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5】
大家刚看到浅井长夏跨进冰帝校门。
光幕便停止了播放。
一阵清风袭来,把他们推进各自的房间。
机械声音道:“你们该休息了。”
洗漱完毕,青学众人便一头栽进床里,来到另一个世界。
……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放学铃响,几个女生又围过来,“日向同学,我们打算去卡拉OK,一起去吧?很好玩的!”
日向羽叶抬起头,脸上还是那个温柔而淡的笑,“今天不行呢,我还有点事。”
女生们没有坚持,嘻嘻哈哈地走了。
菊丸英二在旁边收拾东西,偏过头来问她,“日向同学不回家吗?”
“嗯,要去社团报到。”她说。
“诶?你报了哪个社团?”
日向羽叶不是没想过加入网球社,可想想又觉得有几分刻意。
于是,她选择了轻松的书法社。
菊丸英二眨了眨眼,像是有些意外,又觉得这个选择很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哇,书法啊……那挺适合日向你的!”说完,他便提着书包,勾着大石秀一郎的脖子走了。
“快快!部活要开始了,我可不想迟到喝下贞治的乾汁。”
热情又任性的猫猫。
日向羽叶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没变,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对菊丸英二的攻略计划,也得好好琢磨了。
书法社的活动室在教学楼东侧的三楼,是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指导老师是个退休返聘的老先生,姓佐佐木,对新生很温和,只简单问了她有没有书法基础,然后递给她一支笔和几张宣纸,让她临一页字帖。
日向羽叶接过来,研墨,润笔,落纸,一气呵成。
毛笔在宣纸上行走的时候,她的心静下来。
字的一笔一划,都有着她的设计和目的,可练习次数足够多,这匠气便隐藏起来,内化掉了,人们只会觉这字实在清新大气,浑然天成。
佐佐木老师在她身边停留了好一会儿,啧啧称赞,引来书法社不少人围观。
书法社部长也来了,她俯身端详了片刻,这字的风骨,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最后只是跟着点头赞同,说日向羽叶凭这一手的好字,可以参加不久后的书法杯比赛了。
部活时间结束,日向羽叶下楼,穿过操场,准备从校园侧门出去。
网球部也结束了活动。场上只剩大石秀一郎和几个一年级新生在收拾场地。
大石秀一郎弯腰收拾散落的网球。
一年级的新生们叽叽喳喳地闹着,他一边应着话一边捡球,耐心得像在哄家中的弟弟。
日向羽叶看了他们一会儿,没有主动上前提出帮忙。
上赶着,太廉价,对攻略起不到丝毫作用。最多只得到对方的口头感谢。
她要的不是这个。
大石秀一郎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场边。他看到了她。
日向羽叶在他看向她的同时,弯起了嘴角。
她隔着球网对他挥了挥手。
那件青学的水手服穿在她身上服帖而优雅,领口的丝带被晚风轻轻地拂动着。
这个班上新来的转校生对他笑着,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也跟着放松下来的表情。
可就在大石秀一郎就要放松落下去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微妙的异样。
——她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是那么“专注”。
“专注”这个词放在这里有点违和。
一般人对普通同学的目光是一带而过的。
而日向羽叶那双眼睛在弯着的同时,像是在穿透性地审视他。
这种感觉让大石秀一郎的后颈浮起一阵热意。让他有点心慌。
新生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嘻嘻,大石学长,她是谁啊?”
新生们摸清楚了网球部里,大石秀一郎脾气最好,在他面前,他们就没怎么管上下级尊卑,纷纷起哄道:“那个女生好漂亮。”
大石秀一郎解释,“她是我班上的同学。”
“可是我看到那个学姐,刚刚站在旁边,好像看了你很久了。”
新生们越发跳脱。
“大家收拾好器械赶紧回家吧。”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拿出副部长的威压,镇住了这些无法无天的混小子们。
夕阳把天空烧成了橘红色,光线温软而慵懒,将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他低下头继续收拾器械,动作恢复了惯常的稳妥,可他的脑子却没停下。
——她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呢?
就像她刚来青学的那个雨天,虽然是望着一个方向,大石秀一郎却能感受到,她确实是在“专注”地看着他一个人。
……
【大石秀一郎:当前好感度30%】
哦?加了4点。
真田羽叶没有急着回去,她沿着校外的路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安静的河边小路。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两岸长着半人高的芦苇,在晚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攻略对象站在河岸边的草地上,背对着她,握着球拍做挥拍练习。
那人身形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头上绑着一条墨绿色的止汗带,手臂线条流畅而健美。
在日向羽叶创造与桃城武最佳初遇契机的那一周,对于另一个攻略对象,她也没闲着。
在制定下攻略计划之后,她便带着画板,天天去这一个攻略对象常出没的河边写生。
河岸边扬起大风,芦苇齐齐向一侧弯折,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
日向羽叶知道,机会来了。
素描纸离开画板,哗啦啦地翻卷到空中,往河边飘去。
日向羽叶穿着没换下的青学水手服,风一来,裙摆便不安分地扬起。
她一边用手压住裙边,一边跌跌撞撞地去追那些飞走的纸。
不远处,少年挥拍动作停住了,他偏过头来,眉头微微蹙起,看到了那个在河边追纸的女生。
好不容易把草岸上的纸都捡回了。
还有些纸飘到了河边,日向羽叶站在岸边,伸手去够,差了几寸。
她咬住下唇,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又往前探了探。
头巾少年长手长脚,走来俯身一捞,那张湿了半边的素描纸便被他捏住了角。
与此同时,日向羽叶的手指也到了,两人的指尖在湿漉漉的纸面上轻轻碰到了一处。
他看见了纸上的画。
风停了那么一瞬。
暮色落在纸面上。少女画的正是眼前的河岸芦苇,线条疏密有致,摇曳的姿态栩栩如生。
而在芦苇的间隙里,是一个少年挥拍的身影。
那背影修长而紧绷,肌肉的线条被一笔一画认真地勾勒出来。是他在练习挥拍时的样子。
头巾少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纸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羽叶。
“……羽叶。”
他无意识地念出了声。
嗓音有些低哑,在暮色里听起来有些突兀。
他念完才发觉,这可能是这个女生的名字。耳根倏地热了。
明明是对方偷画自己,他却像是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心里发虚。
头巾少年从画上移开目光。
【海堂熏:当前好感度30%。已完成初次见面。】
日向羽叶抬起头。
风还在吹,她的长发被吹向一侧,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