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乎？温乎？

　　“他们单衣下头露出来的皮肉，就跟那泡烂了的死鱼一样！灰白的吓人！”

　　李煜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还有谁见过？”

　　其他人都赶紧摇头。

　　“大人，我们几个歇下的早，真没见过。”

　　李煜心中有了计较。

　　他失神的望着远方。

　　眼下这世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李煜心中百感交集，有不安、有迷茫......更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

　　历经数日，沿途总算还有几处正常的官驿可供投宿。

　　只不过除了换马，李煜带众人风餐露宿，绝口不提投宿一事。

　　先前官驿惊魂，实在是惧怕再次重演。

　　这一点，所有人的想法惊人的一致。

　　顺义堡在夕阳中显现的阴影，已经映入眼帘。

　　城墙上，新建好的几座箭楼高耸，涂抹在堡墙外的石灰砂浆在阳光下泛着独特的灰白色泽。

　　看到这熟悉的景象，李煜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管辽东局势如何风云变幻，这里，才是他的根基。

　　然而，当他们靠近顺义堡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城门口应该有军户进进出出，忙着背柴还家，或者扛着锄头收工回堡。

　　但今天，城门早早封闭。

　　城墙上只有几个兵丁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无精打采。

　　吊桥高悬，一副如临大敌的奇怪模样。

　　李煜蹙眉环视一圈，上前叫门。

　　“开门！我是李煜！”他朝着城墙上喊道。

　　城墙上的兵丁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清是李煜后，连忙招呼同伴。

　　“快！快开门！是百户大人回来了！”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随之放下。

　　李煜带着众人，策马进入顺义堡。

　　一进城，他就发现，堡内的气氛说不清的压抑。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堡内有数的店铺也冷清得吓人，门户早早封板。

　　按时间来算，这几家店根本就是没有开业。

　　街巷间只有偶尔几个结伴巡视的兵卒，脚步匆匆，手中持着长枪短刀，为堡中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参见百户大人！”

　　尽管强装镇定，但这几名屯卒脸上的惶恐之色终究难以掩盖。

　　看到是自家百户归来，军户们心底仿佛找回了主心骨一般，悄然松了口气。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在顺义堡，百户武官李煜就是最高的那个人！

　　“李顺，你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到校场集合！”

　　李煜吩咐道。

　　“是！”李顺领命，立刻带着几个亲兵，分头行动。

　　李煜则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直奔百户所。

　　一路所见，越发不对劲。

　　莫非......

　　瘟疫已至？

　　还是北虏寇边？

　　想到这里，李煜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加快了脚步，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堡内校场走去。

　　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不在的时日里，堡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人！”

　　“......”

　　带路的屯卒什长欲言又止。

　　他一脸难言之色，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不是不想要禀报。

　　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苍白无力地言语......向百户大人解释，始于前两日的这场骚乱。

　　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残酷的现实被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一次又一次，让军户们在睡梦中惊醒。

　　阴沉着脸的李煜被领入校场旁的一处小院，真相就摆放在这里。

　　李煜心中疑惑，他快步走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后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十几具尸体。

　　尸体都是近些日子的，除了散发着阵阵恶臭，并未真正腐烂。

　　尸斑也不多。

　　李煜觉得最可怕的是，尸体的头颅，全都不翼而飞！

　　无头尸！

　　真相几乎已经摆在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