舒坦!
“少拍马屁。”
苏晨把空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片子剪出来,特效给我按最高规格做。”
“要是敢偷工减料,我第一个把你挂到网上去。”
徐鹏连连拍打胸脯。
“放心!”
“绝对对得起你砸的那些钱!”
“特效团队就在隔壁棚里熬着呢,一秒钟都没敢停!”
杨蜜和刘菲菲跟着走过来。
分别在苏晨两边的空位上坐下。
陆恒顶着一头还有些凌乱的古装假发套,手里端着一个大号扎啤杯,直接挤了过来。
他满脸通红,明显已经喝了不少。
“晨晨哥!”
陆恒大着舌头,把扎啤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我陆恒这辈子没服过谁,我就服你!”
苏晨瞥了他一眼。
“喝高了就去旁边趴着。”
“少在这丢人现眼。”
陆恒拼命摇头。
“没醉!”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陆恒伸手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我演的状元太惨了。”
“我这一个大老爷们,看剧本的时候都在被窝里哭得直抽抽。”
陆恒突然压低身体,凑到苏晨面前。
“晨晨哥。”
“你写这本子的时候,真没在里面下耗子药?”
“这播出去,全国观众不得提着大砍刀来剧组砍咱们?”
苏晨伸手按住陆恒的脸,把他推开半米远。
“你懂什么。”
“这叫戏剧张力。”
“观众不哭,不骂,不崩溃。”
“怎么能证明你演得好?”
苏晨拿起一根烤羊肉串。
咬掉最上面的一块肥肉。
“只要他们骂得越狠,这剧的热度就越高。”
“你离一线顶流的位置就越近。”
陆恒挠了挠头上的假发套。
“是这个理没错……”
他突然凑近了一点。
“不过晨哥。”
“网上都说你是个正能量大师。”
“要是他们发现你本质上是个专捅心窝子的老六,这反差……”
陆恒打了个酒嗝。
“你不怕被口水淹死啊?”
杨蜜在旁边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他怕什么?”
“他刚才还在车里说,要在观众的伤口上疯狂撒盐呢。”
“这人骨子里就是坏透了。”
刘菲菲端起一杯橙汁。
“就是。”
“我已经能想象到剧集播出的那一天了。”
“热搜前十全是苏晨没有心,给仙剑编剧寄刀片。”
“他倒好,坐在这收视长虹。”
苏晨把签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刀片寄得越多,说明咱们的刀子扎得越深。”
“到时候我弄个地址,专门收废铁也能大赚一笔。”
全桌人集体翻白眼。
这货的脑回路永远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徐鹏重新满上一杯酒。
他端起杯子。
“不管怎么说!”
“仙剑杀青!”
“干杯!”
十几只玻璃杯在半空中重重撞击在一起。
酒水洒在桌布上。
苏晨端着杯子。
视线越过人群,看向片场外的黑夜。
官媒的背书是个好东西。
这块金字招牌,直接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全拉进了仙剑的坑里。
期待值已经被拉到了最顶峰。
神作?
文化复兴?
对。
这些全都是。
但在这层华丽的外衣下,藏着的是无数把大铁锤。
等第一把铁锤砸下去的时候。
这群被拔高了心理预期的观众,绝对会迎来最惨烈的心理防线崩塌。
那些转化不成黑红值的崇拜。
全都会在那个瞬间,直接蜕变成最极致的绝望和怨念。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动。
苏晨点开余额界面。
数字非常漂亮。
但还不够。
这只能算是一道开胃菜。
他需要的是一场全网级别的负面情绪风暴。
陆恒端着扎啤杯。
又凑了过来。
“晨晨哥。”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陆恒左右看了看,压低音量。
“你下次拍戏,能不能……”
“能不能自己也反串个角色?”
苏晨转过头。
“反串?”
陆恒连连点头。
“对对对!”
“我看过你穿女装的样子,那绝了!”
陆恒咽了口唾沫。
“你要是能再演一个那种亡国公主之类的角色,我不要片酬都愿意跟你搭戏!”
陆恒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最好是那种被我绑回去,然后我把你毒哑。”
“就关在屋子里天天看着的那种剧本!”
“晨晨哥你考虑考虑呗?”
砰!
苏晨抓起桌上的一根羊排骨头。
精准地砸在陆恒的脑门上。
“滚!”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变态玩意儿?”
陆恒捂着脑门,嘿嘿直乐。
也不躲。
就在旁边站着。
杨蜜和刘菲菲笑得前仰后合。
杨蜜指着陆恒笑道:“陆恒算是彻底被带偏了。”
“苏晨这剧组有毒,进来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刘菲菲双手拍着桌子。
“这建议不错!”
“苏晨下次要是再女装出镜,收视率绝对要再翻一倍。”
“我也免费客串!”
苏晨直接无视了这群发疯的神经病。
他端起酒杯,和徐鹏碰了一下。
“后期抓紧时间。”
“大家该休息就休息,该拿钱拿钱,吃完饭我就先走了。”
“那个什么金智熏不是下周要发电子舞曲吗?”
“还想在国风大典上靠二胡环节踩我一脚?”
苏晨夹了一块龙虾肉。
直接扔进嘴里。
“既然他们把脸伸过来了。”
“那我就一次性把他们彻底超度!”
徐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老六又要搞大动作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憋着坏呢。”
“行!”
“我明天就催后期,你去忙你的,我就看你大杀四方!”
苏晨咬碎了龙虾坚硬的外壳。
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举起酒杯,对着夜空随意地晃了两下。
“干杯
系统都急眼了?
苏晨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那股子要把地府超度的狠劲还在脑门上顶着。
他从酒席上撤下来的时候,徐鹏还在后面拽着羊排骨头嗷嗷叫。
五个小时的长途奔波,苏晨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腰酸背疼的。
这一天天的,贼累!
甚至《哈利波特》都断更了。
他都没来得及去关注国外的数据。
只是他不知道,麻瓜的风,已经开始席卷整个北方大陆。
纵然只是开篇。
但新颖的题材,还有魔法的魅力,已经悄然发芽。
只能说。
经典,永不过时!
当清晨的太阳刚把马路牙子照亮,一辆出租车精准的停在了《国风大典》演播厅后门。
苏晨跳下车,灰色运动衫的帽子往头上一扣。
遮住那圈刚冒出来的胡茬。
脚底板踩在水泥地上,甚至还没站稳。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就带风扑了过来。
王超像是一颗肉弹战车,直接撞在苏晨的肩膀上。
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祖宗!”
“你可算回来了!”
王超扯着嗓子喊,两只眼里的红血丝密集得跟电路板没两样。
“你是不知道,宋老头昨晚带着他的二胡,差点把我们导演组的门槛给锯了。”
苏晨把胳膊从这胖子的肉手里往外抽,这动静听着就让人脑壳疼。
“锯门槛这种粗活让他老人家亲自干?”
“你们这帮人平时就是这么尊老爱幼的?”
王超哪管什么尊老爱幼,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
他拽着苏晨往电梯间跑,嘴皮子翻得比螺旋桨还快。
“火了!”
“苏晨你听清楚了,咱们节目彻底把互联网的天灵盖给掀飞了!”
“官媒啊!”
“那可是官媒!”
“亲自转发你的切片,还给你写了三条长评!”
“你现在的名头大得吓死人,什么文化复兴的旗手,民族脊梁的代表。”
王超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
那副表情恨不得当场给苏晨修个祠堂供起来。
苏晨走进电梯,按下了三层的按钮,脑子里那台系统提款机正在发疯地跳数字。
【检测到大量崇敬、自豪、感动正面情绪。】
【由于该类正向情绪无法转化为黑红值,系统建议宿主及时反思,加大做恶力度。】
系统都急眼了。
苏晨看着虚拟面板上那一长串被判定为无效的“正能量”,肺里像是塞了一坨生锈的铁。
这官媒简直是他的头号天敌。
这一封神不要紧,把他辛苦经营的黑红赛道直接给封死了。
以后他要是再骂个评委,估计底下粉丝都会说:“苏大师这是在警醒后辈,真性情!”
以后他要是再怼个流量,路人估计得感叹:“民族脊梁在清理演艺圈垃圾,正义感爆棚!”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晨靠在电梯厢的金属板上,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王超正美滋滋地翻着手机数据,听到这话,那颗大脑袋猛地转过来。
“啥?”
“没法过?”
“你现在这地位,只要你不去抢银行,内娱谁不拿你当爷爷供着?”
“你没看星煌娱乐那帮人的脸,绿得跟刚掉进油漆桶里出来的毛毛虫一样。”
电梯门打开,王超领着苏晨走进休息区。
这里已经彻底戒严,走廊两边站着的保安个个昂首挺胸。
看苏晨的眼珠子里全是崇拜。
那种看救世主的目光,让苏晨觉得浑身刺挠,跟长了痱子没两样。
“还有个事儿。”
王超突然压低调门,神秘兮兮地凑到苏晨耳朵边。
“隔壁金智熏那个棒子,这次是真急眼了,把老底都给掏出来了。”
“他们那个打歌舞台,连夜从海外空运了两套顶级的全息投影设备。”
“听说还请了什么大棒子国的现代音乐大师,要用电子舞曲嗨翻全网。”
“他们现在在网上买了一堆通稿,全是黑你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胯。”
“就等着今晚看你那把破锯子拉不响,好趁机翻盘呢。”
苏晨走进自己的专属休息室,顺手把运动衫的拉链直接拽到底。
他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里,把两条腿大喇叭一样往茶几上一搁。
“全息投影?”
“他们是来选秀的还是来开科技博览会的?”
“拿这种塑料片子在台上晃悠,真觉得自己是赛博朋克转世了?”
王超一脸愁容,蹲在苏晨旁边,两只手在膝盖上不停地磨蹭。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的声光电确实厉害。”
“视觉冲击力那叫一个顶。”
“关键是那些工业明星,虽然脸看上去有点假,但也是真好看啊。”
“能吸引不少小姑娘呢。”
“你要是还在台上拎个小板凳坐着拉大锯,我怕这帮小年轻不买账啊。”
“而且宋老爷子已经等了你四个小时了。”
“他拿了一本家传的二胡秘籍说要传给你。”
苏晨把头往沙发背上一砸,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完全不想听这胖子念经。
“秘籍让他自个儿留着擦桌子吧。”
“我不练那个,我就用我自己的法子。”
“你去门口贴个条子,就写‘内有恶犬,擅入者超度’。”
“不管是宋老爷子还是李老头,天塌下来也别敲我的门。”
苏晨指了指自己的眼袋,那青黑的一圈比熊猫还要正宗。
“我先睡一觉,节目开始前十分钟把我喊起来。”
“叫我的时候给我准备点咖啡。”
“我怕我上台睡觉。”
王超看着苏晨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憋了一肚子的话全卡在喉咙眼里。
他这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在苏晨这种绝对的摆烂姿态面前,就像是个乱操心的老妈子。
“行行行,你是爷,你说了算。”
王超倒退着走出房间,临关门前还探头进来叮嘱。
“那你千万别睡死啊,我真怕宋老爷子带人把门给爆破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苏晨在黑暗中听着走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意念微动,点开了系统商城。
既然官媒把他的正道之路堵死了,那他只能在二胡这个阴间赛道上玩点更野的。
黑红值而已。
他现在的黑红值存了不少,完全够用了。
苏晨翻了个身,把自己缩在沙发里。
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不道德的弧度。
那些所谓的“死忠粉”还不知道,他们崇拜的民乐大师,正准备在今晚玩儿点不一样的……
PS:五更来了,勤劳的花生在线写稿,可爱的书友们在线点催更跟想书名
老规矩,感谢世界大一统送的两个啵啵奶茶跟点赞以及我不是小丑大王送的一封情书,也感谢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づ ̄3 ̄
二胡专场开始,你还没看我的秘籍呢
而在走廊另一头,宋志国手里攥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正急得满地转圈。
李伯龙在旁边拿着核桃嘎嘎响地转着,满脸写着幸灾乐祸。
“老宋,你就别晃了,我这眼晕。”
“人家小苏这叫绝世高人的风范,你以为都跟你徒弟一样,上场前得烧香拜佛?”
宋志国猛地站定,二胡琴杆往地上一戳,发出一声闷响。
“你懂个屁!”
“二胡讲究的是指法和心境!”
“他那唢呐吹得好,那是他肺活量大,这二胡可是得靠磨出来的。”
“我得亲手教他那个大滑音怎么按,不然今晚他得被那个棒子笑话死!”
两人正争执不下,王超一脸死灰地走了过来,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
“两位老爷子,消消气,苏老师已经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
“他说了,现在谁进去,他就给谁当场吹一段《百鬼夜行》。”
宋志国和李伯龙对视一眼,原本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那首能把太奶招回来的曲子,他们到现在听了还觉得后背冒凉气。
“冥想……行,既然是这种玄学状态,那我们就等等。”
宋志国恨恨地把秘籍揣回怀里,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此时的星煌娱乐休息室内。
金智熏换上了一套极具未来感的反光西装,正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发型。
李艳站在侧边,手机上的公关报告一个接一个地跳。
“金导师,营销号已经全部到位了。”
“只要苏晨一开始拉琴,我们就全网推送‘苏晨技穷,二胡拉出棉花感’的通稿。”
“这次我们要把他在唢呐积攒的那点口碑,全部在二胡上毁掉。”
金智熏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拿起桌上的香水喷了一圈。
“一个只会靠噱头博关注的小丑,在真正的舞台艺术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要让他知道,龙国的这些破木头,只能留在博物馆里落灰。”
他把手中的无线麦克风用力一甩。
那股子要把内娱踩在脚底的傲慢又回到了脸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演播厅的大灯已经开始逐个亮起。
几千个带着大喇叭和荧光棒的黑粉已经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由于官媒的表扬,今天的黑粉们竟然意外地整齐,手里还举着这种标语:“苏老贼,你是我们的骄傲,但也请你继续做个人吧!”
后台休息室里,苏晨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全然不知这一晚有多少人在为他失眠。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还在不知疲倦地刷新着。
苏晨在梦里嘟囔了一声:“这波稳了。”
而在他的门口,王超正蹲在地上看表。
冷汗把后背的衬衫印出了两个硕大的圆形。
距离节目直播,还有最后二十分钟。
走廊里的空气紧张得快要烧着了。
所有的镜头都已经对准了舞台,所有的服务器都在超负荷运转。
只等那个要把二胡拉成“生化武器”的疯子睁开眼。
宋志国已经坐不住了,他第三次站起身,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行,这小子不会真睡死过去了吧?”
“要是误了场,我就带我那帮老伙计去他家门口拉一整年的二胡!”
李伯龙在旁边冷冷地冒出一句:“得了吧,你要是去了,他绝对反手给你拉一段蹦迪曲。”
正说着。
房间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苏晨伸着懒腰走了出来,灰色的卫衣有些褶皱。
头发乱得像是个被台风刮过的鸡窝。
他看着门口蹲成一排的几个人,极其淡定地打了个哈欠。
“都这架势守灵呢?”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磨叽了。”
苏晨把二胡的琴盒从墙角拎起来,随手抛给了王超。
“走了。”
“去给那个大棒子送个难忘的终身礼物。”
“既然他们今天要嗨的话,就看看谁更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