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黑他，怎么画风突变？
他扫了一眼开头。
没什么特别的预期。
他就是想看看，苏晨这个“十小时速成”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货色。
然后他翻开了第一页。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
“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长草的马儿拿烟的手顿住了。
他把那段话又读了一遍。
然后是第三遍。
烟从指间滑落，掉在键盘上，他没注意。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啃。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他都没有发现。
长草的马儿烟抽完了第二盒。
烟灰缸里躺着四十多根烟屁股，书房的空气浑浊得能养蘑菇。
他老婆在门外敲了三次门，第一次喊他吃晚饭，第二次喊他吃宵夜，第三次直接问他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他全没听见。
屏幕上的文字一页页翻过去，他的手指头机械地滑动着。
根本停不下来。
《白夜行》的叙事结构跟他见过的所有悬疑小说都不一样。
没有侦探，没有推理，甚至连一个明确的“案件”都要读到很后面才能拼凑出来。
苏晨用了一种碎片化的手法，把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交替呈现。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们从未在同一个场景里出现过，但每当其中一个的命运发生转折时，另一个的故事里就会出现一具尸体。
这种隐藏在日常叙事下的恐怖感，不是靠血腥和诡计堆砌的，而是靠那些不经意的细节，那些被刻意省略的对话，那些永远照不到阳光的角落。
长草的马儿看到第十五万字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苏晨这本书的格局，比他的《第十一根手指》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也比佐藤华飞的《第十二夜审判》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博，敲了一行字。
【各位，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去看《白夜行》。】
【现在，立刻，马上！】
【别问为什么，看完你们就懂了。】
【本来我还有些担心苏晨，但我现在是彻底服了
极速狂飙，近五十万字完结？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龙国悬疑圈炸了。
长草的马儿是谁？
龙国悬疑一哥啊！
他刚输给佐藤华飞，正是最该憋着一口气的时候。
结果他不但没有半点不服，反而主动替苏晨站台？
特别是彻底服了这四个字从长草的马儿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太重了。
评论区瞬间被淹没。
【马哥你认真的？苏晨那本十个小时赶出来的东西，能让你说出彻底服了？】
【我不信，但是我决定去看看。】
【刚看了两章，回来报告，走不了了，出不来了，救命。】
【三楼同款，我就点开瞅一眼，结果一口气看了五万字，现在瞳孔地震中。】
【天哪，这真的是苏晨写的？那个娱乐圈搅屎棍的苏晨？】
一股奇异的风潮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最先被卷进去的是悬疑圈的读者。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看热闹来的，想看苏晨怎么丢人。
结果一翻开《白夜行》的第一页，就再也合不上了。
紧接着是路人。
那些对悬疑完全不感兴趣的普通网友，刷微博刷到长草的马儿那条推荐，抱着“不至于吧”的心态点了进去。
然后就没出来过。
微博上开始大面积出现一种诡异的画风。
【救命，我是来骂苏晨的，结果不小心点开了白夜行，现在凌晨三点我还在看，明天还要上班，苏晨你赔我睡眠！】
【苏晨滚出娱乐圈！滚到文学圈去！永远别回来！把白夜行写完再说！】
【我恨苏晨，但我更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看这本书。】
#白夜行碎片式解谜#这个话题标签不知道被谁创建的，两个小时之内冲上了热搜第四。
点开一看，里面全是读者自发组织的解谜帖。
有人把书里所有出现过的日期整理成了时间线，挂在帖子里供大家对照。
有人把两条故事线里的细节一一标注，试图找出那些被作者刻意隐藏的交叉点。
还有人专门开了一个“阳光与阴影”的分析帖，逐章解读书名“白夜行”的深层含义。
这种自发性的讨论热度，在龙国网文圈是极其罕见的。
通常只有那些现象级作品，才能积累出这种读者生态。
苏晨这本书上架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而此刻作为对赌的主角之一，佐藤华飞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黑到亮再到黑，他没有挪动过一下。
桌上的茶都凉了三壶，他愣是一口都没喝，只是泡茶而已。
助理敲了两次门他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山本暴刚打了多次电话他全都挂了，甚至怕被打扰，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屏幕上《白夜行》的页面停留在第二十二万字的位置。
佐藤华飞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又重新戴上。
他把前面的章节翻回去，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万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头停在触控板上，迟迟没有往下滑。
“八个压路……”
这句口癖又冒了出来。
他写了三十年悬疑。
见过无数后辈挑战他，有些人的作品确实不错，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对手的文字里，感受过这种东西。
苏晨的笔法太克制了。
整本书没有一个惊叹号，没有一处刻意渲染的恐怖场景，甚至连凶手是谁都被埋在了日常叙事的褶皱里。
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每一个细节都成了一把刀。
读者翻过去的时候浑然不觉，等回过头来才发现，满身都是伤口。
佐藤华飞盯着屏幕，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他想看到结局。
想知道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终点。
但他又怕。
怕那个结局是完美的。
因为如果结局也是完美的，那就意味着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一个说“悬疑有手就行”的二十多岁小子。
可如果结局崩了呢？
虎头蛇尾，烂尾收场？
那他就赢了。
但《白夜行》这个故事，就永远不完整了。
这种矛盾在佐藤华飞的脑子里拉锯，一刀一刀地剐着他的神经。
他想赢。
但他也是一个写了三十年故事的人。
一个真正热爱悬疑文学的人。
对于好故事的渴望，刻在他的骨头里。
佐藤华飞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闭上了眼。
一夜未眠。
但一点困意都没有。
“苏晨……”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嘴里泛着苦味。
而此刻的竖店酒店房间里。
苏晨正坐在书桌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的字数跳得跟心电图似的。
房间里除了键盘的噼啪声和空调的嗡嗡声，什么都没有。
手机扔在床上，已经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姜姜的消息、王超的消息、徐鹏的消息、周志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苏晨一条都没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把这本书打完。
几十万字的内容全在他脑子里，一个标点都不差。
他现在的状态，用网文圈的话说，叫“入定了”。
手指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自己在跑。
苏晨的两只手就跟装了马达的缝纫机一样，中间连喝水的空隙都省了。
屏幕左下角的字数统计从二十二万跳到了二十五万。
然后是二十八万。
三十万。
苏晨眼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矿泉水瓶倒了，水洇湿了半张桌子。
他把笔记本电脑往干的那半边挪了挪，手指头连停都没停。
嗒嗒嗒嗒嗒嗒。
三十二万。
三十四万。
他的十根手指开始发酸，手腕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但脑子里的文字还在往外涌，根本刹不住车。
三十四万八。
三十五万一。
四十万字。
四十八万字……
最后一个句号敲下去的时候，苏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
两只手摊在键盘两侧，手指微微发颤，酸得跟刚做了八百个俯卧撑一样。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汉译版本约五十万字左右，而苏晨用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竟然一口气全部写完。
苏晨吐出一口长气，把最后十万字的内容分批上传到了“有点东西”平台。
上传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刻，他把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板上。
躺了三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震得快要跳下来的手机。
懒得捡。
他盯着天花板，嘴里嘟囔了一句。
“佐藤老头。”
“你要的结局。”
苏晨挣扎着爬到床上，闭上了眼嘴角歪了歪：“我保证你看完之后让你爽翻天！”
PS：五更及时奉上，不过我发现最近追更没人了，催更也没了，最新章节互动也没了，是各位大佬都养书，还是太忙了，或者是你们把我给抛弃了
脸疼不？
话没说完。
他直接睡着了。
打呼声震天响。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那间书房里，佐藤华飞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状态提醒。
《白夜行》完结。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的手，抖了一下。
佐藤华飞的手悬在触控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完结了？
近五十万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了不到二十个小时，敲完了近五十万字？
光是这个速度，就已经足够荒谬了。
但更荒谬的是，在这近五十万字的故事里，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佐藤华飞闭了闭眼，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点开了最新的章节故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翻得很慢。
不是看不懂，是不敢看太快。
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结局的走向。
那种预感让他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当最后一行字映入视线，佐藤华飞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
整个人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足足五分钟。
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助理在门外已经等了六个小时了，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
“先生，山本先生又打电话来了，问您……”
“出去！”
助理吓了一跳。
佐藤华飞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即便是面对最烂的稿件，他也会客客气气地给出评价，哪怕那个评价是“垃圾”，他也会说得很有礼貌。
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
也不是不甘。
是一种写了三十年的人，突然被人掀了桌子的茫然。
与此同时。
龙国无数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白夜行》完结的消息传开后，“有点东西”平台的服务器直接被挤爆了两次。
技术团队连夜加了三组服务器，才勉强扛住了这波流量洪峰。
而那些熬了一整夜追更的读者们，此刻正处于一种集体性的精神恍惚状态。
微博上。
热搜前三被《白夜行》相关话题牢牢占据。
#白夜行完结#
#苏晨悬疑封神#
#看完白夜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评论区的画风跟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骂战，没有抬杠，没有黑粉和佐藤粉丝的互喷。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刚看完，我现在正坐在床上发呆，室友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话。】
【整本书没有一个惊叹号，但我心脏被攥了，近五十万字啊，苏晨你还是人吗？】
【我终于拼完了所有时间线，当我回过头去翻第一章的时候，每一个当初觉得无关紧要的细节都变成了刀子，每一刀都捅在心窝子上。】
【结局太疼了，不是那种哭天喊地的疼，是闷在胸口出不来的那种。】
【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但你读完才发现，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是什么叙事鬼才？】
【苏晨说有手就行，现在我信了，因为正常人的脑子，写不出这种东西。】
苏晨那帮精神分裂的黑粉们，这次居然史无前例地没有发疯。
没有“苏晨滚出娱乐圈”。
没有“这辈子只能给我写书”。
他们安安静静地蹲在评论区底下，一个个跟被渡了似的。
偶尔冒出一条，画风也变得极其不正常。
【苏晨，我骂了你快一年了，今天我不骂了，就今天啊，明天继续骂！】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三。
四万多人点赞。
长草的马儿的书房里。
烟灰缸已经满到溢出来了，桌面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烟灰。
他看完《白夜行》最后一个字，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他一根烟都没点。
就那么坐着。
盯着屏幕上那个“全文完”三个字。
他写了十五年悬疑。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网络写手，熬到了龙国悬疑一哥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这个类型的天花板。
《第十一根手指》是他最好的作品，逻辑严丝合缝，诡计设计精妙绝伦。
但看完《白夜行》之后他才发现，他一直在地板上蹦跳，以为自己碰到了天花板。
结果人家把天花板整个掀了。
长草的马儿打开微博，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
删删改改了好几遍。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我输给佐藤华飞，不冤。】
【但佐藤华飞输给《白夜行》，也不冤。】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的沉默被打破了。
所有人一瞬间涌了进来。
【马哥这是盖章认证了吗？】
【龙国悬疑一哥亲口说佐藤输了，这含金量够不够？】
【马哥你别光说佐藤输不输啊，你自己看完是什么感受？】
长草的马儿大概是被问烦了，又追了一条。
【感受？】
【我想把自己的书全部下架重新写！】
【这算感受吗？】
这条一出来，评论区直接核爆。
龙国悬疑一哥说想把自己全部作品下架重写？
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评价？
与此同时。
国际悬疑圈也没能置身事外。
那个最先在推特上嘲讽的嘚国作家，此刻正坐在家中的书房里，捧着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不屑到困惑，再到凝重的三级跳。
他看的是英文翻译版。
苏晨的团队效率高得离谱，姜姜提前安排了翻译组同步跟进，英文版几乎是和中文版同步上架的。
这位嘚国作家翻完最后一章的时候，盯着屏幕愣了十几秒。
然后默默删掉了自己之前那条嘲讽推文。
没有发新的。
沉默就是最大的声音。
而在他删推的同时，ISW（国际悬疑作家联盟）的内部论坛里，讨论帖的数量在两个小时内暴涨了三十多条。
几乎全是关于《白夜行》的。
一个法兰西悬疑作家在帖子里写道：“我承认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在没有阅读的情况下，对一部作品下了结论。”
“现在我需要收回那个结论。”
一个鹰国的老牌推理作家更直接：“如果这本书真的是在十几个小时内写出来的，那要么这个年轻人是个天才，要么他根本就不是人！”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我脊背发凉。”
评论区里，之前跟着起哄的那帮西方作家们，集体失声了。
再没有人提“无知者无畏”。
再没有人提“行为艺术”。
苏晨的那帮黑粉嗅觉比猎犬还灵，第一时间就有人扒到了嘚国作家删推的截图。
截图被转发了上万次。
配的文案简单粗暴，就三个字：【脸疼不
佐藤认错，苏晨欺负老年人？
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之前跳得最高的那个嘚国佬呢？怎么不说话了？键盘坏了？】
【“无知者无畏”，说得好，建议自己品品。】
【这帮老外之前不是说苏晨写的悬疑他们都能猜到质量吗？】
【来来来，猜猜看，猜到了算你赢！】
【苏晨赶紧滚出龙国文学圈，滚到国际文学圈去！把这帮洋鬼子全打趴下！】
而在所有这些喧嚣之外。
竖店酒店的房间里。
苏晨还在床上躺着，睡得四仰八叉的。
手机已经震到没电自动关机了。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上传成功”的提示上。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继续打呼。
而佐藤华飞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白夜行……”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三个字，苦笑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了微博。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他输了！
佐藤华飞的微博更新了。
这一次没有中日双语的精心翻译，没有居高临下的措辞考究。
就一段纯龙国话。
“我写了三十年悬疑，自认为已经触碰到了这个类型的天花板。”
“但《白夜行》告诉我，我碰到的不是天花板，是地板。”
“苏晨先生，你赢了。”
“不是赢了半个身位，是赢了整整一个时代。”
“从今天起，我佐藤华飞，正式封笔。”
“此生不再执笔写下任何一个字。”
“哪怕是一个。”
最后一行字单独成段，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白夜行》是我三十年来读过的最好的悬疑小说，没有之一。”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时候，微博服务器就直接崩了。
直到微博恢复之后，前五名全是佐藤华飞和苏晨的名字。
但最离谱的是那些热搜标题。
#震惊！苏晨欺负老年人，逼迫七旬老人当场退休#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佐藤华飞含泪封笔始末#
#苏晨把佐藤华飞打自闭了#
#白夜行封神，佐藤华飞精神状态堪忧#
#龙国搅屎棍逼退樱花国悬疑之王，国际文坛震动#
苏晨那帮黑粉，这一刻集体癫了。
不是欢呼，是真的癫了。
评论区的画风第一次实现了大统一，所有人都在发同一种类型的评论。
【赢了？真赢了？我骂了苏晨这么久，他居然真赢了？】
【佐藤华飞封笔了啊！写了三十年的人说不写就不写了！苏晨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苏晨赶紧滚出娱乐圈！滚到文学圈去！把全世界的作家都打自闭！然后再滚回来给我写歌！】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很爽，另一方面觉得苏晨这个狗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把人家逼封笔了，你好意思吗？哈哈哈……】
【楼上说得对，太不当人了，佐藤都七十了！欺负老人家！不过也确实很爽。】
【热搜标题谁起的？“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笑死我了，建议苏晨下一本书就用这个当书名。】
长草的马儿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刚点上今天的第一根烟。
烟叼在嘴里，没来得及点火，他盯着佐藤华飞那段话看了很久。
“碰到的不是天花板，是地板。”
这话从佐藤华飞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到能把整个悬疑圈压塌。
长草的马儿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他想了半天，就敲了一句话。
【佐藤老师，输了不丢人。】
【我比你先输的。】
这条微博底下，评论区的氛围罕见地温情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苏晨的黑粉就杀进来了。
【马哥别emo了！你好歹还在写呢！佐藤直接退休了！你赢麻了知道吗！】
【虽迟但到的安慰，马哥加油，毕竟你还能被苏晨欺负，佐藤以后连被欺负的资格都没了啊。】
温情结束。
而在苏晨这边。
竖店酒店的房间里，苏晨还躺着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苏老弟，你快开门啊！”
徐鹏那破锣嗓子直接把苏晨给吵醒了。
苏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含糊的“滚”。
但这时候门外砰砰砰的声音更大了。
“你要是死了吱一声啊！”
苏晨被吵得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拉开门。
徐鹏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你还活着呢？”
“废话！”
“我还能死了啊？”
“什么事？”
徐鹏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就是佐藤华飞那条封笔微博。
苏晨扫了一眼。
“哦。”
徐鹏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
“就一个'哦'？”
“人家把职业生涯都赌上了，输了直接封笔，你就一个'哦'？”
苏晨打了个呵欠，眼泪都打出来了。
“不然呢？”
“要不你哭一个？”
“我哭个屁！”
徐鹏也不客气，直接冲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就是觉得，这老头说的那些话，挺真诚的。”
苏晨沉默了两秒，难得正经了一下。
“是挺真诚的。”
“所以我没在微博上回复他。”
“有些人的体面，不需要用一条微博去消费。”
徐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混蛋偶尔说句人话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
不过这种时刻通常不会超过三秒。
果然。
苏晨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微博的消息提醒直接把手机震得在床上弹了两下。
苏晨捞起手机扫了一眼热搜榜。
看到那几条热搜标题的时候，他的正经脸崩了。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苏晨念完这个标题，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谁写的标题？”
“不知道，但挺适合你的。”
苏晨没理他，闭上眼查看脑子里的黑红值，按他的预想，这一波应该能赚不少。
果然。
那密密麻麻的黑红值，简直让人身心愉悦啊。
【收到来自佐藤华飞粉丝的悲痛情绪值+66666】
【收到来自国际悬疑圈的震惊情绪值+88888】
……
黑红值余额在疯涨。
过去这几天围绕悬疑挑战产生的负面情绪，加上佐藤封笔引发的全球震动，系统后台的数字已经刷新了好几次上限。
苏晨满意地关掉系统面板。
这一波血赚
空降全球作家榜，你说他是个明星？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三秒，手机就响了。
姜姜打来的。
苏晨接通电话，干脆利落的道：“说。”
姜姜兴奋的道：“老板，佐藤华飞认输了！”
“全网都炸了！”
“你看到没？”
“看到了。”
“还有，'有点东西'平台数据出来了，《白夜行》上架二十四小时，阅读人数突破八百万，而且这个数据还在暴涨！”
“哦。”
“您能不能有点反应啊喂？”
姜姜都服了。
这家老板做了一件这么牛逼的事情，他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合适吗？
“反应？”
苏晨翘着腿靠在床头：“帮我留意佐藤那边有没有什么后续动作。”
“知道了。”
苏晨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
三条线。
悬疑这条算是结了。
剩下古筝专场和《仙剑》对撞《月光恋人》。
两把刀还悬在头顶呢。
不过在那之前。
他想看看对面那帮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而此刻。
星煌娱乐的会议室里，气氛凝到了冰点。
三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的茶点动都没动。
金智熏的脸绿得能当信号灯使。
李艳转笔的手停了，笔搁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山本暴刚靠在椅背上，无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会议室的冷光。
三个人同时盯着桌上那块平板电脑的屏幕。
佐藤华飞的封笔微博赫然在目。
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金智熏先扛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么会输？”
“佐藤华飞写了三十年悬疑，三十年啊！”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娱乐圈搅屎棍？”
山本暴刚没接他的话，他转头看向李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李小姐。”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李艳抬起头。
山本暴刚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们星煌娱乐，当初到底签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李艳没吭声。
山本暴刚继续说。
“唱歌、演技、写小说、民乐、现在连悬疑文学也这么恐怖！”
“关键是他今年才二十多岁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带着力道：“这种级别的怪物，你们公司不但没有捂住，还给他解约了？”
“你们公司的决策层，是有多想不开？”
这话砸在李艳耳朵里，她的太阳穴突突突突地跳。
想不开？
她当然想不开！
她他妈做梦都想不开啊！
当初苏晨只是一个拒绝被她潜的新人而已，谁能想到这个废物能翻出这么大的浪？
她李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但苏晨这种她也是头一次遇到啊。
她从桌上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差点没呛着。
她放下水杯，声音压得很低：“三把刀，现在悬疑这把算是废了。”
“古筝专场和《月光恋人》，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金智熏重重点头，拍着胸脯道：“《月光恋人》绝对没问题！”
“仙侠市场早就凉了，苏晨拿头跟我打？”
山本暴刚推了推眼镜，没表态。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渡边樱的训练视频：“古筝专场，渡边樱的状态没有问题。”
“张邵云再怎么欣赏她，到了正式比赛的赛场上用实力说话。”
“苏晨我查过，从来都没有爆料过他会古筝，不过从他现在的总总表现来看，他总能创造出奇迹，但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点了下头。
而角落的沙发上，渡边樱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
她正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白夜行》的阅读页面。
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七十三。
她的拇指轻轻划了一下屏幕，翻到下一页，同时也是愈发的心惊，心里更是无比的懊悔！
早知道他这么牛逼，当初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要把他得到啊！
现在好了。
捂没捂得住，得也没有得到，反倒苏晨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她能不后悔吗？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有一条关于苏晨的微博直接炸了。
#苏晨进入国际悬疑作家排行榜前二十#
阅读量：4.7亿。
苏晨这时候也彻底没了睡意。
此刻正在刷手机的他，突然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也好奇的点进去扫了一眼。
ISW（国际悬疑作家联盟）在佐藤华飞宣布封笔后的六小时内，更新了最新一期的全球悬疑作家排名。
佐藤华飞的名字从第十七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整个排行榜都显得画风不对的名字。
苏晨。
排名：第十六位。
龙国历史上第一个进入这份榜单的作家。
评论区的画风堪称离谱。
【第十六？就凭一本《白夜行》直接空降第十六？这排行榜是不是被黑了？】
【没被黑，ISW的排名算法是综合作品质量、读者评分、同行互评和市场影响力的，《白夜行》每一项都炸了。】
【龙国作家第一次上榜就进前二十，这含金量够不够？】
【苏晨赶紧滚出娱乐圈！滚到国际文坛去！给龙国争光！争完再滚回来给我唱歌！】
苏晨看着最后那条评论，嘴角歪了一下。
这帮人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这哥们也是执着，怎么感觉每次都有他？
他退出热搜，往下翻了两页。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震惊！国际网友深扒苏晨身份：他居然不是作家？#
阅读量：3.2亿，还在涨。
苏晨点进去一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事情是这样的。
《白夜行》的英文版上架之后，一大批西方读者慕名而来。
看完书觉得这作者不简单，于是开始顺着“苏晨”这个名字往下挖。
不挖不知道，一挖直接集体宕机。
一个叫@BookNerd_Mike的鹰国读者在推特上发了一条长帖，把他的调查结果一条条列了出来。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的：“各位，我花了三个小时调查了苏晨这个人。”
“我以为他是一个龙国的知名作家。”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的主业是明星。”
“对，就是那种唱歌跳舞上综艺的明星。”
“写小说只是他的爱好。”
“爱好。”
“HOBBY。”
“一个把写小说当HOBBY的人，写出了《白夜行》，把佐藤华飞逼到封笔。”
“我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
所以这是个全才？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四十多万次。
底下的评论区简直就是一场大型“世界观崩塌”现场。
“等一下，你说他是明星？”
“就是那种拍MV的明星？”
“不止，我查了一下，他还是演员，导演，编剧，音乐制作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龙国还出过好几本小说，每一本都是现象级！”
“他写过一本叫《活着》的，在龙国几乎人手一本！”
“天哪，还有一本叫《龙族》的，类型完全不一样，是奇幻冒险！”
“所以这个人是个全才？”
“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它发生了。”
苏晨翻着这些评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就是有一点不太爽。
他们居然说自己是“唱歌跳舞上综艺的”。
好歹也是个搅屎棍！
给点尊重行不行？
就在苏晨腹诽的时候，姜姜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苏晨接通，还没开口，那头就炸了。
“老板，你看推特没有？”
“嗯？”
“那个BookNerd_Mike的帖子火了之后，一堆人顺着去查你的作品，然后他们发现了《哈利·波特》！”
苏晨愣了一下。
哈利·波特？
那个只写了一个开头就扔在平台上吃灰的东西。
当时他是想写来着，后来手头事情太多，一直没动。
没想到居然被人翻出来了。
姜姜那头的声音已经兴奋到变调了：“现在推特上有个话题叫#WhoIsSuChen，已经全球趋势第三了！”
“然后一帮老外发现《哈利·波特》只有一个开头，直接疯了！”
“他们翻墙翻到咱们微博来催更了！”
“全是英文！”
“我们客服都看懵了！”
苏晨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催更？”
“就那一个开头他们就追过来了？”
“老板你是没看那个开头写的多抓人，一个住在楼梯间储物柜里的小男孩收到了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谁看了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什么？”
“而且他们现在不光催《哈利·波特》，还在扒你的其他作品！”
“我已经安排翻译组加班了，《活着》和《龙族》的英文版正在做最后校对，今晚就能上线！”
苏晨坐起来了。
“上哪个平台？”
“'有点东西'国际版！”
姜姜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快：“我们技术团队这两天加班加点搞出来的，今晚跟英文版小说同步上线！”
“所有您的作品，小说、音乐、视频，全部打包搬上去！”
苏晨挑了挑眉。
这丫头做事越来越利索了。
“用户预估多少？”
“保守估计，首日注册突破一千万没问题，毕竟现在全球都在讨论您。”
苏晨“嗯”了一声，刚想挂电话，姜姜又补了一句。
“对了老板，还有个事儿。”
“说。”
“那些注册了国际版的老外，看完小说之后闲着没事，点进了您的音乐专区。”
“然后呢？”
姜姜顿了一下，笑得连喘气都费劲。
“然后他们听到了您用唢呐和二胡做的那几首电音。”
“结果直接炸了！”
姜姜几乎是吼出来的：“推特上现在有个新话题，叫#SuChenMusic，全球趋势第七！”
“一帮搞电子音乐的制作人集体破防！”
“有个拿过格莱美的DJ在推特上说，你们告诉他这个人是作家？”
“你们管一个能用传统乐器做出这种电音的天才叫作家？”
“这是对音乐的侮辱！'”
苏晨笑了。
有点意思啊？
别人不知道，这些歌本来就是爆火的电音曲啊。
“用户数据实时报给我。”
“收到！”
挂了电话，苏晨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黑红值的跳动速度已经不能用“暴涨”来形容了。
那数字蹿得跟股市熔断似的，根本看不清具体数值。
【收到来自国际音乐圈的震惊情绪值+166666】
【收到来自格莱美DJ粉丝的不服情绪值+88888】
【收到来自哈利·波特催更大军的焦躁情绪值+99999】
苏晨咂了咂嘴。
全球韭菜的品质果然不一样，这产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他退出系统，重新打开微博。
自己的评论区已经被各种语言淹没了。
英文、F文、嘚文、西班牙文、棒子文、樱花文……
翻了三页，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龙国话。
还是自己那帮宝贝黑粉发的。
【救命，老外都跑来我们地盘催更了，苏晨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老贼，没想到你出息了呀，你这根搅屎棍都不限于在自家搅了，而是把目标定向全世界是吧？】
【哈哈，我家电子宠物就是有出息。】
苏晨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姜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数字。
【老板，“有点东西”国际版上线两小时，注册用户突破三千万。】
三千万。
两小时。
苏晨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国际市场这扇门开了。
“有点东西”的版图，从龙国铺到了全世界。
“只狼也可以在全球发布了啊。”
说着。
苏晨直接就给姜姜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安排只狼上线，同时在有点东西国际版上强推。
姜姜回了一个OK的表情就干活去了。
苏晨心满意足。
这又是一大波的黑红值啊。
直接发财了好吧？
苏晨没管私信，拿着手机先点开了热搜。
前十条里，有七条跟他有关。
其中有一条格外扎眼。
甚至苏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的。
#全球读者暴怒：哈利波特作者竟是龙国搅屎棍#
阅读量：6.8亿。
苏晨点进去，看了三秒，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到屏幕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哈利波特》这个开头，苏晨当初随手扔到“有点东西”以及国外的小说网站上就写了个开头丢那儿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他也没来得及顾上。
当初还有人打电话要买哈利波特的全球版权，让苏晨赶紧写完。
但苏晨当时因为在拍仙剑，苏晨直接给拒了。
而且这样的神作，苏晨又不是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力。
除非他脑子有坑，才会出售全球版权。
这玩意儿捂在自己手里不香
欢迎加入催更受害者联盟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太抓人了。
一个住在姨妈家楼梯间储物柜里的瘦弱男孩，在十一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封来自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就这么一个开头，三万字出头。
在龙国没溅起什么水花，毕竟苏晨当时的作品太多了，读者的注意力全被《活着》和《龙族》吸走了。
自从那些国外的人知道苏晨还有一本书之后，他们纷纷点进去查看。
结果就踏马三万字啊。
而且还是一口气就能读完那种。
可读完之后这帮人就集体傻眼了。
后面呢？
没了。
就写了三万字？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一个叫@MagicReader_Tom的鹰国读者在推特上发了一条帖子，标题简单粗暴。
“我刚刚读到了今年最好的奇幻开篇，然后发现作者只写了一个开头就跑了，我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十二万次。
底下的评论区一片哀嚎。
“同款精神状态！那个猫头鹰送信的段落我读了三遍！”
“对角巷的描写太棒了！我已经在脑子里把它拍成电影了！”
“我已经给平台发了二十封催更邮件了，全部石沉大海。”
这帮人催了这么久，愣是没催出第二章。
因为苏晨压根就没看过国际版后台的消息。
而这次佐藤华飞封笔事件一出，那个BookNerd_Mike的深扒帖让全球网友顺藤摸瓜，终于把苏晨给挖出来了。
催了这么久的《哈利波特》读者们集体炸了。
“等一下。”
“写《白夜行》的苏晨，就是写《哈利波特》开头的？”
“同一个人？”
“……”
“这合理吗？”
一个写悬疑能把佐藤华飞逼到封笔的人，同时还在写奇幻。
而且写了个开头就扔那儿不管了。
这么久了，一个字都没更？
这踏马怕不是自己给忘了吧？
最关键的是他的码字速度这么疯狂，一天的时间里就把《白夜行》这本约莫于50万字的巨作都给做写出来了，而且还是悬疑，怎么可能没时间写哈利波特？
哪怕一天给你几千字也可以呀！
这就是个纯纯的坑货啊！
于是这帮老外直接从“催更”升级成了“追杀”。
他们翻墙翻到了龙国的微博和“有点东西”APP，在苏晨的每一条微博底下用蹩脚的中文留言。
“苏晨先生，请继续写哈利波特！”
“求你了，魔法学校到底什么样？”
“我用翻译软件说：苏晨你个狗东西快更新！”
最后那条翻译软件用得极其精准，一看就是老催更人了。
苏晨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整个人窝在酒店的沙发里，嘴角疯狂抽搐。
而最让他绷不住的，是龙国黑粉们的反应。
他那帮精神分裂的宝贝粉丝们，看到老外催更的那一刻，集体兴奋了。
评论区的画风直接起飞。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终于尝到断更的痛了！！！】
【苏老贼的断更之刀，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人人平等！】
【老外们，欢迎来到苏晨催更受害者联盟，我们龙国分会已经成立快一年了，你们来晚了。】
【建议老外们建个催更群，龙国这边的经验是：催了没用，骂了也没用，跪了更没用，他就是不写。】
【楼上说得对，我们已经从愤怒→崩溃→接受→摆烂→二次愤怒→麻木→佛系，走完了整个心理周期。】
【你们才刚到第一阶段，慢慢来。】
【苏晨你看看你，祸害完龙国读者不够，现在开始祸害全球了。】
【哈利波特就写了个开头！！！这狗东西写东西就跟猫挠痒痒一样，挠两下就跑啊！！！】
苏晨看着这些评论，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动。
虽然骂得很难听，但字里行间那种“终于有人跟我们同甘共苦”的快感，实在太真实了。
这群人是真的被他折磨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收到来自全球催更读者的焦躁情绪值+188888】
【收到来自龙国黑粉的幸灾乐祸情绪值+66666】
苏晨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黑红值蹭蹭往上跳。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翘起二郎腿。
不写。
就是不写。
催更产生的负面情绪，可比写书赚得多。
这叫什么？
这叫躺着收租。
但就在他打算继续摸鱼的时候，微博上出现了一条新的热搜，直接杀进了前三。
#哈利波特开头引全球奇幻作家关注#
苏晨点开一看。
ISW那帮人刚被《白夜行》打完脸，还没缓过来呢。
结果国际奇幻文学圈的人紧跟着就冲了过来。
一个在鹰国拿过三次奇幻文学大奖的老牌作家，在推特上发了一条长文。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说的：“我认真研读了《哈利波特》已发布的三万字。”
“说实话。”
“当我得知作者是那个写《白夜行》的悬疑天才时，我以为奇幻部分只是他的随手之作。”
“但我错了。”
“这三万字的世界观构建密度，角色塑造的精准度，以及那种让成年人都忍不住心生向往的魔法体系雏形。”
“如果这本书能完成，它有潜力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奇幻作品之一。”
“前提是，这位苏晨先生，愿意把它写完的话。”
最后那句话底下，跟了八千多条评论。
清一色四个字。
“他不愿意。”
苏晨看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八千多个不同国家的人，用不同的语言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催更催出全球共识了属于是。
苏晨正准备关掉手机，姜姜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老板，鹰国那边有个出版集团刚给我们发了邮件，想买《哈利波特》的全球出版权。”
“不卖！”
“我自己留着！”
“谁问都不卖。”
“好的。”
苏晨挂了姜姜的电话，直接打开订票APP。
最近一班飞往国风大典录制地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王超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到，来接。】
王超秒回。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去机场！】
PS：我来了，勤劳的花生在线五更，催更走起来，(づ￣3￣
我告诉你，我老正经了
苏晨把笔记本电脑往背包里一塞，拉上拉链出门。
机场到达口。
王超站在出口右侧，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苏”字。
举了三秒，他才反应过来。
苏晨又不是不认识他，举这玩意儿干嘛？
丢人。
他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原地来回踱了几步。
这段时间压力确实不小。
渡边樱的海选视频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看一遍，胸口就闷一分。
张邵云那种级别的人物，站起来鼓掌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上次琵琶专场的金慧敏弹成那样，张老也就微微点了个头。
这回直接起立了都。
想到这里，王超又开始踱步，正焦灼呢，就看见苏晨拖着个小行李箱，慢悠悠晃了出来。
几个路过的女生已经在掏手机了。
王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薅过苏晨的行李箱拉杆。
“走走走，车在B2，快点，别被围了。”
苏晨跟着他往电梯走：“渡边樱具体什么情况？”
王超按下电梯按钮，侧过头瞅了他一眼。
“上车再说，我把海选完整录像存平板里了，你自己看。”
在电梯里，王超深深的看着苏晨，就他这眼神让苏晨有些慌，没好气的道：“老王，你……你想干嘛？”
“我特么现在又没女装，你这么盯着我？”
王超的脸一黑，没好气的道：“滚蛋，我对你可没什么想法。”
“不过你人一到，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苏晨松了口气道：“之前不踏实？”
“废话！”
王超一巴掌拍在电梯壁上，叹了口气道：“这次的踢馆选手相当不一般，这丫头才二十岁啊，古筝的技艺就这么高了。”
“还好有你啊。”
“不然我都担心会玩儿崩。”
苏晨靠在电梯壁上，一脸不以为意：“二十岁怎么了？”
“我也才二十多。”
王超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嘴角疯狂的抽搐。
大爷的！
你丫的算人吗？
你就拿出来跟人比？
算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两人从机场出来，上了辆黑色商务车。
司机发动引擎，王超摸出平板递给苏晨：“自己看，海选当天的完整版，我专门录的。”
苏晨接过平板，靠进后座椅背，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国风大典海选的舞台。
灯光打得很正，一架古筝摆在正中央。
紧接着。
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生从侧台走了出来。
苏晨划屏幕的手指僵住了。
等等！
这张脸？
渡边樱朝评委席微微鞠躬，转身落座，纤细的指头搭上琴弦。
但苏晨压根没看她弹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钉在那张脸上。
这踏马不是迪迦的女主角吗？
丽娜！
大古的白月光！
全亚洲直男的初恋天花板！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这个相似度，往少了说，百分之九十五打底。
苏晨“啪”地暂停视频，退出播放器，打开浏览器。
搜索栏里敲了三个字。
奥特曼。
搜索。
页面转了两圈。
结果出来了。
空的。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奥特曼的相关词条，也没有迪迦，更没有大古了。
连带着整个圆谷公司，在这个世界上连个影子都不存在。
苏晨又换了几个关键词。
结果屁都搜不出来。
苏晨慢慢放下手机。
他整个人靠回椅背上，盯着车顶看了三秒。
然后就他笑了。
一开始笑得还算正常。
但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那股笑意从脸上蔓延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宝藏的癫狂劲儿。
王超瞥了他一眼，脊背嗖地一凉。
这小子笑得太渗人了。
“你……你看完了？”
“嗯。”
“觉得怎么样？渡边樱的古筝水平……”
“古筝？”
苏晨反问了一声：“哦，也还行吧，就那样。”
还行？
王超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连张邵云张老这位老艺术家都站起来鼓掌的水平，你跟我说还行？
“苏晨，你认真的吗？”
“王导。”
苏晨打断了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叫'奥特曼'的东西？”
“奥特什么？”
王超满头问号。
“奥特曼啊，一个巨人，会变大，专门打怪兽那种。”
王超认认真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头看着叶枫道：“没听说过，这是你为我准备的新综艺？”
“你想屁吃呢？”
“国风大典就够你的了，现在影响力已经全部拉起来了，还给你准备综艺，你也不怕累死啊？”
王超嘿嘿笑道：“我觉得我可以，毕竟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累了。”
“我相信你的脑子，请你不要怜惜我，就尽情的用综艺来砸我吧。”
说着。
王超这货竟然张开了双臂，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苏晨没答话。
他重新拿起手机，意识沉入系统，打开版权商城。
搜索栏里敲下两个字。
迪迦。
页面一跳。
一个条目安安静静躺在那。
【奥特曼·全系列影视及周边版权】
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人窒息的数字。
贵。
贵到离谱。
但苏晨盯着那行字，嘴巴咧得快要咬到耳根了。
奥特曼。
这个世界没有奥特曼。
没有光之巨人。
没有那个承载了无数人整个童年的银色身影。
全没有。
而他手里，有把门砸开的钥匙。
“卧槽，苏晨你别吓我啊？”
王超的嗓门把他拽了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笑？“
“笑得我后脖子发凉。”
苏晨慢慢转过头，看着王超那张满是困惑的老脸。
“王导。”
“嗯？”
“帮我个忙呗？”
王超后脑勺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每次苏晨说这种话，后面跟着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王超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晨，甚至往座位边上靠了靠，并且双手抱在胸前：“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啊，我老正经了！”
“你别想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啊，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如……如果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我可以帮忙把徐鹏摁住的，哪怕把他绑了也行
还来是吧？
“你说徐鹏上辈子得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认识你这号人？”
“哈哈。”
“能认识我，那不是他的福气吗？”
苏晨靠着车窗，一脸嫌弃地瞥了王超一眼。
王超还保持着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造型，苏晨伸手把他胳膊给按下去了。
“你帮我查一下渡边樱。”
王超一愣，有些愕然的问道：“查她干嘛？”
苏晨翘着腿，两只手枕在脑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跟山本暴刚签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什么条款，违约金多少，家庭背景，个人喜好，全给我扒干净。”
王超眨了两下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原来你要我帮的忙是这个？”
“不然呢？”
王超噎了一下，整张脸憋得通红，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苏晨的脑壳嗡了一下，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道：“你想得还挺美。”
“……”
王超干咳了两声，迅速岔开话题，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
“查渡边樱是吧？”
“行！“
“这事儿我帮你办了，你等我的消息就行，我还好有点人脉的。”
苏晨“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过，光影在苏晨脸上明灭交替。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平板上那张脸。
渡边樱。
长得跟丽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这个世界又没有奥特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把迪迦搞出来，渡边樱就是天然的女主。
不用选角，不用海选，老天爷给他安排好了。
但前提是得先把人从山本暴刚手里抢过来。
苏晨嘴角歪了一下。
抢人这活儿他熟啊。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王超帮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
“这两天国风大典没你的事儿，好好休息。”
“嗯。”
苏晨拖着箱子往酒店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查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放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
王超挥了挥手，重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开走了。
苏晨上了楼，刷卡进房间。
行李箱直接扔在门口没管，鞋踢掉，人往床上一倒。
这两天属实有点顶。
写了近五十万字的白夜行，跟佐藤华飞打了一场悬疑圈的歼灭战，又马不停蹄坐飞机赶过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苏晨闭上眼，刚有点迷糊，结果手机响了。
苏晨没睁眼，伸手在枕头边摸了两下。
把手机捞过来贴到耳朵上。
“喂。”
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略带紧张的男中音：“那个……请问是苏晨本人吗？”
苏晨皱了下眉。
这年头还有人打电话问“请问是本人吗”的？
不是诈骗就是推销。
“你谁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那人清了清嗓子，好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我是长草的马儿。”
苏晨一下子睁开了眼。
长草的马儿？
龙国悬疑一哥？
苏晨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困意瞬间消了一半。
“马哥？”
“嗯……对，是我。”
长草的马儿那边的环境音很安静，苏晨有些好奇的询问：“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找人要的。”
苏晨挑了下眉。
好家伙。
不愧是龙国悬疑一哥，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嘛。
不过苏晨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马哥？”
“出事了。”
“你上那个ISW榜单的事儿，捅了马蜂窝了。”
苏晨挑了下眉：“怎么说？”
长草的马儿吞了口唾沫，噼里啪啦就往外倒。
“你空降第十六这事儿，在国际悬疑圈炸了锅了。”
“一帮老外本来就不服佐藤输给你，现在你还直接占了他的坑位，他们更炸了。”
“这帮人你是不知道，排外得厉害。“
“龙国人进他们的榜单，而且还这么靠前，还是头一回。”
“他们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开始搞事。”
苏晨也只是稍微有一丢丢诧异罢了，但也没有太当回事儿，毕竟这样的情况在前世的地球上也是屡见不鲜。
这个世界也出现同样的事情，苏晨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罢了。
苏晨饶有兴致的问道：“他们又搞什么事儿了？”
“挑战！”
长草的马儿的声儿压得更低了：“最近两天已经有七八个人公开向你发起了写作对决的邀请。“
“说白了。”
“他们就是不服，看你一本书就上榜，想把你踩下去。”
“其中有几个还真不是善茬。”
“排名二十到三十之间的老油条，每人都有代表作。”
苏晨嗯了一声，没接话。
长草的马儿顿了两秒，继续往下说，口气更重了：“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们排名比较靠后，你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们，毕竟《白夜行》就足矣挡住他们了。”
“但比较离谱的是，今天上午排名第八的那个人也下场了。”
“第八？”
苏晨终于有了点反应。
“对！”
长草的马儿报出了一个名字：“他叫克罗斯。”
“鹰国人，写了二十多年悬疑，ISW常年前十，拿过两次国际推理大奖，在西方悬疑圈的地位很高。”
“你可以理解为鹰国版的佐藤华飞，但比佐藤还硬。”
“这哥们今天在推特上发了一条长文，直接点名要跟你一对一。”
苏晨倒是没当回事儿，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他笑盈盈的问道：“马哥，你的建议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长草的马儿叹了口气道：“我的建议是别接。”
苏晨挑了下眉。
长草的马儿继续说：“《白夜行》的成绩摆在那儿，全球读者的反馈、佐藤的封笔、ISW的排名更新，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你第十六的位置稳得跟焊死的一样。”
“就算那帮人心里再不痛快，他们也只能憋着。”
“顶多在圈子里嚼嚼舌头，说你是凭一本书上位，底蕴不够之类的酸话。”
“对你的排名不会有实质性影响。”
“所以你的想法呢
老贼出征，寸草不生！
苏晨听完，没急着回答。
光是这几天围绕《白夜行》和佐藤封笔产生的负面情绪，就已经让他的余额膨胀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
但那串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在闪。
那帮不服他的国际作家，他们的愤怒、嫉妒、不甘，可都是实打实的负面情绪啊。
一群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作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龙国娱乐圈“搅屎棍”压在头上，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挺憋屈。
苏晨咂了咂嘴。
这韭菜不割，天理难容啊！
“马哥，他们排外是吧？”
长草的马儿顿了一下：“对，这帮人从来都瞧不上亚洲的悬疑作家，佐藤华飞当年爬到第十七都费了老大劲，更别提龙国人了。”
苏晨笑了。
每次苏晨露出这种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那就更得接了。”
长草的马儿愣住，有些错愕的道：“你说什么？”
苏晨轻飘飘的道：“我全接了！”
“七八个一起来也行，那个排名第八的也算上。”
“他们不是排外吗？”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排为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长草的马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了一声无奈的笑。
“行。”
“反正劝你也没用。”
“不过苏晨，我得跟你说清楚，克罗斯那条推文现在已经全球热搜了，微博那边也搬运过来了，你要接的话，最好尽快表态。”
“好！”
苏晨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榜赫然挂着一条炸裂的标题。
#ISW排名第八的悬疑大师克罗斯公开挑战苏晨#
阅读量：2.3亿，还在飙。
苏晨点进去。
克罗斯的那条推文已经被人翻译成了中文，原帖附上，翻译版排在下面。
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
反正就是说他靠一部作品就坐在了现在的位置上，对其他人不公平什么之类的。
言辞之犀利，倒是很猖狂。
苏晨窝在床上翻看微博，而此刻的微博评论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这条热搜底下，他那帮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黑粉们，正在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斗力疯狂输出。
【又来？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碰瓷我家苏老贼？】
【克罗斯是吧？排名第八是吧？佐藤华飞排第十七都封笔了，你第八咋的，想提前退休享受生活？】
【苏晨别搭理他！别搭理他！这帮洋鬼子就是见不得龙国人上榜！】
【对对对！不要理他！让他自己蹦跶去！蹦跶累了就安静了！】
【建议苏晨装没看见，气死他们！】
苏晨的粉丝们难得统一战线，清一色让他别接。
但评论区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
佐藤华飞的那帮粉丝，憋了这么多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哈哈哈哈苏晨的粉丝急了？怕了？知道一本书是侥幸了？】
【佐藤老师是自己封的笔，又不是技不如人！克罗斯可不一样，人家排第八，手里有作品！】
【支持克罗斯！让这个娱乐圈搅屎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悬疑文学！】
【一本书就上天了？有种再写一本啊？写不出来就别在那装！】
两拨人直接在评论区对线。
你来我往，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骂着骂着就跑题了。
从文学水平，一路吵到谁家偶像洗不洗脚，场面一度混乱到极其离谱。
而在这条热帖的最下面，还有一群国际悬疑圈的路人在围观。
他们发的都是英文，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期待克罗斯教训这个年轻人”“龙国人占我们的坑位”之类的。
苏晨翻了三页评论。
苏晨退出热搜，在自己的官微下面，用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总共不到十秒钟。
发送。
苏晨发的微博很短。
短到离谱。
正文里艾特了克罗斯，艾特了那七八个公开挑战他的悬疑作家。
一长串蓝色的@符号底下，跟着一行字。
【你们也想封笔了吗？】
短短的八个字。
连标点算上才九个字符。
但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互联网都震了一下。
不是夸张。
是微博服务器的负载指数真的跳了一跳。
苏晨那帮黑粉看到这七个字的时候，集体进入了一种间歇性癫狂状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老！贼！牛！逼！】
【“你们也想封笔了吗”，我特么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床头！每天起床念三遍！】
【不愧是苏晨，这种话也就他敢说，换任何一个人说这话都是找死，但苏晨说出来就是帅！】
【我刚才还说别搭理他们，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搭理得好！搭理得妙！搭理得呱呱叫！】
【苏老贼赶紧把国际文坛把这帮人全送走，一个不留的那种！】
【老贼出征，寸草不生！】
评论区的画风在十秒之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说别理他们的粉丝们，现在一个比一个嗨。
原本在对线的佐藤粉丝们，集体哑火了两分钟。
不是不想骂。
是被这七个字的杀伤力震住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确了。
佐藤华飞封笔了。
你们也想步他后尘？
来啊。
而那些排名二十到三十之间，之前跟着克罗斯一起蹦跶的悬疑作家们，看到这条微博之后，反应出奇的一致。
安静了。
集体安静了。
之前还在推特上转发克罗斯的帖子，叫嚣着要教训苏晨的那帮人，一个个跟被掐了网线似的，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往外蹦。
佐藤华飞怎么封的笔，他们都看见了。
《白夜行》的质量摆在那儿。
那几个字虽然嚣张到没边，但万一呢？
万一苏晨真写出第二本质量不弱于《白夜行》的作品咋办？
那可就不是嚣张了。
那是通缉令。
整整沉默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苏晨那帮黑粉在评论区闹翻了天，各种催促那些作家回应。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能蹦的吗？】
【哟，都哑巴了？不是要挑战吗？来啊！】
【苏晨一句话把他们全镇住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直到第七个小时。
克罗斯的推特更新了。
长文。
翻译过来，措辞相当硬气。
“苏晨先生，你的自信令人印象深刻。”
“但悬疑文学不是靠一本书就能定义的。”
“我手里正好有一部中篇悬疑小说即将发布，如果你真的能写出超越它的作品我封笔，又何妨？”
“但如果你输了，也请你封笔。”
“公平对决，各凭本事
有点不分伯仲啊
克罗斯这条一出来，之前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的那帮作家们，一个个跟充了电似的，全蹦出来了。
转发。
疯狂转发。
一个排名二十三的法兰西作家：“如果苏晨还能写出一部《白夜行》级别的作品，我也封笔。”
一个排名二十七的嘚国作家：“同上。”
一个排名十九的鹰国老作家更直接：“年轻人，一本书成名的天才我见过太多了，但能连续创作出经典的，一个都没有。”
“我也愿意用我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一窝蜂。
跟商量好的一样。
克罗斯领头一冲，后面跟着七八个，全都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绑上去了。
微博上瞬间又炸了。
#国际悬疑作家集体下战书，赌上职业生涯挑战苏晨#
阅读量直接破了五亿。
佐藤华飞的粉丝们这回嗨疯了。
【看到了吗？这才叫悬疑圈的实力！不是你靠一本书就能横着走的！】
【克罗斯老师太帅了！这才是真正有底气的悬疑作家！】
【苏晨完了，这回是真完了！一个人打一群？你以为你是谁？】
苏晨的黑粉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多少有点慌。
毕竟对面站出来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油条啊。
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声音。
【虽然我相信苏老贼，但一群人围攻……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苏晨你悠着点啊！别逞强！输了可是要封笔的！】
【我突然有点慌，不是怕苏晨输，是怕他真接了。】
担心得好。
因为苏晨不光接了，还接得格外嚣张。
酒店房间里。
苏晨躺在床上，把克罗斯和那帮跟风作家的发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翻了个身，单手打字。
发送。
苏晨的微博再次更新。
这回比上次那七个字稍微长了一点。
但杀伤力翻了十倍。
【@克罗斯@所有挑战者】
【第一，除非我自己想，否则你们没有让我封笔的资格。】
【第二，这个挑战我接了，我也写一本中篇悬疑。】
【第三，既然你们这么想被欺负，那我就帮你们退休好了。】
互联网又炸了。
【收到来自国际悬疑圈的愤怒情绪值+288888】
【收到来自克罗斯粉丝群体的暴怒情绪值+166666】
苏晨盯着那串跳得跑马灯一样的数字，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
嘴角歪了一下。
韭菜们。
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版权商城。
搜索栏里，光标一闪一闪的。
苏晨的手指悬在半空，还没敲下去。
手机又震了。
长草的马儿的消息。
就一行字。
【苏晨，你疯了？你真接了？？？一群人啊！！！】
苏晨瞥了一眼没回，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他们非要作死，那就来吧！
苏晨还没等到王超查渡边樱的消息，克罗斯那边就先炸了。
快得离谱。
苏晨那条微博才挂了不到二个小时，克罗斯直接把作品甩了出来。
一本中篇悬疑，十二万字，书名叫《第零号证人》。
直接在ISW官网、亚马逊、以及“有点东西”国际版三个平台同步上架。
苏晨刚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机屏幕亮了一片。
他捞起来一看。
热搜前五，三条都是克罗斯的名字。
#克罗斯新作《第零号证人》全球上架#
#ISW排名第八悬疑大师时隔四年再出新作#
#克罗斯VS苏晨世纪对决正式开擂#
苏晨挑了下眉。
这老小子早就写完了？
合着下战书的时候，刀就已经磨好了，就等他接招呢？
苏晨点开那个链接扫了一眼简介。
密室杀人，多重身份伪装，叙述性诡计。
标准的本格派。
还是克罗斯最擅长的那一套。
苏晨退出链接，翻了翻评论区。
好家伙。
全球悬疑读者跟过年似的，一个个嗷嗷叫。
推特上的讨论量已经冲破了天际。
一个鹰国的悬疑博主发了条推文，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说的：
“克罗斯四年没出新作了，四年啊！”
“上一次他发书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现在他为了一个龙国娱乐圈的年轻人重新拔刀，光是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载入悬疑史册了。”
底下跟了两万多条评论，清一色的兴奋。
“终于等到了，克罗斯回来了！”
“《第零号证人》这个名字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苏晨完了，克罗斯可不是佐藤华飞。”
苏晨往下翻了翻，龙国这边的反应也没闲着。
长草的马儿又发微博了。
【刚下载了《第零号证人》，准备通宵，各位，克罗斯这次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建议苏晨也认真。】
苏晨看完这条，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认真？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只不过刀还没磨好而已。
苏晨没急着敲字。
克罗斯出了中篇，十二万字，那他也得对等。
中篇对中篇，公平。
不过嘛。
让子弹飞一会儿。
克罗斯的书才刚上架，读者的情绪还在发酵期。
等他们把《第零号证人》吹上天，等克罗斯的粉丝嚣张到极点，等那帮跟风的作家们觉得自己稳了。
然后再一巴掌拍下去。
这才叫爽。
苏晨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但他没睡着。
不是睡不着，是手机震得太狠了。
而且各种嘲讽啊，不屑等等负面情绪所带来的黑红值也是呈现暴涨的趋势。
苏晨睁开一只眼。
嚯。
克罗斯这一出手，直接帮他又割了一茬韭菜。
真是好人啊。
他心满意足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安心入睡。
而此刻。
全球无数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第零号证人》上架六小时，阅读人数突破了四百万。
长草的马儿蹲在自家书房里，烟灰缸又换了一个新的。
他用了五个小时读完了整本书。
读完之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手指搭在键盘边缘，一动不动。
“这老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
克罗斯这本《第零号证人》，水平确实炸裂。
密室设计精妙得令人发指，三重身份反转环环相扣，最后的叙述性诡计，更是直接把读者的认知框架给掀了个底朝天。
长草的马儿扪心自问。
这本书的质量，跟《白夜行》比如何？
他想了很久。
答案是：不分伯仲。
两本书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白夜行》赢在厚度和人性，《第零号证人》赢在精密和诡计。
硬要分个高低的话只能是五五开
集体挑战我？那我就让你们《无人生还》
长草的马儿打开微博，犹豫了半分钟，敲了一行字。
【看完了。】
【克罗斯不愧是排名第八的人物，这本《第零号证人》的质量丝毫不逊色于《白夜行》。】
【苏晨，你这次的对手很硬。】
【真的很硬。】
这条微博发出去，评论区直接核爆。
佐藤华飞的粉丝们集体疯了。
【看到了吗？龙国悬疑一哥都说了，克罗斯不逊色于白夜行！苏晨拿什么打？】
【四年磨一剑啊！克罗斯这种级别的作家，认真起来谁能挡？】
【苏晨粉丝别吹了，这次是真要翻车了！】
而苏晨那帮黑粉画风一如既往地不太正常。
【马哥你不要吓我啊，你说不逊色，那到底是强还是弱？】
【我刚看完《第零号证人》，说实话，确实牛逼，我现在有点慌。】
【不过我更慌的是苏晨这狗东西到现在还没动静，他是不是又睡着了？】
【苏晨快起来码字啊，人家刀都架脖子上了你还睡呢？】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酒店把他拽起来，谁知道他住哪？】
同一时间。
星煌娱乐的会议室里。
金智熏把平板砰地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了吗？”
他指着屏幕上长草的马儿那条微博，对李艳和山本暴刚说：“连龙国悬疑一哥都承认克罗斯不逊色于《白夜行》！”
“苏晨这次死定了！”
李艳端着水杯，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这段时间她被苏晨折腾得不轻。
悬疑那条线本来是稳赢的，佐藤华飞写了三十年，结果被一个二十多岁的苏晨用《白夜行》打到封笔。
她差点当场心梗。
现在好了。
克罗斯杀出来了，而且带着一群人。
这不是单挑，这是围剿。
苏晨就算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别高兴太早。”
山本暴刚推了推无框眼镜，声线很平。
金智熏笑容一滞：“怎么了？”
山本暴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佐藤之前也觉得自己稳赢。”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金智熏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艳端杯子的手也停了。
山本暴刚把茶杯搁下，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克罗斯的实力毋庸置疑，《第零号证人》我也看了，确实是不输《白夜行》的巨作。”
“但苏晨这个人他不讲道理啊。”
金智熏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来着，但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山本暴刚说得对。
苏晨这个人，从出道到现在，干过的哪件事是讲道理的？
唱歌说有嘴就行。
写悬疑说不用动脑子。
结果全赢了。
会议室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还是李艳先开口了，她搁下水杯，声音压得极低：“不管怎么说，这次克罗斯出手了，苏晨至少得分心应对。”
“古筝专场和《月光恋人》那边，绝不能再出问题。”
“三把刀，至少得有一把捅进去！”
金智熏重重点头。
山本暴刚没说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渡边樱。
渡边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弹动。
是弹古筝的指法。
但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第零号证人》的阅读页面，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四十七。
而在这个页面的后台浏览记录里，上一条是《白夜行》。
渡边樱的拇指轻轻划了一下屏幕，关掉了阅读器。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山本暴刚的视线。
四目相交。
渡边樱垂下眼帘，继续弹她的指法。
而在酒店的房间里，苏晨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
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
而是看了眼黑红值余额，心情立马就好了。
他打开版权商城，在搜索栏里敲下了一个名字。
《无人生还》
“买！”
【叮！购买成功！恭喜宿主兑换《无人生还》版权成功，已自动帮宿主注册专利】
苏晨嘴角歪到了耳根。
《无人生还》这本书不是悬疑小说的天花板。
这本书是悬疑小说的定义。
苏晨把手机捞起来，打开微博。
克罗斯的《第零号证人》已经全网刷屏了，到处都是吹捧的声音。
他扫了一眼，退出热搜。
然后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戳了戳输入框。
没发。
还不到时候。
让他们再嚣张一下。
苏晨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翻身下床，掀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无人生还》的全文已经完整地刻在了他脑子里。
苏晨活动了一下十根手指。
骨节噼啪作响。
苏晨嘴角歪了一下，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干活，这次我让你们集体退休！”
苏晨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噼里啪啦的动静跟放鞭炮似的。
系统买版权这点好，省了他最痛苦的构思环节。
纯当码字工具人就行。
苏晨已经完全进入了人形打字机模式，手指根本不过脑子，自己在跑。
屏幕左下角的字数统计从零开始疯涨。
苏晨中间就喝了两口矿泉水，连厕所都没上。
当最后一个句号敲下去的时候，苏晨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摊在键盘两侧，手腕酸得直抽抽。
十三万字，四个小时出头，一气呵成。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全文完”愣了两秒，随即打开“有点东西”创作者后台。
注册书名：《无人生还》。
作者：苏晨。
简介他懒得编了，就敲了一行。
“十个人上了一座孤岛。然后一个都没活下来。”
上传。
全本。
一口气全丢了上去。
苏晨把笔记本合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响。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输入框的光标闪了两下。
苏晨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十几秒。
发送。
苏晨的微博更新了。
正文里一长串蓝色的@符号，克罗斯、那七八个跟风的悬疑作家，一个不落全给艾特上了。
底下跟着一段话和一个链接。
【既然你们这么想集体挑战我，那我就送你们《无人生还》！】
【建议读慢一点，这可能是你们职业生涯里读到的最后一本悬疑。】
【毕竟读完之后，你们会发现自己这些年写的东西，跟闹着玩似的。】
【链接：有点东西APP《无人生还》全本】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苏晨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躺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该你们表演了……”
PS：来了哦，根据逻辑，所以剧情这么安排，但悬疑之战也落下帷幕了，够把他们打闭嘴的了，等啥时候苏晨高兴，拿个悬疑之王的名头，嘿嘿
全死了？悬疑还能这么写？
而在互联网的另一端。
苏晨那帮精神状态堪忧的粉丝们，集体炸了。
评论区在十秒之内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啊啊啊啊啊！苏老贼终于出手了！！！】
【“你们职业生涯里读到的最后一本悬疑”，我特么把这句话纹身上！】
【闹着玩似的？？？苏晨你是把嚣张写进DNA了吧！！】
【苏老贼赶紧把国际文坛这帮人全轰回家种地！种完再回来给我写歌！】
【呜呜呜苏晨你终于更新了！虽然不是哈利波特，但我原谅你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而在长草的马儿的书房里，他刚把第三盒烟拆开。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
克罗斯的《第零号证人》他反复读了两遍，越读越觉得棘手。
那密室设计之精巧，叙述性诡计之完美。
说实话。
换他自己来，写不出来。
所以当苏晨那条微博弹出来的时候，长草的马儿刚点上烟，火都没灭。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链接看了三秒。
《无人生还》。
书名很干净。
干净到有点不祥。
长草的马儿把烟叼在嘴里，拇指点开了链接，页面跳转。
“有点东西”APP的阅读界面弹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简介。
“十个人上了一座孤岛，一个都没活下来！”
长草的马儿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就这？
就这一句？
这算哪门子简介？
但也正是这句话，让他的手指头不受控制地划到了第一页。
跟长草的马儿一样按捺不住的，还有无数人。
微博上那个链接被点击的次数，在三分钟之内突破了一百万。
“有点东西”的技术团队刚加完服务器没几天，这会儿又开始哀嚎了。
姜姜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飙红的负载曲线，一边骂一边笑。
“再加两组！”
“快！”
而在这一百万个点击里，有各种各样的人。
有苏晨的粉丝。
有克罗斯的粉丝。
有佐藤华飞的粉丝。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还有那些公开挑战苏晨的悬疑作家本人。
克罗斯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翻开了第一页。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看看对手的底牌，才好准备庆功宴嘛。
然后他翻开了第二页。
第三页。
第十页。
窗外的天色变了两轮，他都没挪窝。
书中一首关于十个小兵人的童谣，让他心惊胆颤！
“十个小兵人，出门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
“九个小兵人，秉烛到夜半；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人。”
每死一个人。
餐桌上的瓷像，就会少一个。
克罗斯看到第三个人死的时候，后背贴上了椅背坐直了。
看到第五个人死的时候，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开始无意识地敲。
看到第七个人死的时候，他已经从书房走到了客厅，又从客厅走回了书房，来回踱了六趟，手里的平板始终没放下。
每一个死法，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童谣里的一句话。
精准到让人后脊发寒。
克罗斯试着推导凶手。
第一个怀疑对象，死了。
第二个怀疑对象，也死了。
第三个……还是死了。
他每次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下一章就给他来一巴掌。
而长草的马儿这边的状况更加夸张。
他现在已经不是坐着了。
他蹲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机举在脸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烟灰掉在键盘上都没注意。
第八个人死了。
瓷像也少了八个。
长草的马儿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还剩两个人。
凶手一定是这两个人里的一个。
一定是。
必须是。
他翻到了倒数第二章。
第九个人死了。
长草的马儿僵住了。
只剩一个人了。
那凶手就是最后这个人吧？
肯定是。
这是悬疑小说最基本的逻辑。
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他翻到了最后一章，然后他看见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长草的马儿手里的烟掉了。
掉在大腿上。
烫得他呲了一声，但整个人跟钉在原地了一样，一动没动。
十个人。
全死了。
一个活的都没有。
岛上没有其他人。
那凶手是谁？
凶手他妈的是谁？！
长草的马儿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没了。
真没了。
然后他翻回到结尾，看到了那封手稿信。
瓶中信。
真正的凶手在信里把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十个人中的一个，他杀了所有人之后，按照预设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从头到尾，他都在那座岛上。
从头到尾，他都是“受害者”之一。
而读者和其他九个人一样，从第一页就被他骗了。
长草的马儿两只手撑着桌面，整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写了十五年悬疑。
见过无数种密室诡计、叙述性诡计、不可能犯罪。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凶手伪装成受害者，死在自己的计划里，让整座岛变成一个完美的，永远不会被破解的谜题。
如果没有那封瓶中信，这个案子就是一个永恒的悬案。
十个人全死了。
没有凶手。
没有答案。
长草的马儿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嗡嗡作响。
良久。
他打开微博。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抖了两下。
敲了删，删了敲。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原来悬疑小说，还能这么写。】
这六个字发出去不到三十秒，评论区直接涌进来几万人。
因为此刻。
全网所有读完《无人生还》的人，都处于同一种状态。
脑子里全是问号，后背全是冷汗。
微博上的画风直接裂了。
【十个人全死了？？？全死了？？？那凶手是谁？？？】
【看完了，我现在坐在床上，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室友以为我失恋了。】
【苏晨你有病吧！！！我猜了一整本！每猜一个死一个！你当我是什么？人形排雷器？？？】
【童谣杀人这个设定太变态了，每少一个瓷像我心脏就抽一下，看完之后我把家里所有的摆件都收起来了。】
【克罗斯的《第零号证人》我刚看完觉得牛逼，现在看完《无人生还》，我只想问一句，证人算个屁啊！十个人全死了，你证个锤子！】
【苏老贼！我恨你！恨你为什么写得这么好！】
苏晨躺在酒店的床上，闭着眼听手机震得快要自己跳到地上去。
脑子里的提示音密集得跟跑马灯似的。
【收到来自全球悬疑读者的震惊情绪值+388888】
认输倒是认得干净利落
苏晨睁开一只眼，盯着那行提示看了两秒。
嘴角歪了一下。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书房里，克罗斯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背。
他盯着平板屏幕上“全文完”三个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在旁边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的助理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先生，您的推特评论区，大家都在问您看完了没有。”
克罗斯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在桌面上的双手，嘴唇动了一下。
克罗斯把眼镜重新戴上，又摘下来。
反复了三次。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推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停了很久。
星煌娱乐的会议室里。
金智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平板屏幕上，《无人生还》的读者评分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李艳放下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山本暴刚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一场关于悬疑的大地震，正在悄然爆发，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苏晨，这时候已经收拾收拾出门了，因为《国风大典》的古筝专场，今天也正式打响。
而他还要去拆了捅向自己的第二把刀！
苏晨没管那些跳得欢的数据，已经收拾好出门了。
《无人生还》全本上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该发酵的都发酵差不多了。
他现在倒不急。
急的应该是别人。
而此刻。
在一个名为“ISW亚太区悬疑作家交流群”的加密聊天室里，七八个人的头像全亮着。
这群人就是之前跟着克罗斯一起蹦跶，公开向苏晨下战书的那帮悬疑作家。
排名从十九到三十不等，每个人写悬疑的年头都超过十年。
此刻。
聊天记录疯狂刷屏。
排名二十三的法兰西作家皮埃尔率先开腔。
“这个龙国人是变态吗？”
“十个人全死在岛上，凶手也死了，最后靠一封瓶中信揭晓真相？”
“这种结构根本不合理！”
“完全违反了推理小说的基本公约！”
排名二十七的嘚国作家汉斯紧跟其后：“皮埃尔，别骗自己了。”
“你跟我一样，看完那封瓶中信的时候手都在抖。”
皮埃尔沉默了十几秒，打了三个字。
“你闭嘴！”
排名十九的鹰国老作家莫里斯敲了一段话出来，措辞明显斟酌过。
“各位，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这本书写得好不好。”
“重点是赌约怎么办？”
聊天室瞬间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在现实中不算长，但在这种氛围下，每一秒都长得要命。
最终还是一个排名二十五的西班牙作家先崩不住了。
“履行个屁！”
“我当时发那条推特就是跟风壮声势的，谁知道这龙国人真能写出这种东西？”
“反正我已经把帖子删了。”
“我疯了才封笔。”
这话一出来，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
汉斯秒回：“你删了？”
“删了。”
“什么时候删的？”
“看完第七个人死的时候。”
汉斯沉默了三秒：“我看完第五个就删了。”
好家伙。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皮埃尔也冒泡了：“我也删了，风大的时候弯腰是正常人的本能反应。”
“不丢人。”
莫里斯打了个省略号没说话。
接下来群里开始了一场大型“自我安慰”现场。
“反正又没签合同，口头赌约又不具备法律效力。”
“对对对，推特上每天有几百万条吹牛的帖子，谁当真谁傻。”
“而且克罗斯也没吱声啊，他排名第八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就是！”
“要封笔那也是克罗斯先封了再说！”
“他要是不封，我们就更不用封了。”
“毕竟他才是领头的那个。”
七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气。
聊到最后，甚至有人开始乐观起来。
“说不定克罗斯也在找台阶下呢。”
“对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过两个月没人记得。”
“同意。”
“+1。”
“+1。”
群里一片太平盛世，歌舞升平。
然后。
就在最后一个“+1”发出去不到三十秒。
皮埃尔甩了一张截图进群，整个聊天室的节奏断了。
截图是克罗斯刚发的推特。
长文。
翻译过来只有四段话。
“我读完了《无人生还》，然后又花了三个小时试图找出这本书的缺陷。”
“我没找到。”
“苏晨先生，你赢了。”
“即日起，我正式封笔！”
群里炸了。
真正意义上的炸。
汉斯：“？？？？？？”
皮埃尔：“他疯了？”
莫里斯：“……”
西班牙作家的消息直接变成了大写：“哦买噶，他TM的真封了？”
“这个老疯子他真的把赌约当回事了？”
“谁去劝劝他！”
“快去劝劝他！”
“劝个屁啊，我连他电话都没有！”
汉斯连发了六条消息，每一条都带感叹号：“完了完了！”
“克罗斯一封笔，那帮网友马上就会来找我们的！”
“我们之前可都说了'克罗斯封我们也封'之类的话！”
“虽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意思差不多啊！”
“截图！”
“肯定有人截图了！”
“我要改名！”
“我要注销账号！”
皮埃尔：“你冷静一点，已经删帖了，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莫里斯终于开口了，只打了一行字：“你们太小看互联网了。”
事实证明。
莫里斯是群里唯一清醒的人。
克罗斯封笔推文发出去的那一刻，全世界的悬疑爱好者集体傻了。
先是整个推特爆了。
#克罗斯宣布封笔#直接冲上全球趋势第一。
阅读量在一小时内突破八个亿。
评论区一片哀嚎。
“不！！！克罗斯你不能封笔！”
“《第零号证人》才刚出来啊！你还要再写续集的！”
“苏晨你还我克罗斯！”
但哀嚎归哀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件事。
克罗斯输了。
ISW排名第八，写了二十多年悬疑的老将，彻彻底底的输了。
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那篇封笔长文里没有一个字在找借口，没有一句话在给自己留后路。
干脆利
这些黑粉的战斗力有点彪啊
微博那边搬运得也快。
#继佐藤华飞之后克罗斯宣布封笔#
阅读量：5.6亿。
苏晨那帮黑粉看到这条热搜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精神分裂。
【佐藤封了，克罗斯也封了，苏老贼你到底还要送走多少人？】
【好家伙，全球悬疑圈被苏晨一个人打成退休中心了。】
【我现在都替那帮跟风的作家担心了，你们说好的一起封，现在克罗斯真封了，你们呢？】
【对哦！那帮人呢？之前不是一个个嚣得很吗？人呢？】
【我去翻了一下，好几个人的帖子都删了。】
【删了？？？哈哈哈哈哈事到临头各自飞是吧？】
【逃跑的速度比写悬疑的速度快多了啊，不愧是专业作家，这剧情反转我没猜到。】
时至此刻。
苏晨的黑粉们终于闻到了血腥味儿。
他们最擅长的环节来了。
追杀。
不到十分钟，一条新的微博话题被苏晨的粉丝硬生生拱上了热搜。
#那些删帖跑路的悬疑作家们你们在哪#
话题里。
这帮黑粉们分工明确，效率惊人。
有人负责翻出那帮作家之前的推文截图。
“别找了别找了，我早就截好了，苏晨这种体质早晚会用上。”
底下跟了几百条回复。
“你截图的速度是不是比他们删帖还快？”
“那必须的，跟苏晨混久了，什么叫居安思危我太懂了。”
截图一张张贴出来。
皮埃尔当初那条推文。
白纸黑字。
底下的时间戳清清楚楚，连转发数和点赞数都完整保留。
汉斯的更简洁：“同上。”
也被扒出来了。
莫里斯的最长：“年轻人，一本书成名的天才我见过太多了，但能连续创作出经典的，一个都没有。”
“我也愿意用我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这条截图被转了八万次。
评论区的画风从围观变成了讨债。
【皮埃尔，人呢？帖子删了人也删了是吧？】
【汉斯老哥，你那个“同上”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个“同上”的封笔？】
【莫里斯先生，您说的“职业生涯做赌注”，请问这个赌注什么时候兑付？需要我提供银行账号吗？】
【克罗斯都封了，你们还装死？你们连脸都不要了？】
【建议苏晨黑粉们把这些截图做成PDF，翻译成各国语言，全球分发。】
【已经在做了，英法德西日韩六国语言版本，十分钟后上线。】
而在那个加密聊天群里。
气氛已经从“逃跑”升级成了“恐慌”。
汉斯疯狂打字：“外面那帮人已经把截图翻出来了！”
皮埃尔：“我看到了！”
“他们怎么手这么快？”
西班牙作家已经开始骂街了。
“都怪克罗斯这个疯子！”
“他要是也跟我们一样装没事，这帮网友闹两天就散了！”
“他封什么笔啊！他以为他很高尚？”
“他就是在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莫里斯打了一行字：“你们骂克罗斯没用。”
“他选择了体面。”
“而你们选择了删帖。”
群里又安静了。
莫里斯继续打字：“现在的问题不是骂谁的问题。”
“是那帮龙国粉丝已经把我们的截图做成了多国语言版本，正在全球分发。”
“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不是'删帖'的人了。”
“我们是'赖账'的人。”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
“赖账比封笔更可怕。”
聊天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咋办？
然而。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此刻的互联网正在经历一场堪称史诗级的大型社死现场。
那七八个删帖跑路的悬疑作家们，以为删了帖就等于事情没发生过。
天真。
太天真了。
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普通读者。
错了。
他们面对的是苏晨的黑粉啊！
一群被苏晨折磨了快一年，已经进化出了完整的信息战作战体系的疯批。
苏晨的黑粉后援会在半小时内完成了几件事。
不仅把所有截图翻译成八国语言版本，还整理成图文并茂的PDF，附带时间线和前因后果。
并且同步投放到所有能想到的国际社交平台。
标题统一。
翻译成各国语言之后，大意都是同一句话。
“这些人赌上职业生涯挑战苏晨，输了之后集体删帖跑路，请问这就是西方悬疑文坛的体面？”
苏晨此刻已经坐在了国风大典的休息室内。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自己这帮黑粉的操作，嘴角抽了两下。
这帮人的执行力，放到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啊。
微博上的画风已经彻底飞了。
【我们苏晨催更受害者联盟海外分部，正式向全球发布追杀令！】
【八国语言版PDF已上线！兄弟们散出去！不转不是人！】
【补充一下，我还做了个短视频版本，BGM用的苏老贼的唢呐，效果简直绝了，直接送他们归天！】
【笑死，我刚在国外发了帖子，五分钟就置顶了。】
【老外都在底下骂这帮人丢了整个西方文坛的脸。】
苏晨翻了两页。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帮黑粉的战斗力也是一绝啊，把追杀玩出了国际化，产业化，甚至是规模化来了。
搁古代这叫檄文天下。
搁现代这就叫全球舆论包围战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帮黑粉的操作不是单方面的信息轰炸。
因为那些作家自己的粉丝也反水了。
苏晨刷到一条被转了十几万次的推文，是皮埃尔的一个法兰西铁杆粉丝发的。
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说的。
“我追了皮埃尔先生十二年，从他的第一本书追到现在。”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有骨气，有担当的作家。”
“但今天我才发现，他连一个赌约都不敢兑现。”
“克罗斯先生输了，体面封笔，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皮埃尔先生选择了删帖。”
“我为曾经是他的粉丝感到羞耻。”
这条帖子底下跟了两万多条评论。
清一色的失望。
汉斯那边更惨。
他的嘚国粉丝们向来以严谨著称。
有个嘚国读者直接列了个表格。
左边一栏是“汉斯先生之前说过的话”，右边一栏是“汉斯先生现在做的事”。
对比之精准，打脸之响亮，堪称学术级别的社会性处刑。
底下最高赞的一条评论简洁有力。
“在嘚国，我们管这种行为叫Wortbruch。”
“失信者！”
苏晨忍不住咋舌，貌似自己能在这帮黑粉的攻击下活到现在，好像也是件挺牛逼的事情
要不也把你气进医院试试？
这波属于是敌人的后院自己着火了，他连柴都不用添。
关键是他们还要给自己贡献黑红值，为自己的黑红值积攒事业添砖加瓦。
这就相当美妙了啊。
苏晨心满意足地继续翻手机。
微博热搜前十，跟他相关的又占了五条。
其中有一条格外扎眼。
#克罗斯与佐藤华飞被删帖作家的粉丝集体感谢#
苏晨点进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事情是这样的。
克罗斯封笔之后，他的粉丝们虽然难过，但对他的选择充满敬意。
而佐藤华飞之前封笔的时候，他的粉丝们也是同样的态度。
现在这帮删帖跑路的作家被全球追杀，克罗斯和佐藤反而被当成了“有担当”的正面典型，被反复搬出来对比。
于是出现了一个极其魔幻的场面。
克罗斯的粉丝和佐藤的粉丝，这两个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群体，居然因为共同鄙视那帮删帖作家而达成了历史性的和解。
评论区的画风堪称诡异。
【克罗斯老师输了也输得有尊严，不像某些人。】
【佐藤老师也是，虽然封笔让我很难过，但至少他说到做到了。】
【突然觉得克罗斯和佐藤都是好人，坏人是那帮跟风然后跑路的。】
【所以最后赢家还是苏晨？他一个人把两个对手打成了正面人物？这什么操作？】
老实说。
这剧情连苏晨自己都没想到啊。
他把克罗斯和佐藤打到封笔，结果这两人反而因祸得福，口碑逆涨。
而那帮跟风蹦跶的，才是真正的输家。
赢了面子的是克罗斯和佐藤。
赢了里子的是他苏晨。
输到裤衩都不剩的，是那帮删帖的。
而此刻。
那个加密聊天群里，气氛已经从“恐慌”升级到了“绝望”。
皮埃尔率先崩了。
连发了六条消息，全是大写。
“我的粉丝在骂我！！！”
“我写了十五年书积攒的读者，正在一个一个取关！！！”
“今天一天掉了四万粉！！！”
汉斯紧跟着哀嚎：“我比你惨！嘚国那帮人做了个对比表格挂我！”
“是那种带数据分析的表格！”
“还@了我的出版社！”
西班牙作家已经骂累了，开始想辙：“兄弟们，冷静。”
“我刚想到一个办法。”
“封笔就封笔呗，大不了过半年换个笔名重新出山。”
“网上的记忆只有七天，等这股风头过去，我们用小号继续写，换个马甲谁认得出来？”
莫里斯发了个省略号。
皮埃尔反应最快，立马就激动起来：“哦买噶，这主意行啊！”
“对对对！”
“换个名字不就完了？”
“他们总不能把我的文笔也封了吧？”
群里的气氛瞬间从“绝望”变成了“柳暗花明”。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新笔名叫什么好。
皮埃尔甚至已经在群里征求意见了：“你们觉得'午夜玫瑰'这个笔名怎么样？”
汉斯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你写悬疑的，叫午夜玫瑰？”
“那叫什么？”
“叫'严谨的汉堡'怎么样？”
“你也没好到哪去……”
就在这帮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看到了曙光的时候。
莫里斯甩了一张截图进群。
群里瞬间死寂。
截图的内容是一封联合声明。
发布方的名单长得吓人，全球五大出版集团，外加十几家中型出版社。
联合声明的内容翻译过来只有一段话。
“鉴于近日部分悬疑作家公然违背公开赌约、删除言论、拒绝履行承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文学界的公信力和职业道德标准。”
“自本声明发布之日起，以下出版社将不再接受、审核、出版上述作家本人、及其直系亲属名下提交的任何作品稿件。”
“此决定为永久性决定。”
“特此声明。”
底下附着的名单，七八个人一个不落，全在上面。
群里彻底炸了。
皮埃尔的消息直接变成了乱码般的疯狂输出。
“FXXK！！！”
“他们疯了吗？！”
“连亲属都封？”
“我儿子明年要出他的第一本小说啊！”
汉斯的反应更加激烈：“直系亲属？”
“我妻子是儿童文学作家，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西班牙作家那个“换马甲”的美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帮出版社是怎么串联起来的？”
“这不公平！”
莫里斯冷冷地打了一行字：“有什么不公平的。”
“克罗斯在这个行业经营了二十多年，他封笔是以自己的职业生涯为代价维护了整个行业的信誉。”
“而你们的删帖行为，是在践踏这份信誉。”
“出版社不是在帮苏晨，也不是在帮克罗斯。”
“他们在保护行业规则。”
“一个连公开承诺都不敢兑现的作家，哪家出版社敢跟你签长约？”
“今天你能删赌约的帖子，明天你就能违反出版合同。”
“这是信任问题。”
群里没人说话了。
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汉斯发了三个字：“法克，我认了！”
两分钟后，汉斯的推特更新了。
长文。
措辞很简短。
“我为之前删帖的行为道歉，这是懦夫的行为。”
“即日起，我正式封笔。”
“祝苏晨先生前程似锦。”
这条一出，多米诺骨牌开始倒。
二十分钟内，西班牙作家跟上了。
半小时后，又倒了两个。
一小时，再倒三个。
苏晨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封笔声明冒出来，脑子里的提示音密集得跟下饺子一样。
【收到来自汉斯的绝望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皮埃尔的崩溃情绪值+999】
……
而国际论坛上，皮埃尔的封笔声明刚刚发出。
那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
也是最长的一篇。
翻译过来最后一句话是：“苏晨先生，我输了，但我不恨你。”
“我恨的是自己，居然到了被逼到绝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逃跑。”
“克罗斯比我勇敢。”
“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苏晨看到他们一个个认怂得这么快，也是挺无语的啊，本以为这乐子还会坚持一段时间的，结果现在来看，他们也不行啊。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王超拿着一个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乐呵呵的看着苏晨道：“你小子还真是能搞事儿啊，让你在酒店里好好的休息备战，结果你又搞了这么大一个事情。”
“我都服了啊。”
“你都不觉得累吗？”
苏晨乐呵呵的看着王超道：“要不我待会儿在节目上给你表演一下我的绝活，把你也气进医院试试？”
王超：“…
渡边樱是谁？我家老贼呢？
王超无语的看着他，立马认怂：“你可拉倒吧，我才扛不住你祸害呢。”
“给。”
“渡边樱的资料，全在里面。”
苏晨接过文件袋，有些惊喜，没想到王超速度这么快。
还真查到了。
不过他还没看，只是抬头问道：“那她合同到期时间呢？”
王超一乐，忍不住笑道：“说来也巧，还有三天就到期了。”
苏晨把文件袋拆开，抽出第一页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王超后脖子又开始发凉，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这货又再打什么主意？
该不会又要不当人了吧？
他跟苏晨也算是老搭档了。
这货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啊。
像什么……算了……
不数了。
总之挺多的。
王超也只是摇头无语，反正他也拦不住，所以就从来没想过这事儿。
再说了。
这货就是个行走的灾难制造机。
你越拦，他越来劲。
跟弹簧似的，你摁得越狠，他弹得越高。
王超索性把渡边樱的事儿搁一边，岔开话题：“行了，你的事儿我先不管了。”
王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催促道：“国风大典古筝专场马上开始了，你准备一下。”
“放你先上，还是……”
“最后。”
苏晨连想都没想，直接丢出俩字。
王超嘴角猛抽了一下。
就特么知道！
这货是懂搞事儿的啊！
等所有人都表演完了，场子都凉了，观众都准备走人了，他才踩着点出来。
搞什么？
玩绝望救场？
等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他丫的闪亮登场，一个人把场子给掀了。
真贱啊！
虽然王超嘴上想骂，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妈的！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话题感吗？
“行，最后就最后。”
王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笑呵呵地就走了。
可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着苏晨道：“你小子这次上台别搞太出格啊，台长最近心脏不太好。”
苏晨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我这人最识大体了。”
王超盯着他看了三秒。
放心？
放心你大爷啊！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嘴咧小一点？
笑得跟狼外婆似的，鬼才信你！
王超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晨重新靠回沙发里，翘着腿等着。
渡边樱的资料他已经看了一遍。
合同三天后到期。
山本暴刚给她的条款极其苛刻，几乎是卖身契的程度。
但反过来说。
这也意味着三天之后，她就是自由身了。
苏晨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不正好吗？
而此刻。
国风大典的舞台上。
灯光大亮。
何老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立领衬衫，手持话筒从侧幕走了出来。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欢迎大家来到《国风大典》古筝专场的直播现场！”
何老师一开口就是那种让人浑身舒服的主持腔调：“在正式开始之前呢，我要先感谢我们今天的赞助商。”
来了。
这个环节来了。
何老师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极其流畅的语速开始念赞助商名单。
“感谢你茶茶业独家冠名赞助。”
“感谢鲲朋没了个鸟的手机赞助。”
“感谢土豪面包特约赞助。”
“感谢飞天茅子指定用酒。”
“感谢脑黑金联合赞助。”
“感谢……”
足足念了两分多钟。
观众席上的几个大哥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弹幕也开始飘一些emo的吐槽。
【广告比正片还长，节目组是不是穷疯了？】
【不，是苏老贼穷疯了，有小道消息说这些赞助全进他自己口袋了】
【何老师的肺活量是真的可以啊，一口气念了十八个赞助商？哈哈哈，不过一想想只是为苏老贼打工，我就心疼何老师】
【所以咱们苏老贼呢？他今天上不上啊？】
【他必须上啊！我买票就是来看他翻车的！带了三个充电宝，就等着看他社死！】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苏晨他真的会弹古筝吗？】
【不会弹才好啊！不会弹我才有乐子看！】
【虽然咱们刚帮苏老贼打了胜仗，但黑苏老贼我可是认真的，我可是连臭鸡蛋都准备好了，每次必带！】
【666，楼上我就服你，因为只有你敢说真心话。】
何老师终于念完了最后一个赞助商。
他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一下额角：“好的，感谢以上所有品牌的大力支持。”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