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门第
李九安一愣,回道:“没看,我早上跟着我爸出去,回到家后拿着书包就过来了,没顾得上看手机。”
“那你晚上回去看看,你不是让我帮你拍景区里面的道观么,我拍了,只是那个道观里并没有道士,讲解员说以前有的,他还说最后一任观主为了反抗拆迁,直接坐化在观里了。”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从没说过自己是这样死的,他鼻头一酸,轻声道:“确实挺可惜的,谢谢你特意拍给我,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看看。”
林莓果见他神色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李九安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挺感慨的。”
……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去车棚推车,吴旭尧居然跟了过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上次……谢谢你。”
李九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说的是抢劫的事,他摆摆手:“没事的,都是同学。”
自从那件事之后,班长陆晚星就不骑车了,每天都由她妈开车过来接,吴旭尧可能是觉得李九安失去了威胁,所以才降低了对他的敌意。
告别吴旭尧,李九安往家赶,走到人民医院附近时,他习惯性地打开天眼。
这次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却在街边看到一只黑色的小奶狗。
小家伙长着一身黑毛,如果不是李九安开着天眼,可能就发现不了。
李九安停下车子,看着它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然后一只手骑着车往家赶,回去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勉强留下
“安子,回来了?”大铁门被用力拉开,奶奶又像往常一样等着他放学回来。
只是话音刚落,老太太的目光便落在了李九安的怀里,随即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拍拍胸脯问道:“这是啥呀?黑黢黢的。”
李九安让奶奶帮他推着车子,他自己双手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然后撸了撸,说道:“路上捡的,看着怪可怜的,就抱回来了。”
奶奶这时候借着门楼的灯光才看清楚,孙子怀里抱着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
“你妈最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了,这要是让她看到了,一准给你扔到外面去。”老太太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媳妇的。
李九安之前捡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经过奶奶的提醒,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对妈妈的了解,还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抱着小狗往院子里挪了两步,扯着嗓子朝着客厅喊道:“妈,你出来一下!”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秀兰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说道:“喊魂呢?刚进门就咋咋呼呼的。”
“安子在路上捡了一只小狗,看着挺好的,你过来瞅瞅能不能留下。”奶奶赶紧替孙子打圆场,先给儿媳妇打打预防针。
张秀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等看清楚儿子怀里抱着的黑狗时,嫌弃地说道:“在哪捡的?身上怎么脏不拉几的,还不赶紧放下来!”
“就在花店旁边那家潮牌店的门口看到的。”李九安把小狗放到地上,小家伙好像不愿意离开,抓着他的裤腿汪汪地叫着,奶里奶气的。
张秀兰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一脸嘲讽地说道:“潮牌店旁边,你想想那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李九安被妈妈的话给问懵住了。
奶奶提醒道:“卖潮牌的旁边不就是卖小狗小猫的么?”
李九安这才想起来,好像是的,叫什么萌宠空间。
“宠物店的话,那就是的了,可能就是从他们家店里跑出来的!”李九安信誓旦旦地说道。
“哼,宠物店的一条小狗要几百上千块,要是丢的话,早就到处找了,还轮得着你捡?你再好好检查检查一下吧,估计是有残疾,被扔掉的。”
听到这里,李九安的心里一沉,拎着小狗后颈放到院角,小家伙果然没跑,而是拖着两条后腿,然后用它的两条前腿拼命地往这边爬,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委屈声。
“瞧见没?两条后腿废了,残疾狗!”张秀兰冷笑一声,“现在宠物医院治条腿比人看病都贵,你想养着它当祖宗伺候么?”
小黑狗已经挪了过来,拱着他的鞋子表示亲密,李九安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过一会说道:“妈,我想养几天试一试,说不定它自己就好了呢?”
“要养你自己养,别指望我会帮你。”张秀兰转身往客厅里走,离开的时候还放了一句狠话,“反正这条狗要是敢进我的屋里,我就把他扔进茅坑!”
奶奶在一旁悄悄拽了拽李九安的衣服,低声说道:“别跟你妈犟,她不帮你,我帮你养着。”
说完,她进厨房拿了一张煎饼过来:“先给它垫垫肚子,我瞅着应该是饿坏了。”
李九安点了点头,把小狗抱起来,然后拎着书包往二楼去,刚到上面就看见李九月在楼梯口等着他。
“哥,小狗呢,让我看一下呗。”原来这丫头刚才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对话。
“太脏了,要先去洗一洗,洗过了你再抱吧,我怕它身上有虱子,到时再传染给你。”
听哥哥这么说,小丫头也就不要再抱了。
洗手间里,小黑狗蹲在盆里,表现得很乖,看样子在宠物店应该也洗过。
洗的差不多了,李九月才把手伸过来,让小狗舔着自己的手心:“哥,它好乖呀,有名字么?”
“还没取呢,过会我想一想,明天再告诉你。”李九安用一个废毛巾,给小狗擦水。
擦了一会,感觉不是很好擦,他又跑回房间,把吹风机拿过来,这么一弄,小黑狗,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李九月对它也是爱不释手。
“它的后腿是残疾的,被人扔掉了,奶奶说它应该快饿坏了,我抱去房间里,冲点豆奶粉,泡点煎饼给它吃,你明天再看吧。”李九安跟妹妹说道。
小丫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自己平时喝的豆奶粉,煎饼也被撕成小块混在一起,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便吃了个精光,肚子也变得大大的。
李九安戳了戳它的肚皮,小家伙舒服地哼唧着,发出哼哼的声音。
李九安从床底拖出个鞋盒,垫上一件旧毛衣,然后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说完,他就把小黑狗放了进去,小家伙进去后就蜷成一个球,然后一边闭眼,看来也是累了。
李九安指尖轻轻放在它的后腿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丹田,一缕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淌进小黑狗的身体里。
小家伙忽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表现得很舒服的样子。
只输了一缕李九安就停了下来,不敢多输,这还是他头一次给动物疗伤,怕输多了适得其反。
小狗的事情已经搞定,李九安拿起书包,掏出带回来的课本,准备复习。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了进来,他把书本翻开,查漏补缺,不管脑子有多好,如果不学还是白搭的。
复习完课本知识,李九安照常修炼;修炼完之后,他默念口诀,然后就到了元神空间里。
老道士正在三清像前擦拭神像,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师父,那条小黑狗的腿能治好不?我刚才输了一缕真气给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老道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所以李九安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师傅把拂尘往供桌上一放,慢悠悠说道:“万物皆有灵,它遇到你算是它的缘分,只要有心,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一种造化。”
“师傅,您别再打哑谜了,我真的很喜欢这小狗,而且它看起来也挺可怜的,您快告诉我,应该怎么给它治疗呀?”李九安摇着老道的肩膀,撒娇道。
“你个小笨蛋,人都能治,还治不好一条狗么?”老道士生气地回道。
李九安好像明白了,所以也就不再多问;在空间里,他跟老道士学了一会符咒就退了出来。
躺在床上,李九安拿出手机看QQ消息,林莓果发来的几张青陵山道观的照片,红墙黄瓦,很是崭新。
这应该是重建的,跟元神空间里的道观一点也不像,本来还有些期待,看到图片后,再也没有进去的念想。
他给林莓果回了一句:“谢谢”。
只是姑娘没有像以前那样及时回复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
他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她也发来一些图片,拍的是她家的冰箱。
保鲜层里塞满了各种吃的,除了她白天买的烤鸭、烤肉,还有一大摞的煎饼。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吃那么多,小心长胖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才不会呢!”苏云朵秒回,还附带发了个她做瑜伽的图片,“我每天要练一小时瑜伽,吃的都消化了。”
错题本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九安是被小黑狗的叫声给吵醒的,也不能说是吵醒,那奶声奶气的“汪汪”声,更像是讨好和撒娇。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刚挪到床沿,小黑狗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他的脚趾。
已经是11月份,清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冷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李九安麻利地套上裤子,又从衣柜里翻出薄毛衣,最后再把校服外套穿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穿好衣服,他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黑狗,小家伙的后腿已经能沾地了,虽说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摇摇晃晃,但是比起昨晚只能在地上拖着,要好上太多。
“看来真气管用。”李九安心里嘀咕着,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心里满是欢喜。
简单洗漱后,李九安把小黑抱在怀里,准备下楼。
刚进厨房,李九月就瞥见了哥哥怀里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站起来伸手要抢:“哥!你把小狗带下来啦?快给我抱抱!”
“不给!”李九安态度坚决。
“抱着它还怎么吃饭?”张秀兰端着刚烧好的玉米粥正好转过来,见兄妹俩因为小狗争执,皱着眉头出声制止。
看妈妈的脸色,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李九安赶紧把小黑狗放在地上。
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瞥见它试着迈开腿走路,惊讶地说道:“这小狗的腿咋能走了?”
老太太放下菜篮子,蹲下来轻轻逗它:“真是奇了,莫非是通人性,知道咱们一家子心善?”
“我昨晚给它喂了点豆奶。”李九安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解释道,“可能是营养跟上了,就好得快。”
张秀兰端着咸菜走过来,斜了儿子一眼:“你倒是挺上心。”话里虽然还带着不满,却没有再提赶狗的事,只是叮嘱道,“跟狗玩完必须洗手,尤其是吃饭前。”
她顿了顿,又板起脸,加重语气:“我跟你们说,狗和猫身上都带狂犬病病毒,要是被抓或者被咬,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妈!”李九安喝了一口粥,说话含糊不清,“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生物课学过的。”
“知道就好。”张秀兰对儿子的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身也盛了碗玉米粥,然后坐下。
这时,奶奶从柜子里找出个小碗,盛了点稀粥放在地上,小黑凑过去闻了闻,立马吧嗒吧嗒喝起来,小尾巴还不停地左右摇晃。
它吃得飞快,碗底很快见了底,奶奶又添了两次,直到它的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才停下不喝。
老太太笑着收拾碗:“这狗好养,不挑食!”
吃完早饭,李九安趁妈妈和妹妹收拾碗筷的功夫,又蹲到小黑旁边,悄悄给它渡了一缕真气。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用脑袋不停地蹭他的裤脚,亲昵得不像话。
“哥,你给小狗取名字了吗?”李九月突然想起这事,凑过来问道。
“取了,就叫小黑。”说完,李九安就转身出去推电动车,准备上学。
小黑一直跟在他身后,李九安推开大门要走时,它还黏着不肯停。李九月在后面喊:“小黑回来!”
小黑愣了愣,居然真的听懂了,屁颠屁颠跑回来,围着李九月转了两圈。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跨上电动车往学校赶。
骑电动车比以前骑自行车快多了,但他向来小心翼翼,总觉得命只有一条,容不得半分马虎。
因为出发得早,到校时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李九安不慌不忙地往教学楼走。
刚到三楼,就看见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走廊上,背着手望向楼下。
“周老师早!”李九安走上前,轻声打了声招呼。
周伟辰转过头,看清是他后开口问道:“你今天来得也挺早,最近复习得怎么样?这次期中考试,有没有信心?”
“复习得还行吧。”李九安谦虚地笑了笑,“至于信心,这谁说得准呢?谢青川说这次题目会比上次难不少,我也没底。”
这话像踩中了周伟辰的雷点,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哪里没学好?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去办公室问问题?吴旭尧可是三天两头往那跑!”
他越说越急:“学习遇到难点不及时解决,只会越积越多,到考试时就傻眼了!幸亏我问了,还有两天才考,你把错题本拿来,我们一科一科捋,怎么样?”
李九安心里暗自叫苦,过分谦虚也能惹来麻烦,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行,我回头找找。”
本以为周伟辰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大课间时,他竟真的走进教室,直冲着李九安喊:“李九安,把你的错题本拿上,跟我去办公室,各科老师都等着呢。”
李九安简直哭笑不得,他哪有什么错题本?以他现在的记性,做错的题目早就牢牢记在心里,根本用不着本子。
趁着班主任没注意,他赶紧拍了拍谢青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借你的错题本用用。”
谢青川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人借错题本的?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同桌确实没有专门的错题本,于是从书堆里翻出几个皱巴巴的本子递过去。
本子里的字迹潦草得很,像是爬满了小虫子,李九安心里嫌弃,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过来。
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李俊峰先招呼他过去。
可刚接过本子翻了两页,李老师突然抬头看向李九安:“这明显不是你的字,你的字比这个好看多了,这是谢青川那小子写的吧?”
李九安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他真没想到,数学老师居然能把班里人的字迹记得这么清楚。
“对不起,李老师,我没有错题本。”他只好坦白。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周伟辰立马板起脸:“胡闹!错题本是查漏补缺的关键,你这态度怎么行?”
李俊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后续知识点多了,你记都记不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九安批评得抬不起头,直到快上课了,才放他回教室。
刚坐下,谢青川就凑过来,幸灾乐祸地问:“九哥,我的错题本好用不?”
李九安把本子扔给他,一五一十说了办公室里的经过,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后天就要考试,班里的学习气氛本就浓厚,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谢青川都收起了玩笑,埋头刷题。
这小子月考时嚷嚷着要考第一,最后只拿了第四,这次正铆足了劲,想一鸣惊人。
其实在学校里,榜样的力量很重要。
第一名的李九安、第四名的谢青川,还有第三名的齐俊涛,都卯着劲学习;其他同学见这架势,也不好意思再偷懒。
一时间,教室后排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
晚上放学回到家,李九安刚开门,奶奶就兴奋地迎上来:“安子,小黑的后腿全好了!你快去看看!”
他往厨房走,就见小黑正趴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立马蹦了起来,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虽说仔细看还能察觉一点不稳,但基本上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真厉害啊。”李九安抱起小黑,小家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台满足的小马达。
做女神棍
李九安抱着小黑刚到二楼,妹妹就从房间里跑出来。
看来这丫头是故意等着他上来的:“哥!快把小黑给我,我帮它洗澡!”
“你会洗吗?”李九安往后躲了躲,小黑缩在他怀里。
“给小狗洗澡谁不会呀!”李九月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伸手要抢,“快点快点,它身上都有味了,怪不得妈妈会嫌弃它!”
李九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小黑递过去,又叮嘱道:“水温别太高,千万别用你的沐浴露,狗不能用人类的洗涤剂的!”
“用清水洗就行,我已经在网上买了它专用的沐浴露,明天应该就能到!”
“知道啦知道啦!”李九月抱着小黑就往洗手间跑,也不怕摔着了,“你等着吧,我一会就把它洗成一个黑美人!”
小黑狗是母的。
有妹妹帮忙,李九安也乐得清闲,不过他还是回房间里拿了吹风机过来,然后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李九月的惊呼:“哎呀!你别乱动啊!水都溅我身上了!”
“小黑乖,洗完就香喷喷了!”
这丫头一手按着小狗,一手拿着花洒,水花溅在她的校服裤上,小黑则是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她的魔爪。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样,就跟要把它大卸八块一样。”
“它不配合!”李九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又软下声音哄着小狗,“小黑乖哦,马上就好了,洗完给你吃火腿肠。”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李九月抱着洗得溜光水滑的小黑递给哥哥,小家伙浑身的黑毛湿漉漉的,像只缩水的小煤球,眼睛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哥,你给它吹吹吧!它好像有点发抖了!”
李九安赶紧接过来,用干毛巾把它裹住,吸一吸身上的水,然后再打开吹风机调到低档,温热的风扫过,小黑起初还缩了缩,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小尾巴轻轻晃着。
李九月凑过来想帮忙,被哥哥拦住:“别碰,虽然是低档,温度还是挺高的,你乱动的话,我会不小心把它的毛吹焦的。”
李九月撇撇嘴,却也没有再伸手,只是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戳戳小黑的爪子,惹得小狗“汪汪”乱叫。
吹干后,小黑身上的毛就恢复到了原来蓬松的模样,李九安把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便围着李九安的脚边转圈圈,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显得很亲昵。
不过李九安还要洗漱,就把它先交给妹妹。
洗漱完,李九安就到妹妹的房间把小狗要了回来:“行了,给我吧,也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虱子,放在你这的话,要是传染到你的头发里,到时更麻烦。”
虽然有些不舍,李九月还是把小狗还给了哥哥,李九安把它抱回自己的房间,还是放在昨晚的纸盒里,小黑狗还挺乖,在盒子里就趴着睡了,也没有打搅他。
李九安还是跟往常一样,复习和修炼,到时间后,再躺到床上玩会手机。
他今天居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马助理发来的,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多。
“李九安同学,打扰了,你爸呢?发他微信没回,打电话也没接,你告诉他,我公司那棵罗汉松今天早上居然发新芽了,我想问问是不是之前打的营养液起作用了?”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道:要是靠营养液能救活烂根的树,那才真是见了鬼。
“应该是营养液的效果,我爸之前说过,这营养液针对烂根的植物特别管用。对了,最近别浇水,根刚好转,浇水多了容易再烂。”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等了会儿,没见马助理回复,不知道是在外面玩还是已经睡了。
李九安想起昨天见到的马助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人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了,遇上房地产行业的寒冬,要不以他名牌大学土木工程专业高材生的身份,肯定可以大展拳脚。
李九安的微信里,除了几个家人,就没有其他好友。
不过还有好几个群,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好多那种花木交易的群,也把他拉进去了。
不过,李九安全部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也不会跳出弹窗,他如果无聊的时候,也会点进去看看。
退出微信,他又打开QQ,这里才是他的主战场,所有的朋友,都在这里发送消息,微信太Low了。
第一条又是林莓果发来的,她首先给李九安道歉:“对不起呀,昨天晚上没回你消息,放学后我爸带着我和我妈出去吃夜宵了,快十二点才到家,怕打搅你,所以就没回。”
看到这条消息,李九安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还是城区好玩一些,璀璨的霓虹灯,热闹的夜市,主要是还有夜宵吃。
“还是你们那好玩一些,饿了可以出去吃大餐,我在家里只能啃煎饼卷盐豆,最多再加根大葱。
“哈哈!煎饼卷盐豆也挺香的呀,不过晚上吃烧烤喝啤酒真的很爽!”林莓果秒回,还发了个馋嘴的表情包,“对了,你信不信有鬼啊?”
李九安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他回复:“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姥姥最近老是说晚上能看到我姥爷,我姥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我妈怕她生病,昨天下午从景区回来就带她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啥毛病都没查出来,可姥姥还是说胡话。”
要是以前李九安也会不信,可是自从上次看到鬼婆婆,他现在信了,于是他回复道:“不好说,之前不是有北大教授提过存在轮回吗?真要是有鬼,也不算怪事。”
“我妈有点害怕,昨天送我姥姥回家后,还去神山上求了个符箓,花了好几百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你见到了神山上那个老神仙了吗?”李九安戏谑地问道,在他心里,那个所谓的大师十有八九是骗子。
“见了!他说自己快八十岁了,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脸上皱纹都没有多少,精神得很!”
“对了,他还说跟我有缘,送了我一个护身符呢!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收我当徒弟,吓得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妈还说,当他徒弟也不错,一年赚的钱比名牌大学毕业生都多!”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我看你挺适合当女神棍的,嘴甜又会说,肯定很多人信。”
“李九安!你才是神棍呢!”林莓果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包,“不理你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回了句晚安,也没等她回复,就关了手机,准备睡觉了。
刚闭上眼睛,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打开灯走到小黑的纸窝那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小黑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再给他一缕会好的更快一些。
期中考试
周三早上,李九安走进1班的教室,这里是本次期中考试的第一考场,这个考场里,他们班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不用跟谁打招呼。
他的座位在最右边靠窗户的位置。
他没有背书包,只带了一个旧的笔袋,这个笔袋还是他中考时候用的,一直放在家里,这次又拿过来了。
坐好后,他就随意看了看考场里,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靠近前门的那个地方,那里是第一名周瑶的位置。
女孩今天和李九安一样,穿着校服,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从侧面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怪不得谢青川一直念念不忘。
在周瑶身后,坐着的正是上次谢青川提过的李彬,男生穿着条纹卫衣,手指在转着笔,从侧面看真的很帅,小说男主的既视感。
忽然周瑶转头找他说话,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李九安离着又比较远,所以正常的听力是听不到的。
李九安心里好奇,所以他下意识念起了口诀,天耳神通瞬间开启。
“李彬,古镇景区里面好不好玩呀?”周瑶的声音很甜美,和她清冷的相貌有很大的不同。
“挺好玩的!里面有好多明清时期的老房子,好吃的也多,你要是去了,一定要尝尝船帮菜,鲜得很。”李彬侃侃而谈。
“听起来比青陵山有意思多了,上次去青陵山,光爬台阶就逛得脚疼,一点劲都没有。”周瑶抱怨道。
“那你有空去古镇玩啊!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还能带你去圣马湖里划船,湖面特别宽,风一吹特别舒服。”李彬热情地邀约。
周瑶笑着点头,说道:“行啊!那你把QQ号留给我,有时间我就跟你说。”
“没问题!”李彬撕下半张草稿纸,写下自己的QQ号码递过去,还特意叮嘱,“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古镇门口接你,还能帮你省门票钱。”
李九安悄悄地收了神通,心里暗笑,原来尖子生也不总聊学习,也会像普通同学一样,盘算着去哪里玩。
他正走神,前桌的女生突然转了过来。
是12班的刘雯,虽然他们不同班,但是11班和12班是姊妹班,平时在走廊里能经常碰见,刚才进考场时两人还互相点了点头。
“李九安,听说你前天被老周和老李在办公室训了一顿?”刘雯凑得近,声音压得低,眼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
李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点糗事居然都传到隔壁班了。
他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道:“嗯,是被训了,我没有错题本,他们觉得这样不好,说理科就得靠错题本查漏补缺。”
“老周就那样!做事太较真,批改作文的时候标点错了都要圈出来,像他这种人活得最累了。”刘雯撇了撇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李九安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周老师挺好的呀,认真负责总比敷衍应付强吧。”
刘雯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你说的也对,的确比化学老师孙宇斌强,他每次收了作业,也不批改,一点学习的积极性都提不起来。”
李九安没接话,孙宇斌虽然不批改作业,但讲课确实有一套,再难的题目,让他思考几分钟,就会立马给你讲清楚,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了,他不喜欢背后说老师坏话,所以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
刘雯也觉得说老师的事没趣,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班齐俊涛在第几考场啊?我刚才找了一圈没看见他。”
李九安想了想,齐俊涛上次月考全校排名140多,按考场安排,应该在第五考场,便说:“第五考场吧。”
“那还不错!他女朋友陈晓玲在二十考场,陈晓玲你认识吧?就是我们班那个短发女生,天天跟齐俊涛在走廊聊天的那个。”
“不是女朋友吧?”李九安反驳道,之前他开天耳时偷听过两人的聊天,陈晓玲确实对齐俊涛有好感,但齐俊涛明确说过高中不想谈恋爱。
“切,还不是女朋友?两人几乎天天一起去食堂,上次我还看见齐俊涛吃陈晓玲剩下的食物,说不是男女朋友,你信吗?”刘雯一脸笃定。
李九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刘雯说的吃剩下的食物,他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假。
而且,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些女生总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明明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他正想找个借口结束话题,考试的铃声突然响了。
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把无关物品都拿到讲台上来!”这位监考老师声音洪亮,“试卷发下去后,先写考号和姓名,不准提前答题!”
李九安接过试卷,没有急着动笔,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题型跟上次月考差不多,前面是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名句默写,最后是作文。
当看到作文题目时,李九安差点愣住。
“人们喜欢用审视的眼光看待他人,却总是选择忽略自己的缺点。在人生的旅程中,我们需要寻找一面镜子来审视自我,尝试回答:我是怎样的人?”
看到题目,李九安差点愣住了,因为他刚才内心还在感慨,为什么刘雯喜欢编排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居然现在就考了。
其实这篇作文的本质就是自我审视,自我批判,他之前背过的范文里,有类似的话题,所以能够借鉴。
不过李九安没有上来就写作文,他还是按照正常的做题流程,从头开始做。
文言文阅读是《史记》里的片段,讲的是韩信胯下之辱,他看一遍就懂了;诗歌鉴赏是杜甫的《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情感,这种题目也好做。
写到作文时,他思路很清晰,就以“铜镜、人镜、心镜”为线索,再引用魏征和李世民的典故,不到四十分钟就做完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窗外传来脚步声,楼上考场已经有人提前交卷下来了,但第一考场里没人动。
不愧是年级里最强的一批人,哪怕做完了,也都坐着检查,没人想当出头鸟。
李九安也低下头,把试卷重新看了一遍,连考号、姓名都核对了三遍,生怕填错一个字。
直到最后十分钟,他才放下笔。
环顾四周,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
周瑶托着下巴发呆,李彬还在转笔,刘雯则是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看来大家都是胸有成竹。
“叮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监考老师收卷时特意叮嘱:“把答题卡和试卷分开放,别弄混了!”
李九安收拾好笔袋,抓起就往食堂冲,身后传来刘雯的声音:“李九安,等等我!一起去食堂啊!
他假装没听见,这姑娘太碎嘴,跟她走一起,指不定又要聊多少八卦。
食堂一楼已经坐了不少人,李九安打好糖醋里脊和米饭,刚找了个空位坐下,就看见陆晚星端着餐盘走过来。班长还穿着浅蓝色校服,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上次被抢劫时蹭伤的地方还没好透。
“李九安,你上午考得怎么样啊?”陆晚星坐下来,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青菜,然后问道。
“还好吧。”李九安扒了口饭,“语文这东西,不像理科那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出成绩前,我也不知道考得好不好。”
陆晚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上次说的驴肉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爸说那地方周末人多,咱们要去的话得提前预约。”
李九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班长,上次我是开玩笑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哪能让你请客?而且通泉镇离这儿太远了,我骑车过去得一个小时。”
“不行!”陆晚星突然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说好了要谢你,怎么能不算数?就元旦放假去吧,到时候有三天假,咱们可以早上过去,吃完驴肉还能去水库边逛逛。”
李九安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行,那就元旦吧,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
下午的物理考试果然没让人失望,比上次月考难多了,最后三道大题,李九安都得绞尽脑汁想半天才能找到思路。
历史倒还好,都是课本上的知识点,只是主观题需要结合材料分析,费了点时间。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
谢青川凑过来,苦着脸说道:“九哥,物理最后一道题我没做完!算到一半铃就响了,估计要扣不少分。”
李九安还没接话,前桌的林莓果也转了过来,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更惨!两道大题没做,选择题还蒙了两题,这次物理肯定要考砸了。”
“行了你们两个,考都考完了,再想也没用,好好复习数学吧,说不定明天数学会更难。”
决定下来
被李九安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第二天的数学考试果真很难。
不止数学,下午的化学和政治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李九安倒还好,所有题目都顺顺利利做完了,可是他的好友谢青川就惨了。
晚自习的时候,这家伙垂头丧气的,一问才知道,他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压根没来得及做,就空在那里。
“没事,你不会做,其他人就更不会了。”李九安试着安慰道。
“可是你做出来了呀?”谢青川唉声叹气说道。
“我?我能做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谢青川刚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班级月考第一名,做对难题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后排两人聊考试,林莓果也转了过来。
她比谢青川更惨,不光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就连化学最后一道大题也空着。
李九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是没想到这姑娘比谢青川看得开,早就不再纠结。
其实,这样才是正确的,像谢青川那样不对,想要学习好,就要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
放学回到家,李九安不需要再为小黑洗澡,因为它已经归妹妹了。
李九月现在不仅给小狗洗澡,还把它留在了自己房间里,李九安也没反对。
如今的小黑,不光后腿好了,长得也壮实许多,这几天能吃能喝,比刚捡到那会胖了不少。
学习修炼,李九安每天雷打不动,睡觉前,他看了林莓果发来的QQ消息:“明天考完试,有两天假期,你打算去哪儿玩呀?”
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我想去玉山古镇看看。”
昨天偷听周瑶和李彬的聊天,让他对那里动了心。
“玉山古镇?我早就去过了,不好玩的!”林莓果秒回。
“我不是去古镇的景区里,是想去圣马湖边看看。”
“圣马湖啊?那是要比古镇里有意思点,我们上次去还租了船,我爸还在上面钓鱼,可惜他技术不行,只钓了几条小鱼。”
“哦,那你还想再去吗?我们如果去的话不租船,只沿着湖边走一走,到时再尝尝湖鲜。”
“好呀!那你请客?”姑娘答应的爽快。
“没问题!”上次林莓果请他吃烤肉,李九安还没回请过,这次正好补上。
“那我们怎么过去呀?”林莓果又问,她以前出去都是坐爸爸的车子的。
“坐公交吧,谢青川家就是玉山镇的,他每次回去都是坐公交。”李九安回道。
他自己是想省点,不过也没说死,要是林莓果不习惯,到时候再打车也行。
“好呀!坐公交也行,我还没坐过长途公交呢!”林莓果透着明显的兴奋,“不过我得问问我爸妈同不同意,现在太晚了他们都睡了,明天晚上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行,不急,你早点休息。”
最后一天考英语、生物和地理,这三门虽然也比月考难了点,但是比起前两天的考试,已经简单太多。
考完最后一门地理,李九安直接去了车棚,不过没有直接推车离开,因为昨晚跟谢青川约好,今天送他去公交站。
没等多久,那家伙就来了,可是让李九安意外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和王佳琪一起过来的,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拎着书包。
走近了,她跟李九安打招呼:“帅哥,今天考得咋样?”
“还行,比前两天简单点。”李九安笑着回应道。
“九哥,今天不用你送我去车站了!佳琪她哥来接她,我顺道一起走,省得你跑一趟。”谢青川说着,表情却没怎么高兴。
李九安点点头:“好啊,我正好省事。对了,川子,坐公交车到玉山镇要多少钱?”
“十块!”谢青川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贵?我还以为五块就够了。”李九安咋舌,又追问道,“那要是打车呢?”
“八十!”这次是王佳琪回答的,看来她没少打车回去。
谢青川有些好奇:“九哥,你问这个干嘛?要去玉山古镇玩么?”
“嗯,这两天放假,想出去转转。”李九安没提要跟林莓果一起,那丫头还没回复,万一她爸妈不同意,说了反倒尴尬。
“别去古镇景区里,没啥意思,不如去圣马湖,能租船游湖,湖边还有不少饭店,湖鲜也比景区里便宜,味道更正宗。”
说完,谢青川和王佳琪跟李九安告别。
李九安也骑着电动车往十中方向赶,刚才妈妈打电话,让他去接一下妹妹。
到十中门口时,又是人山人海,上次碰到了赵老师,这次没见着,没等几分钟,李九月就跑了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妈妈让的呗。”李九安没好气地说道,“快上车,带你去花棚看看,爸爸和爷爷还在那儿忙活呢。”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花棚了!”说完,李九月便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花棚里暖和,比外面温度高不少,爷爷和爸爸正忙着修剪枝条,李九安和李九月也上前帮忙,他们把剪下来的枝条往外捡。
捡的时候,李九安还不时提醒妹妹:“小心点,有刺,别扎到手。”
等把所有枝条都清理完,天已经快黑了。
刚到家门口,一股香辣味就从厨房飘到了大门口。
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他们回来,便出来看看:“回来啦?快洗手,刚炒好小龙虾,你小姑爷下午送来的。”
“他钓的?”李九安有点不相信,小姑家花棚边的河里,能钓这么多龙虾?
“他哪有那本事,是村里有人专门养这个,在人家的虾塘里买的,每个都很大。”奶奶解释道。
“哇!小龙虾!”李九月扔下书包就往厨房跑,“奶,我帮你端菜!”
没几分钟,妈妈也回来了,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奶奶一边剥虾一边念叨:“这龙虾看着多,能吃的就尾巴上那点肉,外面饭馆里还卖那么贵。”
“妈,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吃的就是这个味儿,照您这说法,排骨全是骨头,该不值钱的,可实际上,排骨比肉贵多了。”李胜文接话道。
“还别说,你小时候,排骨就是没人要的,最贵的是肥肉!”奶奶回道。
“为什么呀?”李九安有些好奇就问道。
“肥肉买回来可以榨油!”
虽然奶奶已经回答了,但是李九安还是没听懂,为什么一定要买回来榨油,不过他也没纠结,过会网上查查就知道。
李胜文从冰箱旁拿了两瓶啤酒,一瓶给自己,一瓶递给父亲,儿子李九安也端起杯子,让爸爸倒了点,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考完试难得放松。
喝了口啤酒,李胜文笑着说道:“对了,今天马助理又给我发照片了,那棵松树真的活过来了。”
“爸,您手艺也太好了!”李九安赶紧捧场。
李九月也跟着点头:“我爸是最厉害的!”
被两个孩子一夸,李胜文反倒不好意思说了:“啥厉害不厉害的,可能是那树本身有活力,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吃到一半,李九安忽然开口:“妈,这两天放假,我想跟同学去玉山镇玩一趟。”
“我也要去!”李九月立马举手。
“你不行。”张秀兰放下筷子,“你明天还要去学古筝。”
李九月瞬间垮了脸,噘着嘴不说话了。
张秀兰又看向李九安:“跟同学一起去?怎么去啊?”
“坐公交,挺方便的。”李九安回道。
“行,你也大了,自己注意安全,手机和手表都充满电。”张秀兰也没多问,痛快地答应了。
奶奶在旁边补了句:“去的话啥时候回来?要不要带点东西路上吃?”
“少带点吧,真饿了就去饭店吃。”李九安笑着说。
吃完饭,李九安刚回到房间,手机就亮了,是林莓果发的消息:“李九安!我爸妈同意啦!咱们明天就去玉山古镇吧!”
他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飞快地回复道:“好啊!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公交站集合?”
“没问题!”
城乡公交
李九安又给谢青川发了条消息:“川子,明天有空没?一起去圣马湖玩?”
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谢青川才回复:“我倒是想啊!我爸妈明天有事,把那两个小祖宗丢给我了,我现在都快被她们折腾疯了!”
李九安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打字回道:“行吧,我懂,我妹小时候也这样。”
其实,李九安小时候特别羡慕双胞胎,还曾幻想过自己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那样他就能在学校里横着走了。
可是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生双胞胎是要有基因的,他们家根本没这个命。
谢青川去不了,李九安的心里虽然有点遗憾,却也能理解。
转念一想,就他和林莓果两个人去,好像也不错,正畅想着圣马湖的模样,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被奶奶的大嗓门喊醒了:“安子!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玉山吗?”
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
洗漱完下楼去厨房时,妈妈张秀兰正把刚炒好的盐豆鸡蛋放在桌上,见他过来,便说道:“给你转了五百块钱,跟同学出去玩,别太抠,不够用再跟我说。”
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是跟林莓果一起出去的,她一直以为李九安是跟班里的男同学一起,要是知道真相的话,说不定还会再多给点。
“妈,用不了这么多,两百块应该就够了,我不进景区,就去圣马湖旁边转转就回来。”
“瞎说!好不容易去一趟,不进景区看看,你去干嘛?让你拿着就拿着!”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景区门票应该不贵,要是风景好,就拍下来发群里。”
听到妈妈给哥哥钱,旁边的李九月不乐意了,“啪”地撂下筷子,嚷嚷道:“妈!凭啥给我哥钱不给我?我也要!”
“你要啥钱?学古筝的钱早就交过了,而且中午我去接你,也不用在外面吃饭,等以后你跟同学出去玩,我再给你。”
“不行!我不管,我就要!”李九月不依不饶,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奶奶见状,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塞到孙女手里,说道:“给,我这有,等会去培训班的路上,买点辣条吃,别跟你妈闹了。”
李九月拿着钱,这才眉开眼笑,抱着奶奶胳膊,撒娇道:“谢谢奶奶!”
吃完饭,李九安收拾书包准备出发,妈妈把一袋零食放在桌上,里面有面包、火腿肠,还有两包薯片。
“把这个装进去,路上饿了吃。”说着又递来四瓶矿泉水和两瓶王老吉,“水也带上,景区里卖得贵。”
“这么多,重不重啊?”奶奶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没事的奶奶,我背得动。”李九安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他如今修炼有成,别说这点重量,就算再背一百斤也不费劲。
等他收拾好,奶奶已经推着三轮车在大门口等着了:“快上来,我送你去车站。”
李九安原本以为妈妈会送他,没想到是奶奶。
自从上次生过病,家里人就不让奶奶再去花棚里干活了,她每天在家做做饭,闲了就去村口跟街坊聊聊天,倒也清闲。
到了公交站,李九安跳下车:“奶,你回去吧,我在这等同学过来就行。”
“再待会,看着你上车我才能放心。”奶奶坐在三轮车上,不肯走。
站台上人不多,他们刚到,就有一辆去玉山的公交车驶来,售票员探出头喊道:“玉山!去玉山的上来!”李九安摆了摆手,林莓果还没来,他不能一个人先上去。
就在他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远处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妇人骑着电动车过来,车后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使劲地朝他挥手。
“那个是不是你同学?人家都朝你招手呢。”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九安仔细一看,果然是林莓果和她妈妈。
可让他震惊的是,林莓果的妈妈他居然认识,是他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曹丽芬!
“曹老师好!”李九安赶紧上前打招呼。
曹丽芬笑着点了点头:“李九安,好久不见了!”
林莓果也一脸诧异:“妈,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李九安上初一的时候我教过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他名字的。”林莓果对着妈妈撒起了娇。
其实,曹丽芬没早说,是因为不确定,在她印象里,李九安的作文写得不好,语文成绩也差,跟女儿形容的作文满分,语文132,完全对不上,不像是同一个学生。
李九安正愣着没说话,奶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子,还不介绍介绍?”
“哦对,曹老师,这是我奶奶;奶,这是我初一的语文老师曹老师,旁边的是我的高中同学林莓果。”
有了孙子开头,老太太立刻热情地开口:“曹老师好,姑娘好。”
“奶奶好。”曹丽芬和林莓果异口同声地回应,这就是一个称呼习惯,按道理说,曹丽芬该叫李九安的奶奶“阿姨”才对。
“莓果,出去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曹丽芬叮嘱完女儿,又转向李九安,“李九安,麻烦你多照顾着点果果。”
“曹老师您放心,我会的。”李九安从林莓果手里接过她的书包,掂量了下还挺沉,“你这包里装的啥?这么重。”
“就是些吃的,还有我妈塞的水果。”林莓果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自己背吧。”
“不用,我来就行。”李九安把她的书包拎在手里,自己的书包则背在身后。
没过几分钟,去玉山的公交车就来了,这趟车十五分钟一班,李九安刚到的时候刚走了一辆,这会儿正好赶上第二辆。
“车来了!”林莓果兴奋地喊道。
车停稳后,李九安护着她先上车,自己再跟着上去。因为不是起始站,车上已经没了空位,两人只好站着。
林莓果紧紧抓着旁边的铁柱子,李九安则左手拎着她的书包,右手拽住头顶的拉环。
城乡公交大多是私人承包的,没人上车也不会立马就走,卖票的会探出头左右张望,要是瞧见有人往这边跑,就会喊:“玉山玉山,走了走了!”
李九安透过车窗,跟奶奶和曹老师挥手告别,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林莓果倒没这种情绪,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车里的一切,好像对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样一直站着,到了站会不会累啊?”这丫头忽然问。
“中途会有人下车,要是有空座,你赶紧占着就行,对了,你手机装哪儿了?这种车上容易有小偷,可得看好了。”
“装在裤兜里呢,我一直用手捂着。”林莓果拍了拍口袋,“你的呢?”
“我装在书包里,放心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公交车终于启动了。
这些城乡公交,只要出了城就特别不守规矩,不仅车速快,还随意上下客,时不时就会来一下急刹车。
比如现在,路上突然窜出一条大黄狗,司机就猛地踩下刹车!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齐刷刷往前冲,林莓果没抓稳铁柱子,身体一下就往前扑去。
李九安眼疾手快,拎着书包的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小心点!抓牢了!”
姑娘的小脸颊瞬间通红,赶紧重新抓牢铁柱子,小声说:“谢谢你啊。”
挺有意思
刚上车的时候,李九安还信誓旦旦地跟林莓果保证,半路会有人下车,让她到时去占座,可实际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车里的大部分人和他们一样,趁着周末去玉山玩的,全程根本没几个人下去。
没办法,李九安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林莓果护出一小块可以站立的空间,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是至少没人往她身上挤。
“早知道就该看看网上有没有拼车的。”李九安忍不住抱怨道。
“没事,又不远,站一会儿也挺好,你看那片杨树林,叶子都黄透了,真好看!”姑娘倒是看得开,还猫着身子往窗外瞅。
“是的,还有远处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有时候觉得待在农村特别容易放松,心都静了下来。”李九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感慨道。
“我倒不觉得,”林莓果摇了摇头,“还是分人吧,我每次看到农村这种大片的田野,反而会有点紧张,甚至会很害怕。”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中,公交车就到了终点——玉山古镇景区的门口。
车子刚停稳,所有人都蜂拥着往下挤,李九安赶紧护着她跟了上去。
刚踏出车门,林莓果突然腿脚一软,身子往前倾,差点摔倒,李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点!”
“你快放开我!”林莓果却猛地挣开他的手,踉跄着往旁边的花坛跑去,刚蹲下就忍不住呕了出来。
李九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姑娘是晕车了,于是赶紧追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慢点吐,别呛着。”
等最后一口黄水吐完,林莓果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很,李九安连忙打开书包,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漱漱口,能舒服点。”
林莓果接过水,拧开盖子漱了几口,缓过劲后才皱着眉头说道:“都怪那个司机,老是刹车!每次刹车,我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似的。”
“原来你晕车啊?那坐轿车岂不是更晕?”李九安问道。
“才不会呢!”林莓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爸开车我就不晕,他开得可稳了。对了,晚上回去我们打滴滴吧,我可不想再坐公交了。”
“行,都听你的。”李九安笑着应下,看着她总算恢复了点精神,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要不要先进景区逛逛?”林莓果指了指不远处的检票口,“我上次来的时候,觉得里面的明清老房子特别有意思,你是第一次来,刚好能看个新鲜。”
李九安却摇了摇头:“景区就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湖边吧,我更想看看湖景。”
“真不去啊?”林莓果有点意外,“那也行,不过湖边离这还有段路呢,要不先歇会再走?我看你背了两个书包,肯定很沉。”
“歇会也好,”李九安点点头,“你刚才吐空了肚子,正好吃点东西垫垫,不然一会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找了块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林莓果打开自己的书包,里面全是各种糕点,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塞得满满当当。
她刚想拿一块递给李九安,就见对方从书包里掏出了烤肠、辣味的薯片,还有几袋卤味。
“哇!你居然带了这些!”林莓果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拿起一根烤肠,撕开包装便咬了一口。
辣得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却又舍不得停,含糊地说道:“好吃!比我妈给我装的糕点好吃多了。”
“你喜欢吃辣怎么还带这么多甜食?”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都是我妈帮我装的,”林莓果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了薯片袋,“她总说女孩子吃辣会长痘痘,不让我碰,不过偶尔吃一次没事,反正我皮肤好。”
“切,这话要是让曹老师听见,肯定得骂你。”李九安打趣道。
“她又不在这里,看不见。”林莓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拿起一片薯片递到李九安嘴边,“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李九安张嘴接住,薯片的辣味在嘴里散开,带着说不出的爽口。
两人边吃边聊,林莓果的晕车劲也渐渐过去了。
收拾好垃圾,李九安背起两个书包,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湖边。”
“我自己背吧,你都背这么久了。”林莓果伸手想接过自己的书包。
“不用,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九安轻轻躲开她的手,“你安心玩就行,别操心这些小事。”
林莓果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心里却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笑着说道:“跟着我走,导航说穿过前面的那个村子就到了。”
村子里的路都是平整的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叶子很黄,风吹过来,哗哗地往下掉。
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经过,看到他们两个外来的学生,都会好奇地多瞅两眼。
“你看那棵柿子树,结得也太多了吧!”林莓果指着一户人家的院子,兴奋地喊道。
“你喜欢吃柿子啊?”李九安笑着说,“我小姑家也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结的柿子可甜了,每年都会送很多给我们,你要是喜欢,到时我带点给你。”
“好啊好啊!”林莓果连忙答应,眼里满是期待。
没走多久,就听到了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穿过村口的牌坊,一片宽阔的湖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圣马湖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薄雾轻轻笼罩在湖面上,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汽笛,悠远而又清扬。
“哇!到了!”林莓果忍不住惊叹道,拉着男孩的胳膊就往前跑,虽然她以前来过这里,可是兴奋劲却比李九安这个初临此地的人还大。
“你看那些钓鱼的人,居然还开着直播呢!”她指着湖边说道。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坐着不少钓鱼的人:有的架着手机支架,有的戴着墨镜,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像一尊尊安静的雕像。
现在抖音上很多钓鱼博主都很火,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倒也挺好的。
“我爸也喜欢钓鱼,”林莓果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上次他来这,还特意租了条船,结果一条大鱼都没钓到,被我妈笑话了好几天。”
两人沿着湖堤慢慢走着,林莓果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远处的船只叽叽喳喳,一会儿又停下来看湖边的人群,说个不停。
李九安就跟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满是惬意。
“李九安,你看那艘船在干嘛呀?”林莓果突然指着湖中间一艘大船问道。
只见那船上竖着长长的杆子,移动得特别慢,和周围快速行驶的货船格格不入。
李九安仔细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那应该是挖沙船。”
“挖沙船?挖沙子做什么呀?”林莓果一脸疑惑,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李九安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盖房子要用混凝土,混凝土里就需要沙子,这些挖沙船就是挖湖里的沙子,然后卖给混凝土公司的。对了,这些挖沙船的老板都特别有钱。”
“原来盖房子还要用沙子啊,我还以为只用水泥和钢筋呢。”林莓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那挖沙子会不会把湖给挖坏啊?”
“应该会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这些年国家管得挺严的,好多地方已经禁止挖沙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林莓果被吓了一跳,赶紧往李九安身边靠了靠。
“这些人骑得也太快了,万一撞到人怎么办。”林莓果拍着胸口,还有点后怕。
“他们应该是某个车队的,你看他们穿的服装都一样。其实骑车围着湖畔转一圈也挺好玩的,风景肯定好。”
“嗯,骑电动车才好呢!”林莓果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可惜我的小白还在家里,要是能骑过来就好了。”
“你累了么?”李九安看出她的疲惫,关心地问道。
“稍微有点,都走快一个小时了。”林莓果揉了揉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平时除了体育课,我很少走这么多路。”
“那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顺便找家饭店吃午饭。”李九安提议道,“吃完午饭就往回走,下午还能早点到家。”
林莓果一听能歇着,立马来了精神,拉着李九安的胳膊,说道:“我们去那边歇吧!我刚才看到有小朋友在湖边玩水,我想去看看。”
李九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边有一片浅滩,几个小朋友在大人的看护下,光着脚在水里踩来踩去,笑得不亦乐乎。
他叮嘱道:“那是野湖滩,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林莓果说着,就拉着李九安往浅滩跑。
刚到湖边,一阵凉风就吹了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林莓果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湖水,随即尖叫道:“好冷啊!”
李九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柔声说:“别玩太久,水凉,小心感冒。”
他看着林莓果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湖面波光粼粼,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李九安,你看我捡到了什么!”林莓果突然举起一个小贝壳,兴奋地朝他喊道,“这贝壳好小啊,比我在海边捡的小多了。”
“湖边的贝壳大多都这样,不过也挺好看的。”李九安接过贝壳,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贝壳上有淡淡的花纹,精致又可爱。
两人在湖边歇了十几分钟,林莓果也歇够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去吃午饭,我都饿了。”
“行,前面好像有一家湖鲜馆,我们去尝尝鲜。”李九安背起书包,跟着林莓果往前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姑娘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