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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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九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其实挺有意思的。

跑得太快

林莓果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父亲发来的饭馆定位:“你看,这家湖鲜小馆是我爸以前的一个学生家里开的。”

  “那位学长现在在南市读博,他爸妈守着这家店,听说他们家菜量特别足,还能给我们优惠价,要不现在就过去?”

  圣马湖岸边零散分布着不少餐馆,李九安和林莓果刚问过两家,菜价都超贵。

  林莓果只好给父亲发消息求助,林老师在他的那些学生群里问了问,还真找到了这边附近的人。

  其实,价格稍微贵点李九安也能接受,他的手机里有妈妈早上转的五百块钱,上次刮彩票中的奖金也带了几百块放在书包里,所以不缺钱。

  可是看着林莓果一门心思要给他找“又便宜又好吃”的店,他不忍心扫了她的兴,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丫头会体贴人。

  不过,嘴上却忍不住打趣道:“你爸这人脉够厉害啊,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找到熟人。”

  “那当然了!他教了十多年的高三,沂县各行各业都有他学生,找个饭馆还不是小菜一碟?对了,离定位的地方还有一千米,咱们抓紧走吧,都快饿疯了!”

  “行啊,只要你不嫌累!”这丫头早上吃的东西,下车的时候全吐光了,后来只垫了点零食,肚子早就空了。

  两人顺着湖堤小路慢慢地走着,李九安背着两个书包,依旧劲头十足;林莓果却没了早上刚到时候的兴致,整个人蔫蔫的。

  李九安盘算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慢些吃,晚一点再回去,好让她多歇会儿。

  “我包里还有薯片,你要不要先吃点?”

  “不要,太干了!”

  “干的话,我这有矿泉水,还有王老吉,你要喝哪一样?”

  “不要,再喝就要上厕所了!咱们快点走吧,到了之后咱们就点小银鱼,想想都美味!”说完,林莓果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李九安让林莓果走在自己的右手边,她老是盯着手机,不看路,走左边不安全。

  “对了,李九安,这次期中考试,你估计能考多少分啊?”林莓果忽然想起这事,便侧着头问他。

  “不知道,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吧。”李九安实话实说,班里其他人都说这次考试比上次难,可是他没觉得有太大的区别。

  林莓果停下脚步,反驳道:“这次题目比月考难多了,好不好!别人都没做完,你全做完了,肯定比上次考得好!我觉得你这次能进全校前十!”

  “别瞎说,前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高考,一次普通考试而已,不用太在意。”

  林莓果撇撇嘴,没再反驳,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手机上定位的地点时,忽然听见堤岸下面传来急促的呼救声:“救命啊!有人掉湖里了!”

  有热闹可看,两人瞬间精神一振,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跑近了才看见,湖里有位大爷在不停地扑腾,双手胡乱挥舞着,离岸边越来越远。

  另一位穿军绿色外套的大爷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快喊哑了。

  “天呐,怎么掉下去了?”林莓果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李九安没想过要下水救人,他根本不会游泳,就算会,那也不敢贸然下去,这湖水看着就深不见底,万一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正在他们看热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师父玄青子的声音:“下去帮忙。”

  “啊?”李九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林莓果回头看他,一脸疑惑道:“怎么了?是被吓着了吗?”

  “没事,就是突然看到有人掉水里,有点紧张。”李九安赶紧掩示,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他去帮忙?他连游泳都不会,下去不是送死吗?

  玄青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是让你下水,是那老头的脚被水鬼拽住了。”

  “啊?”李九安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林莓果翻了个白眼:“你紧张什么呀?你看那边已经有人往这儿跑了,肯定能救上来的,别瞎担心。”

  “嗯,知道了。”李九安尴尬地应着,心里却在打鼓,被水鬼拽住?难道是班里同学以前说的“水猴子”?

  “是水鬼找替身,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撞见了,就救他一命,也算是积一份功德。”

  听到“功德”两个字,李九安眼睛亮了。

  上次超度鬼婆婆得到的功德,让他修炼速度快了不少,悟性也提升了,这可是好东西!

  李九安立马来了精神,趁着林莓果注意力在湖边,他小声嘀咕道:“师父,我该怎么做?我不会游泳,也没法下去啊。”

  “不用你下水,在岸上,用雷诀轰死他就行。”

  “啊?为什么要把他杀死?直接驱逐不行吗?”李九安不解地问道。

  “那恶鬼戾气太重,只驱逐治标不治本,下次还会害人,你还要无端担上因果。”

  说完,玄青子又冷哼一声:“换作以前,直接用桃木剑一剑刺死,哪用这么麻烦?”

  李九安小声嘟囔:“可是我没有桃木剑啊……”

  一会的工夫,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想扔鱼竿救人,可大爷漂得越来越远,鱼竿根本够不着。

  还有三个年轻小伙脱了外套,正准备下水,可湖面突然起了风浪,他们也犹豫起来。

  “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看看。”林莓果还没来得及回应,李九安就顺着堤岸斜坡往下跑。

  “哎!你小心点!”林莓果在后面喊道。

  李九安挤过人群,找了个没人的空隙停下,默念口诀打开天眼。

  这一看,他瞬间头皮发麻,水里根本不是什么水猴子,而是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黑影,他正在用爪子死死地抱着大爷的脚踝。

  那黑影的脸上没有五官,只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看着格外渗人。

  “师父,现在怎么办?”李九安紧张得手心冒汗。

  “掐诀念咒,记住,要连贯,不能出错!手势我教过你,口诀是:五雷五雷,震彻乾坤,雷凝掌心,斩孽除根,五雷消厄,疾苦无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九安不敢耽搁,双手快速掐起法诀,嘴里默念咒语,随着最后一个“令”字落下,晴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响雷,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银白色雷电从空中劈下,落在黑影身上。

  “嗷——”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他那抓着大爷脚踝的爪子瞬间松开,身体也被劈成两半。

  他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道黑影,朝着湖中心逃去。

  “快点!再来一遍!它还没死!”玄青子急忙催道。

  李九安不敢怠慢,再次掐诀念咒。

  这次的雷电比刚才更亮,直接追着逃远的黑影劈过去,只听“滋啦”一声,两道黑影瞬间被劈成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湖里。

  随着黑影消失,刚才还波涛汹涌的湖面突然平静下来,那三个小伙终于下定决心,游到大爷身边,很快便把人拖回了岸边。

  “好看么?”李九安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林莓果正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人都救上来了,你还愣着干嘛?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呵呵,就是看他们救人看得入神了。”李九安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稍微缓解了刚才的紧张。

  刚被救上来的大爷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吐出不少湖水,有人问他要不要打120,大爷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不用,歇会儿就好,就呛了点水,没事。”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问他怎么掉下去的,大爷一脸委屈:“我在这儿钓了一上午鱼,一条都没钓到。本来想收竿回家,结果突然看到一条白鳜鱼,得有十多斤重!我就想用抄网捞上来,那鱼精得很,越游越远,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非得捞到它不可!”

  “还好人没事,以后可别这么贪心了!”有人劝道。

  李九安和林莓果听了一会儿,见大爷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

  “刚才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以为你要下去救人呢。”林莓果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我不会游泳,怎么救人?就是想下去看得清楚点,万一能帮上忙呢。”李九安含糊应付着。

  “好吧,咱们快走吧!饭馆就在前面,我都快饿疯了!”说完,林莓果突然来了劲,往前跑去。

  李九安在后面喊:“小心点,注意路上的车子!”

不好意思

“李九安,你看那招牌!‘湖鲜小馆’,应该就是学长家的饭店了!”林莓果指着一户民居说道。

  李九安跟在她后面,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确实是一户民居,只是被改成了饭店,其实一路上,像这样的馆子并不少见。

  林莓果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爸给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莓果说道:“叔叔您好,我是林国勇老师的女儿,想到您店里吃饭,您店的名字是叫湖鲜小馆吧?”

  “你好,你好,对对对,是湖鲜小馆!这名字还是我家那个臭小子给取的,你到哪了?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林莓果开了免提,所以李九安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麻烦了,叔叔,我们已经到您的店门口了!”

  “哎呦,这么快就到啦!你稍等,我马上出来接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慌忙地从饭馆里走出来,热情地说道:“你就是林老师家的孩子吧?快点进来,乐乐刚才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呢!”

  林莓果和李九安连忙和老板打了招呼,然后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店里。

  店铺确实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桌子还有大有小,估计是为了接待不同数量的客人,虽然面积很小,收拾得却很干净,看得出来老板是个讲究人。

  “快坐快坐!”老板引着他俩到了一张小方桌旁坐下,然后问道,“你们想吃点啥?”

  “叔叔,这湖里什么鱼最有名,您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林莓果问道。

  “咱这圣马湖三白最出名,分别是银鱼、白鱼和白虾,其中银鱼炒鸡蛋是店里的招牌菜,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食客来店里,我都推荐这道菜!”

  “那这个来一盘吧,光吃鱼也不行,再来一盘炒鸡,两个人就点这两道菜,你看怎么样?”林莓果直接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征询了一下李九安的意见。

  “好不容易来一趟,两个菜就够了?我请客,你不再多点两道?老板刚才不是说还有白鱼和白虾么,要不来点尝尝?”

  李九安还惦记着老板刚才说的三白,林莓果却瞪了他一眼,于是这事只好作罢。

  老板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嗯,也行,我们的盘子大,两道菜也够吃了。那先这样,我去让后厨做了,到时不够吃的话再加!”

  说完老板就转身去了后厨,林莓果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李九安,你还记得刚才那大爷说的话不?他说水里有鱼勾引他,这也太玄乎了,你以前遇过这种事没?”

  李九安打开两套餐具,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林莓果,一杯留给自己。

  喝完一口水后,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那叫引路鱼,专门把人往深水区引,要是真出了事,人就成了替死鬼,湖里的脏东西就能借此轮回了。”

  “啊?这么吓人!”林莓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

  不过一会,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好像在哪看过类似的故事!是不是有个好鬼没拉人下水,后来还变成了土地公?”

  “呵呵,对的,那个是《聊斋》里面的故事。”李九安忍不住笑了,接着问道,“你看《聊斋》是看书,还是看电视?”

  “暑假的时候,我已经把原着都看完了!”林莓果得意地扬起下巴。

  “原着?古文版的?真厉害!”

  “一般般吧,古文版其实也不难,耐心一点都能看得懂,你没看过么?”

  “没有。”李九安回答道。

  他暑假要么在花棚,要么在花店忙活,顶多就是借两本旧书预习一下高一课本,哪有功夫看什么古籍。

  还是城里的孩子好,父母有远见,孩子有时间。

  上次班长说她在读《史记》,这次林莓果又读完了《聊斋》。

  李九安觉得,要是自己没有修炼,也没有遇到师父,根本就不是这些城里孩子的对手。

  “对了,你们初中的时候,班里同学有没有谈恋爱的?”

  “有,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瞎问问,我们班也有,而且他们还被班主任给抓到了。”

  “抓到了?那后来是怎么处理的?”李九安的班里当时也有好几对,不过都是快要毕业的时候才公开,那时候班主任已经不怎么管了。

  “双方家长在办公室打起来了,女孩妈妈把男孩妈妈的脸都给抓伤了,最后还报了警,闹得全校全都知道了!”

  “后来呢?分手了没?”李九安好奇地追问道。

  “肯定分了啊!以前爱得死去活来,后来见了面都不说话,跟仇人似的。”

  “不过他俩成绩都挺好的,女孩你认识,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吃烤肉的方雅,现在在四班,成绩比我好;男孩去了徐市一中,他们厉害吧?”

  “谈恋爱,还能考上徐市一中?”李九安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谁让他们是沂县一中的初中部呢。

  “人家是天赋型选手!那男孩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每次考试都考得很好。方雅就喜欢这种坏坏的,自带主角光环的男生。”

  其实,李九安上次吃烤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方雅绝对不是普通人,戴着个大耳环,一副叛逆的模样,另外一个叫赵欣悦的女生就看着乖巧多了。

  他俩正聊得热闹,老板端着菜过来了:“银鱼炒鸡蛋来咯!炒鸡马上就好!”

  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莓果立马拿起筷子,说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点过这道菜!这小鱼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李九安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在嘴里,味道确实不错,非常鲜美。

  过了一会儿,炒鸡也端上来了,浓郁的辣香味直冲鼻腔。

  “这鸡用的是本地小公鸡,辣得够劲!”老板笑着介绍道。

  李九安问老板要了一个空碗,倒了一碗开水,然后递给林莓果。

  林莓果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还说道:“我这有一次性杯子,够喝了。”

  “不是让你喝的,是给你涮鸡肉用的。这个炒鸡太辣了,如果你吃不习惯,可以放在开水里涮一下,这样就没那么辣了。”

  林莓果起初还嘴硬:“不用,我能吃辣!上次吃火锅我还敢蘸特辣蘸料呢!”

  结果没嚼两块就龇牙咧嘴:“好辣!嘴唇都麻了!”赶紧按照李九安说的方法,把鸡肉放在开水里涮几下再吃,果然好多了。

  两人吃得狼吞虎咽,银鱼炒鸡蛋很快就光盘了,炒鸡也没剩下几块。

  李九安喊老板结账,老板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家那小子特意交代,说是林老师当年在学校帮了他很多忙,既然是林老师的女儿,这顿我请!”

  “那哪行!”李九安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您做生意也不容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要是不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推让了半天,老板终于妥协了,但还是只收了一百块:“我只收个成本价!”

  付完钱,他们刚要走,又被老板喊住了:“你们俩没骑车吧?我用三轮车送你们去公交站!这里离始发站远,走路得半个钟头呢!”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但是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主要是林莓果真的累了。

  三轮车突突地往公交站赶,李九安和林莓果坐在车斗里。林莓果还在念叨刚才的银鱼:“太好吃了,下次放假一定还要再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公交站,正好有一辆回城的出租车在那里等着。

  见他们过来,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回城不?十五块一位,上车就走!”

  “走!”林莓果可能是真的不想再挤公交了,什么也没问,就拉着李九安上了车。

  坐出租车确实比挤公交舒服多了,不仅开得平稳,而且窗外的风吹在脸上,也是一种防止晕车的好方法。

  到了来时的公交站,司机问要不要帮忙送到家门口,要的话每人多收十块钱。

  李九安刚要掏钱,林莓果赶紧拦住他:“我们在这下车就行。”

  推开车门,她接着说道:“这里离你们家花店不远,你去店里骑电动车带我回去不就行了?”

  于是,两人往花店走去,没几分钟就到了。

  张秀兰正在店里算账,看见李九安带着林莓果过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安子,你们这是……?”

  “妈,我们出去玩了,我是和林莓果一起的。”

  张秀兰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姑娘快进来坐!喝杯水再走!店里刚买的菊花茶,清热降火。”

  “不用忙活了,张阿姨,我妈已经喊我回去了,我要先走了。”

  李九安从妈妈手里拿过电动车的钥匙,说道:“妈,我送她。”

  张秀兰也没多想,便把钥匙给了儿子。

  到了家门口,林莓果邀请李九安进去,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你爷爷奶奶在家,我空手来多不好意思,下次带束花再进去。”

抠门儿子

晚饭桌上,饭菜刚端上来,张秀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安子,今天跟人家姑娘在玉山镇玩得怎么样啊?”

  李九安正低头扒着米饭,闻言差点呛着,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这才回道:“就沿着圣马湖走了走,欣赏了一下湖景,没干啥特别的。”

  “就这?”张秀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没进古镇景区玩玩?人家姑娘跟你出去一趟,你连一张门票钱都舍不得花?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是我抠门!”李九安急忙辩解,“是林莓果说她在里面玩过,全是卖纪念品的,她不喜欢,我们才没进去的。”

  “你少狡辩!”张秀兰根本不相信,“人家姑娘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你说我怎么生了个笨蛋!”

  奶奶这次也站在了妈妈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子,这事你做得的确不妥,就算人家姑娘说不喜欢,你也该主动提一嘴,男孩子嘛,就得表现得大方一点。”

  李九安哭笑不得,正想再解释几句,张秀兰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再问你,你跟林莓果是不是在谈恋爱?”

  “妈!你想啥呢!”李九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否认道,“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再说了,今天本来约了谢青川一起的,他说家里有事才没去!”

  “谢青川是谁呀?”张秀兰追问。

  “就是上次去我们店里的那个男孩子,我同桌,他家是玉山的!”

  张秀兰狐疑地盯着儿子看,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看得李九安心里发毛。

  他急得站了起来,赌咒发誓道:“真没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哪有心思搞对象?你要是不信,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要是退步了,随便怎么罚!”

  奶奶在一旁打圆场:“今天我送安子去车站,瞅见那姑娘了,长得还挺俊,说话也懂礼貌,她妈看着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挺不错的。”

  “林莓果的妈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张秀兰问道,她知道林莓果的妈妈教书,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

  “十中,是我上初一时候的语文老师。”李九安答道。

  “十中的语文老师?”一直安静吃饭的李九月突然插话,“哥,果果姐姐的妈妈叫啥名字?”

  “曹丽芬,你估计不认识!”

  “卧槽,这么巧么!”李九月惊呼一声,“我们班的班主任就叫曹丽芬,也是教语文的!”

  “怎么说话呢?一个女孩子,嘴巴怎么这么粗鲁!”张秀兰教训女儿,不过她自己脸上也是写满了惊讶,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李九安去接妹妹放学的次数很少,之前去的两次,正好都是别的老师带队,要不早就发现了。

  “对了妈,我们今天在湖边还看见个趣事。”李九安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把大爷钓鱼落水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觉得那鱼肯定是被水鬼控制了,专门引诱大爷下去的。”

  这话一出,全家都笑了。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别整天看抖音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哪来的水鬼?”

  爷爷也笑道:“以前老一辈人还信这些,现在天天刷抖音,看人家讲科学,早就不信了,再说,要是真有水鬼,还能让那老头平平安安地回来?”

  李九安撇撇嘴,也不辩解,心里却暗道: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对了,明天你小姑一家要来。”奶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子轩和子清都来。小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子清吗?”

  “真的?太好了!”李九月瞬间兴奋起来,“我明天要带子清去花店,然后买冰淇淋给她吃,她上次说,她们村上现在已经不卖了!”

  李九安也挺想王子轩的,不过这小子网瘾越来越重,一看到手机就要打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

  吃完饭,其余人都去客厅看电视,李九安则是留在厨房,陪奶奶闲聊。

  “安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对那姑娘,真没心思?”奶奶一边洗碗,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李九安愣了愣,认真地回道:“奶,我们俩真的很清白,就是她坐在我前面,平时沟通多一些。”

  “我就是觉得那姑娘挺好的,”奶奶擦了擦手,看着孙子,“要是以后真能成,也算是我们老李家的福气。”

  “奶,我才15岁呢,还没到要结婚的年纪呀!”李九安哭笑不得。

  “怎么会是15呢?16了好不好!”奶奶纠正道,“我们年轻那时候,16岁结婚的,多的是!手机上那些四十还不结婚的,看到我就生气!”

  李九安笑着应道:“知道了奶,我不会晚婚的,但那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说,您说是不是?”

  李九安一边陪着老太太聊天,一边低头看看班级的QQ群,群里正在热烈讨论着一件事,说是丰溪镇野湖村修高速的工程队,今天挖出了一个古墓。

  据说里面的宝物被附近的村民抢光了,现在警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呢!

  坐在班级后门的张晓峰就是那个村的,他还跑去现场看热闹了,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群里。

  不过,他拍的照片里只有一个坑,坑里连一块棺材板都没有,哪有什么古墓。

  此时,群里吵得火热,有人说这根本不是古墓,可能就是民国时期的普通坟;也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汉墓,陪葬品多得很;还有人添油加醋,说陪葬品被抢后,警察已经抓了好几个人。

  像这样的消息,要是以前,李九安也就当个热闹看了,可是现在他有天眼神通,能看透十厘米的地面,于是他的心里便顿时痒痒的,想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野湖村离他家不远,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离小姑的村子就更近了,他琢磨着,明天小姑一家来了,正好可以带子轩去现场瞧瞧,小家伙肯定愿意跟着去。

  等奶奶收拾好厨房,李九安就回楼上了,他拿出本子开始做作业,玩了一天,作业还没碰呢,这个周末布置的都是语文作业,其他科目没有。

  两篇作文,还有一篇古文抄写,他做了两个小时,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然后,李九安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毕,默念口诀,他的意识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三清殿里,玄清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见他进来,开口问道:“作业做完了?”

  “嗯!”李九安点点头,好奇地问,“师父,您给我讲讲那个水鬼的故事吧?”

  “水鬼也是阴魂的一种,”玄清子缓缓说道,“大多是溺水而亡的人,魂魄被困在水域结界里,没法去地府轮回,他们要想离开,就必须找替死鬼,这样才能脱离苦海。”

  “师傅,那水鬼和水猴子,是一回事么?”

  “当然不是。”玄清子解释道,“水猴子是活物,有形有质;水鬼是阴魂,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对了,你今天去的那个圣马湖里,还有一位水龙王。”

  “水龙王?长啥样啊?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有角有须?”李九安瞪大了眼睛,充满了好奇。

  “并非如此。”玄清子摇头,“此水龙王,乃是一方水域孕育的灵物,形态千变万化,并无定数。它能护佑一方水域风调雨顺,也能兴风作浪,不过一般不会轻易现身,除非遇到大的变故。”

  李九安听得入了迷,又追着问了些关于水龙王的事,直到玄清子催他回去休息,他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元神空间。

  洗完澡刚躺下,李九安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是林莓果给他发QQ消息。

  “那个大爷落水的事,我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信是水鬼干的!”林莓果的消息带着点兴奋,“我爷爷还跟我讲了好多以前的怪事,说以前圣马湖淹死过不少人呢!”

  “你们家都是知识分子,居然也信这个?”李九安有些惊讶,这跟他们家的态度完全反过来了。

  “信呀,这有什么。”林莓果回道,“牛顿和爱因斯坦,晚年的时候,对神也崇拜不已呢。”

  “对了,你看到群里说的那个古墓的事吗?”林莓果又发来一条,“我一个叔叔是博物馆的,今天去现场了,他说那是个还没确定是什么朝代的,而且出土的文物不多。”

  “那群里说的,文物都被抢走了,然后警察上门抓人,是真的吗?”李九安问道。

  “假的!”林莓果秒回,“施工方发现古墓之后就立马报警了,博物馆的人也很快就到了现场,文物根本就没有流出去,主要是陪葬品也很少,墓主人好像是个道士!”

  道教?李九安心里一动,这下更想去现场看看了。

  刚跟林莓果聊完,苏云朵也发来消息,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家花店的门面。

  “这是你家的花店吗?”苏云朵问道。

  “对,你今天没回家?”李九安回复。

  “嗯,没回去,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姥姥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家的花店了,店里还有个阿姨。”

  “嗯,我妈在看店。”李九安问,“你姥姥怎么了?严重吗?”

  “老毛病了,她的膝盖疼,今天过来拍片,说是关节磨损。”苏云朵回道,“医生说可以到徐市去动手术,换个人工关节。”

  “哦,那还挺严重的。”

  “嗯,我爸妈想尽快去做手术,可我姥姥不太想做。”苏云朵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怕年纪大,做了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你可以多劝劝,”李九安想了想,回复道,“医生肯定有经验,会有办法的,有时候老人就是会胡思乱想,你要多安慰安慰她。”

  “嗯,知道了,晚安!”

  “晚安。”

北斗七星

“砰砰砰!”

  李九安正在睡懒觉,门口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表弟王子轩那咋咋呼呼的喊声紧跟着传了进来:“大哥!快开门!”

  李九安在睡梦中被惊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电子表,才刚八点半。

  他穿着拖鞋去开门,王子轩刚踏进屋里,李九安就照着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你属炮仗的?大清早砸得这么响,想拆家啊?”

  王子轩揉了揉屁股,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大哥,手机借我玩会呗!我爸和我妈现在已经不让我玩了,说再玩就要揍死我!”

  这小胖墩确实该管管,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还好小姑和小姑爷总算醒悟过来,不再纵容他。

  “不能给你玩,我这手机是老款的,里面没有游戏,装了游戏也卡得没法玩。”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子轩脸一垮,刚要闹脾气,李九安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你听说没?野湖村挖到古墓了。”

  “古墓?”这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胖手抓住李九安的胳膊晃个不停,“真的假的?里面有金银珠宝没有?”

  “我也是昨天听别人说的,你要是听话,过会我就带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点宝贝,不过,你敢去吗?听说里面还有死人的骨头。””李九安故意逗他。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纠结了两秒,然后硬着头皮说道:“有啥不敢的!都死多少年了,我还能怕了不成!”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就是嘴硬,每次要是想让他做点什么,都得激他一下才肯听话。

  穿好衣服去洗手间刷牙,李九安还特意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怕王子轩趁他不注意下载一堆东西,到时候还得删掉,麻烦。

  洗漱完,下楼,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妹妹李九月正和表妹王子清手牵着手站在花坛边,俩人头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九安故意凑过去,还没听清楚,李九月就拽着表妹躲开了,这丫头大声嚷嚷道:“哥!你偷听女孩子说话干嘛?”

  “切,谁偷听了?而且小屁孩能有什么秘密?”李九安撇撇嘴,“你们不就是琢磨着等会上街买冰淇淋吃么?”

  王子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李九月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大笨蛋!你猜错了,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说的是什么?”李九安看向王子清,“子清,你跟我说说呗!”

  “不行,妹妹,不能告诉他,他是个大坏蛋!我们走,不理他!”

  “哟,安子起来了?”小姑李胜丽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打招呼,“快过来吃饭,你奶熬了三浆米,子轩也来。”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脸上,过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安子的脸变白了不少?上次去我那,还没这么白呢!”

  张秀兰正给孩子们盛饭,头也不抬地回道:“天天上学早出晚归,见不着太阳,再黑也捂白了。”

  这话其实是随口说的,她心里也犯嘀咕,儿子这两个月变化确实明显,不光白了,连气质都不一样了,可是她又找不出原因,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吧。

  只有李九安自己知道这是修炼造成的,可他也没法跟别人说,所以,每次有人提起,他都推说是用了洗面奶的原因。

  “你们这些小朋友是不是都要加糖?”奶奶端着糖罐子走过来,先给王子轩碗里挖了一大勺,接着又给王子清和李九月各挖了一勺。

  轮到李九安时,他摆摆手:“奶,我不要,我想吃原味的。”

  所谓的三浆米,就是用豆浆煮的白稀饭,可以加糖去掉涩味,也可以喝原味,都挺不错。

  等大家开始吃饭,张秀兰又在锅里给四个孩子每人煎了一个荷包蛋。

  王子轩、李九月和王子清他们三个饭量小,各吃一碗就放下筷子,李九安则是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饭的时候,李九安开口说道:“妈,过会我想带着子轩出去一趟,昨晚同学说野湖村发现了一座古墓,我想去看看。”

  “什么古墓?”张秀兰一脸疑惑。

  小姑接话头:“嫂子,这个我知道!昨天王文斌偷偷去看过,回来后跟我说里面啥也没有,就只有几根人骨头,还有些道士用的东西。”

  小姑想了想,接着说道:“好像是一把木头剑、一个大铃铛,还有两个套在一起的金手环,最值钱的就是那对金手环,不过都被博物馆的人收走了。”

  “道士的墓葬啊?”张秀兰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又是汉朝的古墓呢!”

  徐市是汉高祖的故乡,以前经常挖到汉朝大墓,张秀兰年轻时还去看过,里面有护心镜、铜剑,甚至还有金银珠宝。

  挖出古墓,儿子想去凑个热闹,张秀兰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去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九安点头应下。

  “妈,你上班的时候带我和子清去花店呗!”李九月本来也想说跟着去古墓看看的,但是听小姑说里面有死人的骨头,她就没了兴趣。

  “行,你们俩过会跟我走,让你哥带着子轩去看古墓。”张秀兰全都答应下来。

  李胜丽笑着说道:“嫂子,我也跟你去花店看看吧!我想开个花店,跟你学学经验。”

  “那感情好!”张秀兰高兴地说道,“花店今天正好忙,你来了还能搭把手。”

  吃完饭,奶奶留在家里收拾,其他人兵分两路:张秀兰带着小姑子、李九月和王子清往花店走;李九安则是骑着他的雅迪电动车,载着王子轩往野湖村赶。

  十一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却不刺骨,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李九安骑车速度不快,周末路上车子很多,他向来小心,过斑马线时总要左右看几遍,确认安全才敢过去。

  “大哥,你能不能骑快点啊!比我妈还磨叽!”王子轩在后面不满地催促道,“再慢点,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急什么?没看见路上这么多车子吗?”李九安呵斥道,“小姑不都说了没宝贝了吗?我们去看看热闹,又不是去抢东西的。”

  王子轩撇撇嘴,没敢再多说,表哥又不是他爸妈,惹毛了真的会揍他的。

  古墓在野外,没有具体位置,所以也没法导航,好在小姑已经告诉王子轩地址,一路上怎么走都由他指挥:“前面右拐!过了那个加油站再右拐,顺着小路走就到了!”

  骑到了他说的那条小路,李九安才发现路面坑坑洼洼,路口还竖着一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来都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骑,每过一个大坑,车身就得嗵一下,这让李九安心疼坏了,这辆雅迪买来后还没遭受过这种罪。

  一路上尘土飞扬,幸亏两人都戴着口罩,不然还得吃一嘴泥,李九安现在只要是出远门都戴口罩,这也是疫情后养成的习惯。

  因为还在施工,所以小路上时不时有大车经过,每当有卡车过来,他就会把车子停到路边,等卡车过去再走。

  “快到了!就在那个土坡的后面!”王子轩指着前方喊道。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骑了过去,只是到了地方却犯了难,这里到处都是坑,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古墓的位置。

  正在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大土坑议论着,他们还时不时往坑里指指点点。

  “肯定是那里!”王子轩跳下车就往那边跑,李九安推着车子跟了上去。

  走近了,就听见有人说道:“就是这里!昨天挖的,是个道士墓!”

  “你怎么知道是道士墓?”旁边有人问。

  “我亲眼看见博物馆的人收走了一个八卦镜,有八卦镜,那肯定是道士啊!”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再争辩,因为昨天就他一个人过来的,说完他们纷纷跳进坑里查看,李九安和王子轩也跟着跳了下去。

  可是坑里除了黄泥巴,就只有一些腐朽的棺材板渣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瞎转悠的时候,脖子上的观主令突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因为是白天,又隔着衣服,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就连李九安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只是跟在那几个小伙子的后面。

  这几个人倒是挺专业,每人还都带了一把小铲子,他们在坑里一通乱挖,结果除了黄泥巴啥也没挖到。

  过了一会儿,几人爬了上去,看见李九安和王子轩还在坑里,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地嘲讽道:“你们啥也没带就想捡漏?哈哈!”

  李九安懒得搭理他们,几个人见这两个孩子也不说话,觉得没趣,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现在坑里只剩他们俩,王子轩有点害怕,他拉着李九安的衣角说道:“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李九安看了眼远处的挖机,对他说道:“你上去看会挖机,我在这里再找找!”

  王子轩见劝不动表哥,自己又实在害怕,于是麻溜地爬了上去,跑开了。

  等小胖子离开,李九安默念口诀,打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他最先看到的是自己胸前的观主令散发来的白光,这光就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和上次在青陵山收取灵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上次令牌是埋在土里的,师父还念了咒语,这次却是它自动在吸收灵气。

  “师父,师父,在不在?”李九安小声呼唤,

  “我在。”老道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父,你发现观主令的异常没有?”

  “发现了,现在空间里的灵气比之前丰富了好几倍,而且还在往上涨呢。”

  李九安愣住了:“师父,他们都说这是个道士墓,您说会不会跟咱们清虚观有关系呀?”

  “不知道。”老道士叹了口气,“现在这里面啥也没有,连骸骨都被收走了,我也看不出来。”

  李九安有些失望,在坑里继续搜寻,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道:“师父,您不是也能开天眼吗?帮我看看这墓里到底还有没有宝物!”

  “宝物没有,土里还埋着几枚铜钱。”老道士顿了顿,继续说道,“应该是下葬时,棺材底下摆七星阵用的。”

  “铜钱?埋得深不深?要是不深的话,我找个树枝挖一下!”

  “你这小子,本来是不想让你捡的,既然你想要的话就自己爬出去找根树枝吧,又想占便宜,还不带工具。”老道士也讽刺地说道。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今天的确失误了,出门的时候应该带个小铲子的。

  李九安从坑里爬上去,看见王子轩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挖机,也没去打扰他,没过多久,他就找来了一根两指粗的树枝,还特意把枝头劈开,这样更容易挖土。

  有了师父的指点,他很快就从墓坑里挖出了七枚铜钱,的确埋得不算深,只是稍微超出了他的天眼的探测范围。

  跟师父确认一下,再没有别的宝物了,李九安就准备离开,他刚要爬上去,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等一会儿,我念个咒语,得跟土地公打个招呼。”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只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咒语刚念完,王子轩就跑过来喊道:“大哥,你快爬上来!挖机过来了!”

  李九安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台挖机朝这边开过来,他赶紧从坑里爬了出来,刚上去,那挖机就在旁边开挖,扬起阵阵黄土。

  “哥,我们走吧!”王子轩揉着眼睛说道,“这里没啥好看的,还全是土。”

  “回去吧,那七枚铜钱被你收起来后,令牌就不再吸收灵气了。”老道士在他耳边说道。

  李九安刚才没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他低头一看,白光果然没有了。

期中分数

这次所谓的古墓探索,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工地上本就还在施工,留在里面十分危险,一开始他们进来的时候,没被发现,可后来看到了,便被撵了出来。

  李九安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他的观主令吸收了墓坑里海量的灵气;其次是挖到了七枚铜钱。

  这些铜钱裹着厚厚的泥土与铜锈,现在还看不出来是哪朝哪代的,他打算回去后,在手机上查查清理方法。

  表弟王子轩跟着过来,除了看了会儿挖机,就剩下吃了一嘴的灰尘,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这小子一直抱怨,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大哥,你直接送我去花店吧!我要找舅妈诉诉苦,说不定姐姐和妹妹这会儿正在吃好吃的呢。”小胖子趴在李九安背上说道。

  “有啥好诉苦的?你自己想想,要是墓里真有宝物,轮得到咱们吗?我们只是去增长见识的,去花店可以,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但你不能告状,要是告状,以后再也不带你玩了。”

  小孩子总爱跟大孩子玩,尤其是有亲戚关系的,被表哥这么一吓唬,小胖子立马就乖乖闭了嘴。

  两人到花店时,正好看见那两个小丫头蹲在柜台里吃卷潮牌。

  这一幕可是把王子轩给馋坏了,他立马凑上去要抢,吓得两个女孩子哇哇大叫。

  卷潮牌,就是在潮牌里卷上油炸的里脊肉、蘑菇、豆皮和青菜,香味十足,在沂县,几乎每个学校门口都有卖,一中门口也有,不过只在晚上放学那一会出摊。

  “王子轩,你要是再抢,我可要打人了!”李九月比王子轩大一岁多,小时候两人没少打架,每次都是王子轩负。

  “大哥骗我去古墓,里面啥都没有,全是灰,晒了半天,我都快饿死了!”王子轩说着,伸手就去抢妹妹王子清手里的卷潮牌,表姐他可不敢惹。

  “不给!这是我的!”王子清吓得躲到姐姐身后,尖叫道:“妈!我哥抢我东西!”

  张秀兰和李胜丽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听见动静,张秀兰走了过来,她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给王子轩,说道:“你跟哥哥去外面再买,别在这儿欺负妹妹!”

  “谢谢舅妈!”王子轩接过钱,立刻拉着表哥往外跑,那急慌慌的样子,像极了饿死鬼托生。

  潮牌店离这儿不远,卷潮牌的菜都是现炸的,好在材料都提前备好了,点单后很快就能做,素的只要两块,蘑菇加青菜;如果再加里脊或者火腿肠,那就是五块钱一份。

  “老板,四块潮牌,都加里脊肉,多放辣椒!”王子轩嗓门格外大,生怕老板听不见。

  “几个?”老板还是没听清,所以又确认了一遍。

  “四个!”

  “好,稍等,都放辣椒是吧?”

  “嗯!”

  老板把四块里脊肉,连同搭配的蘑菇、青菜和豆皮一起放进油锅,又拿出四块潮牌放在一旁。

  等食材炸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放在铁盘里,刷上自制的酱料和辣椒油,卷起来用塑料袋装好,递了过来。

  王子轩先接,咬了一大口,软软的潮牌裹着喷香的里脊肉,辣劲十足。

  他吃得飞快,几口就吃掉了大半,回去的路上他含糊地说道:“好吃!比家里的煎饼卷盐豆香多了!”

  两人捧着卷潮牌回到花店,故意在王子清和李九月面前晃了晃。

  “你们吃的火腿肠有啥意思?你看我们的里脊肉,比你们的香十倍!”王子轩得意洋洋,气得两个小丫头直跺脚。

  张秀兰正在整理花盆,见他俩故意捣乱,伸手就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下:“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挨了巴掌,两人一下子就老实了,躲到角落里乖乖地吃了起来。

  今天客人多,张秀兰心情也好,便决定在网上点肯德基,给孩子们当午餐。

  “好啊!”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欢呼,连文静的王子清都兴奋地拍起了手。

  中午12点,肯德基送到了,全家桶、汉堡、薯条摆了满满一桌。

  王子轩吃得最欢,一手拿鸡腿,一手抓汉堡,明明刚吃过卷潮牌,却一点也不怕噎着。

  李九月和王子清则是专攻薯条,蘸着番茄酱吃得不亦乐乎,李九安也没客气,吃了一个汉堡和一个鸡腿。

  吃饱喝足后,下午张秀兰使唤起他们来,毫不手软,不过孩子们凑在一起,就算干活也觉得好玩,一个个都很卖力。

  傍晚,张秀兰见店里客人不多,便提前关了门,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有炒青菜、炖排骨,还有李九安爱吃的辣椒小虾。

  “快洗手过来吃饭,菜都做好了,就差一道鱼还在炖着。”奶奶笑着招呼他们。

  吃完饭,小姑就带着王子轩和王子清准备回去了。

  九月和子清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地抱在一起,王子清说道:“姐姐,我下星期还来玩好不好?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小黑玩!”

  “好啊!下次你过来,我让小黑表演拉车给你看!”李九月笑着答应。

  如今,小黑俨然成了李九月的玩具,不知是不是李九安给它输了真气,这只黑狗比别的狗聪明多了,几乎什么都能听懂。

  送走小姑一家,李九安想起兜里的铜钱,便跟奶奶要了点白醋。

  “你要白醋干啥?”奶奶疑惑地从厨房拿来一瓶白醋递给她,“小心别洒了。”

  “有用!”

  李九安刚接过白醋要上楼,又被张秀兰看见了:“你拿醋干嘛?又瞎折腾什么?”

  “我在古墓里捡了几枚铜钱,上面铜锈太多,想泡点白醋清理一下。”李九安从口袋里把铜钱掏出来,递过去给妈妈,“你看。”

  张秀兰瞥了一眼,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跟死人待过的东西,多晦气!赶紧扔掉!”

  李九月本来想要过来看看的,一听妈妈说“和死人待过”,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妈,这就是普通的铜钱,哪有什么晦气?”李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泡一泡清理干净,说不定还是个宝物呢。”

  说完,他也不管妈妈和妹妹的反应,拿着白醋上了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找了个玻璃瓶,先把铜钱放进去,再倒上白醋,直到没过铜钱,最后拧紧盖子。

  网上说要浸泡一天,他也不知道准不准,只能先照着做。

  做完这些,离上学还有点时间,他默念口诀,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进入了观主令的元神空间内。

  刚进来,一股比以往浓郁得多的灵气就扑面而来,这让他的元神瞬间舒展开,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只想喊叫。

  走进破败的清虚观,师傅还在三清像前打坐,见他进来,老道缓缓睁开了眼,说道:“怎么这时候进来了?过会儿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我想看看吸收了古墓里的灵气后,空间变成什么样了,只是这灵气也太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以前观里的书籍记载,有些法器里面的灵气,都能化气为水呢!”老道士驳斥道。

  李九安就这么躺在空间里,什么也不做,老道士也没说他,可过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再不走,晚自习就要迟到了!”

  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赶紧收拾书包往学校赶。

  到了教室,后排依旧只有苏云朵一个人。

  她正坐着看书,见李九安进来,抬头笑了笑:“你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什么时候到的?”李九安问道。

  “家里没人,我五点就过来了,高二考完试,我就进来了。”

  “来这么早,你等会是去食堂吃晚饭吗?”李九安去角落里搬来自己的书本,坐好后疑惑地问道。

  苏云朵从书包里掏出几包零食,有薯片、饼干,还有巧克力,晃了晃:“我带零食了。”

  “还是吃点正餐好,零食里添加剂太多,对身体不好。”

  苏云朵辩解道:“我平时很少吃的,就是今天我妈回家了,没人给我做饭,才带的。”

  “切,你上次在南京路买了一冰箱吃的,又忘了?零食和外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被李九安怼得满脸通红,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同学们陆续到了。

  谢青川是快上课的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卧槽,总算没迟到!妈的,公交车在路上抛锚了,耽误了好长时间。”他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去你们镇上的那趟公交车确实够旧的,抛锚也正常。”李九安回道。

  上课铃刚响,班长陆晚星就抱着语文试卷走了进来,班里瞬间变得躁动。

  “安静!现在发语文期中试卷,大家拿到后先看看分数,有疑问的下课来找我。”陆晚星声音清亮,很快就把试卷发了下去。

  他们四个人里,林莓果的试卷最先发下来,她小声说道:“120分,比上次多了5分。”

  李九安站起来凑过去看了看,笑道:“不错啊,进步挺大的。”

  接着是谢青川的试卷,他扫了一眼分数,脸上瞬间垮了,110分,比上次还少了10分!

  “也不低了,你看周围,好多人都没到100分呢。”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云朵和林莓果分数一样,都是120分,只是苏云朵上次考了121分,这次算是退步了。

  李九安的试卷是最后发的,135分,比上次高了3分,作文依旧是满分!

  谢青川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叹道:“我靠!九哥,作文又满分?牲口呀!”

  前面两人也都转了过来,然后林莓果一把抢走试卷。

  她看了作文后忍不住地感慨:“这写得也太好了吧,不仅文笔好,字也好看,难怪老师给满分!”

  苏云朵也点点头:“我要是能写出这样的作文就好了,我的作文被扣了10分。”

  谢青川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唉声叹气。

  “行了,你的文科本来就偏弱,但是你的理科强啊,肯定能赶上来的。”李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安慰。

  李九安原本以为今晚只发语文试卷,没想到第二节课上课前,物理和英语试卷也发了过来。

  物理课代表陈晓星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谢青川看到自己95分的成绩,总算松了口气。

  这家伙考完后,一直说自己最后一道题没做完,原来竟是骗人的。

  反观前面两个姑娘,物理成绩就不太理想了,比上次少了不少,林莓果只考了77分,苏云朵考了81分。

  李九安拿起自己的满分试卷,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

  谢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九哥牛,这么难的题,居然还能考满分!”

  英语试卷紧接着也发了下来,这门课是前面两个女孩的强项,林莓果考了131分,苏云朵考了126分。

  谢青川看了看自己122分的英语成绩,又开始叹气。

  李九安则考了140分,扣的10分主要在听力和阅读理解上,听力错了两道,阅读理解扣了6分。

  “140分!你也太牲口了吧!”林莓果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你开学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的英语不行吗?原来你是在骗我!”

  李九安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暑假里背了些单词,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一些没考好的同学,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要多背单词。

  李九安只知道,这次和上次的月考一样,发挥稳定,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家后,妈妈告诉他,这次期中考试他考了全校第二名,仅次于那个叫周瑶的女孩。

  李九安有些不信,但是晚上睡觉前,班长也证实了这个消息,而且周瑶仅仅比他多了一分。

祖师法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九安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窗外还有薄雾。

  小黑听见他开门了,立刻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摇着尾巴在他裤腿边来回磨蹭。

  “滚一边去,看你就烦。”李九安一脚把它踢开,这家伙肯定又是想让自己输真气了,想得到是美。

  来到卫生间,刚挤好牙膏,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忽然响了,李九安按了接通键,是谢青川打来的。

  “九哥,江湖救急!帮我带一碗豆腐脑,多放辣!”

  李九安本想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考试没考好,心情正差呢,便没有再计较,应道:“行,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挂断电话,李九安抓紧时间洗漱,那家豆腐脑店每天都有很多人,他过会得提前去排队。

  到了楼下。

  奶奶今天做了他最喜欢喝的咸汤,用萝卜丸子和菠菜煮的,还炒了一盘素鸡。

  喝一口汤,吃一口煎饼卷素鸡,甚是美味。

  李九安快吃完的时候,妹妹才和小黑一起从楼上下来。

  “哥,昨晚听妈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呀?”

  “我一直都很厉害,你不知道吗?”李九安故意逗她,“以前你还说让我去华为工作呢,要是不牛逼的话,人家能要么?”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允许你哥进步了?”李九安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这半个学期学习可认真了,每天都要学到12点才睡!”

  “好吧,那你加油!等以后赚了大钱,我就跟在你后面吃香喝辣的!”

  “吃屁呢!想要吃香喝辣自己努力,我可不是‘扶弟魔’!”

  “我是妹妹,又不是弟弟,哪来的伏弟魔!哥哥给妹妹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小丫头狡辩道。

  “妹妹也一样!”

  “好了好了,一大早吵吵什么。”奶奶忙劝和道,“安子,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出发吗?还没吃饱?”

  刚才逗妹妹,李九安都忘了要给谢青川带豆腐脑的事,被奶奶提醒他才想起来。

  李九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便抓起书包,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深秋的早晨,街道格外清净,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

  李九安骑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那家豆腐脑店果然排起了长队,好在今天他来得早,等一会也没关系。

  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了,老板笑着问道:“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

  “打包,多放辣椒,除了香菜,其他小菜都要。”

  李九安递过去十块钱,老板找回了五块。

  然后,便麻利地舀豆腐脑,加调料,放小菜,没一会装好的豆腐脑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李九安停好电动车,不慌不忙地来到三楼,今天是语文早读,周伟辰居然破天荒地没来。

  他从后门悄悄进去,刚要跨进教室,胳膊就被人给拽住了,是周晨阳那个死胖子。

  “学神来了!学神来了!”这家伙兴奋地喊道。

  这一嗓子,后排的同学全都听到了,于是看了过来,李九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想挣开胖子的手,可是被抱的紧紧的:“死胖子,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

  “没有没有,我的九哥哎!”周晨阳连忙摆手,“我现在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么会故意呢?”

  “你们都知道了?”李九安指的是自己考全校第二的事。

  “整个班级都传遍了!齐俊涛今早一来就跟我们说了,说是12班的人告诉他的,你这次只比周瑶少一分!”

  “行了,又不是高考。”李九安先把豆腐脑递给谢青川,然后又说道,“你赶紧松开手,班主任一会就来了。”

  听到班主任要来,这胖子就没本事再继续抱着他,李九安把书包放下,然后坐好。

  谢青川也没急着吃豆腐脑,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九哥,你真厉害!”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试,又不是高考,明年分科,到时候说不定你考得更好了呢。”

  李九安不是爱炫耀的性子,表现得一直很谦虚,他觉得这样才不容易失去朋友。

  今天的早读课,班主任不在,很多人不认真读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期中考试的成绩,还时不时有人往这边偷看。

  不光是他们自己班,就连隔壁的12班,在早读课下课后,也有好几个人探着脑袋从后门寻找他。

  上次月考,虽然他也考得不错,但是那时候,全校只排26名,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现在不行了,全校第二,自然而然就成了两个班的焦点人物。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开始,周伟辰面带着微笑地走了进来。

  早读课的时候,没看到他,李九安还以为他今天有事没有来呢。

  往讲台上一站,周伟辰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然后才开口说道:“这次语文期中考试,咱们班的平均分超过了1班,成了普通班的第一名!”

  教室里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老师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先表扬李九安同学,他的作文这次又是满分!写得非常好,我已经复印下来了,下课后想看看的同学可以过来拿,相互传阅一下。”

  说完李九安,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再批评一下某些同学,陈晓星、陆磊、李振凯三个人只考了七十多分!尤其是陈晓星,中考可是班级前五,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晓星趴在桌子上,头埋得更深了。

  李九安则是瞥了一眼李振凯,心里纳闷,这家伙平时成绩不差呀,这次怎么也变成了倒数了?

  趁着班主任转身写板书,他碰了碰谢青川的胳膊,问道:“李振凯是咋回事啊?”

  谢青川往李振凯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小声回道:“你还不知道?汤雅琪跟他分手了,听说是跟初中的前男友复合了。”

  “分了?这么快?”李九安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刚谈没多久吗?”

  “谁知道呢。”谢青川撇撇嘴。

  妈妈一直禁止他谈恋爱,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道理,早恋这东西,一旦分手了,对人的打击着实不小,连学习也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