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流水线蓝图、蒸汽黄铜会所与新代號

  雷恩站在“蒸汽黄铜会所”那扇厚重得能当装甲板用的黄铜大门前。门板上巨大的、咬合精密的齿轮浮雕在煤气路灯下闪烁著金属冷光。门楣上方，一个由蒸汽管道驱动的巨大黄铜钟表发出沉稳的“咔嗒”声。空气里瀰漫著上等雪茄、拋光木料、机油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高温金属冷却后的味道。

  门童验看了雷恩胸口的齿轮胸针（导师通过汉斯一早送来的“入场凭证”），无声地为他拉开沉重的黄铜大门。

  门內的世界如同另一个时空。高耸的穹顶由交错的黄铜拱梁支撑，巨大的齿轮装饰隨处可见。柔和的光芒来自壁掛的、形状如同蒸汽阀门的气灯。厚实的深红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三三两两的人低声交谈著。

  “这边，小子！”罗伯特教授的声音从一个拱门处传来。他今天罕见地穿了套合身的深棕色西装（虽然领带依旧有点歪），头髮勉强梳顺了些，但脸上的油污痕跡似乎永远洗不乾净。他站在一扇標註著“齿轮厅”的包铜橡木门前，不耐烦地招手。

  雷恩快步走过去。“教授。”

  “嗯，还算准时，这身也…勉强能看。”教授挑剔地上下扫了他两眼，推开了“齿轮厅”的门。

  门內是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小厅。一张宽大的圆桌，几把高背皮椅，旁边还有一个小吧檯和几张沙发。壁炉里烧著无烟的煤气火焰。

  圆桌旁已经坐了四个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进门的雷恩和一个穿著灰色条纹马甲、戴著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著一本皮质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的男人，他眼神锐利如鹰。罗伯特教授清了清嗓子，像个介绍新玩具的推销员（虽然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诸位，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小傢伙，雷恩·豪斯。序列9『战士』途径，『枪手』分支。別看他年纪小，手上有点…嗯…实用的『小发明』。” 教授含糊地带过了无烟火药。

  他指向圆桌旁的人，一一介绍並加上了真实姓名：

  “这位，”教授指向那位记者打扮、眼神锐利的男人。“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代號『百灵鸟』，序列8『猎人』途径，超凡职业『追踪者』。城里城外，消息最灵通的就属他。报纸上登不了的，他都知道点。” 埃德加·斯诺对雷恩微微頷首，职业性地微笑，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在雷恩身上迅速掠过。

  “这位，”教授手指转向旁边一个靠在椅背上、抱著双臂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皮质夹克，脸上从眉骨到下頜有一道狰狞的旧疤，眼神冷漠。“维克多·斯通（victor stone），代號『刀疤』，序列7『战士』途径，超凡职业『枪手』。小队的主要输出，枪法…还行。” 维克多·斯通只是抬起眼皮，淡漠地看了雷恩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这位，”教授指向一位穿著考究的深绿色长袍、头髮花白、戴著单眼镜片的老者。他气质儒雅博学。“阿基米德·怀特（archimedes white），代號『学者』，序列6『通识者』途径，超凡职业『考古学家』。我们探索遗蹟的眼睛和大脑。” 阿基米德·怀特温和地对雷恩笑了笑：“年轻人，幸会。听说你对『创造』有些独特的见解？”

  “这位美丽的女士，”教授的语气难得地带了点温度，指向坐在学者旁边的一位女士。她穿著便於行动的深棕色猎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肩膀上停著一只羽毛油光的渡鸦，膝边蜷伏著一只皮毛银白的狐狸。“罗莎·月季（rosa rosae），代號『月季』，序列8『怪物』途径，超凡职业『驯兽师』。森林、荒野、遗蹟里的活地图和预警系统。” 罗莎·月季对雷恩露出爽朗笑容，肩头的渡鸦“嘎”地叫了一声。

  最后，教授指向圆桌另一边，一个穿著白色亚麻衬衫、米白色羊毛马甲、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壮小臂的英俊年轻男人。他手里端著一杯浅金色液体轻轻摇晃。“威廉·特纳（william turner），代號『少爷』，序列7『水手』途径，超凡职业『风暴牧师』。別被他的样子骗了，在船上、在水里、或者任何跟『水』沾边的地方，他是主宰。解决麻烦事也很有一手。” 威廉·特纳对著雷恩举了举杯，露出迷人的微笑：“幸会，豪斯先生。叫我威廉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雷恩剪裁合体的礼服，“品味不错。”

  介绍完毕，罗伯特教授看向雷恩：“小子，看到了？这才是真正在『灰域』行走的配置。『百灵鸟』埃德加探路，『学者』阿基米德鉴宝，『月季』罗莎预警和环境適应，『刀疤』维克多攻坚，『少爷』威廉处理疑难杂症和水域问题。再加上我这把老骨头提供点技术和后勤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最近风声有点紧，利物浦地下世界不太平。黑鸦帮那种货色敢公然派个半吊子超凡出来收保护费，背后肯定有东西。『圣徽』那边效率太慢，规矩太多。我们需要一个灵活的小队，处理一些…教会不便直接出手，但又必须搞清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