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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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正和苏云朵正在闲聊,王春雷忽然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刚洗好的葡萄,满脸笑容。

  “九哥,苏云朵,尝尝葡萄,昨天刚带过来的,大棚里摘的,很甜!”

  最近正是大棚葡萄成熟的季节,通泉镇本就是沂县有名的葡萄之乡,那里种植葡萄已经快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你们家有大棚?”李九安问道。

  “嗯,有几个!”王春雷回道。

  “那不是发财了么?”

  “发个屁财,现在种葡萄的越来越多,根本赚不到钱了,以前阳光玫瑰批发价都要七八块,去年才一块多。”

  “啊,那么便宜么?我挺喜欢吃阳光玫瑰的。”苏云朵说道。

  “去年我们家几棚的阳光玫瑰,全部刨掉,改成夏黑了!”

  “夏黑?那我们手里的就是?”李九安也不懂这些,于是问道。

  “当然不是的,夏黑熟了皮是黑色的,这个是妮娜皇后。”

  “什么皇后?”

  “妮娜皇后!”

  “还挺好听的名字!”

  “嗯,这几年妮娜皇后的价格还可以,所以这几年改种的很多!”

  “呵呵,过几年又不值钱了。”李九安笑着说道,做农业就是这样,他们家的花棚,其实也是。

收到情书

李九安和苏云朵只拿了一点,剩下的让王春雷拎了过去。

  没一会,留在教室的同学,全都蜂拥而至,满满的一大袋子很快就空了。

  李九安刚把一粒葡萄含在嘴里,胳膊就被苏云朵拍了一下,姑娘微微偏头,示意他看向左边:“看那里!”

  李九安顺势转头,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陆磊这家伙,他把手里的葡萄蘸着辣椒面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几分自得其乐的表情

  “陆磊,你干嘛呢?那样能好吃么?”李九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磊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辣椒面,嘿嘿一笑:“昨晚从家带来的,准备带着中午放菜里,蘸着葡萄试了试,没想到味道还挺别致!”

  “尼玛!把葡萄还给我!给你吃真是浪费了!”王春雷见状,气得跳脚,站起来就要去抢陆磊手里的葡萄。

  陆磊灵巧地往后一躲,还不忘怂恿道:“春哥,要不你也试一试,真的挺好吃的,甜中带辣,绝了!”

  “我操你大爷的!”王春雷瞬间炸毛,“早就跟你说了,别再喊我春哥!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雷哥!叫春哥,人家还以为我是搞那行的,晦气!”

  “搞那个?”李九安故意打趣问道。

  王春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不得不说,大课间确实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不用做操,三五成群谈天说地,实在是惬意无比。

  吃完葡萄,李九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想出去透透气。

  他扭头看向苏云朵,轻声问道:“我去走廊里透透气,你去不去?”

  苏云朵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去了,我想在座位上歇会,睡会觉。”

  李九安也不勉强,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侧身跨过谢青川的板凳,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声鼎沸,周晨阳一伙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聊着手机游戏,李九安不想过去凑热闹,在稍远的地方站着。

  他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望向远方,得益于修炼的加持,李九安的视力远超常人,能看清很远的景色,只可惜学校四周高楼林立,遮挡了视线。

  即便如此,校门口马路上来往的汽车,穿梭的行人,甚至路边摊贩的招牌,都清晰地映入眼帘,分毫毕现。

  就在李九安驻足远眺,心神放空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一个陌生的女生,个子不算高,约莫一米六左右,皮肤白皙,扎着高马尾,双眼皮,眉眼清秀,虽然不说有多漂亮,但是看着不让人讨厌。

  李九安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隔壁9班或10班的,以前应该是常遇见过,只是从未打过招呼。

  他原本以为女生是来找其他女同学的,同一楼层的班级,课间互相串门再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这女生居然径直地来到他身边,不等李九安反应,迅速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塞过来,随即脸颊绯红,转身快步就跑开了。

  事情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但还是被不远处的周晨阳给看了个正着。

  这胖子眼睛瞪得溜圆,立刻推开谢青川,扯着嗓门喊道:“九哥!刚才那姑娘给你什么了?快交出来!”

  “没给什么,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给我东西呢?”李九安矢口否认。

  “我不信!川子,上!按住他!”周晨阳一声鼓动,谢青川立马冲了过来,紧接着齐俊涛、郭学文几个男生也围了上来,一副不搜到东西不罢休的架势。

  李九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任由他们出手,这些家伙有的抱胳膊,有的掏口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结果除了一包纸巾,啥也没找到。

  周晨阳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奇了怪了,我明明看见她把东西塞进你手里的,是不是被你扔到楼下了?”

  说着,几个男生齐刷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底的空地上干干净净,一片纸屑都没有。

  几人折腾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悻悻地松开李九安,然后返回教室,周晨阳边走边嘟囔着:“难道是我昨晚睡得太晚,看花眼了?”

  李九安心中暗笑,就在那东西塞进他手里的一瞬间就被收进了储物戒指,这群家伙怎么可能找得到?

  ……

  中午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

  李九安也在休息,虽说修炼真气能让他保持精力旺盛,可是自然的睡眠,远比运转真气保持状态要舒服得多。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后神清气爽,下午上课也格外精神。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和上午的英语课一样,讲试卷,不过和英语老师不同的是物理的试卷已经批改好了。

  随着课程深入,物理学习也渐渐进入了深水区,会的人依旧得心应手,不会的人面对每一道题都是云里雾里。

  就拿这次试卷来说,李九安还是满分,谢青川也考了96,可是前排的林莓果和苏云朵,上学期还能勉强考到90分左右,这学期直接滑落至80分。

  这还是因为有李九安和谢青川时常的辅导。

  如今班里物理考试不及格的,大有人在,70多分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物理老师为了赶进度,一节课要讲完整张试卷,所以讲得飞快,很多基础题目他觉得简单,直接报出答案便跳过不讲,这可是愁坏了一众女生。

  林莓果皱着眉头,对着试卷上的错题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记下,打算下课了再请教同学。

  物理课之后是化学课,化学老师不知从哪里整理了一份知识要点,打印出来发给每个人,这节课他便带着全班学生把这些知识要点,挨个复习了一遍。

  接下来是政治课,李九安已打定主意选物化政组合,因此学得格外认真,政治老师发了一张时事政治资料,要求大家熟记,免得考试时一问三不知。

  ……

  晚饭过后,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林莓果转过身,手里拿着讲过的那张物理试卷,指着上面一道题,愁眉苦脸地对李九安道:“你快帮我讲讲!”

  “好烦啊,后天期中考试要是都考这种题,我肯定能疯掉了!”

  李九安探头看去,题目是:已知地球北极和赤道上的重力加速度大小分别为g和g?,假设地球是质量分布均匀的球体,半径为R,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他拿出草稿本,一边写一边耐心讲解:“这道题关键要掌握两个核心知识点。第一,北极点上的物体不受地球自转的向心力影响,万有引力完全等于重力,公式是GMm/R2=mg;”

  “第二,赤道上的物体,万有引力一部分提供自转的向心力,剩下的才是重力,公式是GMm/R2-mg?=mω2R。”

  李九安在草稿纸上工整地写下公式和推导演算过程,逻辑清晰,步骤分明,然后说道:“根据推导就能得出ACD都是正确选项,B是错的。”

  林莓果好像还是不懂,李九安把草稿纸撕下来,递给她:“你自己再琢磨一遍,不管是我讲还是老师讲,自己不动手算一遍,过后还是记不住。”

  “知道了!”林莓果拿着草稿纸转过身去,然后认真地研究起来。

  接下来的三节晚自习,李九安几乎没有片刻的闲暇。

  一边复习各科知识点备战期中考试,一边不停地给周围同学答疑解惑,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一道题讲一遍不懂就讲两遍,直到对方彻底明白。

  其实,给别人讲题远比自己做题要累得多,甚至比解十道奥数题还要耗费心神。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走出教室,顾昭宁在门口等他和苏云朵,这丫头自从妈妈和妹妹从南方回来后,就不再留校自习,每天放学和李九安一样,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门口和苏云朵分开后,两人并肩骑行在夜色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九安想起昨晚的事,便轻声问道:“你昨晚做噩梦没有?”

  “没有呀。”顾昭宁扭过头看着他,“虽然在群里看到那个消息有点吓人,可是我按照你教我的呼吸方法,没一会就睡着了,睡得可香呢。”

  李九安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昨晚他和顾昭宁明明在一起,可是那些煞气为何只冲着自己来?想来想去,恐怕是和自己的修炼有关,修炼之人更容易招惹这类阴邪的东西。

  顾昭宁一路上叽叽喳喳,跟他分享很多关于妹妹的趣事,小嘴巴说个不停。

  这丫头变化很大,以前内向腼腆,如今活脱脱一个小话痨,开朗了不少。

  李九安倒觉得这样更好,从前的她,实在太过压抑和沉闷。

  ……

  回到家,李九安刚想进厨房找东西吃,就被奶奶一把拉住。

  老太太神色严肃,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来到院子中央,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拿出一沓火纸,点燃后放进圈里。

  火纸渐渐化为灰烬,奶奶的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土话,又含糊不清,李九安竖着耳朵,没听清一个字。

  等彻底烧完,奶奶又拉着他,让李九安对着火堆磕了四个响头,这才拍拍手,松了口气:“好了,没事了。”

  李九安一头雾水,吃夜宵时忍不住问道:“奶,刚才是给谁烧纸啊?”

  “给你老太烧的。”奶奶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回道,“今天我去李婆子家,她说你老太嫌弃咱们家清明节烧的纸钱太少了,所以你最近才总是惹出事。”

  李九安皱起眉头:“奶,是不是搞错了?我爷不是说他梦到我老太,老太说是今年烧的钱太多了,下面都用不完吗?怎么会少了呢?”

  “别听你爷胡说八道!”奶奶立刻反驳,“人家李婆子是神婆,她说的才是真的,你爷能懂什么。”

  李九安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自己亲儿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外人靠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奶奶在这些事上极为执着,认死理,多说无益,只会惹她不高兴。

  他心里暗自琢磨,上次太爷托梦说在下面找了份差事,也不知办成了没有,后来他特意印了很多玉皇钱,让爷爷拿去烧了,按理说应该是够用了。

  吃过夜宵,李九安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先静下心学习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进空间跟着祖师学法。

  从空间出来,准备睡觉了,睡觉前,他拿起手机,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苏云朵发来的:“李九安,林莓果白天说的什么睡眠呼吸法是什么?”

  李九安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然后他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屏幕里出现苏云朵朦胧的睡眼,头发凌乱,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我都睡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呵呵,不是你问我睡眠呼吸法吗?我教你啊。”李九安温声道。

  “啊?这个还要视频教吗?”苏云朵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

  “嗯,要的,就是我数数,然后你跟着我的频率调整呼吸就行。”

  “你真是可恶,我刚才都睡着了,被你吵醒,现在又要教我睡觉,太坏了。”苏云朵抱怨道。

  “我哪知道你已经睡了。”李九安忍俊不禁,“行了,你还学不学的?学会了的话马上能接着再睡。”

  “学,来吧。”苏云朵乖乖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李九安的声音很是低沉,舒缓又安心:“1——呼气——2——吸气——1——呼气——2——吸气……”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酣睡的声音,李九安也挂断了电话。

  忽然他又想起了白天收到的纸条,差点就忘记了,于是他神识一动,那张被折成图案的信笺纸便出现在手中。

大吃鸡蛋

“李九安同学,你好,我是10班的车玉瑶,注意你很久了,你不仅学习好,人也很阳光,可以认识一下么(拒绝也没关系),祝你天天开心,我的QQ号是***5。”

  没有矫情的长篇大论,没有扭捏的辞藻堆砌,简单直白,落落大方,写得还挺好的。

  车玉瑶?

  前阵子还跟谢青川聊过稀有姓氏,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一个。

  “车”这个字,当作姓时,不知道是念chē,还是jū?

  他心里暗自嘀咕,改天问一问王一辰,毕竟那女孩也是10班的。

  至于加QQ好友,李九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两人素不相识,加了也不知道聊什么,再说他也没那个心思。

  这张纸条他也没丢,重新收进储物戒指里,一张纸占不了多少地方。

  这是他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封正式的情书,不管认不认识,总归是一份难得的纪念,留着以后长大了还能看看。

  收好纸条,李九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已经大亮。

  李九安坐在餐桌旁,张秀兰把一碗稀饭推到他面前,随口问道:“你明天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

  “嗯。”李九安回道。

  “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到时多炒几个菜!”老太太在一旁说道。

  “不用炒菜,早上吃太油的话,脑子容易糊住,影响做题。”李九安连忙摆手,“您就煮几个鸡蛋,再炒点辣疙丝,蒸点馒头就行,吃馒头耐饿。”

  “好,听你的!家里草鸡蛋还有不少,够你吃的。”奶奶笑得眉眼弯弯,“馒头我今晚就蒸,多蒸点!”

  “要考几天?”妈妈问了一句。

  “三天。”

  “那小月呢?你明天考不考?”

  李九月嘴里正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道:“我们下星期一和星期二考。”

  “下星期三是劳动节,对吧?”张秀兰忽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

  “是的!”兄妹俩异口同声。

  张秀兰的嘴角露出一点笑。

  李九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妈妈又在盘算着什么,开口说道:“妈,我五一可能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最近店里和花棚都很忙,你就不能替大人分担点?”

  “去白埠,就去一天。”

  “白埠?”张秀兰眉头紧皱,脑子转得飞快,“我记得那个什么苏云朵家就是白埠的吧?你又是去找她?”

  “去她家厂里,不是去她家!”李九点头道,“她跟我说他们厂里有南红,我想去看看长什么样,开开眼界。”

  “南红?你看那玩意干什么?”张秀兰脸色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妈,你忘了我们家还有一群黄鼠狼了?我想去看看宝石长什么样,回头让他们帮忙找找。”李九安站趴在妈妈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不想让妹妹听到。

  这话一出,张秀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那群黄鼠狼这半年可是给自家送了不少的东西,那些金元宝和银币。

  “你要是去的话,就带点东西,上次去就是两手空空的,这次再去,可不能那样,别人会说的。”老太太说道。

  她才不管孙子跟儿媳妇嘀咕什么,但是人家对方是姑娘,那是可能成为孙媳妇的,要是礼数上做的不对,以后结婚了就变成了吵架的由头。

  “奶,我没空手,上次也带了一箱牛奶。”李九安哭笑不得,“又不是上门去提亲,一箱奶足够了。”

  “要是提亲,拎一箱牛奶,估计人家门都不能让你进!”妈妈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李九安抓起书包,又问了一句,“妈,最近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好点了?”

  “嗯!好多了!”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还不是因为你上次救了人,所以好多人特意过来!”

  “那就行,我走了!”李九安挥挥手,推着电动车一溜烟出了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今天他到校格外早,车棚里稀稀拉拉没几辆车子,格外安静。

  李九安刚锁好车,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他回头一看,是周瑶,于是便声打招呼。

  “切,是你好久不见我,不是我好久不见你。”周瑶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凑了过来,戏谑地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昨晚就看到你了。”周瑶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跟两个大美女一块,我没好意思上前打搅你们。”

  “哦!你是说顾昭宁和苏云朵啊!”李九安明白过来,“顺路而已。”

  “哟~”周瑶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们有说有笑,挺亲密的,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谈你个鬼!”李九安瞪了她一眼,“你没看见是三个人一起走吗?”

  “同时谈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啊,本事大就行。”周瑶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忌形象,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

  “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流氓的一面。”李九安故作嫌弃地撇撇嘴。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挺流氓的!”周瑶笑得更开心了,“对了,复习得怎么样了?这次还能继续领跑吗?”

  “你有本事就超呗,我无所谓。”李九安耸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怕你到时候考差了哭鼻子!”周瑶继续调侃道,“不对,你现在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了,不能再哭鼻子了。”

  “行了,都到了,你不去你们班,还想跟着我上去?”李九安打断她。

  “上去也可以呀!”周瑶眼睛一亮,故意逗他,“我要是去你们班,你说你们班主任周伟辰欢不欢迎我?”

  “行了,不跟你胡扯了,明天见!”李九安知道她古灵精怪,再说下去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挥手逃离。

  身后传来周瑶爽朗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显眼,引得路过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李九安加快脚步,教室里的人不多,只有宋佳和胡旭阳两个人。

  宋佳正在低头背诵,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九安,脸上露出笑意:“早啊,李九安,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李九安回应道,“你们俩也挺早啊,还是住校生舒服。”

  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舒服啥啊。”胡旭阳也抬起头,抱怨道,“每天早上跟打仗一样,抢水龙头,抢早饭,忙得脚不沾地。”

  李九安闻言笑了笑,问道:“老胡,以前你们宿舍不都是陈晓星起得最早吗?怎么现在改成你了?”

  “他还是最早的,只不过是拿着书本去操场了,一会上课才会回来。”

  “卧槽,那他还挺能吃苦的。”李九安由衷赞叹,“怪不得成绩进步那么大,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胡旭阳笑了笑,没再接话。

  李九安也不再多言,打开课本,明天就要考试,需要把书本再看一遍。

  没过多久,林莓果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坐下后,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千层饼递,转过来,递给李九安:“刚买的,热乎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李九安接过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咸香适口,忍不住点头:“嗯,好吃!在哪儿买的?”

  “我们小区门口,我跟你说,这个摊子可有名了,我们小区刚建好,他就在那卖,差不多一二十年了!”

  “干了一二十年?那肯定赚不少钱吧?”李九安好奇问道。

  别看早餐是小生意,赚得可不少,一个好的早餐店比大酒楼还赚钱!

  “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人家儿子最近刚买了车,全款四五十万呢!”

  李九安点点头,把手里的千层饼吃完,掏出纸巾擦了擦,沾了很多油。

  时间一点点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谢青川、苏云朵、周晨阳、王春雷、陆磊,后面也渐渐热闹起来。

  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正式开始。

  因为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今天所有的老师都没有讲新课,而是带着大家系统梳理上半学期的知识点,查漏补缺。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准备离开。

  李九安刚要走,却被班长刘嘉悦给叫住了:“李九安,等一下。”

  李九安愣了一下,后来才搞明白,刚才说班委留下来,自己根本没在意。

  自己现在也是班委了。

  当初吴旭尧和陆晚星一起不干了,班主任便把学习委员指派给了他。

  因为平日里也没啥事,他都忘了。

  之所以要班委留下,是布置考场的,需要把桌椅按考试要求摆放整齐,还要在桌面上粘贴准考证号。

  苏云朵有事,先一步离开了,顾昭宁主动留下来帮忙,班长、体育委员、团支书、生活委员,分工明确。

  李九安和陆磊力气大,负责搬桌,多余的码好,其他的排得整整齐齐。

  也就十来分钟就全部搞定。

  “辛苦大家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考试。”刘嘉悦笑着说道。

  李九安跟同学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顾昭宁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走到车棚,里面早已是空空荡荡,只剩下寂静的灯光。

  “你在第几考场?”路上,李九安随口问道。

  “17考场。”顾昭宁轻声回道。

  “17考场在高二教学楼。”李九安有些意外,“高二(1)班教室?”

  “嗯,是的。”顾昭宁点点头。

  李九安没有去高二教室过,第一次月考是在本班教室,因为考得好就一直在第一考场。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建成小区的门口。

  “我到了,你回去小心点。”顾昭宁车子停了一下,细心地叮嘱道。

  “知道。”李九安笑着挥手,“明天考试加油!”

  “你也是,加油!”

  顾昭宁挥挥手。

  李九安继续往家赶,往常路上还能遇到几个同行的学生,今天回去得晚,空荡荡的,只有路灯静静地亮着。

  天眼之下,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透亮,色彩分明,连路边草丛里的小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经过人民医院门口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黑白无常两位鬼差。

  他们身着标志性的服饰,面色平静,他们又在这里勾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却并不骇人。

  李九安心中一凛,放缓车速,远远地拱手行礼,算是打了招呼。

  黑白无常目光微动,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多言,继续各司其职。

  李九安也不打扰,骑车快速驶过。

  到家时,大门敞开着,妈妈和奶奶并肩站在门口,每次他回来晚了,妈妈都会和奶奶一起在门口等他。

  “不是说早回来么,怎么晚了?”奶奶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的书包,语气关切地问道,“明天几点去学校啊?”

  “今天没提前放学,而且被留在教室里帮忙,所以晚了。明天九点钟才考试,晚点去也行,去早了也没事干。”

  “好,那你明天多睡会儿,不用着急。”奶奶连连点头,“我到时先送你妹去上学,再来给你准备早饭。”

  张秀兰走上前帮忙推车子:“吃完就早点上楼休息,今晚不要再熬夜看书了,听到没有?脑子也要休息,养足精神才能考出好成绩。”

  “知道了,我没准备不熬夜。”

  这天晚上,李九安果然很准时,早早就洗漱完上床,连往元神空间都没去,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八点多,奶奶敲响房门:“安子,起床啦,要迟到了!”

  餐桌上,炒得香辣的辣疙丝,一盆水煮鸡蛋,还有刚蒸好的暄软的馒头,搭配一碗清爽的白稀饭。

  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快吃,多吃点鸡蛋。”奶奶不停地把已经冷了的煮鸡蛋递给他。

  李九安哭笑不得,只能埋头猛吃,可是鸡蛋实在太多,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吃下七个,实在不想再吃了。

  “奶,剩下的您过会送给我爸和我爷他们吃吧,我实在吃不下了。”李九安喝了一口稀饭,喘着气说道。

  “你爷和你爸不吃草鸡蛋,我过会煮点洋鸡蛋给他们就行。”

语文考完

李九安到考场的时候,教室里差不多已经来了一半,有的在抓紧背诵,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他先是把书包放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周瑶,这位姑娘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本,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九安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道:“大学霸,这都快考试了还在埋头苦读呢?临时抱佛脚?昨天看你不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么?装的?”

  周瑶闻言抬起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将封面朝着李九安展示了一番,说道:“大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九安定睛一瞧,书封上赫然印着《何以笙箫默》五个大字,原来这丫头并不是在复习,而是在看言情小说。

  他先是一怔,随即开口说道:“这本书好像已经改编成电视剧了,直接在手机上追剧就行,不比看小说爽么?”

  “不一样的。”周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满是认真地回道,“电视剧是演员演出来的,受制于演技或者场景,总会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小说不一样,它是最原始的创作,融合了作者的想法,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一字一句都能在心底勾勒出万千的画面,远比电视剧要好看得多。”

  “好吧,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小说。”李九安耸耸肩,“我们班上次有个女生,从图书馆借了本,上课时候偷看,被老师没收了。”

  “什么叫我们女孩子喜欢看小说?”周瑶情绪激动,“男生才是看小说的主力好吧,各大文学网站男频热度一直比女频高的,顶尖大神也多是男性。”

  “话又说回来,你呢?你平时就不看小说了吗?”姑娘追问道。

  “还行吧,如果遇上长假,也会用手机翻一翻,权当消遣。”李九安坦然回道,他去年暑假看了不少修仙小说。

  “不喜欢用手机看,看久了难受。”说完,周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

  李九安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现在近视多少度了?”

  “左眼两百,右眼三百。”

  “那也不高呀,我们班有同学近视七八百度,镜片跟瓶底似的,取下眼镜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李九安说道。

  “八百算什么,我们班还有近视一千度的呢。”周瑶轻描淡写,随即话锋一转,满是好奇地看向李九安,“我倒是有些纳闷,你怎么没有近视的?”

  李九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之前也近视了,还花了一千块在大光明眼镜店配了一副眼镜。”

  “后来每天坚持远眺,多运动,少看手机,早睡早起,没想到竟然渐渐恢复了,神奇吧!”李九安又开始吹牛。

  “配眼镜要一千块?你被骗了!正常的眼镜成本也就几十块,你可以去医院先验光,然后再去网上购买,也就一两百块钱,质量比店里的还好!”

  “哈哈,你说这些都是马后炮,我现在已经不用戴眼镜了,这些窍门告诉我也没用。”李九安得意地说道。

  “你应该是假性近视,但是呢,不得不说真的很幸运,虽然理论上可以逆转,但是现实中几乎寥寥无几,除了你,反正我是没看过还有其他人。”

  周瑶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假性近视想要逆转,除了要每天滴阿托品,还要坚守三个20法则,这样才能慢慢恢复,只是那个真的很难做到。”

  “你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的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就是每天远眺一会,然后睡觉前再用热毛巾敷一下,要不你也试一试,说不定真能柳暗花明了。”李九安好心提议。

  虽然他的视力恢复,主要还是修炼的原因,但是用热毛巾敷脸李九安也一直在做,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效果。

  “我的已经是真性近视了,没用的。”周瑶轻轻叹息道,“要是以后实在觉得烦了,就去南市做个矫正手术。”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道身影跑进教室,王一辰气喘吁吁地站在李九安的座位旁边,扶着桌子:“我靠,差点迟到了!九哥,你啥时候到的?”

  “我也是刚到,现下才八点半多点,何来迟到一说?”李九安被他那咋咋呼呼的模样给逗笑了,不解地问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王一辰振振有词,“高考的规则是提前半小时入场的,我一直都是按照这个来的,如今都过了八点半,妥妥的迟到了!”

  李九安哭笑不得,实在无法理解这小子清奇的脑回路,也懒得与他争辩:“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车玉瑶的女生,那个字是读chē吧?”

  “是读chē,怎么,看上了?”王一辰闻言眼睛一亮,挤眉弄眼地打趣道,“要不要兄弟我帮忙牵线搭桥?”

  “滚一边去,少在这胡说八道。”李九安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我就是随便问一问,你赶紧回自己的座位,站在这,那么大的块头,我压力山大。”

  “分明是打搅你跟美女谈天说地了,切,我走。”王一辰临走前还不忘揶揄一番,然后才返回自己的位置。

  不多时,吴旭尧与刘雯并肩走进来,两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很是熟稔。

  吴旭尧进门时,目光扫过李九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刘雯则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仿佛未曾看见过。

  李九安笑了笑,当作不知道。

  又过了一会,考场里的所有人全都到了,李九安扫视了一眼,变化很多。

  譬如周瑶的那位忠实的追求者李彬,还有上次坐在他身后的陈蕾,这次都已无缘进到这考场,差不多一半的面孔都是陌生的,换了新人。

  距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李九安从包里取出一本《作文大全》,低头翻看,作文有很多共通之处,即使命题不同,有时候其实也是可以借鉴一二。

  八点五十分左右,一位年轻的男老师抱着试卷步入考场,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年龄看起来与一众考生相差无几。

  语文试卷有很多张,李九安见状站起身,想要上前搭把手,却被年轻老师给婉拒了:“谢谢同学,我自己来就行,你要是帮忙,反倒是更容易乱。”

  说完,那位年轻的老师就独自清点试卷,等核对无误后,便将试卷递给第一排的考生,然后依次向后传递。

  等试卷分发放完毕,年轻老师提醒:“还没到考试时间,大家可以看看,但是不能动笔答题。”

  李九安拿起试卷,从头到尾细细浏览,如今的语文考试,对于他这种过目不忘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等目光落在最后的作文题目上,李九安险些笑出声来,这个不就是自己刚刚才看过的作文题目么?

  这是苏省2005年的高考题作文题,只不过原题里有“凤头·猪肚·豹尾”作为引申,这里稍作改动,去掉了。

  “我们写文章讲究开头精彩亮丽,中间充实丰富,结尾响亮有力。写作如此,小到生活、学习,大到事业、人生,又何尝不该这样?请以此为题,写一篇800字的文章。”

  李九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看过的当年的满分作文《生命的绝唱》,文章结构精巧,遣词造句炉火纯青。

  过会他写的时候,虽然不能直接照搬,但是借鉴一下里面的文字精髓和文章架构,也不是不可以的。

  叮铃铃,考试开始的铃声打破了寂静,也正式拉开这次期中考试的帷幕。

  年轻老师朗声说道:“考试开始了,诸位考生可以动笔答题了。”

  第一考场都是品学兼优的考生,自律性极强,也无需费心监督。

  年轻老师拿出手机,李九安原以为他会打游戏消遣,后来发现并不是,屏幕里竟然是在播放一位倪姓老师正在讲解《易经》的视频。

  李九安会心一笑,不再分心,全身心投入到考试当中。

  语文考察的是文学积累与理解能力,他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的知识储备远超常人。

  元神修炼带来的思维跃升,更能让他能将文字化为具象场景,理解文意。

  现在语文的考察形式多以阅读理解为主,这对李九安就更友好了,篇幅过长的文章,其他人读完以后,可能前面已经忘了,可他却不会。

  李九安能将文章脉络与细节铭记于心,解题时自然得心应手,势如破竹。

  不到一个小时,他便将除作文外的所有题目悉数答完,李九安放下笔,闭目凝神,在脑海中构思作文的框架。

  这题目其实很好写,可以写其他人的奋斗历程,也可以叙述自身成长的蜕变,可谈人生感悟,可抒理想与抱负。

  李九安在心中打好腹稿,又在草稿纸上简要地勾勒出提纲,随即便提笔在答题卡上挥毫泼墨。

  如今写作,他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卡顿,等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十余分钟。

  李九安把试卷从头至尾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一疏漏,这才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考场内不止是他,有其他考生也已经做完了,不愧是第一考场,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年轻老师收起手机,站起身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作文没有完成的同学抓紧时间,答题卡还没涂的抓紧涂一下。”

  说完,他又从讲台那里下来,然后缓步在考场内巡视一番。

  走到李九安桌旁时,两人四目相对,老师的嘴角勾起出温和的笑意,李九安也是点头致意。

  最后五分钟,老师再次提醒,让核对姓名与准考证号,确保万无一失。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彻校园,众人齐齐停笔,年轻老师开始依次收齐试卷,清点无误后,这才宣布可以离场。

  考生们三三两两起身,结伴前往食堂,李九安与周瑶、王一辰三人同行。

  “刚才那位监考老师,你们认得吗?”李九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然认识。”周瑶答道,“我们班的政治老师,徐市师范去年毕业的,讲课挺有趣,还会给我们讲一些人生的哲理,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欢的。”

  “奥,怪不得。”李九安恍然大悟,“刚才监考的时候,我看他用手机在听《易经》八卦,原来是这样的。”

  “嗯,他很喜欢国学和中医,曾经跟我们说过,高考分数不够,要不就去南市中医药大学了。”周瑶补充道。

  李九安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要笑?”周瑶与王一辰皆是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听过这样的故事么?”李九安忍住笑意,“初从文,三年不中;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我听过!”周瑶脱口而出,“出自《笑林广记》,主人公叫杨一笑,一生屡战屡败,令人啼笑皆非。”

  王一辰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两人侃侃而谈,哀嚎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显得我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就是一个笑话,他就是想借此暗讽我们的政治老师的。”周瑶说道,还白了李九安一眼。

  “哎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李九安丝毫不掩饰地回道。

  “你这人好讨厌!”

  “你才发现?听说,九哥在他们班里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王一辰,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告你诽谤啦,他诽谤我呀!”李九安用肢体语言夸张地回道。

  “行了你们俩,别人都看着呢!”终究是女孩子脸皮薄,周瑶叫停了聊天。

  高二今天不上课,高三又没有下课,只有高一在吃饭,所以食堂并没有往日的拥挤,他们很快也打到了饭菜。

  等坐下后,王一辰问两人:“你们的消息比我灵通,五一放几天假呀?”

  李九安赶紧摆摆手,说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很少去办公室的。”

神仙分类

“高一高二放假三天,高三就一天。”周瑶说道,她经常去办公室。

  王一辰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满脸失望:“啊?才三天啊?我听别的学校人说,他们都是放五天假的。”

  李九安把一块肉,瘦的部分吃掉,肥的放在一边,打趣道:“三天还不够?难不成你是打算跟着你的小女友出去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王一辰白了他一眼:“不是跟她,是跟家里人,打算去沪市,如果只有三天的话,就只能在周边转转了。”

  “三天也不少了吧?现在不是有直达高铁吗?几个小时就到了。”李九安问道,他觉得三天足够了。

  周瑶放下筷子,说道:“沂县到沪市只有一班直达车,我建议你们如果出行的话,最好买连市或者徐市转乘的,时间差不多,票价却便宜一百多块。”

  “啊?为什么啊?”李九安不解地问道,他上次跟妈妈还有妹妹去沪市玩,好像买的就是直达车。

  “直达的不应该更方便、更便宜吗?怎么反倒更贵了?”

  “不是的,走的线路不一样,定价标准也不同,并不是按照两地的直线距离来算票价的。”周瑶耐心地解释道。

  李九安一直以为火车票价是按照距离来收费的,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就算坐高铁也很麻烦,要等车、转车、排队,折腾来折腾去,三天时间根本不够。”王一辰唉声叹气道。

  周瑶淡淡一笑,说道:“等高中毕业,考个驾照,自己有车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心所欲,那才叫舒服。”

  李九安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抖音上有好多博主开车去新省和藏省,一路风景绝美,看着就过瘾。”

  王一辰嗤笑一声:“都是摆拍的,特别是那些徒步旅行的,拍视频的时候装模作样,不拍了就坐车赶路,全是团队运作,靠噱头吸粉赚钱罢了。”

  “也不全是假的吧,现在不是流行骑那种可以太阳能发电的三轮车旅行吗?我关注了好几个这样的博主,感觉挺真实的。”周瑶反驳道。

  李九安惊讶地看向周瑶,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些,我以为你除了学习,啥都不关心呢。”

  “错,大错特错,除了学习,我对什么都感兴趣。”周瑶调皮地笑道。

  李九安白了她一眼,调侃道:“你这跟马爸爸说的自己对钱不感兴趣有异曲同工之妙,简直是学霸专属凡尔赛。”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快点吃吧,再磨蹭一会,高三的就要来了,到时候又要乱哄哄的。”

  三人很快结束午餐,跟着人流往教学楼去,距离下午考试还有很长时间,有不少人到操场上去玩。

  王一辰就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他的小女友,然后两人肩并肩过去了。

  李九安没有跟着去凑热闹。

  回到考场,他坐在自己的位置,慵懒地靠着白墙,然后胳膊大大咧咧地架在两张桌子上,姿势略显霸道。

  周瑶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默默将自己的文具放进桌洞,腾出地方。

  “你五一放假了,准备干嘛?”周瑶轻声问道,目光落在李九安的帅气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还能干嘛,肯定是留在花店帮忙啊,最近客人多,忙不过来。”李九安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

  周瑶眼眸微动,好奇地问道:“是因为你之前下水救人的事吗?”

  “嗯。”李九安点了点头,“其实我并不想让家里的花店变成网红店,人红是非多,万一哪一天出了点小问题,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就完了。”

  “没想到你还挺清醒的。”周瑶忍不住笑了起来,“任何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既然享受了流量带来的红利,那就得承受它带来的反噬。”

  “不过你们卖的是鲜花,又不是食品,即使曝光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话虽如此,可麻烦事也不少。”李九安摇了摇头,“就比如,有些人对鲜花过敏,她就在网上造谣说是因为我们的花农药打得太多才导致这样的。”

  “你说遇到这样的,我们该怎么解释,到时不管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的,甚至有些人还会假科普农药的危害!”

  “你都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奇葩,特别是外卖订单,什么样的差评都有,明明不是我们的问题,但是没办法。”

  “确实,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周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火车上的怪事也很多,我每次听乘务员朋友讲,都会刷新我的三观。”

  “上次她们说有一个醉汉在车厢里随地大小便,还尿到了别人身上,乘务员劝阻反倒是被打了,牛逼吧。”

  “是够奇葩的,我看抖音,刷到了一个学生在那骂老师,还说老师是服务员,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怎么想的。”

  “行了,别聊这些糟心事了,影响心情,对了,你不休息一会儿吗?”李九安问道。

  “我是想休息啊,可是你胳膊横在桌上,我连趴着的地方都没有,怎么休息?”周瑶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男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胳膊,给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没注意。”

  “没事,早点休息吧。”

  李九安转了过去,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过一会,他默念口诀,心神一动,便进入了观主令牌的空间之中。

  清虚观内,玄清子和祖师正盘膝而坐,李九安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就在大殿里陪小宝玩。

  过一会,李九安忽然想到了一个积压已久的疑问,便问了出来。

  “祖师,弟子有一事请教,修仙之人,是不是有等级划分?比如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样的境界?”

  此言一出,两位老道士皆是一愣。

  祖师捋着花白的长须,满脸疑惑地问道:“这等级划分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我从未听闻过如此的境界之说。”

  “弟子也不知道具体出处,不过修仙小说里都是这么描写的。”李九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祖师淡淡一笑:“关于修仙是有等级之分,按照《钟吕传道集》所载,修仙者共分五等,分别为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鬼仙者,阴中超脱,神像不明,不入轮回,难登仙山,终须再入轮回;”

  “人仙者,道心坚定,身安体健,延年益寿,却未脱凡躯,难获长生;”

  “地仙者,炼养形气,龙虎交媾,丹成住世,长生不死,人称陆地神仙;”

  “神仙者,金液还丹,炼形成气,阳神成就,身外有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可往返三山;”

  “天仙者,积功累行,道上有功,超脱三界,功行圆满,受诏升天,传道人间,虚无自然。”

  等祖师说完,李九安一脸懵逼,并不是因为知道了神仙有等级,而是刚才祖师说的那些,他绝大部分都听不懂。

  不懂就问,于是李九安恭敬说道:“老祖宗,您说的这些弟子大多不懂,能不能说得再浅显直白一些?”

  祖师笑了笑,开口说道:“鬼仙就是修炼未成,仅能施展一些粗浅的法术,占卜吉凶,与凡人无异,死后可不入轮回,一些乡野间小神便是如此。”

  “人仙是修炼小成,若无外力侵扰,寿命可活数百岁没有问题,能施展一些术法,却仍是凡躯,终有一死;”

  “地仙是体内已结成金丹,超脱生死,理论上可做到长生,多隐居于洞天福地之中;”

  “神仙是可以挣脱空间束缚,往来于天地之间,可入天庭任职;”

  “天仙则是彻底超脱轮回,乃是此方世界修炼之巅,更高层次如金仙,唯有天庭那方世界才可修炼而成。”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李九安也是有些懂了,于是连连点头,紧接着他又问道:“祖师,师父,那您二位生前,分别是什么修为境界啊?”

  玄清子看了看祖师,又转头看向徒弟,如实说道:“我是人仙境界,直到道观被毁,体内金丹未成。”

  “老夫当年乃是地仙修为。”祖师轻声回道,语气平淡,也没有隐瞒。

  “啊?”李九安满脸惊讶,“您刚才不是说地仙可以长生不死吗?”

  祖师淡然一笑:“那些只是理论上,地仙并非天仙,未曾彻底超脱天地法则,尚有三灾九难,雷劫考验,度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我靠,这算什么长生啊,修为高了,还要被老天爷劈,也太不靠谱了!”李九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过一会,他又想起一事,于是连忙问道:“通泉水库里面的那条大鲶鱼,正在经历雷劫,那它也是地仙?”

  “正是,它是地仙修为,而且也算是天纵之才。”祖师点头确认。

  “那沂县城隍呢?他又是什么境界?”李九安追问道。

  “也是地仙。”

  “那是不是所有的城隍都是地仙?”

  “不是。”祖师摇摇头,“大城的城隍如徐市城隍,便是神仙境界,京城的城隍可能品阶更高。”

  李九安恍然大悟,又转头看向玄清子,问道:“师父,那师兄呢?”

  “他的修炼误入歧途,走了歪路,乃是典型的鬼仙。”玄清子惋惜道。

  “那弟子我呢?”李九安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满脸期待。

  “你与你师兄差不多水平,不过你的修行是正道,也不算鬼仙。”

  “那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人仙?”李九安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等到你的真气凝练至上丹田,冲破玄关,便是人仙。”师父回道。

  李九安心中微动,此前修炼,他一直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今日听祖师与师父讲清修炼等级,心中竟生出一丝上进之心,不过他依旧没打算把修炼当作生活的全部。

  那种隐居深山、清心寡欲、断绝尘缘的生活,绝非他想要的。

  他贪恋家人的温暖,朋友的陪伴,人间的烟火气,若是修炼要舍弃这一切,他宁愿做个逍遥自在的凡人。

  “李九安,快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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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切的呼喊在耳边响起,周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可眼前的少年睡得沉沉的,像头小猪一般,毫无反应。

  空间之内,玄清子看了看徒弟,挥了挥手:“该回去了,考试快开始了,外面的姑娘都喊你半天了。”

  话音落下,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只觉神魂一震,瞬间从令牌空间中退了出来,猛地睁开眼睛,回过神来。

  “喊了你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周瑶见他醒来,松了口气。

  李九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憨憨一笑:“呵呵,睡得太香了,没听见。对了,你睡了没有?”

  “我也眯了一小会儿。”周瑶轻声回道,随即便压低声音,“行了,别聊了,监考老师已经看你好几次了。”

  李九安闻言,抬头看向讲台。

  只见一位与他们英语老师年纪相仿的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清点试卷。

  还没到考试时间,人家女老师看他可能就是觉得这学校第一名,也是心大,考试的时候都能睡得那么香。

  接下来要考的是物理,李九安拿到试卷后看了看,整体难度还行,只是后面的几个大题可能稍微复杂了一些。

  只是在考试的过程中,那位女老师时不时盯着自己看一眼,这让少年心里很是不爽,换成别人肯定会影响考试。

  等考完收卷,老师走了之后,李九安转过去问周瑶:“刚才那老师你认识吗?为什么她老是看我?”

  “看你长得帅!”

  “行了,别开玩笑!”

  “我对她也不是很熟,2楼的吧,应该是6班的班主任!可能是对你好奇吧!不说这个,刚才的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周瑶问道。

  “你这么喜欢考试之后对答案的么?我要是说出来,然后你没做对,会不会影响后面的考试呢?”

  “我发觉你这人好自恋,你怎么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对的,就不可能是我做对了,然后你是错的么?”

一天结束

考试的时候很紧张,但是考完之后真的很放松,那种松弛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虽然还剩下一门没考。

  跟周瑶闲扯了几句,李九安起身快步走出教室,他要到洗手间放水去。

  等李九安再回来,看见坐他后面的丫头把那本《何以笙箫默》又拿了出来,正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笑意。

  “很好看么?”李九安问道。

  周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道:“还行吧,挺虐的。有时候觉得这女主也是挺傻,明明有误会,偏偏不肯说开,硬生生熬了那么多年。”

  “男主是不是后来当律师了?”

  “嗯,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你也看过这本书?”周瑶问道。

  “书没看过,电视剧我妈喜欢看,我也跟着看了几集。”李九安接着说道,“都是假的,现实里的律师,都是油腻大叔,可没有剧里男主那么帅。”

  这话一出,周瑶立刻反驳:“律师很赚钱的好不好,就算是大叔,那也是痞帅痞帅的大叔,怎么可能油腻!”

  “姑娘,你是带着滤镜看问题的。”李九安无奈地摇头,“律师大部分也很苦逼,只有那些进了知名律所,能接大案子的,才能像你想象中那样风光。”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坐在我后面的胖子叫周晨阳,他爸就是律师,天天跟我们念叨这些。”

  “原来是这样,那清华北大法学毕业出来也这样么?”周瑶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胖子他爸好像是在南市上的大学,其实在律师的日常里,各种应酬是占大头的。”

  “应酬?我一直以为做律师每天就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然后去法庭辩论几句就完事了。”周瑶有些感慨。

  “不是,在中国就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拿钱的工作,即使是公务员,每天也有干不完的活,加不完的班。”

  “这倒是真的。”周瑶轻轻叹了口气,“在铁路系统,也是破事一大堆,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不管你平时做得多好,只要一次出了纰漏,就得倒霉,这也是我想逃离那里的原因,太累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满是向往:“我就想像你妈那样,开家花店,每天喝喝茶,有客人就招呼两句,偶尔写张小卡片,安安稳稳舒服极了。”

  “大姐,快醒醒吧!”李九安瞬间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为什么都幻想着开花店,你以为开花店就舒服了?错了,每天也是干不完的活!”

  “尤其是我们家这种自己有大棚的,上次风灾,一家人在风里雨里忙到大半夜,浑身湿透,差点累死!”

  周瑶眨了眨眼,说道道:“知道种大棚累,我可以不种啊,从别人那里批发鲜花不就行了?难不成大街上的花店,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花棚?”

  “是可以批发,但这行利润本来就薄,从别人那批发,然后再付高额的店面租金,你觉得还能挣到钱?”

  “肯定能赚到钱呀,你没看街上的花店那么多,他们不都是开得好好的么?”周瑶不服气地说道。

  “街上的服装店更多,你仔细观察就知道,这些店大多开一两年就倒闭了,然后换一拨人再来,最后全都是给房东打工。”李九安讲得现实又透彻。

  周瑶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通,神情瞬间就蔫了下来,她用手撑着下巴,满脸无奈:“唉,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感觉比考第一还难。”

  李九安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说道:“有这么聪明的大脑,不想着怎么利用,为自己、为家人、为国家创造更美好的生活,为什么总想着逃避呢?”

  周瑶没有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物极必反吧,从小见惯了我爷爷、我爸妈没日没夜地劳作,心里就有点叛逆,不想再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李九安点点头,“我其实也很懒,不过没有像你这样想着逃避。”

  “我只想找一份不用操心的工作,准时上下班,安安稳稳的,当然了,要是报酬再丰厚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瑶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切,又不想操心,还想拿高工资,你比我还异想天开。”

  两人正在说笑,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李九安回头一看,这场的监考老师竟然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李燕清!

  政治老师监考政治,倒是也行。

  李燕清向来不苟言笑,她往讲桌前一站,气场瞬间拉满,还没清点试卷就开口说道:“把手里的书包、书本、草稿纸全部收起来,拿到前面来!”

  前面两科考试都没这样要求,只要放在旁边就行了,不过以前也有老师这样要求的,所以众人还是乖乖照做。

  李九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要起身,周瑶拉住了他,小声说道:“我这本小说,也放你书包里吧。”

  “你自己没带书包么?”李九安满是惊讶地问道。

  “没带,就拿了这本书和笔袋。”周瑶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李九安无奈地接过来,塞进书包,然后拉好拉链,快步走到前面放好。

  不多时,李燕清清点完试卷,就开始分发,李九安接过自己这一列的,留下一张,将剩下的继续往后传递。

  拿到试卷后,考场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考试铃声响起,众人才提笔作答。

  前面的选择题对于李九安来说易如反掌,考察的都是基础知识,课本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知识点也烂熟于心。

  不要半小时就全部搞定。

  难点在后面的主观题,需要综合运用知识点,你不光要会课本上的知识,你还要会揣摩出题人的意图。

  为了学好,李九安在网上买了参考资料,而且他已经全部背诵下来,比起去年,如今做政治试卷就要轻松许多。

  考满分或许有些难度,但是考高分绝对不会是什么奢望。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整张试卷,回头望去,其他同学都还在眉头紧锁,埋头答题。

  作为第一名,坐在最前排,虽然风光无限,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如果他想看看别人都完成没有,还得回头。

  就在李九安往后看看情况的一瞬间,刚巧被李燕清逮了个正着。

  这位严肃的女老师沉声提醒道:“不要到处张望,看自己的试卷就行!”

  一句话说得李九安面红耳赤,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血来,连忙转过来,乖乖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李燕清也从讲桌那里缓步走下来,她拿起李九安的答题卡仔细翻看。

  她看得很快,几分钟就浏览了全部答案,然后又默默地将答题卡放回桌面,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到讲台上。

  李九安趴在桌上有些无聊,又不能修炼,也不能进到进空间里,百无聊赖,他拿起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开始涂鸦,又不是高考,到时只收答题卡。

  所以,画一画也无关紧要。

  起初只是随意勾勒了几根线条,随后越描越细,李九安没学过美术,可是他有超强的记忆力,看过的人物模样全都刻在脑子里,对素描而言足矣。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才放下笔,此时试卷上处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人物头像。

  画的正是周瑶现在的模样。

  眉眼弯弯,神态慵懒,和她刚才看小说时的样子竟然一模一样。

  收完试卷,考场解放,李九安把试卷递到后面,姑娘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脸颊瞬间泛红:“你画的是我?”

  “嗯,闲着没事画的。”

  “你学过美术?也太像了!”周瑶眼睛一直盯着,“要不你撕下来给我吧!”

  “不行,这是我的试卷,到时上课还要用呢。”李九安一口拒绝。

  两人争执不休,最后协商一致,互换试卷,周瑶拿有她画像的那张,李九安则是拿到了周瑶的试卷,完美解决。

  王一辰去找他的小女友了,所以只剩下李九安和周瑶结伴去食堂。

  “去二楼不?我请客。”周瑶开口道。

  李九安本打算在一楼吃大锅饭的,闻言笑着点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九安原本是想吃盖浇饭的,可周瑶想吃面,最后只能听她的,谁让是女孩请客呢!

  虽然叫牛肉面,可是盛到碗里的只有一丁点的两块,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加的汤头却是很美味,最后李九安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汤汁也都喝得一滴不剩。

  “有那么好吃么。”周瑶忍不住吐槽道。

  “还行。”李九安一脸满足地回道。

  接下来还要上晚自习,两人吃完便匆匆赶回教学楼,在楼梯口准备分开。

  李九安从书包里拿出《何以笙箫默》,递给周瑶:“你的书,还给你。”

  周瑶接过书。

  李九安笑着问道:“你晚上就看这个消磨时光,不复习了?”

  “对啊!”周瑶笑着回道。

  李九安撇了撇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明显不对。

  周瑶看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骗你的,只是昨天看到精彩的章节,所以就带过来再瞅两眼。”

  “我疯了,天天看这个,要复习的资料都在教室里呢。”

  “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解释。”李九安看着她,淡淡一笑。

  “有必要呀,怕你误会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坏女孩。”周瑶眨了眨眼,俏皮道,“好啦,我走了,拜拜,明天见!”

  说完,女孩一蹦一跳地转身离开。

  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转身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教室。

  此时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教室里热闹非凡,有的围在一起闲聊吹牛,侃着假期打算去哪里玩;有的凑成一堆,眉头紧锁讨论着已经结束的物理试题。

  今天的物理考试对李九安而言很简单,但是对大部分同学来说难度偏高,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很多人都没做出来,一个个唉声叹气,相互争执。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云朵也回来了,等他坐好姑娘转过头,问道:“你物理考得怎么样,好难呀!”

  “哪一题不会?你把试卷拿过来,我给你讲一下!”李九安拿出笔袋,从里面拿出一支铅笔。

  苏云朵很快又重新转了过来,对于她不懂的题目,李九安一道一道给她讲解。

  窗户是打开的,外面又有风,因为两人靠的太近,苏云朵的头发都吹到李九安的脸上,怪痒的。

  李九安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很快,试卷上那些她不懂的题目就全部讲完了,一般人到这就算了。

  但你要是能够把题目自己再重新做一遍,坚持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效果无比之好,这也是李九安为什么用要铅笔的原因,因为可以擦掉。

  这个方法是李九安在抖音上学的,最近她也一直在督促前面这两个小丫头这样做。

  林莓果没多久也回来了,刚才应该是在下面找方雅玩去了。

  刚坐下,这姑娘就转过头大声宣布道:“五一放三天,哇,太爽了!”

  “三天就爽了?有些学校还放五天呢!”李九安故意打趣她。

  “当然爽了,我爸他们才放一天呢!”姑娘嘟着小嘴说道。

  “再过一个月他们不就永远解放了么,所以放一天有什么关系!”

  “学生解放了,老师又没有!”

  “也是,好像网上有一句,十年寒窗换来寒窗几十年,就是用来形容你爸这种高三老师的!”李九安说道。

  “我爸已经申请不带高三了!”

  “为什么?”

  “太累了!”

  “他的身体还没有好么?”李九安担心地问道。

  “好了,只是带那么多年重点班,不仅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他想先带几年高一,休息一下。”林莓果说道。

  也是,这几年因为没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作为班主任的确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李九安觉得能理解。

暴躁老师

考试后的晚自习,堪称是最惬意的时光,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没有老师在不停督促,想学的人看看课本查漏补缺,不想学的人暗自神游天外。

  李九安正在低着头给林莓果讲物理试卷,刚才已经给苏云朵讲过一遍了,再讲都不用看题目,直接列算式就行。

  讲完后,他从书包里掏出耳机盒,只是刚戴上没多久,苏云朵就转过来,然后从李九安的耳朵上抢走了一只。

  苏云朵刚戴上,并没有听到往常的轻音乐,是郭老师和于老师的相声。

  “你喜欢听这个?”她侧过头问道。

  “嗯,还行吧,心烦的时候听一听,可能就会变得高兴起来。”

  “好吧。”说着,她便转了过去。

  李九安翻开奥数题集,现在普通的题目对他而言都太简单,并不能触发顿悟,只有那种需要深度思考的才可以。

  他的笔划过题干,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其中的逻辑,周遭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数字在眼前交织。

  今晚本该是政治老师李燕清坐班的,大概是刚考完政治,需要批改,所以临时换成了化学老师孙宇斌。

  孙老师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他今年刚三十,风华正茂的年纪,既褪去了少年青涩,又无中年人的油腻,吸引着教室里那些懵懂的心。

  上课十几分钟,接连有三四个女生去请教题目,孙老师始终耐心讲解,语气温和,越是这样就越多人上去。

  幸亏孙老师已经结婚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哪样!

  李九安全然沉浸在奥数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正卡在关键的步骤。

  突然,他的胳膊被轻轻拍了两下,那股玄妙的顿悟灵感瞬间烟消云散。

  李九安眉头紧皱,刚要表达自己的的不悦,一包辣条递了过来。

  “奖励给你,刚才讲题辛苦了。”林莓果嘴角带着笑意,“我跟朵朵试过了,超级好吃,学校超市刚买的。”

  李九安眉头瞬间舒展,接过来直接撕开,旁边的谢青川立刻直勾勾地看过来,喉结微动,那眼神不言而喻。

  李九安哑然失笑,递过去,小声说道:“一起吃呀,看个屁呀。”

  两人是抽出一根,低着头塞进嘴里,然后再抬起头嚼着,这袋辣条是用豆皮做的,香是真香,可是口感远不如面筋做的有嚼劲,吃完一嘴碎渣子。

  “妈的,为什么你们天天吃辣,不长痘痘,就我一个人长呢?”谢青川一边吃着,一边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继续抱怨:“你看我这脸,用硫磺皂洗了那么久,痘痘虽然少了,痘印还密密麻麻的。”

  李九安转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侧脸,说实话,如果没有痘痘的话,谢青川皮肤还是蛮白的,看着挺帅气的。

  要不王佳琪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谁让你天天熬夜的,还总是喜欢吃辣的东西,能好才怪。”李九安说道。

  两人小声地拌嘴,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周晨阳一把掐住谢青川的脖子,假装愤怒地说道:“你们俩,上课偷吃辣条居然敢不叫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上课啊,大哥,如果叫你的话不是被孙老师发现了,而且这个是人家林莓果给九哥的奖励,又不是我买的。”

  “不行,你们把我的瘾给勾出来了!必须赔偿,现在就去小卖部买!”说着周晨阳便搂着他的脖子就往外拽。

  接着,两人便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冲出教室,一对活宝。

  苏云朵转过头,问:“你不去吗?”

  “我要是去了,谢青川就得大放血了,给他省点吧。”李九安开玩笑道。

  “你人还怪好的嘞。”苏云朵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谢青川和周晨阳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手里不仅拿着零食,谢青川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猫。

  两人刚进教室,就被其他同学发现了,班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全都站起来围观。

  孙宇斌闻声也抬起头,眉头微蹙,说道:“你们俩在哪弄来的小猫?赶紧送回去,学校不能养宠物的。”

  周晨阳一脸委屈地解释道:“孙老师,这不是我们偷的!是在学校超市门口捡到的,看着它可怜就抱了过来!”

  “没说你们偷,它应该是有主人的,估计是哪个老师养的,跑出来了,你们等一下,我拍张照发群里问问。”孙宇斌拿出手机,对着小猫拍了一张。

  “老师,你拍完了,我们能带到后面去么?”谢青川问道。

  “可以,但是你们千万别乱摸乱逗,猫再小也有爪子,万一抓伤了,必须立刻报告去打狂犬疫苗,知道吗?”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抱着小猫高兴地跑回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

  一大群同学,不管男女全都蜂拥而至,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小猫可能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吓得浑身发抖,“喵喵”叫个不停。

  “你们都让让!小猫都缺氧了!”谢青川大声地喊道,可是人群纹丝不动,大家都被这软糯的小家伙勾了魂。

  有人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猫的耳朵,有人低声滋滋唤着,可是小猫只顾着害怕,缩在谢青川书桌上瑟瑟发抖,对所有人的示好都无动于衷。

  上课铃声响起,围观的同学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各自坐回位置,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频频往后瞟。

  孙宇斌也收到了群里回复,说道:“找到了,是一位实习老师养的,她刚才在宿舍都找疯了,马上就过来。”

  得知小猫有主,谢青川和周晨阳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尤其是周晨阳,他本来打算抱回家养的,这下泡汤了。

  刚才在超市,两人还特意多买了一包肉脯,本来是想好好喂喂小猫的,眼看就要送走了,可不能浪费。

  谢青川立刻拆开肉脯,撕成小块递到小猫嘴边,本以为这东西又干又咸,它会不爱吃,没想到,竟一口一块,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模样萌呆了。

  “你们快看,它好会吃啊!”谢青川惊喜地说道,却没控制好音量,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不少人按捺不住,趁着孙老师没注意,又偷偷跑过去观看。

  孙宇斌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小猫马上就要被抱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没多久,11班的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位年轻的女老师,气喘吁吁的,脸颊通红,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她轻轻敲了敲前门,声音带着急切,问道:“孙老师,我的小白呢?”

  孙宇斌朝着后排示意,说道:“谢青川,把小猫抱过来,是任老师的。”

  谢青川虽然满心不舍,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顺手拿起那袋还没吃完的肉脯,他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小猫那么爱吃,过会就一并送给女老师。

  女老师满心欢喜地接过白猫。

  可当谢青川把肉脯也递过去时,刚才还温文有礼的女老师脸色骤变,像见到了洪水猛兽,瞬间拔高音量怒斥道:“你刚才是不是给小白吃这个了?!”

  谢青川被突如其来的怒火吓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讷讷点头:“吃了一点,刚吃了一半,这是剩下的。”

  “你是傻子么?!”任老师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肉脯是高盐食物,小白吃了会严重掉毛的,还会脱水中毒,你知不知道啊?!”

  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谢青川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自己满心好意,却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孙宇斌见状,立刻打圆场:“任老师,别激动,孩子们也是好心。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长期摄入高盐食物才会导致的,就吃了半片肉脯,不至于。”

  那位女老师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太过失态,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抱过小猫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留下11班的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孙宇斌看着谢青川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导道:“没事,别往心里去。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随便捡东西了。”

  “如果真的喜欢小动物的话,等你们成年了,去宠物店买一只,也不贵。回去吧,好好复习,明天还有考试。”

  谢青川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挪回座位,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怎么,被骂两句就不行了?你平时耀武扬威时的牛逼劲去哪了?”作为损友,李九安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一边去,我要复习,别烦我。”谢青川没好气地回道,把脸埋进课本里。

  后排几个男生见状,也是纷纷凑上来打趣,专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气得谢青川差点翻脸。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并未影响太多,三节晚自习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

  回去路上,顾昭宁骑着电车在李九安身边,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晚上那个老师也太凶了吧。”顾昭宁小声说道,“小猫明明是被谢青川找到的,她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是有点反常,估计她也是太在乎那只猫,才会那样。”李九安回道。

  “奥,对了,那只小猫是不是很贵的品种啊?看着毛发是白白的,特别漂亮。”顾昭宁好奇地问道。

  “你问到了我的知识盲区,我们家不养猫,家里就一条捡来的黑狗,关于品种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

  李九安接着说道:“不过好像在猫的世界里,白色是最不招待见的颜色,我刷到过视频,狸花猫都看不上白猫。”

  “真的假的?”顾昭宁眼睛一亮,“我还看过一个关于猫咪的评论挺搞笑的,说是猫咪走丢,根本不是迷路,是看不上主人,自己离家出走了。”

  “其实说的没错的。”李九安点头,“狗狗认主人,但是猫只把你当作伙伴,如果他觉得过得不舒服,不管你是否从小养到大,说走就走毫不留情。”

  “那还挺有个性,其实我也想养一只,有时候我妹妹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人陪她。”顾昭宁轻声说道。

  “我劝你别。”李九安说道,“你妹太小,根本不会照顾,万一被抓伤了到时太危险,等她大点再说吧。”

  “你说的也对,已经到了,你回去慢点,路上小心!”姑娘叮嘱道。

  “知道了,再见,呵呵,你那个同学,又在看着我们呢。”他说的是罗清,那个和顾昭宁一个小区的男同学。

  “我跟他没关系的!”顾昭宁解释道,只是李九安已经骑车走了。

  回到家,奶奶只是照顾他吃好喝好,可是到了客厅,妈妈还是拦着他,询问一下考得怎么样。

  初中的时候,张秀兰对儿子的成绩并没有现在这么上心,就知道还不错,但也不是最顶尖,她都不是很期待。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开店认识了太多的大学生外卖员,所以,对于学历并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执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儿子是能考上清华北大的,清华北大跟其他学校可不一样,那是能改变阶层的。

  “还行吧,都做完了!”李九安回道,他的答案让张秀兰很不满意。

  不过,儿子明天还有考试,自己又不能对他生气,所以只能笑脸说道:“那你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嗯,知道了!”说完,李九安就拎着书包上去了,后面还跟着小黑。

  这家伙摇着尾巴,亦步亦趋,今天到了给它输真气的日子。

  到楼上,妹妹正在写作业。

  李九安带着小黑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要他伸手,小黑自己就把门给关上了。

  “最近村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啥新鲜的,就是旁边的邻居,他儿子五一不是要结婚么,然后这两天在合计着流程!”小黑说道。

络腮胡子

“这有什么好合计的,按照流程来不就行了,结婚不都是有规矩么?”李九安坐在椅子上,跟小黑继续聊着。

  “你没结婚,所以才说得这么轻巧,他们家最近一直聊这个,我也全部搞清楚了,你们人类结婚,事真多,乱七八糟的,名堂一大堆。”

  “对了,结婚是不是还要给新娘子改口费、上车费、下车费,还有什么鸡腿费之类的?”小黑问道。

  “好像是有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我又没结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费用数额又不大,都是图个吉利罢了。”

  “你说错了吧!”小黑上前两步,接着说道,“费用高着呢,好像得好几万,刘浩他爸想少给点,刘浩觉得到时候难看,昨晚父子俩为这事吵架了。”

  李九安皱了皱眉,一来是没想到一场婚礼竟有这么多名目,二来是不理解刘叔的做法,浩哥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花钱了,最后还不是一家人的吗?

  何必为这样算计,最后伤了和气。

  这也是他年轻,不懂,就算是独生子,钱在儿子手里和在老子自己手里,始终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名目,全是近些年来兴起来的陋习。

  就说这改口费,姑娘都已经嫁进门了,难道不给钱就不喊爸妈了,难道一直叫叔叔阿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小黑就是个话唠,刚才还说没啥好聊的,这一张嘴就直接停不下来了。

  “行了,我要看书了,你别在这烦人。”李九安抬手往小黑体内渡了一缕温和的真气,随后便把它撵到外面去,“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李九安反手锁好房门,然后又把窗户给关上,他怕小黑或者毛豆过会进来,今天在学校自己的顿悟被林莓果打断,影响了修行,现在要补上。

  书桌前,他翻开奥数习题集,开始钻研,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通明,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密密麻麻的演算。

  不知不觉,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李九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缓缓收神,一个小时的专注学习,让他心神有些疲惫,刚才一直在顿悟之中。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泥腥味,外面好像已经下雨了,下得还挺大的。

  这几年五六月份的雨水越来越多,他之前刷到过气象主播的科普,说是雨带正在慢慢北移,好处是以前超采的地下水正在慢慢补回来。

  坏处是雨带北移,对于淮河流域的老百姓来说可是遭了殃,因为五六月正是夏收的时节,如果碰上连绵阴雨,一年的收成恐怕就要泡汤。

  到时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都烂在地里,任谁都会心疼。

  李九安轻叹一声,这些也不是他能关心的,少年转身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QQ里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他逐个点开查看。

  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字里行间满是委屈:“李九安,我好惨啊!放学回来饿得不行,又不想吃零食,就偷偷点了份外卖。”

  “我还特意备注了不要敲门,结果送餐大叔没看见,还是敲了,被我妈抓个正着,狠狠骂了一顿,呜呜呜。”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道:“活该,谁让你点外卖了?不能在家做吗?”

  “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都睡着了,我妈也在忙,我爸又不会做饭!”林莓果没睡,秒回,委屈巴巴的。

  “你自己不会做吗?”李九安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家院子里种了好多青菜吗?薅几根下来,洗一洗,煮个青菜面,简单又好吃。”

  “大哥,我不会啊!”林莓果秒回,“以前劳动课要求拍视频,都是装装样子,我妈和奶奶从来不让我碰厨房里的东西,我现在连煤气灶都不会开。”

  李九安有些无语,同样是学生,顾昭宁样样都会,林莓果却五谷不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天壤之别。

  “你会做饭吗?”林莓果忽然问道。

  “做饭谈不上,煮面条我还是会的。”这倒是实话,有时候家里大人忙,李九安就自己简简单单做点吃的。

  “好吧,等五一放假,我就让我妈在家教我。好了,不聊了,太晚了,明天早上还要考数学,早点睡吧。”

  “嗯,晚安。”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他又点开了第二个头像,是周瑶,这姑娘问他:“李九安,听说你们班有人偷了一只猫,是实习老师的,人家找上门了?”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也深刻地理解了三人成虎这个成语,刚过去几个小时就传成了这样,实在是离谱。

  他当即回复道:“不是偷的。”

  接着,李九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周瑶很快回复,“刚才看到我们班群里说11班有人偷猫,所以我特意找你确认一下。”

  “按你这么说,那个女老师也太小气了吧,不过喂了点肉脯,就大发雷霆,这还只是实习老师,要是正式教书,还不知道要怎样呢,太可怕了。”

  “我也觉得有点过分。”李九安接着说道,“当时是上课时间,她毫不顾忌大吵大闹,根本不尊重课堂,一个不尊重职业的人,很难相信她能做好。”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深度,不错不错。”周瑶发了个夸赞的表情包。

  李九安打趣道:“你要是多了解哥一点,就会发现哥的智慧无穷无尽。”

  “吆喝,还是个宝藏男孩呢。行了不跟你扯了,明天还要考试,晚安。”周瑶发了个拜拜的表情,便没了消息。

  李九安本来还想再吹嘘几句,见对方不再回复,也只好作罢。

  余下还有顾昭宁和苏云朵的消息,都是简单的问询,现在已是深夜,两人大概率已经睡了,没有再回复。

  李九安不再多想,关掉手机,闭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亮了,不过有些阴沉,厨房里就飘来了早饭的香味。

  跟昨天一样,煮了土鸡蛋,还有剩下的辣疙丝,这是咸菜,炒一次能吃好几天,白米粥已经换成了玉米粥。

  “奶,明天早上您送小月上学回来,顺路买点油条吧,我想吃了。”李九安剥着鸡蛋,随口说道。

  张秀兰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不能吃太油,会糊住脑子影响考试吗?怎么这会又想吃了?”

  “我到时就吃两根,不多吃,而且油条的油都在表面,不碍事的。”李九安嘿嘿一笑,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

  “就你会说,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张秀兰喜欢跟儿子斗嘴。

  “快点吃吧,都八点多了,去晚了,到时迟到,别人都考完了。”奶奶在一旁催促着,然后夸张地说道。

  李九安也是加快速度,吃完早饭,背上书包,骑着电动车便往学校赶。

  他到的比昨天要早,考场里只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周瑶提过,吃饭跑步最快的那个男生。

  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李九安坐下,拿出数学课本快速再看一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过一会就要开考,他要把知识点梳理一下。

  “嘿!”

  两只小手突然拍在他的桌面上,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九安抬头,正是周瑶,他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引得姑娘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顿悟状态,他一般都会把神识放出去,作为警戒,早在姑娘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李九安就已经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周瑶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好奇地问道。

  李九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说道:“来了快二十分钟了。”

  “睡那么晚,今天又来这么早,考试的时候不困吗?”周瑶问道。

  “还行,我的睡眠质量好,深度睡眠,睡了七个小时足够了。”

  “好吧。”周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没睡好,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正在开火车,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差点没疯掉。”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说道:“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谁让你天天念叨着不想进铁路系统工作的。”

  “你说得有道理!”周瑶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少说点,或者就说我喜欢开火车,那样就不会梦到啦,嘻嘻。”

  她一边说还一边捂嘴偷笑。

  “行了,看会书吧,监考老师马上就要来了。”李九安提醒道。

  “数学有什么好看的,都要考试了,现在看也没用啊。”周瑶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做样子。

  李九安也懒得解释,依旧一页页快速翻阅,在旁人看来随意的浏览,在他超级大脑的加持下,所有知识点都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周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找她身后的那个女生闲聊。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十分钟。

  考场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

  这人李九安认识,9班的班主任赵刚,去年月考的时候还监考过他们班。

  这次清点试卷,他就一个人,没有叫学生上去帮忙,主要是数学试卷页数也不多,他自己能够忙得过来。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放到前面来。”赵刚把清点好的试卷放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不会作弊,但规矩就是规矩,现在不守规矩,将来高考就要吃亏。”他接着说道。

  谢青川跟李九安说过,赵刚比周伟辰还要严厉,今日一见,倒也并非凶神恶煞,反而透着一股严谨负责的劲头。

  试卷依次发下,白色的纸张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题目。

  李九安拿到手后,没着急做,他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

  内心暗叹,有点难度。

  这次期中考试并非全市或者全县统考,是学校自主命题的,难度明显偏高,昨天的物理已经属于比较难的,今天的数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正常。

  李九安曾经在抖音上刷到过一个博主,他是这样说的,重点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一般都会高于平时,而普通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往往没有平时要好。

  其实很好理解,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都是心高气傲的一群人,要是试卷出的太简单,他们考得太好,就会骄傲,骄傲了就听不进去课,成绩就会下降。

  而普通高中里面的学生又都是那种学习上有缺陷的孩子,要是出题太难,他们考得太差,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失去了信心,同样也学不好。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李九安开始答题,正常考试的题目出得再难也没有奥数难,所以对于少年来说,问题都不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粗心。

  不到一个小时李九安全部做完,顺带着,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他也没有装逼交卷出去,像昨天一样,李九安用笔画小人,这次画的并不是姑娘,而是正在监考他们的老师。

  因为赵老师长得太有个性了,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是李九安还是忍不住联想起抖音上的那条热梗。

  圆脸,络腮胡,小背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有其他考生也做完了,考场里也渐渐有了动静。

  但是李九安后面的这个丫头好像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知道做完了没有。

  直到老师提醒检查答题卡才听到这丫头长舒一口气,应该是做完了。

  等试卷收上去,李九安才转过头问道:“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都做完了!咦,你又画了?快拿给我看看!”姑娘看到男孩的试卷上,又画了一个小人。

  李九安本来是想涂掉的,可是这丫头跑过来,然后抢了过去。

  “我去,真牛,你这都能手搓动画了,画得也太像了吧。”

又是一天

李九安将试卷拿回来叠好,又将笔和橡皮一一收进笔袋,最后再将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书包里。

  周瑶也收拾好了,她今天依旧没带书包,只带了那个粉色的笔袋,她将笔袋放进桌洞里,并不准备带着。

  “收拾好了?你的笔袋放在桌洞里,能安全么?”李九安问道。

  “早就收拾好了,我没带书包,拿在手里又不方便,放这里没人偷的。”

  李九安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说道:“给我吧,放我包里,万一有人使坏,到时考试都麻烦,反正也不沉。”

  姑娘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点头:“那谢谢你了。”

  说着便将笔袋递给李九安,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又迅速分开,不过神色自然,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刚11点,食堂并没有开门,大部分人都留在考场里,说话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头脑发胀。

  周瑶微微皱眉,对李九安提议道:“太吵了,我们去操场走走吧?坐了一上午,腿都麻了,活动活动筋骨。”

  李九安欣然答应:“好啊。”

  他从书包里掏出耳机盒,取出耳夹耳机,然后问周瑶:“要不要听歌?”

  周瑶接过一只,看了看,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呦,你买这个耳机?好像挺贵的,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

  李九安把另一只耳机戴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哪有钱,穷光蛋一个,这是在花店里打工,我妈给的报酬。”

  周瑶拿着耳机摆弄了半天,却不知如何戴上,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九安:“这个怎么戴啊?”

  李九安笑了笑,凑近几步,微微俯身,接过来,然后夹在她的耳朵上。

  戴上之后,周瑶轻轻晃了晃脑袋,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音质,然后惊喜地说道:“还不错,挺牢固的,也不沉,声音也很好,等我攒够钱,也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