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宫到来
“不急。”李凌打断他，“正事也要吃饱了再说。走吧。”
他说完，转身就往殿外走。
根本不给韩千山拒绝的机会。
韩千山站在原地，看着李凌的背影，叹了口气。
唐若雪小声说：“师父，怎么办？”
苏长风哼了一声：“摆架子。”
韩千山瞪了他一眼。
“少说两句。”韩千山压低声音，“跟上。”
三人赶紧追了出去。李凌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韩千山跟在他旁边，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唐若雪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李凌的背影看。
她来之前听说过混沌神朝太子的名声。
圣路天骄榜第一，一拳灭杀百万天骄，镇压终焉诡异，整合圣路所有势力……这些事听起来就跟传说一样。
现在看到真人，她有点好奇。
这么年轻，真有那么厉害？
而且，他好像一点都不急着谈正事。
苏长风走在最后，脸色不太好看。
他师父是儒学宫的巨儒，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敬对待？
结果到了混沌神朝，神主陛下见了一面就走了，太子更是直接带他们去吃饭。
这是谈正事的态度吗？摆明了是看不起他们儒学宫。
苏长风心里憋着火，但不敢发作。
李凌带着他们出了宫，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软垫，放着矮几，几上有茶。
李凌坐下，倒了杯茶，自顾自喝起来。
韩千山坐在对面，唐若雪和苏长风坐在旁边。
韩千山终于忍不住了。“太子殿下，关于在神都设分宫的事……”
“到了再说。”李凌放下茶杯，“不急这一时半刻。”
韩千山被噎了回去。唐若雪偷偷看了李凌一眼。
李凌正好抬眼，两人的目光对了一下。
唐若雪赶紧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李凌没什么表情，移开了视线。
马车在一座酒楼前停下。
李凌先下车，韩千山三人跟着下来。
酒楼很高，有五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锦袍的伙计，看到李凌，立刻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
李凌点点头，对韩千山说：“这里是神都最好的酒楼，味道不错。”
韩千山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殿下破费了。”
“不破费。”李凌说，“自家产业。”
韩千山：“……”
他这才注意到，酒楼门口挂的牌匾上，写的是“东宫酒楼”四个字。
好家伙，还真是自家产业。
李凌带着他们走进去。
一楼大堂人很多，但看到李凌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齐刷刷站起来行礼。
李凌摆摆手，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是雅间，很安静，临街，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李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韩千山三人坐下。
伙计拿来菜单。
李凌看都没看，直接说：“把招牌菜都上一遍。”
伙计应声下去。韩千山又想开口。
李凌先说话了。
“韩先生是第一次来神都吧？”
韩千山愣了一下，点头：“是。”
“觉得神都怎么样？”
“气象万千，不愧是人族第一神朝之都。”
韩千山说得很客气。
“跟儒学宫所在的文渊城比呢？”
韩千山顿了顿：“各有千秋。文渊城文气浓郁，神都……帝气更盛。”
李凌笑了。
“文气帝气，都是气。韩先生觉得，哪种气更适合治世？”
韩千山神色一正。“文以载道，武以安邦。二者缺一不可。”
“说得好。”李凌点头，“那儒学宫来神都设分宫，是想载道，还是想安邦？”
韩千山被问住了，这话不好接。
说载道，好像显得儒学宫只想传播思想，不想参与实务。
说安邦，又好像儒学宫想插手神朝内政。
韩千山沉吟了一下，才说：“太子殿下，儒学宫设分宫，是为了促进人族文道交流，互通有无。神朝统御诸天，威加四海，但文治一道，或许也有可借鉴之处。”
“哦。”李凌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候菜上来了。
一盘接一盘，摆满了整张桌子。
菜式很精致，很多菜韩千山都没见过。
李凌拿起筷子。
“别客气，吃。”
他说完，自己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韩千山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李凌那副自顾自吃饭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这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唐若雪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着。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李凌。
李凌吃得很专心，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他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苏长风憋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
“太子殿下。”苏长风声音有点硬，“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正事。您这样一直不谈正事，恐怕不太合适吧？”
李凌抬眼看他。
“饿了就要吃饭，这是正事。”李凌说，“你不饿？”
苏长风被噎了一下。
“我……”
“不饿就看着。”李凌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菜。
苏长风脸色涨红。
韩千山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苏长风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重新拿起筷子，但吃得很用力，好像跟饭菜有仇。
李凌就当没看见。
他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饱了。”
韩千山连忙也放下筷子。
“殿下，那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