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开大,气晕导演
他们还催更?那就断更!
况且自己第一部发出去的反响不错。
每天都有大批的粉丝给自己贡献黑红值。
而且这个基础还在不断的扩大。
用龙族来引流,可比打广告容易多了。
尤其是第二部!
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兄”的傻子芬里厄。
那个在地铁里独自吃着薯片,等着哥哥来接的耶梦加得。
这种顶级的BE美学,简直就是收割负面情绪的神器!
“这一波,我要让全网都给我哭!”
苏晨一边打字,一边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他在键盘上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是通往黑红值暴富之路的砖石。
“老板……”
王毛大着胆子推开门,探进来一个胖脑袋:“那个……外包团队说APP的测试版弄好了,问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看。”
“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就行。”
苏晨头也不回,键盘声没停:“直接上线。”
“啊?”
王毛愣住了:“可是……上面除了你的那几首歌,啥也没有啊?”
“连个轮播图都是空白的。”
“谁说空白了?”
苏晨猛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身,把自己刚敲出来的几十万字文档直接拖进了对话框。
“把这个挂上去。”
“就在APP最显眼的位置,给我开个专栏。”
王毛迷茫地眨了眨眼,凑过去看了一眼文档标题。
《龙族》。
“老板,这是啥?”
“歌词?”
“小说。”
苏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告诉技术部,给我把阅读界面做得精美点。”
“这可是咱们APP现在的‘镇店之宝’。”
王毛彻底懵了。
甚至怀疑老板是不是真的疯了。
一个音乐APP。
不仅没几首歌。
还在首页挂小说?
这操作简直比在火锅店里卖水泥还要离谱!
“老板……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发出去不就知道了?”
苏晨抓起桌上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不懂。”
“现在的年轻人,听歌是为了宣泄。”
“看小说是为了找虐。”
“我这是在给他们提供一站式的情绪服务。”
当晚八点。
没有任何预热,没有任何宣发。
一款图标极其简陋,甚至透着一股子廉价感的APP【有点东西】,悄咪咪地在各大应用商店上线了。
唯一的推广渠道,就是苏晨那条微博。
【苏晨V:】
【听说你们没歌听?APP来了。另外,闲着无聊写了个故事,本来想当歌词的,一不小心写多了,就当是给APP凑个数吧。】
【快来有点东西听歌吧!】
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
甚至连个像样的文案都懒得编。
无数黑粉和吃瓜群众早就守在屏幕前了。
一看到这条微博,立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这破APP到底有多烂!】
【还写故事?苏晨你小学毕业了吗?字认全了吗?】
【笑死,音乐APP上看小说?这跨界跨得步子太大,小心扯着蛋!】
【下载下来骂完再卸载,流程我都熟!】
【等等?小说?苏晨老贼这是把《龙族》第二部给抬上来了?!】
这帖子简直就是往满是瓦斯的评论区里丢了个烟头。
原本还在口吐芬芳、立誓“狗都不看”的各路神仙,瞬间上演了一出大型“医学奇迹”。
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卸载?
什么烂APP?
在“龙族2”这块顶级诱饵面前,人类的本质那就是只会喊“真香”的复读机!
那些曾经被第一部刀得神志不清,半夜哭成狗的读者们。
此刻全都被炸了尸,一边捂着还没愈合的心口,一边疯狂点击下载。
呵呵……
嘴上说着要寄刀片,身体却诚实得像个找不到家的路明非。
十分钟后。
原本准备开喷的评论区,画风突然变得有点诡异。
第一批下载了APP的用户,像是突然集体失声了一样。
没有谩骂。
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沉默。
直到半小时后。
一条评论颤颤巍巍地被顶了上来。
【啊,真是龙族二啊,我一边画龙一边看龙族,真爽啊,兄弟们不说了,我继续了!】
紧接着。
第二条。
【楚子航好帅!哪怕他是面瘫我也爱!】
第三条。
【该死!我本来是去听歌的,结果一口气看了十章!苏晨你赔我流量!】
办公室里。
姜姜看着后台原本是一条直线的用户留存率,开始呈90度垂直上扬。
“老板!”
“炸了!”
“服务器又要炸了!”
苏晨瘫在沙发上,听着脑海里那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音,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特有的欣慰笑容。
“别急。”
“这才刚开始呢。”
“等他们看到后面……”
“那才是真正的‘惊喜’。”
【收到来自读者‘只想听歌’的怨念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黑粉头子的震惊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文学系学生的自我怀疑情绪值+555】
苏晨闭着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像是在打着某种愉悦的节拍。
每一声提示音,都代表着一颗韭菜正在茁壮成长。
APP的下载量还在疯涨。
虽然大部分人是冲着骂人来的,但只要点开了那个名为《龙族》的专栏。
就像是一脚踩进了强力胶里,拔都拔不出来。
这就是文抄公……
哦不。
这就是经典作品的降维打击。
在这个充斥着无脑爽文和狗血言情的世界里,江南老贼那股子矫情又细腻的文笔,简直就是一枚深水炸弹。
尤其是那种总是下着雨的孤独感。
精准地戳中了每一个深夜emo的年轻人。
“老板,咱们的评论区有点不对劲啊。”
姜姜捧着平板,一脸的一言难尽:“本来全是骂你滚出娱乐圈的,现在……”
她把平板递到苏晨面前。
只见【有点东西】APP的内置评论区里,画风突变。
【苏晨你个老六!卡在这儿不更了?是不是人啊!】
【楚子航到底是不是龙?快告诉我!不然我就顺着网线过去咬死你!】
【虽然我很讨厌苏晨,但这个路明非……真特么像以前的我啊。】
【楼上的别emo了,快去催更!苏晨这狗东西肯定还有存稿!】
“催更?”
苏晨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那就断更!”
PS:今天五章送达,感谢只要有你陪、白饭鱼、爱吃鳄梨沙拉的紫霞门、左左、我浩杰、用户36……39、揣着橘子偷亿点点闲这些书友的礼物支持,今天爆更一下,还得劳烦各位再点点催更,评论啥的,别看章节名,苏晨敢断更,我可不敢,花生拜谢,么么么么哒
我有个大项目,问他们感不感兴趣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告诉技术部,每天限量更新两章。”
“卡一个让他们骚动的点,就断更半个月再更两章。”
“多一个字都不发。”
姜姜愣了一下:“啊?”
“老板,我怕你出门被人打死。”
“而且他们在小说里送的礼物,我就能感受到他们的怨气。”
“可以说是刀片满天飞。”
“怕什么?”
苏晨笑得贱兮兮的:“咱们公司现在正缺废铁卖钱呢,让他们寄,多多益善。”
“既然他们看得这么爽,总得交点精神损失费吧?”
京城。
某高档写字楼。
作为知名书评人,老徐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娱乐圈那些立“才子”人设的明星。
写两句打油诗就敢出书?
简直是对文学的侮辱!
当他听说苏晨这个全网黑的综艺咖居然在音乐APP上写小说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彻底疯了。
“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敢拿笔了?”
老徐冷笑一声,打开那个名为【有点东西】的APP,准备截几张图,写一篇犀利的长文,狠狠地嘲讽一番苏晨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甚至连标题都想好了:《不仅侮辱音乐,还要侮辱文学?苏晨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点开第一章。
老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种快餐式的网文,能有什么看头?
五分钟后。
老徐坐直了身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这文笔……
怎么有点老练?
半小时后。
老徐不知不觉地点燃了一根烟,眉头紧锁,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
这个世界观……
有点意思啊。
两小时后。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老徐的手指疯狂点击屏幕,直到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今日更新已看完,请明日赶早。】
“操!”
平日里自诩文雅人的老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气急败坏地吼道:“断章狗!”
“苏晨你个断章狗!”
“怎么能停在这里?”
“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耶梦加得是不是要出来了?”
老徐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挠,难受得想撞墙。
他立马想到龙族这是第二部,肯定还有第一部。
于是他立马找到龙族的第一部阅读了起来。
本来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结果前后文一结合,他冷静不了。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打开电脑。
新建文档。
原本准备用来喷苏晨的犀利长文,此刻标题变成了一行大字:
《我居然在一个被全网封杀的艺人写的书里,看到了国产幻想文学的希望?》
这篇文章一发出去,瞬间引爆了文学圈和吃瓜群众。
本来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结果连那个嘴最毒的老徐都倒戈了?
【老徐你被盗号了?还是苏晨给你打钱了?】
【我也看了……有一说一,确实有点东西。】
【我本来是去黑苏晨的,结果现在我已经充了五十块钱打赏,就为了让他多更一章!】
【苏晨这货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随着口碑的发酵。
【有点东西】APP的下载量再次迎来了一波高潮。
无数不听歌的路人,仅仅是为了看小说,硬是把这个音乐APP顶到了应用商店免费榜的前十!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那三个等着看苏晨笑话的巨头给整不会了。
企鹅大厦。
刘志宏看着那个排在自家应用下面不远处的简陋图标,脸色黑得像锅底。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音乐APP靠小说引流?”
“这特么符合商业逻辑吗?!”
刘波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数据报告:“刘总……根据数据分析,苏晨那个APP的用户日活……已经超过了二百万。”
“而且……而且用户粘性极高。”
“很多人看完小说,顺手就会点开苏晨那几首歌听两遍……”
“听说现在那首《野狼Disco》在他们APP上的播放量,比咱们封杀前还要高。”
“不仅如此。”
“他们的新用户数量,每天都在井喷式的增长!”
“啪!”
刘志宏狠狠地把报告摔在地上。
“邪门!”
“这小子太邪门了!”
他本来想断了苏晨的粮道,让他饿死。
结果这货居然自己在荒地上种出了一片变异的庄稼!
这哪是艺人?
这分明就是个打不死的蟑螂!
【有点东西】办公室。
苏晨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打赏金额,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
王毛兴奋地搓着手:“现在流量这么大,要不我再录两首新歌放上去?”
“不急。”
苏晨摇了摇手指,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先把这波韭菜养肥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有点东西”的办公室热闹得像个刚开盘的菜市场。
原本宽敞的工位硬是被挤得满满当当。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吵闹声混成一团。
姜姜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手里抱着一摞半人高的文件,指挥着几个刚入职的程序猿去修服务器的Bug。
这帮戴着厚瓶底眼镜的哥们儿也是惨。
刚来第一天就被后台那恐怖的数据流给教做人了。
一边骂着苏晨是个变态引流怪,一边不得不灌着红牛熬夜扩容。
小说编辑部的角落里更是乌烟瘴气。
几个从别的网站挖来的老编辑,正对着苏晨发来的《龙族》原稿抓耳挠腮。
苏晨坐在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签字笔。
看着这帮忙得脚不沾地的员工,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对了。
老板负责貌美如花,员工负责赚钱养家。
不过光靠陆恒那五千万,这摊子铺这么大,迟早得坐吃山空。
苏晨摸了摸下巴。
视线落在了APP首页那几个空荡荡的广告位上。
这可是黄金地皮啊。
要是就这么空着,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姜姜。”
苏晨喊了一嗓子。
姜姜立马把头从文件堆里探出来,那一脸的幽怨快要溢出来了。
“老板,又要干嘛?”
“咱们账上还有钱,还没破产呢!”
“谁问你这个了。”
苏晨指了指电脑屏幕:“去,给徐导和王导发个消息。”
“就说我这儿有个几十亿的大项目,问他们感不感兴趣
这特么是点钞机还是碎纸机啊?
姜姜翻了个白眼。
几十亿?
老板这嘴里是真没有一句实话。
不过她还是乖乖拿起了手机。
没过两分钟。
苏晨的电话就炸了。
徐鹏的大嗓门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苏晨耳朵嗡嗡响。
“几十亿?”
“苏老弟,你是不是把企鹅大厦给炸了?”
“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己给卖了?”
苏晨把手机拿远了点,顺手点开扬声器。
“老徐,你看你这就俗了不是?”
“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是给你送温暖来了。”
苏晨点开自己开发的APP。
“看到首页那个最大的横幅没?”
“现在日活五百万,而且全是精准的年轻用户。”
“他们看完小说,听完歌,正是情绪最饱满,最容易冲动消费的时候。”
“你那《倾城绝恋》不是快定档了吗?”
“把预告片往这一挂。”
“我敢保证,点击率能把你那服务器给撑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徐鹏显然是在算账。
虽然苏晨现在是全网黑,但黑红也是红啊。
当然。
最关键的还是他那些粉丝。
妈的!
一个个脑子不正常!
跟苏晨一样!
而且这部剧最大的噱头就在苏晨那个女二号身上。
要是能在苏晨自己的大本营里宣传……
这就好比是在狼窝里卖羊肉串,那还不是一卖一个准?
“有点道理……”
徐鹏的声音有点心动:“那这广告费怎么算?”
“咱们这关系,你总不能宰我吧?”
苏晨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谈钱多伤感情。”
“咱们按点击算。”
“只要有一个人点进去看了,我就收你一块钱。”
“没人看不要钱。”
“你看,多公道。”
徐鹏在电话那头猛地拍了大腿。
“一块钱?”
“苏老弟,你这是做慈善啊!”
“行!”
“这广告位我要了!”
“我这就让财务给你打预付款!”
徐鹏挂了电话,乐得嘴都歪了。
现在外面的推广费,哪个不是按展示量算的?
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苏晨这按点击付费,简直就是良心商家啊!
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苏晨那个APP里用户的疯狂程度。
也低估了苏晨“坑熟人”的决心。
搞定了徐鹏。
苏晨马不停蹄地拨通了王超的电话。
这位“综艺教父”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偶像改造营》虽然靠苏晨火了一把,但苏晨走了之后,热度腰斩。
急需一波新的流量来续命。
“王导,别来无恙啊。”
苏晨语气悠闲:“徐导刚在我这儿定了个广告位,说是要把新剧的热度炒上天。”
“我就想着咱们这交情。”
“这种好事儿怎么能忘了您呢?”
王超那是个人精。
一听徐鹏都入坑了,立马警觉起来。
“徐秃子都买了?”
“他那铁公鸡能拔毛?”
“苏老弟,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药,全是流量。”
苏晨把刚才对徐鹏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并且着重强调了“按点击付费”的“公平性”。
王超琢磨了一下。
这买卖确实划算。
没人点就不花钱,有点像白嫖。
而且苏晨那帮粉丝,虽然嘴毒,但粘性是真的高。
“成!”
“我也来一个!”
“不过我那个是综艺招商,你得给我挂个显眼点的位置。”
“好说好说。”
苏晨挂断电话,对着旁边听傻了的姜姜打了个响指。
“搞定。”
“通知技术部,把首页最上面那两个位置腾出来。”
“左边挂《倾城绝恋》,右边挂王导的综艺。”
“对了。”
“把点击计费系统给我调一下。”
苏晨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腹黑笑容。
“同一个IP,重复点击也算。”
“而且……把那个关闭按钮给我做得小一点。”
“最好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点进去的设计。”
姜姜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自家老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拉广告。
这分明是关门打狗啊!
重复点击也算?
按钮做小点?
这要是那些手滑的用户多点几次,徐导和王导的钱包不得被掏空了?
“老板,这么做……会不会被打啊?”
“徐导他们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苏晨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他们要的是流量,我给的是实打实的流量。”
“至于用户是不是手滑,那是用户体验的问题,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
“他们那是资方,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洒洒水。”
当天下午。
两张巨大的横幅广告就在【有点东西】APP上挂了出来。
不得不说。
徐鹏是懂营销的。
那张海报做得极其暧昧。
只放了一个红衣背影。
配文:【他是全网公敌,也是绝世倾城。】
这文案一出。
直接把APP里的吃瓜群众给炸懵了。
【卧槽?这是苏晨?】
【女装?真的假的?】
【点进去看看!我就不信这狗东西能有多好看!】
手滑的、好奇的、想骂人的。
无数手指像是着了魔一样往那个广告上戳。
后台的数据屏上。
代表收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一千……一万……十万……
姜姜盯着那个数字,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老板!”
“徐导那边的预付款……十分钟就烧完了!”
苏晨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
“给他打电话。”
“告诉他流量太猛,得续费。”
“不然广告就得下架了。”
竖店影视城。
徐鹏正拿着手机,看着财务发来的扣款短信。
一条接一条。
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流量大,就看到余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归零。
“卧槽?!”
“这特么是点钞机还是碎纸机?”
徐鹏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盒饭里。
旁边的小助理弱弱地问了一句:“导演,那边说预付款没了,问咱们还续不续?”
“这点击率……有点太吓人了。”
徐鹏咬了咬牙。
看着后台那暴涨的剧集预约人数。
心疼归心疼。
但这效果是真的顶啊!
“续!”
“给我续!”
“我就不信他苏晨还能把我的家底给掏空了!”
“只要剧火了,这点钱算个屁!”
同一时间。
王超也在经历同样的心理搏斗。
一边骂着苏晨是个吸血鬼,一边还得含泪打钱
你这哪是什么公关部,你是巨魔培训班啊
没办法。
这流量实在是太香了。
而且那种看着数据暴涨的快感,简直比打游戏还上头。
苏晨坐在办公室里。
听着系统里不断传来的黑红值提示,再看看公司账户上不断涌入的真金白银。
这简直就是双赢。
不仅收割了情绪,还顺便把钱给挣了。
“王烈。”
苏晨把空了的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去买点好的。”
“今晚全公司加餐。”
“咱们不仅要吃肉,还要喝汤。”
“这才是真正的‘有点东西’。”
那顿加餐的顶级刺身和和牛外卖盒堆满了茶几。
整个“有点东西”公司里,弥漫着一股金钱挥霍后的满足味道。
王烈把最后一块和牛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
顺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
“老板,吃饱了。”
他推了推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站起身问道:“是不是该干活了?”
苏晨瘫在老板椅上,手里那罐可乐还剩个底。
他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干活。”
随着APP流量的疯狂变现,还有陆恒那五千万的强力注入。
公司账户上的数字已经变得相当漂亮。
原本显得空旷到能跑马的办公区,在短短三天内被填得满满当当。
人事部、财务部、技术部、法务部……
各路人马迅速到位。
所有人都是挖过来的精英。
这里不再是那个只有四五个人凑在一起吃盒饭的草台班子了。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姜姜踩着高跟鞋,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走路带风地从苏晨面前经过。
“老板,这是新招的公关团队名单,你看一眼。”
文件被拍在桌子上。
苏晨扫了一眼。
全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看着就一股子精英味。
“带他们去会议室。”
苏晨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巴的花衬衫。
“我亲自给他们上第一课。”
姜姜愣了一下。
自家老板这野路子,确定不会把这群好苗子给带歪了?
会议室里。
十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正襟危坐,看着推门而入的苏晨,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紧张。
毕竟这位老板的名声,在圈子里那是响当当的“鬼见愁”。
苏晨没坐主位。
他直接跳上了会议桌,盘腿坐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精英。
“听说你们以前都是处理危机公关的高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颇为自信地开口。
“苏总,我之前在4A公司任职。”
“处理过三次一线艺人的塌房危机,擅长撰写道歉信和情感引导文案……”
“停。”
苏晨抬手打断了他。
“道歉信?”
他嗤笑一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有点东西’,先把‘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你们的输入法里永久拉黑。”
“只要没收到银手镯,只要没进去踩缝纫机。”
“记住,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人能绑架我。”
“谁先道歉,谁孙子。”
全场死寂。
那群精英们的表情瞬间裂开。
这……
这不符合行业规范啊!
苏晨随手拿起一只白板笔,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真实】。
“以前那套,是把艺人包装成完美的神像,出了事就修补裂痕。”
“但在我这儿。”
“我要你们把泥巴甩在别人脸上。”
“黑粉骂我?”
“不要删评,不要控评。”
“给我置顶。”
“然后用公司的官号,阴阳怪气地怼回去。”
“记住。”
苏晨把笔盖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咱们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咱们是来当互联网嘴替的。”
“别人不敢说的话,咱们说。”
“别人不敢得罪的人,咱们得罪。”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惹了‘有点东西’的人,不管你是资本还是顶流,都得掉层皮。”
那群公关精英们面面相觑。
三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这哪是公关部?
这分明就是全网第一巨魔培训班!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那……老板,如果有人造谣您私生活混乱呢?”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抛出这道送命题。
苏晨乐了,笑得像个反派。
“那就直接贴脸开大。”
“问他有没有深夜反思过,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是条漏网之鱼?”
“是因为我不努力吗?”
“不!“
“是因为你丑得让我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会议室里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
气氛瞬间从严肃变得魔幻且狂野。
这帮平日里跪久了,只会复读“抱歉占用公共资源”的卑微乙方。
此刻只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多年的乳腺结节都在这一刻通畅了。
去他大爷的理中客。
只要素质够低,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这套不顾别人死活的打法……
真特娘的爽!
就在苏晨忙着给员工洗脑的时候,王超的电话打了过来。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热,屏幕上“王超”两个大字跳动得像是在催命。
苏晨把手机拿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咆哮声。
“苏老弟,接个电话这么费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企鹅的那帮人拼命呢!”
苏晨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尺,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老王,淡定。”
苏晨嚼着西瓜,含糊不清地回道。
“你要是再这么大呼小叫的,小心血压冲破天灵盖,到时候第二期节目还没录,导演先躺进ICU了。”
“我淡定个锤子!”
王超在那头在那头大概是拍了桌子,震得听筒里全是杂音。
“你看这都几号了?”
“《天籁之声》第二期明晚就要直播了!”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可跟你说,这几天我在你那个破APP上烧的广告费,那是把我的棺材本都给搭进去了!”
“你要是这期给我拉了胯,让那帮孙子看笑话,我就……”
“我就吊死在你公司门口
骂得声音越大,耳光抽得越响
苏晨听着这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威胁,甚至有点想笑。
这老狐狸。
嘴上说着怕拉胯,实际上那算盘珠子都要崩到自己脸上了。
他在《有点》音乐尝到了甜头。
那恐怖的流量转化率,可不是盖的。
现在他急了。
不是怕亏钱。
是怕赚得不够多。
“放心吧。”
苏晨咽下西瓜,抽了张纸巾擦手。
“既然收了你的钱,服务肯定到位。”
“我们公司的售后服务,那是业界良心。”
“那就好,那就好……”
王超在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瞬间从暴躁老哥变成了知心大姐。
“对了,还有个事儿。”
“最近企鹅、华娱那几家大公司,联名给台里施压了。”
“说是如果不把你换掉,他们就要撤掉所有赞助,还要让旗下的艺人罢录。”
说到这。
王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苏晨的反应。
苏晨挑了挑眉。
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叉,银色的叉子在指尖转出一道残影。
“哦?”
“那我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跑路了?”
“跑个屁!”
王超突然笑出了声,那是种充满了铜臭味和小人得志的笑声。
“那帮傻X还以为是以前呢?”
“台长看了第一期的收视报表,又看了你在APP上搞出来的动静,直接把那份联名信给扔碎纸机了。”
“台长原话:让他们滚!”
“爱录不录,不录拉倒!”
“只要苏晨在,这节目就是爆款,大不了咱们裸奔录制,光靠收视率分成都能赚翻!”
苏晨乐了。
这就对了。
这就叫资本的软肋。
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你的流量大到能直接变现,能把桌子掀了自己单干的时候。
所谓的封杀?
那就是个只会逗人发笑的屁。
“替我谢谢台长。”
苏晨慢悠悠地说道。
“告诉他,明晚的直播,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保证让那几家大公司的脸,肿得比猪头还大。”
挂断电话。
苏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叮!检测到王超的贪婪与期待情绪+66!】
听听。
多悦耳的声音。
苏晨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
“姜姜。”
正在在那边整理文件的姜姜立马抬起头,头顶的一撮呆毛跟着晃了晃。
“老板,什么事儿?”
“通知那个‘巨星’。”
苏晨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胖子。
“别在那装蘑菇了。”
“收拾收拾,准备参加节目了。”
角落里。
王毛听到“参加节目”这四个字,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他抱着那把贴满了胶带的破吉他,那张胖脸白得像是一张刚出厂的A4纸。
“老……老板……”
“能不能……”
“能不能不去啊?”
王毛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看网上都在骂我……说我长得丑,污染市容……”
“还有人说要在电视台门口堵我,扔臭鸡蛋……”
苏晨几步走到他面前。
没说话。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王毛下意识地把脖子缩得更紧了。
“不想去?”
苏晨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王毛拼命点头,脸上那两坨肉跟着乱颤。
“想回去接着在地下通道卖唱?”
“想接着被城管追得满街跑?”
“想一辈子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是个废物?”
苏晨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王毛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低着头。
不敢看苏晨。
“我……我不行……”
“我怕……”
“啪!”
苏晨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王毛身后的墙上。
这一声脆响,吓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王烈推了推眼镜,默默地站了起来,挡在了门口。
防止这胖子被吓破胆夺门而逃。
“怕?”
苏晨嗤笑一声,伸手帮王毛整理了一下那个皱巴巴的领子。
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
“怕就对了。”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怕?”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王天后怕过气,那些资本大佬怕赔钱。”
“你一个光脚的,怕什么?”
“你那条命比他们金贵?”
苏晨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二锅头。
只有巴掌大。
但在王毛眼里,这简直就是核武器。
“拿着。”
苏晨把酒瓶塞进王毛那满是手汗的掌心。
“明晚。”
“这瓶酒就是你的胆。”
“喝了它。”
“上去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把那些觉得你只配当垃圾的人。”
“统统给我踩在脚底下!”
王毛握着那瓶酒。
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抬起头,看着苏晨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那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老板信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像是一团火,把那些恐惧稍微烧退了一些。
再说了。
有老板给自己那么多歌,自己怕个毛线啊?
“我……我去!”
王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虽然腿还在抖。
虽然声音还在发颤。
但他抓着吉他的手紧了紧。
“这就对了。”
苏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胖子拍散架。
“走。”
“带你去炸场子。”
“对了小甜甜,跟我一起参加节目了。”
马上就是母亲节了。
说来也巧。
第2期的录制正好卡在了母亲节。
为了这天,苏晨可是准备了一份送给母亲节的礼物。
不过苏甜有些犹豫的看着苏晨道:“你确定要这么玩儿?”
“我怕……”
“怕个屁!”
“走着!”
保姆车像是一头黑色的巨兽,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
王烈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个平板,正在即时监控网络舆论。
“老板。”
王烈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汇报军情的严肃。
“这期《天籁之声》还没开始,网上就已经吵翻天了。”
“企鹅那边买了水军。”
“全是在黑王毛上一期是‘卖惨’,说他那是‘为了博同情的表演’。”
“甚至还有人挖出了王毛以前在酒吧因为紧张忘词被轰下台的视频。”
“现在的风向是……“
“如果不把王毛淘汰,这节目就有黑幕。”
苏晨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些资本的手段,还是这么老套。
除了泼脏水,就是挖黑料。
一点新意都没有。
“让他们吵。”
苏晨连眼皮都懒得抬。
“现在的骂声越大,等会儿反转的时候,那巴掌扇得就越响
我能不能不唱啊?
“王毛。”
苏晨突然喊了一声。
缩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王毛猛地一激灵。
“在!”
“上一期唱的是《消愁》。”
“那是敬自己。”
“这一期。”
苏晨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咱们不敬自己了。”
“咱们来点‘阳间’的东西。”
“让那些活在阴沟里的人,好好见见太阳。”
王毛愣了一下。
阳间的东西?
老板这是又要整什么狠活?
还没等他想明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到了。
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
门口聚集了比上一期多好几倍的粉丝和媒体。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看到苏晨的车停下,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那架势。
不像是在迎接艺人。
倒像是一群饿狼在等着分肉。
“准备好了吗?”
苏晨整理了一下那件骚包的花衬衫,戴好墨镜。
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胖子。
“王毛。”
“记住了。”
“下了这辆车。”
“你就不再是那个没人要的王毛。”
“你是‘有点东西’的头牌。”
“也是今晚,唯一的巨星。”
王毛深吸一口气,抓起那瓶二锅头,想都没想,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车厢里回荡。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火。
一团火在肚子里烧了起来。
王毛的脸瞬间红透了。
但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小眼睛里。
亮起了一道光。
“走!”
车门滑开。
闪光灯像是雷暴一样瞬间把他们淹没。
无数话筒怼了上来。
“苏晨,关于各大公司联名抵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你这期要带王毛退赛是真的吗?”
“王毛,回应一下网上关于你卖惨的质疑!”
苏晨走在前面。
王烈如同一尊门神,用强壮的身躯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
面对那些充满恶意的提问。
苏晨停下脚步。
摘下墨镜。
对着离得最近的那个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抵制?”
“退赛?”
“卖惨?”
苏晨伸出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各位。”
“别急着下定论。”
“今晚的有些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规则?”
“我就是规则。”
说完。
他重新戴上墨镜。
也不管身后那些记者错愕的表情。
一把拽过那个满身酒气的胖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背影嚣张。
简直是在把“狂妄”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叮!检测到现场媒体的集体懵逼情绪值+10086!】
后台休息室。
王超早就在那等着了。
看到苏晨进来,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直接扑了上来。
“我的财神爷哎!”
“你可算来了!”
“快快快!”
“让我看看这期准备了什么杀手锏?”
苏晨侧身避开王超热情的拥抱。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两下。
啪。
接住。
“杀手锏谈不上。”
苏晨把U盘扔给王超。
“就是给某些人,准备了一首‘送葬曲’罢了。”
“歌名呢?”
王超紧紧攥着那个U盘,像是攥着他的身家性命。
苏晨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
缓缓吐出三个字。
“《像我这样的人》。”
王超拿着那个存着“送葬曲”的U盘,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康复中心做复健。
他狐疑地盯着苏晨,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风干的橘子皮。
“像你这样的人?”
王超咂摸着这个歌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像我,是像他!”
王超听到这话,立马就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像你。”
“今天可是卡在母亲节的节点上,你可别给我胡来。”
“如果王毛唱这首歌,那你呢?”
“我?”
苏晨嘿嘿笑了一下,看向一旁紧张的苏甜道:“这可是母亲节呀,我肯定要送一首让所有母亲都高兴的歌啊,所以我找了个搭档。”
“???”
“你可别给我瞎搞。”
不知道为什么,王超看到苏晨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些打鼓。
但转念一想。
苏晨这货虽然不怎么靠谱,但也不至于在母亲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上胡来。
虽然这货好像挺喜欢别人黑他的。
王超把U盘揣进贴身口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刚舒展开的老脸再次紧绷起来。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苏晨跟前,压低了嗓门,像是地下党在接头。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给你透个底。”
“企鹅那边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直接把林震天给请了出来。”
王超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个缩在角落里还在跟二锅头做斗争的王毛,听到这个名字,手一哆嗦,酒洒了一裤裆。
“林……林天王?”
王毛牙齿都在打架,那张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林震天。
华语乐坛真正的活化石。
出道二十年,拿奖拿到手软,唱功被称为“教科书级别的精密仪器”。
这种级别的大佬,平日里都是在国家级晚会上压轴的。
现在居然屈尊降贵来参加一个综艺踢馆?
这就好比是用洲际导弹去打一只蚊子。
企鹅这是铁了心要让苏晨死啊。
苏晨漫不经心的道:“谁啊?”
“值得你吓成这样?
“很有名吗?”
王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那是天王!天王你懂不懂?”
“那是行走的CD机,是修音师的失业制造者!”
苏晨耸了耸肩。
完全没把这位所谓的“大魔王”放在心上。
他走到王毛面前,伸手帮这胖子整理了一下那个已经被酒渍弄脏的领口。
“听见了吗?”
“对面是天王。”
“怕吗?”
王毛摇头:“我倒是不怕,他又不是冲着我来的。”
“老板,你怕吗?”
“???”
好像是哈?
不过苏晨并不在意。
看他这个样子。
王超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那我就去准备开播了。”
“记住!”
“你小子别给我胡来!”
“放心。”
“稳得很!”
王超有些无语的道:“本来是挺放心的,但听到你这么说之后,我就不太放心了。”
王超走了之后,苏晨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演播厅。
不过苏晨注意到,苏甜好像很紧张,一直都不在状态。
苏晨安慰道:“行了。”
“别想太多。”
“平时你是怎么练歌的,待会儿就怎么唱出来就好。”
“再说了。”
“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嘛?”
苏晨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苏甜立马就不乐意了:“你在不在有区别?”
“我能不能不唱啊?”
“我怕掉粉儿……”
PS:爱吃拔丝金蛋的祖安明的点赞、轩辕滅天的催更符、暴走火龙果的花花、爱吃烩双冬的基科肯的点赞、逆止道的花花、用户10594152的点赞、爱吃茄盒的联动三朵花花以及迷公子、☆、油甘、我不记得你、珐露瑚、爱吃水滴寿司的金珠公、夜雨叶洛、炸天帮、断九徳、喜欢芽苗菜的呆愣、炸元帮元元、我吃牛筋、用户11074370等所有老铁的礼物支持。
也感谢所有点赞,并且支持喜欢本书的书友,另外也感谢所有评论的友友们,所有评论我都会看的,啥也不说了,还是五章继续怼上,也希望彦祖亦菲们能够继续关注本书,么么么么哒
这就是所谓的黑马?
“掉粉?”
苏晨认真的看着苏甜道:“相信我!”
“只要你唱了这首歌,你的粉丝一定会暴涨。”
“不仅如此。”
“你粉丝的年龄跨度也会变得很大。”
“绝对让你老少通吃!”
“呵呵。”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苏甜气鼓鼓的瞪着苏晨。
“别瞪我。”
苏晨摆摆手:“等会儿你只要不唱破音把话筒吃了,这波流量就够你吃很久的。”
苏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晨哥!”
一声充满元气的呼喊打断了两人的互怼。
草草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哈士奇,甩着那头标志性的卷毛就冲了过来。
这孩子脸上的兴奋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像是躲避生化武器一样,避开苏晨的几位嘉宾。
“晨哥,我都想死你了!”
草草一把抓住苏晨的手,用力晃了两下:“上次那个后现代主义解构,我回去研究了好几天,虽然还没完全参透,但我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苏晨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顺便在草草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演出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参透不了就对了。”
苏晨拍了拍这傻孩子的肩膀:“你要是真懂了,我就得怀疑你是不是脑子也瓦特了。”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李浩站在几米开外,正假装在跟调音师沟通,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赵云飞更是直接背过身去,拿着手机在那假装发微信,实际上屏幕都是黑的。
这帮人把“趋利避害”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毕竟现在的苏晨,那就是行走的封杀令。
谁沾上谁倒霉。
“我说草草。”
苏晨指了指那群离得老远的同行,笑得有些玩味:“你没看见那几位老师都快退到五环外了吗?”
“你这么凑上来,不怕被三大平台一起拉黑?”
“拉黑就拉黑呗。”
草草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还没被娱乐圈大染缸泡透的憨劲儿。
“他们封杀你是他们的事,我觉得晨哥你有才,这又不冲突。”
“再说了。”
草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合同快到期了,大不了我去跟晨哥你混!”
“我也去那个什么‘有点东西’,咱们一起整活!”
苏晨愣了一下。随后乐了。
这傻小子能处。
有事他是真敢上啊。
“行。”
苏晨乐呵呵地点头:“只要你不怕以后只能去天桥底下卖艺,随时欢迎。”
“各部门注意!”
“直播倒计时一分钟!”
导演王超的大嗓门通过广播在后台炸响。
紧接着。
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音效开始“嘟嘟”作响。
那种紧张感瞬间拉满。
草草也不敢再闲聊,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路过李浩身边时,还被那位高音狂魔狠狠瞪了一眼。
似乎在责怪他不该去跟那个“瘟神”套近乎。
“第一位竞演歌手……”
前台主持人的声音高亢激昂,透过厚重的幕布传进来,带着一种把人推向悬崖的推背感。
“上一期用一杯《消愁》敬哭了全网的黑马!”
“来自‘有点东西’娱乐的王毛!”
聚光灯像是几百把利剑,瞬间把舞台入口扎成了刺猬。
后台角落里。
王毛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吉他,手心里的汗把琴颈都给浸湿了。
“老……老板……”
王毛那张胖脸瞬间变得煞白,求救似的看向苏晨,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我……我还是不行……那个林天王在下面坐着呢……我看见他的海报了,眼神好吓人……”
这哪是去唱歌。
这分明是去刑场。
“怕个屁。”
苏晨也没动,就那么倚着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一颗糖。
“林震天是来唱歌的,又不是来吃人的。”
“就算他真要吃人,那也得先吃我啊。”
“你怕个屁!”
王毛快哭了。
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的致郁。
“可是……网上都在骂我……”
王毛盯着地板缝,像是想把自己塞进去:“说我卖惨,说我是只会哭的废物……”
“废物?”
他走到王毛面前,也不废话。
直接伸手从这胖子兜里把那瓶还没喝完的二锅头掏了出来。
拧开盖子。
一股辛辣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就证明给他们看。”
苏晨把酒瓶怼到王毛嘴边,那架势不容拒绝。
“证明你不是废物,证明那些只会躲在键盘后面喷粪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
“喝!”
王毛看着那瓶酒。
又看了看苏晨那副不讲道理的表情。
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那里,像座铁塔一样的王烈。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咕咚!”
王毛一咬牙,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吞了一把刀子,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那种让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恐惧,也被这把火稍微烧退了一些。
“咳咳咳!”
王毛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去吧。”
苏晨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力道大得差点让这胖子飞出去。
“别给我省钱,这次的音响要是没唱炸,回头我扣你工资。”
王毛踉跄了两步,正好被升降台接住。
随着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那个抱着破吉他,穿着不合身西装,满身酒气还打着酒嗝的胖子。
缓缓升向了那个光芒万丈,却又充满恶意的舞台。
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惨白得有些刺眼的追光,孤零零地打在他身上。
台下并没有预想中的欢呼。
反而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嘘声。
“下去吧!”
“卖惨狗滚粗!”
“别污染舞台了!”
甚至还有几个激进的黑粉,直接把手里的应援棒往台上扔。
王毛站在那里,被那些刺耳的声音和飞来的杂物包围。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刚刚被烈酒压下去的自卑小人,又开始在心里疯狂尖叫。
跑吧。
赶紧跑吧。
这地方本来就不属于你。
评委席上,新来的踢馆大魔王林震天正端坐在待定区。
这位天王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个狼狈的胖子。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就是所谓的黑马
《像我这样的人》扎的就是心
林震天微微摇头。
王毛看到了林震天那个轻蔑的表情。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不屑一顾。
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把他轰出酒吧的老板。
像极了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他一辈子没出息的前女友。
像极了……
每一个看不起他的人。
“呼……”
王毛闭上眼。
那股子酒劲终于冲上了天灵盖。
烧得他脑子有点发懵,也烧得他心里那团被压抑了三十年的火,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去你大爷的天王。
去你大爷的观众。
老子今天是来唱歌的,不是来讨饭的!
铮!
他猛地拨响了吉他。
琴弦震动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像是一声炸雷,硬生生把台下的嘘声给压了下去。
王毛睁开眼。
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里,此刻亮得吓人。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跟那个卑微的自己对话。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这一开口。
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只有一种近乎自嘲的平淡。
但这平淡里,藏着刀。
那声音像是把生锈的锯子,在所有人已经结痂的心口上慢慢拉扯。
台下的嘘声像是被这一嗓子给噎了回去。
那些正准备把手里剩下一半矿泉水瓶扔上去的大哥,动作僵在了半空。
林震天原本交叉的双手微微松开了一些,那副雷打不动的扑克脸上,眉毛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这音色……
有点东西啊?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音色特殊又怎么样?
技巧全是野路子,发声位置都不对。
这种水平,在专业的录音棚里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王毛根本没在意林震天怎么想。
酒劲正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把那些平日里把自己锁死的条条框框全给撞碎了。
他抱着吉他,身体随着节奏摇晃。
那是种醉汉特有的,毫无美感,却又该死地契合这首歌意境的晃动。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王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胖脸上,表情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在笑。
又像是在哭。
那种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这一连串的排比,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直播间的弹幕本来刷得飞起,全是“滚下去”、“别演了”。
可此刻,那些恶毒的字眼出现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这就是苏晨说的“阳间”东西?
这特么分明是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还要扔在地上踩两脚!
谁没迷茫过?
谁没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过?
谁没在深夜里觉得自己像条废狗?
王毛唱的不是歌。
是这该死的,操蛋的,让人想骂娘,却又不得不跪着走完的人生!
后台。
苏晨靠在监视器旁,看着屏幕上那个近乎癫狂的胖子,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味儿对了。”
苏甜站在旁边,早就看傻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写满歌词的小抄,此时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他……他以前真是要饭的?”
苏甜的声音都在抖。
“谁知道呢。”
苏晨耸耸肩,笑得像个看着孩子终于学会打架的老父亲:“也许是个被要饭耽误的哲学家。”
舞台上。
王毛完全疯了。
到了副歌部分,他甚至不再弹吉他,一只手死死抓着麦克风架。
整个人像是要扑进那个黑洞洞的镜头里。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这最后一声嘶吼,破音了。
破得离谱。
简直像是杀猪一样刺耳。
按照正规的声乐标准,这就是重大车祸现场,是该被评委直接按灯淘汰的垃圾表现。
可是。
就在这声破音落下的瞬间。
刚才那个还一脸不屑的林震天,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震惊”的情绪。
因为他看到了王毛的眼睛。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时全是泪水。
但那不是懦弱的眼泪。
那是愤怒。
是对这个世界的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音乐声戛然而止。
王毛像是个被抽干了气的皮球,瞬间瘫软在那个高脚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狼狈?
丑陋?
不堪入目?
但整个演播大厅,几千号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
没人鼓掌。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被这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不甘给震住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啪。”
一声极其突兀的掌声响起。
不是评委,不是观众。
是站在后台通道口的草草。
这傻孩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巴掌拍得山响。
紧接着。
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轰!
掌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
甚至比上一期还要猛烈。
前排那个刚才还扔矿泉水瓶的大哥,此刻正红着眼圈,疯狂地拍着大腿。
“牛逼!”
“这死胖子唱得真特么牛逼!”
“呜呜呜……我想我妈了,我想回家……”
“这歌词有毒吧?”
“谁写的?”
“把老子的心扎透了!”
“废话!”
“你刚才没看大屏幕吗?”
“作词作曲都是苏晨那个老贼。”
听到这话的瞬间,其余人全都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
一时间。
站在后台的苏晨就收到了大量的黑红值。
这让苏晨满脸的欣慰。
不错不错。
收获了一波。
再攒攒,就可以搞波大的了。
毕竟连菲菲都找到了,那不得把神仙姐姐给搬到荧幕前,还等什么呢?
评委席上。
韩红梅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张野虽然没哭,但那个常年戴着的墨镜也被他拿下来放在了桌上。
只有林震天。
这位天王依然端坐着,只是放在桌上的那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输
你上次把人唱哭是什么时候?
虽然还没到他上场,甚至还没打分。
但他知道,在情绪感染力这块,他输给了一个连基本发声都不会的胖子。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极其不爽。
不过还好。
他此行的目标不是王毛,而是苏晨!
待会儿把苏晨给踩下去就够了。
“王毛选手。”
主持人赶紧冲上台,试图控制住这个有点失控的场面:“看来大家的反应都很热烈啊。”
“歌词真的很戳心。”
主持人感慨了一句,然后转向挑战席:“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的踢馆选手是林震天老师。”
“那么请问林震天老师,您对这场表演有什么评价?”
这是个坑。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等着看这位天王怎么评价这个“野路子”。
林震天拿过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喘粗气的王毛,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
“很有感染力。”
林震天开口了,声音醇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
“但是!”
那个该死的“但是”来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舞台,光有感情是不够的。”
林震天指了指王毛刚才破音的地方:“最后那句,你破音了。”
“而且气息不稳,换气声太大,吉他也弹错了一个音。”
“如果这是在KTV,我会给你满分。”
“但这是《天籁之声》。”
“很抱歉。”
林震天把话筒放回桌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不觉得这种不专业的表演,值得留在这个舞台上。”
全场哗然。
这就是天王的评价?
虽然专业上没毛病,但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刚才那气氛都被烘托到那份上了,你跟我谈音准?
王毛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吉他背板。
那种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自信,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果然。
我不配。
我就不该来这里丢人现眼。
“呵。”
就在这时。
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通过全场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嘲讽与嚣张。
所有人回头。
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那件骚包的花衬衫,单手插兜的苏晨。
他走到王毛身边,也不看林震天。
只是伸手帮王毛整理了一下那个崩开的领口。
“林老师说得对。”
苏晨拍了拍王毛的肩膀,声音懒洋洋的。
“这确实不专业。”
林震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来这小子也知道怕了,知道在专业面前低头了。
然而下一秒。
苏晨转过身。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林震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但是林老师。”
“您唱了一辈子歌,修了一辈子音,把自己修得像个精密的机器人。”
“可是。”
苏晨指了指台下那些还在抹眼泪的观众。
“您知道吗?”
“有时候。”
“您那些所谓的‘完美’,在真诚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轰……”
演播大厅的天灵盖仿佛被这一句话给掀翻了。
刚才那阵因为王毛的歌声而稍微平息的骚动,瞬间升级成了核爆现场。
“卧槽?”
“我听到了什么?”
“连条狗都不如?”
“苏晨这嘴是抹了鹤顶红吧?”
“太狂了!”
“那是林震天啊!”
“那是乐坛的半壁江山啊!”
“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好爽?”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卡死,服务器在这一刻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
【苏晨这波贴脸开大我是没想到的!】
【林天王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这就叫只要我没素质,你就没法用专业绑架我!】
【苏晨保护我方王毛!这老板能处!】
林震天脸上的那副职业假笑瞬间僵死,像是劣质面具突然裂开了缝。
他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出道二十年。
不管走到哪,谁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供着?
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唱歌“不如狗”?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的羞辱!
“苏晨!”
林震天猛地站起身,那一身优雅的高定西装此刻都压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前辈?”
“你懂不懂什么叫音乐素养?”
“这种哗众取宠的言论,只会暴露你的无知和浅薄!”
林震天指着苏晨,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再也没了刚才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苏晨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对方的怒火。
他甚至还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打断了林震天的施法。
“前辈?”
苏晨把玩着手里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尊重是给值得尊重的人的。”
“您要是真想当前辈,就别拿着那套过时的标准来这儿倚老卖老。”
“音乐是什么?”
苏晨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林震天。
“音乐是情绪的载体,是灵魂的共鸣。”
“王毛唱破音了又怎样?”
“他吉他弹错了又怎样?”
“他把几千人都唱哭了。”
“这就是本事。”
“反观您。”
苏晨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震天,视线在那身昂贵的西装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落在对方那张铁青的脸上。
“您上次把人唱哭是什么时候?”
“是被投资人撤资的时候吗?”
噗嗤……
台下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
细碎的笑声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谁不知道林震天前两年投资的一部歌舞片赔了个底掉。
当时还在发布会上红了眼眶卖惨?
这旧伤疤被苏晨硬生生撕开,还要往上面撒把盐。
【叮!检测到林震天的暴怒情绪值+99!】
【叮!检测到林震天的暴怒情绪值+99!】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成了烟花。
苏晨爽得差点哼出小曲儿来。
林震天被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指着苏晨,“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
坐在旁边的韩红梅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此时板得像块铁板。
“够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到底是国家队的,瞬间镇住了场子。
“这是比赛现场,不是菜市场骂街
统子哥,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韩红梅严厉地瞪了苏晨一眼,又转头看向林震天,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
“苏晨,虽然你的话有些偏激。”
“但关于情感共鸣这一点,我保留意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依然缩在苏晨身后的王毛。
此时的王毛,虽然还是那副怂样,但眼睛里却多了一丝光。
因为有人挡在他前面。
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王毛。”
韩红梅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林老师说得对,你在技巧上确实有很多瑕疵。”
“这在专业竞技里是硬伤。”
“但是。”
韩红梅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你那种把命都唱进去的态度,我很喜欢。”
“在这个全是假唱和修音的时代,我们需要一点这种粗糙的真实。”
“这一票,我给你。”
轰……
这下连苏晨都有些意外了。
还挺有个性?
紧接着。
一直没说话的林薇也举起了手。
“我也投给王毛。”
这位情歌天后擦了擦还在泛红的眼角:“不管专不专业,反正我哭了。”
“能打动人的就是好歌。”
林震天看着这两个“叛徒”,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三票。
两票通过。
再加上张野那个老炮儿虽然没说话,但刚才一直在那偷偷抹眼泪,估计也是被征服了。
狠狠地扇了所谓的“专业”一个耳光。
“谢……谢谢老师!”
王毛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吉他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差点把脑袋磕在地板上。
苏晨拍了拍这傻胖子的后背。
“行了,别磕了,再磕就把地砖磕碎了,咱赔不起。”
他转过身,冷笑着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林震天,拿着麦克风道:“导演,既然林老师是来踢馆的,我想单独的挑战他一场,不知道可不可以?”
“卧槽?”
“这么刚?”
全场几千号人的下巴都在这一刻却砸到了脚面上。
空气凝固得有些粘稠。
挑战天王?
一个靠黑红起家的综艺咖,指名道姓要跟乐坛活化石单挑?
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才敢说出来的胡话?
还没等台下的观众把那口凉气吸进肺里,耳机里就传来了王超那近乎破音的咆哮。
“答应他!”
“快答应他!”
总控室里。
王超兴奋得把手里的保温杯都给捏扁了。
什么流程?
什么规则?
去他大爷的!
只要这两货能打起来,这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流量核爆现场啊!
主持人耳机里全是电流麦的滋滋声,被王超吼得脑瓜子嗡嗡响。
只能硬着头皮举起话筒。
“既然苏晨选手有这个意向……”
主持人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林震天,小心翼翼地递过话梯子。
“林老师,您看……”
林震天慢慢站起身。
整了整那套并没有乱的高定西装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皇室晚宴。
但那只不断摩挲着袖扣的手,却暴露出他此刻想要杀人的心情。
被一个后辈骑在脖子上拉屎?
要是忍了,他这就不用混了。
“好啊。”
林震天笑了。
只是那笑意没到底,挂在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既然年轻人想学东西,那我就受累教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声乐艺术。”
火药味瞬间呛满了整个演播厅。
苏晨却没理会这老东西的装腔作势。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王毛。
这胖子正用一种看亲爹的崇拜视线盯着他,那两只绿豆眼红通通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行了,别看了。”
苏晨嫌弃地摆摆手。
“把你那鼻涕擦擦,恶心死了。”
“往后稍稍,别溅一身血。”
王毛吸了吸鼻子,听话地抱着吉他退到了阴影里。
老板这是要为了他拼命啊!
以后谁敢说老板坏话,他就敢拿吉他砸谁!
苏晨没空管这胖子的自我攻略。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上。
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林震天。
没想到这破系统比他还唯恐天下不乱。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装大X,系统特惠商城开启!】
【今日特惠神曲:《忐忑》(神级现场版)】
【原价:五十万黑红值。】
【现价:五百点!】
【备注:专治各种不服,也是逼疯评委的必备良药。】
苏晨差点乐出声。
五百点?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统子哥这是多想看林震天出丑啊?
不过咱就说,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虽然这歌有点废嗓子,搞不好还得废掉半条命。
但用在这个场合。
绝了!
林震天不是最爱标榜技巧吗?
不是看不起野路子吗?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类声带的极限开发!
苏晨果断兑换。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那不是简单的旋律。
那是一套关于气息,共鸣,甚至面部表情管理的魔鬼训练教程。
苏晨活动了一下下巴。
感觉有点酸。
这歌还没唱呢,脸部肌肉就开始抗议了。
“林老师。”
苏晨转身,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麦克风。
“您刚才不是说王毛技巧不行吗?”
“说我们不专业吗?”
苏晨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在舞台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那咱们这局就不比别的。”
“就比技巧。”
“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枯燥的技巧。”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满屏问号。
【???苏晨疯了?跟林震天比技巧?】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谁不知道林震天是行走的教科书?】
【完了,苏晨这是上头了,要被教做人了。】
【虽然很佩服他的勇气,但这波我站林天王,毕竟专业壁垒在那摆着呢。】
林震天也被逗乐了。
比技巧?
这小子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可以。”
林震天单手插兜,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但我有个条件。”
“如果你输了。”
林震天指了指台下那些还在对他指指点点的观众。
“你要当众承认,所谓的‘有点东西’,其实什么东西都不是。”
“并且带着那个胖子,滚出这个舞台。”
够狠。
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苏晨挑了挑眉。
没说话。
只是打了个响指。
王烈不知从哪冒出来,接过苏晨给的U盘就走了。
“那要是您输了呢?”
苏晨反问。
“我输?”
林震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如果我输了,我当场给那个胖子道歉!”
“并且从此以后,见到你苏晨,我退避三舍!”
“成交。”
苏晨没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各位。”
“扶好你们的下巴。”
“这一课。”
“叫《忐忑》。”
PS:感谢百厌珺的十朵花花、爱吃豆腐肉末的罗邵英的催更符跟用爱发电、暴走火龙果的花花跟用爱发电、ཽ干点正事吧点个赞、夜雨叶洛、半梦半醒、用户85048068、じ☆veヤ流年、谜公子、摇摆不定的临时工、喜欢鲾鲼的大林、上古灬敌敌畏、中个奖放飞自我、呵区区的赵劲以及今夜零晨等所有书友的礼物支持。
今天有事儿暂且四更,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们能够继续支持,花生豆拜
《忐忑》炸场,没这么欺负人的
没有前奏。
或者说。
那个极其诡异的,像是几把二胡在打架的伴奏声,就是前奏。
林震天眉头一皱。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编曲?
一点乐理逻辑都不通!
这就是所谓的技巧?
然而下一秒。
苏晨开口了。
“啊~~~哦!”
这一嗓子出来。
林震天那还没完全皱紧的眉头,直接被吓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声音?
像是从丹田里炸出来的,又像是从天灵盖里挤出来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
苏晨的表演开始了。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嘚!”
“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极快的语速。
极其复杂的转音。
还有那根本听不懂到底是哪国语言的歌词。
苏晨站在舞台中央。
完全抛弃了那副慵懒帅气的偶像包袱。
此时的他。
左眼写着“离谱”,右眼写着“震撼”。
两只眉毛像是活了一样,在额头上疯狂跳舞。
脖子随着节奏前后伸缩。
活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大公鸡。
但那声音……
稳。
太特么稳了!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哪怕是那种足以让人咬舌头的快速念白,也是字字清晰,颗粒感十足。
这种气息控制力。
这种真假音转换的丝滑程度。
简直恐怖!
评委席上。
韩红梅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变形了。
水洒了一桌子都没发现。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正在“发疯”的苏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看似荒诞滑稽的表演里,藏着的是极其变态的声乐功底!
这需要极强的横膈膜力量,以及对每一块发声肌肉的精准控制。
别说林震天。
就连她这个国家队的,想把这首歌完整唱下来,估计都得练上几个月!
“这就……有点吓人了。”
张野摘下墨镜,那张老脸上全是怀疑人生。
“这特么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我怎么感觉他在请神?”
台下的观众早就傻了。
刚才还想看苏晨笑话的黑粉们,此时一个个张着嘴,表情比便秘还难受。
这歌……
难听吗?
好像有点。
但为什么听得人头皮发麻,甚至有点想跟着抖腿?
而且看着苏晨那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舞台侧面。
王毛抱着吉他,看傻了。
这就是老板说的“阳间”东西?
这特么是阴间直通车吧!
但看着林震天那张越来越黑,甚至开始抽搐的脸。
王毛突然觉得。
老板这招……
真特么解气!
苏晨越唱越嗨。
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纯粹的技巧宣泄里。
“带个刀!”
“带个刀!”
“带个刀,刀刀刀刀!”
那一连串的高音轰炸,像是机关枪一样,把林震天那所谓的“教科书”防线打成了筛子。
他逼近林震天。
那张表情极其丰富的脸,几乎要怼到这位天王鼻子上。
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咧得像要吃人。
“林老师!”
苏晨突然停下那魔性的吟唱。
用麦克风大喊一声。
“跟我一起!”
“得飘得飘得咿的飘!”
林震天被这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两步。
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此时红白交错,狼狈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
想说这是噪音,是垃圾。
但作为专业人士。
他比谁都清楚。
这首歌的难度到底有多变态。
如果让他现在上去复刻一遍……
他做不到。
他甚至连那该死的歌词都记不住!
用这种歌来跟他比技巧?
没踏马这么欺负人的!
“呼……”
苏晨收势。
最后一个高音硬生生拖了十几秒。
直到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榨干。
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麦克风。
全场死寂。
就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视听风暴里,脑瓜子嗡嗡的,全是“带个刀”。
苏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到面色惨白的林震天面前。
也没说话。
只是歪了歪头。
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麦克风。
“林老师。”
“这就是您要的技巧。”
“怎么样?”
“学会了吗?”
这四个字像是四个大耳刮子,左右开弓。
扇得林震天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站在那里。
身上的高定西装仿佛成了皇帝的新衣,那点所谓的体面和优雅,在刚才那长达三分钟的声波轰炸中,被撕得粉碎。
学会?
学个屁!
刚才那是碳基生物能发出的动静?
林震天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噪音,是耍猴。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晨那如同机关枪一样密集的转音。
还有那个极其诡异却又稳得可怕的气息控制。
作为天王级的歌手,他太清楚这有多难了。
这不仅需要一副被上帝吻过的嗓子,还需要一条哪怕跑完马拉松都不会乱的横膈膜。
全场死寂。
只有音响里仿佛还残留着“啊嘶嘚咯嘚”的回响。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观众们维持着那个张大嘴巴的姿势,感觉自己的CPU被烧干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有人在唱歌?
不。
那是有人在舞台上做法!
“噗通。”
后排一个正在喝水的大哥,手一松,保温杯砸在脚面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惊堂木,瞬间唤醒了这几千个被震傻了的灵魂。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带个刀?”
“他为什么要带个刀?”
“我感觉我的天灵盖被人掀开了,往里面灌了一瓶风油精,凉飕飕的,又有点上头!”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流派?”
“抽搐流吗?”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一分钟后,像是开闸泄洪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根本看不清画面。
全是感叹号。
【给跪了!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肺活量是人类?苏晨是不是背了个氧气瓶上去的?】
【林天王的表情笑死我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才谁说苏晨没技巧的?滚出来挨打!这特么全是技巧,一点感情都没有!】
评委席上。
那个总是板着脸,像是教导主任一样的韩红梅,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大得带翻了面前的打分牌。
她根本顾不上扶,两只手撑着桌子,那双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晨。
像是考古学家发现了一具活着的恐龙化石。
“这……”
韩红梅的声音都在抖。
她抓起话筒,又觉得不够,索性直接绕过桌子,大步冲到了舞台边缘。
“苏晨!”
“刚才那个转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歌王道歉,也该送礼了
韩红梅激动的看着苏晨,语速很快。
甚至表现得十分迫切。
“那是纯五度的快速跳进,还要配合极高频率的喉头颤动!”
“而且全程没有换气口!”
“你那一嗓子,至少持续了四十秒的高压输出!”
韩红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
“这是戏曲老生的嗓音运用,结合了美声的花腔技巧,还特么加了甚至连我都听不懂的某种……某种祭祀般的节奏!”
“这是神技!”
“这是把人类声带开发到极致的神技!”
她转身看向还在发懵的观众,大声吼道:“你们以为这是乱唱?”
“错!”
“大错特错!”
“这首歌里的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都在挑战声乐学的极限!”
“别说是林震天,就算是我,就算是把国内所有歌唱家都叫来,也没几个人敢说能一遍唱下来不咬舌头的!”
轰!
韩红梅这番话,无疑是盖棺定论。
如果说观众只是觉得“不明觉厉”,那国家队的专业认证。
直接就把这首歌抬进了“神殿”。
原来不是苏晨疯了。
是我们这群凡夫俗子不懂艺术!
张野也摘下了那个标志性的墨镜。
他那张写满了沧桑的老脸上,此刻全是服气。
“牛逼。”
这位摇滚老炮儿竖起大拇指,摇了摇头。
“我玩了一辈子摇滚,自以为嗓子够硬。”
“但刚才那一段,我要是硬顶上去,估计得直接打120送去抢救。”
“苏晨,你这肺是铁打的吧?”
两位重量级评委的背书,让现场的气氛彻底炸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震天的身上。
这位刚才还要教苏晨做人的天王,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气。
是虚。
刚才听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疯狂复盘,试图找出苏晨的破绽,找出哪怕一个走音的地方。
哪怕是一个!
只要有一个,他就能反击,就能保住自己的面子。
可是……
没有。
根本没有!
那个看似荒诞滑稽的表演,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卡在他最难受的点上。
甚至连苏晨最后那个挑衅的表情,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苏晨拿着麦克风也不催。
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林震天。
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那件花衬衫的领子。
“林老师?”
苏晨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林震天的心口上。
“您怎么不说话了?”
“是太激动了吗?”
“还是说……”
苏晨歪了歪头,语气玩味:“您在组织语言,准备兑现刚才的承诺?”
林震天猛地抬头。
看着苏晨那张欠揍的笑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观众,还有不远处那个虽然缩着脖子,但已经不再发抖的王毛。
这特么是坑!
是天坑!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林震天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但他不敢赖账。
几千万人在看着。
若是输了还赖账,明天他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呼……”
林震天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傲气都给吐出去。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
他没有看苏晨,而是转向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胖子。
“王毛。”
林震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王毛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吉他,往苏晨身后躲了躲。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天王道歉了!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林震天,真的低头了!
林震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语速极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刚才是我以貌取人,你的表演……有感染力,我不该用我的标准去否定你。”
说完。
他又转向苏晨。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服了的恐惧。
“至于技巧……”
林震天闭了闭眼,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
“我承认。”
“这首歌……我唱不了。”
“在技巧这一块,你……你确实有点东西。”
说完这几句话,林震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叮!检测到林震天三观崩塌,心态爆炸,负面情绪值+999!】
【叮!检测到林震天粉丝信仰动摇,负面情绪值+88888!】
……
听着脑海里那美妙的提示音,苏晨爽得头皮发麻。
这一波。
赚翻了!
不仅黑红值暴涨,还顺便把这个老装X犯给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舒服!
苏晨走到王毛身边,一把搂住这胖子的肩膀。
“听见没?”
“天王都夸你有点东西。”
“以后谁再敢说你是废物,你就把这段录音放给他听。”
王毛吸了吸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林震天,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像个反派大魔王的苏晨。
那种想哭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住。
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老板……”
王毛哽咽着,想说点感谢的话。
“憋回去。”
苏晨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那煽情的苗头给拍灭了。
“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赶紧下去洗把脸。”
“今晚你是巨星,别搞得跟受气小媳妇似的。”
说完。
苏晨把王毛推给早已冲上来的王烈。
然后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
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时刻。
后台总控室。
王超看着监视器里那个仿佛在发光的男人,激动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爆了!”
“彻底爆了!”
“收视率破5了!”
“这特么是综艺史上的奇迹啊!”
助理在一旁刷着手机,手都在抖:“导……导演,热搜已经炸了。”
“前十全是咱们节目!”
#苏晨神曲#
#林震天道歉#
#忐忑#
#王毛像我这样的人#……”
“甚至连那个#带个刀是什么梗#都冲上了热搜第五!”
王超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好一个苏晨!”
“这哪是有点东西,这是太特么有东西了!”
“快!”
“趁热打铁!”
“下一组嘉宾是谁?”
“赶紧给我顶上去!”
“这种热度,要是接不住,老子得后悔一辈子!”
舞台上。
主持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跑着冲上去控场。
“太精彩了!”
“感谢苏晨和王毛带来的震撼表演!”
“同时也感谢林老师的大度!”
主持人这话说得很有水平,算是给了林震天一个台阶下。
但林震天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黑得像锅底。
大度?
大度你大爷!
老子这是被迫的好吗!
苏晨也没再纠缠,见好就收。
毕竟羊毛不能一次薅秃了,得留着下次慢慢薅。
他对着台下挥了挥手,转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着下了台。
刚一进后台通道。
一道娇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老板”
姜姜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你太帅了!”
“刚才那个‘啊嘶嘚咯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网上都在猜是不是某种失传的咒语!”
苏晨把这丫头从身上扒拉下来。
“咒语?”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tooth)。
“那是我瞎编的。”
姜姜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
苏甜也是笑盈盈的看着苏晨,而此刻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一组就是苏晨跟苏甜!
苏晨一愣,有些无语的道:“卧槽,你倒是早说啊,我就不下来了呗。”
说完。
苏晨转头看着紧张的苏甜道:“放心,一切有我。”
“该去送礼物了,嘿嘿…
你用《最炫民族风》送全天下母亲?
灯光师像是磕了药,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汇聚到了入场口。
苏甜觉得自己像是被架上烤架的鸭子。
两条腿灌了铅。
根本迈不动步子。
“走你!”
苏晨根本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拽着她的手腕,像拖着个巨大的布娃娃,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光圈里。
全场观众刚从《忐忑》的余威中缓过劲来。
正处于一种脑干缺失的恍惚状态。
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的CPU又烧了。
“卧槽?”
“那是谁?”
“小甜甜?”
“主播?”
“苏晨这是疯了吧?”
“带着一个网红上《天籁之声》?”
“刚把天王拉下马,转头就带个青铜来送人头?”
质疑声比刚才的嘘声还要大。
苏甜虽然不能算小主播,在他认识苏晨之前,自己就有100多万的粉丝。
现在成了苏晨公司的艺人之后,粉丝量早就已经突破了500万。
绝对算是大网红了。
再大的网红,那也只是网红啊。
让她来这种顶级舞台?
这不是闹呢吗?
王超在后台捂住了脸。
他在指缝里偷看监视器,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你可别玩脱了,刚才那是神坛,这时候要是拉胯,那就是脸先着地啊。”
苏晨完全无视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他把苏甜按在舞台中央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立麦前。
还贴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高度。
然后退后半步。
站在侧后方。
那姿态。
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伴舞。
“咳咳。”
苏晨拍了拍话筒。
音响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回响,瞬间压住了全场的议论声。
“各位。”
苏晨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笑容。
“刚才那首《忐忑》,是送给林老师的见面礼。”
“接下来这首。”
“是我特意为明天的母亲节,准备的一份大礼。”
母亲节?
现场躁动的观众稍微安静了一些。
几个正准备开喷的黑粉也把刚打好的字删了。
虽然苏晨这人挺狗的。
但在孝道这方面,应该不会整什么烂活吧?
难道是一首催泪神曲?
想到这里。
不少感性的女观众已经提前掏出了纸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眼泪风暴。
就连林震天也坐直了身子。
虽然刚才丢了面子,但他不得不承认。
苏晨在调动情绪这方面,确实有点邪门。
要是真弄出一首感人肺腑的歌……
他这老脸今天怕是要肿得更高。
“我知道。”
苏晨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情”。
“全天下的母亲都很辛苦。”
“她们为了家庭操劳半生,腰酸背痛,甚至失去了原本的快乐。”
“所以。”
“我觉得送给母亲最好的礼物,不是鲜花,不是蛋糕。”
“而是健康。”
“是运动。”
“是让她们在晚饭后,能有一个去处,去释放属于她们的激情!”
嗯?
这话听着……
怎么有点不对味?
王超在后台一愣。
运动?
释放激情?
这特么是要干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苏晨对着音响师打了个响指。
“music!”
咚!咚!咚!
极其强劲,极其动感,甚至带着一股浓郁乡土气息的鼓点,毫无征兆地轰炸了全场。
那不是钢琴。
不是小提琴。
那是动次打次!
是那种你在每个城市的小广场,每个小区的空地上,每晚七点半准时响起的魔音!
大屏幕上。
五个大字闪瞎了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最炫民族风》!
全场几千号人。
加上直播间几千万观众。
在这一刻。
集体石化。
这特么是母亲节礼物?
你管这叫礼物?
就在所有人怀疑人生的时候。
苏甜开口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轰!
这一嗓子出来。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下巴直接砸到了脚背上。
那个平日里说话软糯,唱歌跑调的小甜甜呢?
此时站在麦克风前的那个女人。
声音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
带着一股子大草原般的豪迈和狂野!
简直就是铁肺!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这旋律太洗脑了!
太魔性了!
那种直白的歌词,配合着那个动次打次的节奏。
就像是有某种魔力。
让人的脚底板开始发痒。
让人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而苏晨呢?
这显眼包在干嘛?
刚才还用《忐忑》骑脸输出的“法师”。
这会儿墨镜一焊,双手插兜。
在苏甜身后,晃得活脱脱一个刚吃饱的街溜子。
全身写满了四个大字:薪水小偷。
苏甜在前面狂飙高音。
他倒好。
主打一个“无效上班”。
只有到了气口,才把那张欠揍的脸往麦克风前一凑。
极其敷衍,极其省电地哼唧两声:“呦呦!”
“留下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留下来!)”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不!要!停!)”
全场观众的三观当场粉碎性骨折。
这特么是什么奇行种组合?
一个负责核弹洗地。
一个负责在旁边喊“牛逼”?
这钱赚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潦草了?
如果不看脸。
还以为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花钱,上台体验生活来了。
这哪是助唱?
这分明是把苏甜当苦力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负责乱杀,我负责嘎嘎吗?
只不过那个“嘎嘎”叫的,是苏晨这个老六!
“噗哈哈哈!”
前排一个大哥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前面那人一后脑勺。
“神特么留下来!”
“苏晨这是在重新定义伴唱吗?”
“我本来觉得这歌好土,但是……我的腿!”
“我的腿为什么自己动了?”
“操!”
“他勾八的有毒啊,苏晨狗贼,你还我腿来!”
“这就是他说的母亲节礼物?”
“我懂了!”
“我悟了!”
“这是给阿姨们跳广场舞用的!”
台上。
苏甜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也许是那动感的节奏给了她勇气。
也许是苏晨那不要脸的“欧耶”给了她底气。
她不再发抖。
反而抓着立麦,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那高音飙得简直要掀翻屋顶。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苏晨在旁边切入。
表情极其认真。
仿佛在完成什么国家级的大工程。
“药药!”
“切克闹!”
“煎饼果子来一套!”
“你说什么?”
“搞错了,留下来!!
都说我不是人,我难道送的不健康?
这一刻。
所谓的逼格。
所谓的高雅。
统统被这股子泥石流给冲垮了。
评委席上。
韩红梅手里的笔早就掉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群魔乱舞”的场面,嘴唇哆嗦着。
想批评。
但这节奏……
真的好上头啊!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脚尖正在桌子底下偷偷打拍子!
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张野更是直接嗨了。
这老摇滚摘下墨镜,跟着节奏猛点头。
“得劲!”
“这玩意儿虽然土,但是真特么得劲!”
“这才叫人民的音乐!”
“接地气!”
林震天坐在那。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听觉神经,正在遭受一轮又一轮的强女干。
这也叫歌?
这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可是。
当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观众席时。
他绝望了。
几千名观众。
刚才还在那装矜持,装高冷。
现在?
全都站起来了!
挥舞着荧光棒。
跟着那个该死的“动次打次”。
整齐划一地左右摇摆。
那种场面。
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简直就是全员广场舞现场!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苏晨突然从苏甜身后跳出来。
指着台下那些已经嗨疯了的观众。
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了那句这一万块钱里最值钱的一句词:
“留下来!!!”
轰!
全场大合唱。
哪怕他们是第一次听这首歌。
哪怕这歌词土得掉渣。
但那旋律就像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几千人同时吼出那三个字。
“留下来!!!”
声浪几乎要震碎演播厅的玻璃。
后台。
王超看着那一根早就突破天际,甚至已经爆表的收视率曲线。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赢了。”
“又特么赢了。”
“苏晨这个疯子。”
“他把广场舞搬上了《天籁之声》。”
“他把全中国的妈妈都给征服了!”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在给未来的十年,制定小区广场的统治规则!
一曲终了。
苏甜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爽!
太爽了!
这种掌控全场,让几千人跟着自己摇摆的感觉。
比在直播间喊“大哥666”要爽一万倍!
苏晨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整理了一下并没乱的发型。
拿起麦克风。
“怎么样?”
“这个礼物,想来所有的妈妈应该满意吧?”
台下。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妈,手里举着苏晨的灯牌。
也没管还在直播。
直接扯着嗓子喊道:
“满意!”
“太满意了!”
“小伙子!”
“这歌我要了!”
“今晚回去我就让舞队排练!”
“明天我们就去隔壁小区踢馆!”
“有了这歌,谁还能跳得过我们?”
全场爆笑。
这大妈太真实了!
苏晨对着大妈竖了个大拇指。
“阿姨霸气!”
“回头我就把伴奏上传。”
“免费下载!”
“祝阿姨们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这话说得。
跟邪教现场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疯了。
服务器再次崩溃。
技术人员一边骂娘一边在那加急扩容。
【苏晨有毒吧!我特么刚给我妈听了一遍,她现在已经在客厅跳起来了!】
【这就叫精准打击!苏晨这波在大气层!】
【刚才那个“留下来”真的太魔性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留下来!】
【苏甜唱得真好啊,没想到是个王者!】
【屁的王者,那是苏晨带飞的好吗!没那几句“欧耶”,这歌没灵魂!】
林震天坐在评委席上。
看着台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忐忑》展示了极致的技巧。
《最炫民族风》展示了极致的控场。
雅俗共赏?
不。
这是雅俗通吃!
这个苏晨。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好了。”
苏晨见好就收。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黑红值?
听着系统里那“叮叮当当”像收银机一样的声音。
苏晨知道。
自己这次不仅赚翻了。
而且还要发财了。
最关键的是,这首歌能带来的持续效益。
以后但凡跳广场舞的,估计都要用这首歌了,这歌要是炸场,绝对能乱人心态。
到时候那黑红值还不是哗啦啦的来?
最好这些大妈能站广场,在篮球场,在小区楼下没日没夜的练舞。
那样就更爽了。
嘿嘿嘿……
“姜姜。”
苏晨下了台,直接对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助理招了招手。
“别发呆了。”
“今天可是母亲节呀,必须得让所有的母亲都能够下载这首歌。”
“你去后台把u盘拿回来,把我们之前录制的版本跟伴奏都传上去。”
“我要让这首歌,响彻每一个角落!”
姜姜吞了口唾沫。
看着自家老板那双闪烁着金钱光芒的眼睛。
“老板……”
“你是真个人啊?”
苏晨咧嘴一笑。
把那副墨镜重新戴上。
“这叫什么话?”
“我这是送健康。”
“不懂别瞎说。”
姜姜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就在那张真皮沙发上瘫了下来。
真累啊。
果然。
还是咸鱼当着舒服。
王毛凑过来,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劲儿里没出来。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老板,咱们这就……完了?”
苏晨拧开一瓶赞助商提供的苏打水,气泡在舌尖炸开,激得他眯了眯眼。
“完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提醒。
“正片才刚开始。”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的某個老旧小区里。
名为“暴躁老哥”的网友正光着膀子,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他准备在直播间里发一条长篇大论,痛斥苏晨这种土味歌曲是在侮辱艺术。
“苏晨就是个……”
字刚打了一半。
一只保养得当但力道惊人的手突然横空出世,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
“妈?”
暴躁老哥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自家太后那张贴着黄瓜片的脸。
此刻正透着一股诡异的狂热。
“刚才那个!”
太后指着还没熄灭的屏幕,声音比平时训他爹还大。
“就那个‘留下来’,是什么歌?”
暴躁老哥愣住了。
“啊?”
“那是苏晨瞎……”
“少废话!”
太后一把掀掉脸上的黄瓜片,露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赶紧给我找出来!”
“我要完整版!”
“刚才隔壁张大妈发微信挑衅,说她们队正在练新舞,我必须拿这首歌去镇场子!”
暴躁老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愣着干什么?”
“下载啊!”
PS:那个各位小帅小美们,小弟先来打个申请,今天跟明天我都四更,明天一个朋友结婚,让我去搞事情,等我回来再多更点哈,下面就要感谢那些支持本书的书友们了,也感谢所有评论,催更,加书架以及关注的书友们。
感谢爱吃茄盒的联动送的三朵花花、一草一木的姬巫女送的花花、暴走火龙果点的赞、用户41557916送的花花、喜欢海岛棉的紫星峰送的催更符、洛璃pp送的花花、还有水波余音书友送的花花跟小礼物支持
同时也感谢用户37379913、你白起、哦爷哦诺哦买噶、喜欢茗荷的秦命气、爱吃清蒸毛豆米的森儿、哦爷哦诺哦买噶、拖延症受害人、陳家晓柒、喜欢小巴花的丰武朝、青青苹果/、鑫瑶、淡然心沉、北天域丹城的玄碧火、喜欢甜葫芦的邢彼青、猫儿倍可爱、Echov等所有的小礼物
又找人来了?不过你唱得挺犯困啊
“妈……那还在直播呢,没出音源……”
“我不管!”
“你想办法!”
太后叉着腰,气势如虹。
“弄不到这歌,你今晚别吃饭了,这这网费也别想让我给你交了!”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客厅里疯狂上演。
无数正准备在网上跟苏晨对线的黑粉,不得不悲愤地放下键盘,开始在各大音乐平台疯狂刷新。
不是他们想听。
是家里的太后下了死命令。
谁敢不从?
演播厅现场。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努力把那张快要笑僵的脸板正。
虽然苏晨下去了,但现场那种躁动的余温还在。
空气里仿佛还飘着“切克闹”的余音。
观众们有的还在抖腿,有的低头疯狂刷手机,根本没心思看台上。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神秘嘉宾!”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试图把这帮魂飞天外的人给喊回来。
“他就是刚刚发布了新专辑,被誉为乐坛半壁江山的实力派唱作人——汪远!”
“诶?”
“汪远也来了?”
后台的苏晨有些错愕。
恰逢其事。
这时候王超也过来了。
苏晨立马就看着他问道:“王导,他怎么也来了?”
对于这个汪源,苏晨可是印象颇深啊。
他可是顶替自己,新歌在企鹅音乐平台上霸榜的存在。
王超也有些无语的道:“我就是特意过来跟你说这事儿的。”
“林震天已经废了。”
“所以企鹅那边就派了另外一个人过来。”
“就是这个汪远了。”
“而且汪远恰好就在这附近,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哦?”
“也是来挑战我的?”
王超没好气的道:“不然呢?”
“好吧。”
“无所谓。”
说完。
苏晨又躺下去了。
王超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免觉得好笑。
但更多的却是摇头。
也就这货敢把他们不当回事儿了。
但这货也是真踏娘的有才啊!
不过王超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节目组跟电视台这边,完全就可以不用给企鹅那边面子,但人家给的多呀。
他特意过来就是想找苏晨解释一下。
毕竟现在苏晨才是他的财神爷。
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苏晨不在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现场。
汪远这名字一出,要是放在往常,绝对是尖叫声一片。
汪远啊!
那可是正儿八经靠嗓子吃饭的。
三年磨一剑,多少人等着这一天呢。
后台通道口。
汪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那身看起来就很有质感的亚麻长衫。
为了这首《听风》,他闭关了整整三年。
跑去大西北采风,去深山里打坐。
就是为了写出这种能够洗涤灵魂的高雅音乐。
一定要用这首歌,给这个浮躁的舞台降降温。
告诉大家,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哼。”
汪远路过苏晨的休息室,看到还在喝水的苏晨时,轻蔑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哗众取宠的小丑。
等会儿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什么叫格调。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着他的背影举了举手里的瓶子。
“祝你好运,老艺术家。”
汪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
灯光变得柔和,干冰喷出的白雾在脚下缭绕,营造出一种仙气飘飘的氛围。
他坐在高脚凳上,抱着那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吉他。
闭眼。
拨弦。
前奏响起,悠扬,空灵,确实有点东西。
汪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缓缓开口。
“风,吹过山岗……”
“云,遮住月亮……”
声音磁性,技巧完美。
若是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场视听盛宴。
但是。
现在的观众刚被苏晨那是魔鬼辣椒水灌了一肚子,现在你给他端上来一杯温吞吞的白开水?
没味儿啊!
前排的大哥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留下来”的节奏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拍子。
听着这慢吞吞的民谣,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难受!
太特么难受了!
“这唱的啥啊?”
“没吃饭吗?”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民谣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汪远拨弦的手指一僵,差点按错音。
他强行稳住心态。
这届观众不行,太浮躁,听不懂高雅艺术。
没关系。
只要我投入,一定能感染他们。
他继续唱。
“那是谁的忧伤……”
“落在我的心上……”
这时。
台下突然亮起一片手机屏幕的微光。
不是用来当荧光棒挥舞的。
而是一个个低着头,在疯狂打字。
“卧槽!”
“出了出了!”
“苏晨这狗贼发博了!”
“链接在哪?”
“快发我!”
“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在旁边等着呢,救命啊!”
原本安静的观众席,突然想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甚至还有人不小心把手机外放打开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那高亢的铃声在空灵的吉他声中炸响,违和感简直爆表。
汪远心态彻底崩了。
他那张写满了“我很深情”的脸,此刻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这特么还唱个屁!
老子在台上掏心掏肺,你们在台下下载广场舞神曲?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这帮人没救了!
汪远草草收尾,连最后那个精心设计的那个长音都没拖完,就直接放下了吉他。
现场掌声稀稀拉拉。
甚至还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终于唱完了,我还以为他要睡着了呢。”
“这歌王也不行啊,还没那个胖子有劲儿。”
“就是,听得我都困了,赶紧下一位吧,我还赶着回家给我妈下歌呢。”
汪远抱着吉他下台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
差点把那把六位数的吉他给砸了。
一进后台。
他就看到了正坐在那看手机的苏晨。
苏晨手里拿着个大红苹果,啃得咔嚓作响,看都没看汪远一眼。
“哟,汪老师回来了?”
苏晨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唱得不错,挺催眠的。”
“我看台下那几个保安大哥都快睡着了,您这功力深厚啊。”
汪远把吉他往助理怀里一塞,指着苏晨的手指都在发抖。
“苏晨!”
“你这是在毁了华语乐坛!”
“你搞那种低俗,毫无营养的东西,把观众的审美都带偏了!”
“你这是犯罪
下一期再说,先打钱!
苏晨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苹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站起身。
明明比汪远年轻十几岁,但那个气场,硬是把这位歌王压得往后退了半步。
“低俗?”
苏晨挑了挑眉,语气玩味。
“汪老师,这我就得跟您论道论道了。”
“您那歌,高雅,讲究,我在后台听了都想立地成佛。”
“但是。”
苏晨指了指外面的观众席。
“人家花钱买票进来,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上音乐鉴赏课的。”
“您那一套‘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架势,那是摆给谁看呢?”
“再说了。”
苏晨逼近一步,笑得像个恶魔。
“您那歌要是真好听,观众能去刷手机?”
“承认吧。”
“不是观众不行。”
“是你不行。”
汪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气血翻涌。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的编曲用了多少种乐器,歌词改了多少遍。
但看着苏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苏晨说得对。
哪怕他再不愿承认。
在这个舞台上,在这个夜晚。
他输了。
输给了一首动次打次的广场舞神曲。
输给了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综艺混子。
“你……你给我等着!”
汪远只能扔下这句毫无杀伤力的场面话,黑着脸带着团队匆匆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
自己会被苏晨气得当场脑溢血。
看着汪远狼狈离去的背影,苏晨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沙发上。
“切。”
“玩不起。”
这时候,姜姜推门冲了进来。
小脸通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板!”
“炸了!”
“彻底炸了!”
她把平板怼到苏晨面前。
“咱们的官网服务器崩了两次!”
“《最炫民族风》上传不到十分钟,下载量破了两百万!”
“而且……”
姜姜吞了口唾沫,指着下面的评论区。
“那些平时骂你骂得最凶的黑粉头子,现在全在下面求饶。”
苏晨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跪求苏晨别卡下载限速了,我妈说了,下不来今晚就把我赶出家门!】
【虽然这歌很土,但我承认我上头了,已经在单曲循环第三十遍了。】
【苏晨这狗东西,居然还设置了只能在‘有点东西’APP下载?太阴险了!】
【楼上的你就从了吧,为了这点流量,不寒碜!】
【我就想问一句,有没有加长版的?这点时长不够我妈她们跳一轮的啊!】
苏晨看着那些评论,乐得肩膀都在抖。
“看到了吗?”
他把平板扔给王毛。
“这就叫刚需。”
“只要你掌握了遥控器掌控者的需求,你就掌握了流量密码。”
王毛捧着平板,看着上面那些天文数字,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老板……那咱们接下来干嘛?”
苏晨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干嘛?”
“当然是回去数钱啊。”
“难道还留在这里看那帮‘艺术家’在那无病呻吟?”
他招呼了一声还在旁边傻乐的苏甜。
“走了小甜甜。”
“今晚这波热度,够你在直播间吹一年的。”
“回去把你那些‘榜一大哥’的情绪价值拉满。”
苏晨开启了无良资本家模式,语重心长的道:“告诉他们,想听现场版,那是另外的价钱。”
“想白嫖?”
“窗户都没有,得来直播间刷游艇。”
苏甜一听,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的形状。
“好嘞!”
“晨哥~您说什么都对!”
“???”
苏晨脚下一个踉跄,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伸手去探苏甜的脑门,甚至想掏出手机拨打120:“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开始说人话了?“
“以前不都叫我苏扒皮吗?”
“这声‘晨哥’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立敬礼了。”
“你是被夺舍了,还是刚才那苹果有毒?”
苏甜根本没空搭理这货的阴阳怪气,任由他在那发神经。
甚至还想给他比个心。
毕竟谁会跟财神爷过不去呢?
在绝对的RMB面前,尊严这种东西,完全可以灵活调整。
别说叫晨哥,只要钱到位,叫义父也就是张张嘴的事。
搞钱才是治愈一切矫情的良药。
嘻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刚出休息室大门,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王超。
这位总导演现在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想哭又想笑,那张脸扭曲得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
王超一把抓住苏晨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
苏晨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等你请吃宵夜?”
“台里那盒饭我可咽不下去。”
“不是!”
王超急得直跺脚。
“你这一走,后面还怎么录啊?”
“现在的实时收视率,你下台之后直接腰斩了!”
“那帮观众现在全在低头玩手机,后面还有三个歌手没上呢!”
“这要是播出去,那就是严重的播出事故啊!”
苏晨把王超的手扒拉下去,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工作牌。
“老王啊。”
“做人不能太贪心。”
“今天的kpi我不是都帮你超额完成了吗?”
“至于后面的……”
苏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那只能说明,他们还得练。”
“连一首广场舞神曲都压不住,还好意思自称专业歌手?”
“我这是在帮你筛选人才啊。”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王超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筛选人才?
你这是把人都给筛选没了!
但这货说得又特么好有道理。
现在的收视率虽然跌了,但前半段那可是破了纪录的。
只要剪辑的时候动点手脚,把苏晨那段无限循环播放……
王超的脑子转得飞快。
瞬间就算清了这笔账。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王超也不拦着了,反而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那什么,苏老弟。”
“你看下一期……”
“下一期再说。”
苏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先把钱打过来。”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王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着苏晨潇洒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畜生啊!”
“这特么都知道!”
“不过能来就行。”
“嘎嘎嘎……”
一旁的副导看到王超这个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完了。
总导演魔怔
质疑大妈,理解大妈,成为大妈
黑色的保姆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
车内。
姜姜正在跟技术部打电话,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扩容!”
“再扩容!”
“什么?”
“服务器又红了?”
“去租!”
“把隔壁游戏公司的服务器先借过来顶一顶!”
“老板说了,今晚要是崩了,咱们全得去广场上领舞!”
挂了电话,姜姜长出一口气,瘫在座椅上。
她看向苏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
“老板,咱们这次真的发了。”
“光是下载量的广告分成,初步估算就有这个数。”
她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得大大的。
苏晨正在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睛都没睁。
“才五百万?”
“那点钱够干嘛的?”
“给王烈买两套像样的戏服都不够。”
姜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口气。
真是大得没边了。
“老板,那是单曲首小时的预估收益……”
苏晨这才勉强睁开一只眼。
“哦。”
“那还凑合。”
“这只是个开始。”
苏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翘在前面的椅背上。
“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
“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姜姜没听懂,但大受震撼。
而此时。
各大社交媒体已经彻底沦陷。
热搜榜前十,有八个跟苏晨有关。
#苏晨广场舞神曲#
#最炫民族风洗脑#
#汪远黑脸#
#林震天道歉后续#
#今夜我们都是苏晨的自来水#
甚至连#张大妈连夜编舞#这种奇葩词条都冲上了热搜尾巴。
点进去一看。
全是各大公园、广场的Live现场,堪称“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的珍贵实录。
虽然已是深夜。
但在那些路灯照不到的暗黑角落,依然活跃着一群支配黑夜的王者。
大爷大妈们举着手机,伴随着那刻入DNA的魔性旋律,正在进行一场神秘的“召唤仪式”。
动作虽然主打一个“群魔乱舞”。
默契度还在Buff加载中。
但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那种要把地心引力踩在脚下的狂热。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泥石流般的精神污染。
这哪是跳舞?
这分明是在给地球做心肺复苏!
最离谱的是有个视频。
某小区保安,本意是去切后排,Gank这群扰民的“法师”。
结果刚听了两遍副歌,San值直接清零。
帽子一甩,当场表演了一个“打不过就加入”。
看着保安大哥那一脸享受地扭着胯,甚至比大妈还妖娆,弹幕瞬间炸了。
这波叫质疑大妈,理解大妈,成为大妈。
只要BGM够响,悲伤就追不上我!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那种画面,简直魔幻现实主义到了极点。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愿称苏晨为广场舞教父!】
【那个保安大哥笑死我了,这算不算工伤?】
【我有预感,明天的早高峰,这首歌会响彻每一辆公交车。】
【苏晨这波操作,直接打通了中老年市场,这下谁还敢说他没粉丝?】
【这哪里是粉丝,这是千军万马啊!】
第二天一早。
苏晨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醒的。
那是那种劣质大音响特有的失真低音,穿透力极强。
即使住在高层,即使关着双层隔音玻璃。
那熟悉的旋律依然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耳朵里。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苏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一看。
好家伙。
楼下的公园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红的绿的紫的,各色方阵壁垒分明。
但放的音乐,却出奇的一致。
全特么是《最炫民族风》!
甚至还能看到两个领舞的大妈为了争抢中间那块C位,正在用扩音器激情对线。
“张翠花,这歌是我们队先练的!”
“放屁!”
“昨晚我就让孙子下载了!”
“这就是我们队的队歌!”
苏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就是统治力啊。
他转身走进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哼着。
“药药,切克闹……”
来到公司。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所有员工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老板早!”
前台小妹声音嘶哑,手里还捧着一杯浓缩咖啡。
“早。”
苏晨点点头,随手从前台的糖果盘里抓了一把薄荷糖。
“怎么一个个都跟那什么了似的?”
“昨晚去做贼了?”
王烈推了推眼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老板。”
“昨晚技术部和运营部通宵了。”
“还有公关部。”
王烈把一份厚厚的报表递过来。
“各大音乐平台的邀约,综艺节目的通告,还有……”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还有几个保健品厂商的代言邀请。”
“指名道姓要苏甜和你一起拍广告。”
“说是看中了你们在中老年群体中的号召力。”
苏晨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保健品?”
“这就免了。”
“咱不赚那昧良心的钱。”
他把报表扔回桌上。
“挑几个给钱爽快的商演接一下,让苏甜去练练手。”
“至于综艺……”
苏晨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国风大典》筹备得怎么样了?”
王烈愣了一下。
“已经在走流程了,但是……”
“但是什么?”
“资方那边有点犹豫。”
王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沉重。
“他们觉得国风现在没市场。”
“而且您这名声……”
“他们怕节目还没播,就被举报下架了。”
“没市场?”
苏晨冷笑一声。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国风。”
“至于名声……”
苏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
“现在的名声,还不够臭吗?”
“既然都这样了。”
“那就再加把火。”
“告诉那些资方。”
“想赚钱,就闭上嘴把钱打过来。”
“不想赚的,趁早滚蛋。”
“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跟钱过不去的
妇女之友,舞动奇迹
王烈看着苏晨的背影。
明明穿着那件不正经的花衬衫,明明站姿吊儿郎当。
但在这一刻。
他竟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膜拜的霸气。
“好的老板。”
“我这就去回复。”
王烈刚转身要走。
苏晨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
“那个汪远。”
“他昨晚是不是发微博骂我了?”
王烈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发了。”
“说是要把你告上法庭,告你精神污染。”
“还有几千字的小作文,痛斥你是乐坛毒瘤。”
“不过……”
王烈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不过这会儿已经被骂得关评论了。”
“那就好。”
苏晨伸了个懒腰,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帮我发条微博回应一下。”
“就说……”
“感谢汪老师的专业点评。”
“为了表达歉意,我决定送他一张VIP卡。”
“哪里的卡?”
王烈下意识问道。
“当然是……”
苏晨转过身,指了指窗外那个热闹非凡的广场。
“楼下夕阳红广场舞队的终身荣誉会员卡。”
“让他有空多去体验生活。”
“别整天活在天上,那是会缺氧的。”
这波嘲讽,简直是杀人诛心。
微博一发出去。
不到十分钟,点赞量就破了十万。
底下的评论全是哈哈哈哈。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苏晨夺完了!】
【汪远:我拿你当对手,你拿我当大妈?】
【这会员卡我也想要!听说那个队现在是广场舞界的黄埔军校,入队还得面试呢!】
【苏晨这嘴是开了光吧?怎么每一句都能精准踩在别人的肺管子上?】
汪远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
正在家里喝养生茶。
一口茶还没咽下去,直接喷了一屏幕。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颤抖着手,把刚买的新手机又给砸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砸坏的第三部手机了。
“告他!”
“必须告他!”
经纪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着。
“汪老师,消消气。”
“现在舆论都在他那边,咱们这时候硬刚,容易吃亏啊。”
“而且……”
经纪人看了一眼窗外。
“而且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放那首歌,咱们要是真把他告了,那些大妈能把咱公司的大门给堵了。”
汪远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世道。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难道就没有人能治治这个妖孽吗?
此时的苏晨,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脑海里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这一波。
赚得盆满钵满。
苏晨看了一眼系统商城的余额。
那个数字已经长得让他有点数不过来了。
“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苏晨点开商城界面,目光在一排排技能书和版权上扫过。
既然要在《国风大典》上搞事情。
那就得搞点真正的硬货。
光靠一首广场舞神曲,那是糊弄不了那些真正的老顽固的。
看来还是得抽时间再抽一波奖了。
感觉自己会的不够用了啊。
“老板?”
姜姜的声音打断了苏晨的思绪。
“嗯?”
苏晨回过神来,看着一脸便秘表情的姜姜。
“怎么了?”
“那个……”
姜姜指了指门外。
“外面来了几个人。”
“说是……夕阳红广场舞队的代表。”
“要来给你送锦旗。”
“哈?”
苏晨愣了一下。
这年头。
还有这种操作?
苏晨一听这话。
眼睛瞬间亮了。
“快!”
“把人请进来!”
“不!”
苏晨腾地一下站起来。
“我亲自去接!”
“这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
公司大厅里。
几个穿着鲜艳队服的大妈,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一个,手里捧着一面巨大的锦旗。
上面绣着八个烫金大字:
【妇女之友,舞动奇迹】
苏晨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没跪下。
这称号。
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呢?
“哎呀,苏老师!”
那个领头的大妈一看到苏晨,立马热情地扑了上来。
“可算见到活的了!”
“太帅了!”
“比电视上还帅!”
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在苏晨胳膊上捏了两把。
“这小身板,还是太瘦了。”
“得补补!”
苏晨被捏得龇牙咧嘴,还得陪着笑脸。
“阿姨过奖了。”
“这也是大家的功劳。”
“来来来,快请坐。”
一番寒暄之后。
大妈终于切入了正题。
“苏老师啊。”
“为了感谢你给我们写的这首歌。”
“我们队特意排练了一个节目。”
“虽然我们不懂那些高雅的艺术。”
“但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说完。
大妈大手一挥。
“姐妹们,亮家伙!”
只见那几个大妈迅速从背后的袋子里掏出了家伙事。
锣鼓喧天。
还有一个大妈,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唢呐。
“预备——起!”
那唢呐声一响。
整个公司大厅。
瞬间变成了农村大集市的现场。
那种高亢,那种穿透力。
简直能把人的耳膜给震碎了。
前台小妹捂着耳朵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王烈站在二楼栏杆处,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呆滞。
这……
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一曲吹完。
大妈们脸不红气不喘。
“怎么样苏老师?”
“还行吧?”
苏晨拍着巴掌,由衷地赞叹。
“太行了!”
“这就是艺术啊!”
“不过……”
苏晨看着那个吹唢呐的大妈。
“阿姨,这唢呐要不也让我试试?”
大妈一愣。
“你会吹?”
“略懂,略懂。”
苏晨接过唢呐。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
对着唢呐吹嘴,猛地一吹。
“嘟——!!!”
这一声。
比刚才大妈吹的还要响亮。
还要尖锐。
还要……
流氓。
整个写字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大妈们傻了。
全公司的员工傻了。
就连刚才那个吹唢呐的大妈,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小伙子。
是个练家子啊!
苏晨吹了一段,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看着众人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咧嘴一笑。
“献丑了。”
“阿姨,您看我这水平,能进咱们舞队当个伴奏不?”
大妈猛地一拍大腿。
“能!”
“太能了!”
“以后你就是咱们队的荣誉顾问!”
“谁敢说你不会音乐,老娘拿唢呐吹死他!”
送走了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大妈。
苏晨拿着那面“妇女之友”的锦旗,回到了办公室。
刚挂好。
王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
“资方那边松口了。”
“他们说只要你能保证节目的收视率。”
“不管是搞国风还是搞广场舞。”
“他们都投。”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
王烈顿了顿。
“他们听说你会吹唢呐。”
“他们想让你参加到节目当中,其中特别强调了让你表演唢呐。”
“要不要答应?”
苏晨看着墙上那面锦旗笑了。
这年头。
连资方都开始变得这么有品味了?
“行啊。”
“告诉他们。”
“没问题。”
“不过得加钱。”
“毕竟。”
“这可是送他们上路的曲子。”
“便宜了,不吉利
我不投广,不投流,不听你说话
王烈前脚刚走,苏晨后脚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那种金币落袋的脆响,比世界上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
接下来的几天。
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城市,彻底沦陷了。
这首歌就像是一场通过空气传播的“丧尸病毒”。
传染源:各大广场。
传播途径:蓝牙音箱、手机外放、甚至理发店门口的促销喇叭。
易感人群: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早晨七点。
你推开窗,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楼下的方阵已经集结完毕,领舞的大妈挥舞着红绸扇,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中午十二点。
你点个外卖。
外卖小哥一边等红绿灯,一边跟着头盔耳机的节奏疯狂抖腿。
嘴里还要吼两句:“留下来!”
就连街边的流浪狗,听到这鼓点都能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转两圈。
苏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这魔幻的一幕。
“啧。”
他摇下车窗,对外卖小哥竖了个大拇指。
小哥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回了一个“切克闹”的手势。
这就是统治力。
到了公司。
姜姜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速效救心丸。
另一只手在计算器上敲出了残影。
看见苏晨进来,她像是看见了活菩萨。
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老板!”
“五千万!”
姜姜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劈了叉,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仅仅是咱们平台的下载广告分成和彩铃业务,这几天的收益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而且……”
姜姜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平板电脑。
“数据还在涨!”
“曲线根本压不住,比我的血压升得还快!”
苏晨淡定地接过平板,扫了一眼那红得发紫的柱状图。
五千万?
这才哪到哪。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苏晨把平板扔回桌上,顺手从前台顺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这才刚刚开始热身。”
“那几个老家伙呢?”
姜姜平复了一下呼吸。
“你说三大音乐平台?”
“他们……”
姜姜脸上露出了极其解气的表情。
“他们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杯子呢。”
对此。
苏晨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他们还玩儿封杀?
玩儿得明白吗?
苏晨自己开发APP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特别是APP刚上线的时候,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开屏广告。
没有什么复杂的会员等级。
界面简洁得像个半成品。
只有两个硕大的板块:【音乐】和【小说】。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是蚍蜉撼树。
结果呢?
奇迹这不就发生了?
或者说。
灾难降临到了三大平台的头上。
因为《最炫民族风》的独家版权,只在“有点东西”APP上。
你想下载?
你想学舞?
你想在这个夏天成为广场上最靓的崽?
那就必须下载这个APP。
于是。
一场浩浩荡荡的“迁徙运动”开始了。
数以千万计的大爷大妈,在儿女的指导下,颤颤巍巍地完成了注册。
紧接着。
是那群被三大平台苛刻合约逼得走投无路的独立音乐人。
他们发现。
苏晨这里不要版权买断。
不要天价推广费。
只要你的歌好听,只要你有才华,流量直接喂到嘴边。
“老板,你知道现在的日活是多少吗?”
姜姜伸出三根手指,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千万!”
“整整三千万日活!”
“服务器已经扩容了五次,还是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苏晨咬碎了嘴里的糖块。
三千万。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那三个巨头感到肉疼了。
但是还不够。
“广告商那边呢?”
姜姜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抱出一摞厚厚的文件。
全是合同。
“疯了。”
“全都疯了。”
“不管你是卖保健品的,还是卖理财产品的,甚至是卖墓地的……”
“只要能在APP上挂个横幅,他们愿意把钱直接甩在咱们脸上。”
“刚才有个卖足力健的老板,说是要出资一个亿,冠名咱们APP的开屏广告。”
“一个亿?”
苏晨嗤笑一声。
“告诉他,后面排队去。”
“现在这流量,可是寸土寸金。”
正说着。
王烈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古怪,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听完什么天方夜谭。
“老板。”
“企鹅音乐那边的副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哦?”
苏晨挑了挑眉,把腿翘在办公桌上。
“是来宣战的?”
“还是来发律师函的?”
“都不是。”
王烈表情复杂,似乎在努力憋笑。
“他是来求和的。”
“说是之前的下架全是误会,是技术故障。”
“只要咱们肯把《最炫民族风》授权给他们,条件随咱们开。”
“甚至愿意给咱们在首页挂一个月的横幅推荐。”
怂了。
彻底怂了。
在绝对的流量面前,所谓的行业封杀,不过是个笑话。
当全中国的广场都在放苏晨的歌时。
他们所谓的“审美标准”,连张厕纸都不如。
苏晨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依然热闹非凡的广场。
那熟悉的旋律还在循环播放。
“告诉他们。”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狠劲。
“晚了。”
“当初下架的时候那么硬气,现在想吃回头草?”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让他们看着那不断流失的用户,慢慢哭去吧。”
“而且这才是开始!”
王烈精神一振。
“明白!”
“我这就去回复!”
“别急。”
苏晨叫住王烈。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策划案。
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国风大典》。
“既然流量有了。”
“钱也有了。”
“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说完这话,苏晨立马就掏出手机,给王超打了个电话过去。
要论综艺的导演能力,还得是这个曾经的综艺之王才行。
而且这个综艺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相信他不会拒绝。
很快电话接通,王超有些纳闷。
甚至语气都充满了警惕:“你小子给我打电话干嘛?”
“先说好,我可有三不原则,我不投资,不投流,不听你说话!”
“说吧。”
“你还有啥事儿?”
苏晨:“……”
PS: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没想到昨天有那么多书友送礼物跟催更,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花生也是由衷的感谢所有喜欢本书,支持本书的友友们,无以为报,五更走起。
另外感谢月牙泉的李从吉送的灵感胶囊、v靓仔v送的灵感胶囊、慷慨激昂的洪天历的三个点赞跟小礼物、关@关啊送的花花、炸天帮.小海送的点赞跟小礼物、作者大大爱你送的一封情书、80后老太爷送的点赞、雲皞送的两张催更符、爱看的~小姐姐送的花花、暴走火龙果送的点赞、魑魅魍魉??????送的点赞、阡陌*人生送的点赞、用户名29002494送的啵啵奶茶、爱吃陈皮山楂茶的祝融送的点赞、秦淮人家送的啵啵奶茶、郗砲送的花花、阳光冲破阴霾送的花花、爱吃茄盒的联动送的点赞、眼角爱意送的催更符、六便士℡送的催更符,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们,(就不一一感谢了,怕字数太多了,咳咳)但花生是由衷的感激,我会努力多更来报答的,冲冲
你要当‘国民老婆’的日子到了
“那你挂了吧。”
不过电话那头的王超却没有挂。
“等等!”
苏晨撇嘴道:“还有啥事儿?”
“苏晨,我警告你啊。”
王超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显然是对应付这小子有了严重的PTSD。
“我现在有‘防苏晨三不原则’。”
“第一,不投广!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别想从我这抠出一分钱。”
“第二,不投流!我的那点人脉上次都被你祸祸完了,现在谁听见你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第三,不听你说话!你那张嘴只要一开合,我就感觉我兜里的养老金在燃烧。”
“所以,挂了,漂流瓶联系。”
苏晨听着那头急促的呼吸声,不但没慌,反而翘起了二郎腿,把脚搁在办公桌上晃荡。
要是王超真想挂,早在他开口的第一秒就挂了。
这哪是拒绝?
这分明是在撒娇,是在坐地起价。
老狐狸。
“啧。”
苏晨对着话筒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老王啊,本来还想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
“既然你这么坚守原则,那这‘综艺之王’的头衔,我看还是让给隔壁那个拍恋综的孙导吧。”
“听说他最近正愁没好本子呢,这要是让他捡了漏……”
“嘟……”
苏晨话刚说完,就直接给他挂了。
紧接着。
不到三秒钟。
手机铃声就炸响。
苏晨看着屏幕上那个硕大的“王超”二字,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两秒,这才慢悠悠地划开。
“喂?”
“哪位?”
“哈哈,小苏啊,刚才是副导拿我手机接的电话,我已经把他教训了一顿。”
“对了。”
“我刚才好像隐约的听到什么泼天富贵?”
“要不咱们详细说说?”
苏晨换了个手拿手机,从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个橘子开始剥。
“《国风大典》。”
他只吐出四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王超也是混迹综艺圈几十年的老油条。
这四个字一出,他那极其敏锐的嗅觉立马就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现在的综艺市场,不是唱跳选秀就是无脑恋综,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
国风。
这可是个大热题材,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搞得好了叫弘扬文化。
搞砸了那就是由于封建迷信或者不伦不类被全网喷。
“你……”
王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你认真的?”
“这玩意儿可不好碰,资方那边都把它当瘟神。”
“而且你现在这名声……”
“我这名声怎么了?”
苏晨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现在就是最大的流量池。”
“至于资方?”
“我已经搞定了。”
“他们不仅给钱,还跪着求我一定要把我拉下水。”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总导演。”
苏晨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蛊惑。
“老王,你想想。”
“当全网都在跟风搞女团男团的时候,咱们直接整一出唢呐配电音,京剧混摇滚。”
“那场面。”
“那收视率。”
“你就不心动?”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超吞咽口水的声音。
很响。
显然,这块饼画得太大,太香了。
直接砸进了王超的心坎里。
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先说好,你要怎么搞?”
“别告诉我你要去广场上拉一群大妈来跳舞,那我的职业生涯就真的要交代在你手里了。”
苏晨笑了。
笑得有些阴险。
“这次咱们玩点高端的。”
“我准备亲自上阵吹唢呐。”
王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苏晨吹唢呐?
那种画面感太强,强到他已经开始替那些同台的嘉宾感到绝望了。
这哪里是比赛?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现场!
但这特么的……
绝对爆啊!
而且上次苏晨在酆都吹唢呐之后,热度还在网络上持续不下呢。
要是苏晨亲自下场,爆点自然就有。
这简直就是收视率的强心针。
“你……”
王超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先把具体的策划案和流程发我邮箱。”
“我得先看看能不能过审。”
“要是太离谱,这活儿我就算饿死也不接!”
苏晨打了个响指。
“得嘞。”
“邮件已发送,注意查收。”
说完。
苏晨根本不给王超反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刚黑下去。
还没等他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掌心里的震动再次传来。
苏晨挑了挑眉。
能在这种时候打进来的,除了那位正在为了新剧上映急得抓耳挠腮的徐大导演,也没别人了。
手指轻轻一划。
徐鹏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瞬间冲破听筒,带着一股子极其亢奋的电流音。
“老弟!”
“我的亲弟诶!”
“你可算接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徐鹏的声音抖得厉害,显然是激动过头了。
“怎么了徐导?”
苏晨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这音量稍微有点超标。
“这么激动,是中彩票了还是走路捡钱了?”
“比捡钱还刺激!”
徐鹏在那头大吼。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
苏晨愣了一下,视线在桌上的日历上扫过。
没什么特别的啊。
既不是什么法定节假日,也不是那个什么情人节光棍节的。
“莫非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宜嫁娶?”
“嫁娶你个大头鬼啊!”
徐鹏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今天!”
“今晚八点!”
“《倾城绝恋》首播!”
“咱们的心血!”
“你的荧幕首秀!”
“你要当‘国民老婆’的日子到了!”
苏晨拿着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趣。
把这茬给忘了。
最近忙着跟乐坛那帮老古董对线,忙着搞广场舞神曲。
竟然把这颗埋了许久的深水炸弹给忘得一干二净。
徐鹏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即将要把秘密公之于众的变态快感。
“老弟你是不知道。”
“现在网上的热度已经炒上天了。”
“全网都在找那个神秘的女二号。”
“牧娇娇的粉丝还在那跳脚,说剧组找了个男替身是在侮辱她们姐姐。”
“哈哈哈哈!”
“我就等着今晚开播。”
“等你的脸一露出来,等那个‘领衔主演:苏晨’的名字打在屏幕上。”
“那帮黑粉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首播开始,徐导你先别疯
“我已经要在电脑前摆好香槟了。”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我必须全程录屏!”
苏晨听着徐鹏那近乎癫狂的笑声,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导演。
以前看着挺正常一糙汉子。
怎么跟自己混久了,这精神状态也变得如此堪忧?
“徐导,您收收味儿。”
“您是导演,得稳重。”
“别到时候剧播出来了,观众没疯,您先疯了。”
“我能不疯吗?”
徐鹏根本听不进去劝。
“你知道预告片的点击量是多少吗?”
“破亿了!”
“虽然预告片里只给了你一个背影,和一个戴着红盖头的镜头。”
“但那个氛围感,那个宿命感。”
“弹幕全是喊‘老婆’的!”
“我现在就想看看,等这帮喊‘老婆’的人发现那是你苏晨的时候,会不会当场把手机给砸了!”
苏晨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画面。
确实很美。
那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黑粉,对着屏幕流口水,疯狂舔屏,喊着“老婆贴贴”。
结果最后发现这绝世美女竟然是他们日夜咒骂的“苏晨”。
这不仅是社死。
这是信仰崩塌,是三观重塑,是精神世界的核打击。
“行吧。”
苏晨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既然徐导这么有雅兴。”
“那今晚,咱们就一起见证这个奇迹。”
徐鹏兴奋的哈哈大笑:“只要今晚效果达到预期,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对了老弟。”
“今晚你最好别上网,或者换个小号。”
“我怕那火力太猛,把你手机给冲爆了。”
挂了电话。
苏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这个夜晚。
注定不会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广场上,那熟悉的《最炫民族风》又开始循环播放。
大妈们扭得正欢。
而网络上,另一场更加疯狂的风暴,正在酝酿。
苏晨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倾城绝恋首播#的词条已经冲到了前三。
而在那个词条下面。
黑粉们正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一定要去冲烂这部剧!听说导演用了那个苏晨!】
【苏晨那狗东西在里面演什么?太监还是死尸?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管他演什么,只要有他在,我就打一星!不好好唱歌,演什么戏啊,他是演戏的那块料吗?】
【听说女二号是个神秘新人?该不会是苏晨吧!】
【这怎么可能,女二我看了,那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跟他苏晨有什么关系?】
【楼上说的对,要是那么一个大美女是苏晨,我把键盘吃了。】
看着这些充满恶意的评论。
苏晨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灿烂,灿烂到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他对自己这些粉丝的尿性实在是太清楚了,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嫌这嫌那的。
但依旧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期待。
苏晨一想到自己这个国民老婆的身份被曝光,那黑红值岂不是哗啦啦的就来了?
嘎嘎嘎……
今天苏晨都没有下班回家,而是守在了公司。
至于公司的其他人,此刻也正在加班。
没办法。
苏晨带来的流量实在是太猛了,不管是龙族还是广场舞神曲。
每天都能够给他们这个app引来上百万的流量。
这帮人忙的可是不可开交。
而苏晨都没有离开,公司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离开,只不过他们看到苏晨守在投影仪前,也纷纷好奇的凑了过来。
“老板,你该不会是在这里准备追剧吧?”
姜姜这个助理显然对娱乐圈的动向,特别是热搜的动向特别关注。
自然知道今天有一部新剧要上映。
而且这部剧还是他们公司推的流。
听到姜姜的话,其余人也都凑了过来。
他们也都想看看。
这家公司推流能带来多大的效果。
苏晨也没有反驳,只是点头笑道:“忙活了这么久,总得要休息一会儿吧?”
“没什么事儿,可以一起来看。”
“行。”
“那我去准备准备。”
姜姜答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开。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直接推了一个小推车过来,上面什么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爆米花什么都有。
准备得相当齐全。
所有人都等着看剧。
当指针划过最后一格,当时针与分针在最顶端重合的那一秒,办公区墙壁上的挂钟发出了沉闷的“咔哒”声。
八点整。
苏晨把手里的橘子瓣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顺手抄起遥控器对着投影幕布按下了确认键。
“来了来了!”
姜姜抱着一大桶爆米花,那架势比看恐怖片还紧张。
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青。
苏晨瞥了她一眼,身子往沙发深处陷了陷。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着,像是个等着看戏的大爷。
苏甜也没闲着,拿着两台手机正对着屏幕,显然是准备搞个reaction直播,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家人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让我们来看看这所谓的大制作,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不过她刚开播就被苏晨给关了。
虽然不明白,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苏晨的。
不开就不开吧。
那就等着刷剧。
王毛缩在角落里,怀里依旧抱着那把破吉他。
呆头呆脑地盯着屏幕,似乎还没从昨晚广场舞神曲的洗脑循环中缓过劲来。
只有王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什么。
屏幕亮起。
激昂且带着几分悲凉的片头曲炸响。
徐鹏这老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光是这片头剪辑,那质感就不输电影大片。
随着一个个主演的名字闪过,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陆恒老公我爱你!】
【来看我家哥哥!】
【那个苏晨呢?不是说他也演了吗?怎么没看见名字?】
【估计是演个路人甲吧,要是敢给我家哥哥配戏,我喷死他!】
【别废话,我要赶紧找到他,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演那个太监,还是演那个乞丐。】
【对对对,记得截图。】
【时刻准备着,我要嘲笑他一整年。】
苏晨看着这些弹幕,咧嘴乐了。
找吧。
现在你们的热情越猛,待会儿的反噬就越精彩。
正片开始。
没有拖泥带水的铺垫,开局就是重头戏。
镜头从恢弘的宫殿全景极速拉近,穿过层层叠叠的帷幔,最终定格在金銮殿中央。
那一抹红。
红得惊心动魄,红得像是要从屏幕里淌出血来。
镜头给了特写。
那是一个背影。
纤细,挺拔,红色的嫁衣铺散在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宛如一朵盛开在炼狱中的彼岸花
这人心真脏啊
“这背影……”
姜姜嘴里的爆米花掉进了衣领里,她顾不上掏。
只是愣愣地盯着屏幕:“有点绝啊。”
屏幕上。
那个红衣身影缓缓转过身。
虽然头上盖着红盖头,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决绝,顺着网线直接糊了观众一脸。
陆恒饰演的大将军提剑而入。
剑尖挑开红盖头。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真空期。
屏幕上。
苏晨那张经过大师级化妆术修饰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4K高清镜头下。
眼睑微垂,睫毛轻颤。
当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并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恐。
而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嘲弄。
美。
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的美。
“卧槽!”
苏甜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毛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雷劈了的呆头鹅。
就连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烈,手里的笔也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这是什么妖孽?
这特么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脸?
而此时的弹幕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迎来了核爆级别的反弹。
【卧槽卧槽卧槽!】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这姐姐是谁?三分钟,我要她全部资料!】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内娱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宝贝?】
【老婆!这是我老婆!谁都别跟我抢!】
【呜呜呜,姐姐踩我!我想做姐姐手里的那把剑!】
满屏的“老婆”、“女神”直接盖住了画面。
原本那些叫嚣着要骂死苏晨的黑粉,此刻仿佛集体失忆。
只剩下本能的舔屏。
苏晨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得不说。
徐鹏这个导演还是有点东西的。
开篇就是王炸。
“老……老板?”
姜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僵硬地转过脖子。
视线在屏幕上那个绝世美女和沙发上那个抠脚大汉之间来回切换。
瞳孔地震。
“这……这上面的人……”
姜姜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筛糠:“该不会是……是你吧?”
苏晨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怎么?”
“不像?”
苏甜猛地扑过来,抓着苏晨的胳膊死命摇晃。
那力道恨不得把苏晨的骨头架子给拆了。
“真的是你?”
这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王烈直接捏断了手中的笔。
黄毛这个呆头鹅,手中的吉他也落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晨。
但下一秒,苏甜就兴奋。
“晨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眼神!”
“那身段!”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泰国进修了?”
“教教我!”
“求你了教教我!”
“我要是有这化妆技术,我还当什么主播,我直接出道当顶流啊!”
苏晨被晃得头晕眼花,一把按住苏甜的脑袋把她推开。
“淡定。”
“基操,勿6。”
终于确认,王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手中的笔也掉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就好像是什么美好的东西,突然破碎了一样。
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一副累了的表情。
尼玛!
老子以为找到了心动的初恋,没想到找到的是个男扮女装的基佬?
而且这人还是他老板?
累了,毁灭吧。
这世界不要也罢!
苏晨当然不知道王烈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指了指屏幕上还在疯狂刷“老婆”的弹幕。
“看到了吗?”
“这就是这届网友。”
“上一秒还在对我喊打喊杀,下一秒就能对着仇人喊老婆。”
“你说……”
苏晨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玩味,带着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坏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此刻疯狂YY的女神,就是我的时候。”
“他们会不会当场把手机给吃了?”
王烈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人……
心太脏了。
这哪里是杀人诛心,这分明是要把黑粉的精神世界给连根拔起啊。
“老板,那咱们现在……”
王烈拿过平板,指了指还在暴涨的热搜词条。
#倾城绝恋神仙女二#
#全网寻找红衣姐姐#
#三分钟让这个女人出道#
“要不要发个声明认领一下?”
“认领?”
苏晨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要认领?”
“现在的热度才哪到哪?”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才是最抓人的。”
“让他们猜,让他们找,让他们把互联网翻个底朝天。”
苏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等他们爱得死去活来,非我不娶的时候。”
“我再给他们来个大的。”
说到这。
苏晨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
可以趁火打劫,先薅一波羊毛啊!
他掏出手机,登录那个全网只有黑粉关注的微博。
编辑。
发送。
【苏晨V:刚才看剧了,那个女二号……确实挺润的。@倾城绝恋官微】
这一条微博发出去。
简直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盆冰水。
炸了!
彻底炸了!
【???苏晨你还要不要脸?】
【那是我们女神!你也配评价?】
【猥琐男!离我老婆远点!】
【下头!真特么下头!人家演得那么好,你居然用“润”这种词?】
【虽然我也觉得润……呸!苏晨你闭嘴!】
看着瞬间沦陷的评论区,以及后台那像是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的黑红值。
苏晨满意地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这就对了。
一边骂我,一边爱我(的女装)。
这种精分般的痛苦与快乐,才是给黑粉们最好的回馈啊。
“行了。”
苏晨拍了拍手,看着屋里这一群还在怀疑人生的员工。
“都别愣着了。”
“该干嘛干嘛去。”
“姜姜,去给徐导打个电话,让他嘴巴严实点,别现在就给我漏了。”
“这层窗户纸,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捅破。”
“我要让全网黑粉,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当场裂开…
女神您听我说,那个苏晨就是个搅屎棍
苏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
两条腿顺势搭在了茶几边缘。
那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大功告成的慵懒。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苏甜盯着地上那部还在亮屏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大大的“润”字。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全网黑粉的脸上。
“哥……”
苏甜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你这是要引发大战啊。”
“这都不叫引战了。”
姜姜在旁边补了一句,她手里的爆米花桶已经被捏扁了,几颗爆米花悲惨地滚落在地毯上。
“这叫往化粪池里扔雷仗。”
“炸得大家满脸都是,还不得不张嘴接着。”
苏晨嗤笑一声,伸手从茶几上捞过一瓶快乐水,指甲扣开拉环。
滋……
气泡涌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哪有那么夸张。”
苏晨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激起一阵舒爽的颤栗。
“我这是在帮他们做脱敏治疗。”
“现在的爱有多疯狂,待会儿的恨就有多销魂。”
正说着。
桌上的座机突然炸响。
那种老式的机械铃声,在这一刻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催命。
姜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去接。
“别动。”
苏晨抬手制止,下巴朝着电话扬了扬。
“开免提。”
“让大家听听,又是哪路神仙来送业绩了。”
姜姜战战兢兢地按下免提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充满了精英范儿,却又掩饰不住急切的男声。
“喂?”
“请问是‘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吗?”
“我是天宇传媒的艺人总监。”
“我姓赵。”
天宇传媒。
圈内数一数二的造星工厂,跟星煌娱乐不对付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苏晨挑了挑眉,没说话。
示意姜姜应付。
姜姜清了清嗓子,努力拿捏出一副大公司前台的架势。
“赵总监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赵总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能听见那边拍桌子的声音。
“我们在看《倾城绝恋》的首播,那个女二号!”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她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吧?”
赵川的声音都有些紧张。
毕竟女装版的苏晨一亮相,就让他察觉到了恐怖的商业价值。
但他们作为一个老牌儿造星工厂,也有自己的人脉跟关系,我找了一圈下来,那些人都不认识。
于是他就想到了苏辰,这个‘有点东西’。
他也只是想试探的问一下。
姜姜听到这话的瞬间,转头看了一眼苏晨。
见苏晨那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又有些无语。
她实在很难将面前这个老板跟电视里的红衣大美女结合起来。
不过她想了想。
最终点头道:“呃,应该算是吧?”
“真的?”
电话那头的赵川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道:“不管她现在签的是什么等级的约,违约金多少,我们天宇双倍……不!”
“三倍赔付!”
“只要她肯来,S级资源随便挑!”
“下部戏直接演女一!”
“还有!”
“告诉她,千万别跟那个苏晨混了!”
“跟着那种人人喊打的老板没前途的!”
“那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怎么能给苏晨那种土鳖打工呢?”
“简直是暴殄天物!”
噗……
王烈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一地。
苏甜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当着正主的面,骂正主土鳖,还要挖正主的墙角?
关键是……
这墙角特么的就是正主本人啊!
苏晨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既不是生气,也不是好笑,而是一种看傻子的关爱。
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凑近话筒。
“赵总监是吧?”
原本清朗的男声突然一变。
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着钩子,慵懒妩媚的御姐音。
正是他在剧里用的声线。
“您说那个苏晨啊……”
“他确实挺土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又被人慌乱地捡起来。
“这……这声音……”
赵总监激动得语无伦次,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是您吗?”
“红衣女神?”
“天呐!”
“这声音比电视里还要绝!”
“女神您听我说,那个苏晨就是个搅屎棍,您跟着他只会坏了名声!”
“来天宇!”
“今晚就签合同!”
“我亲自开车去接您!”
苏晨拿着那瓶快乐水,轻轻晃了晃。
“赵总监,您这算盘打得我在竖店都听见了。”
“不过有个小问题。”
苏晨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
“那个红衣女神……”
“他掏出来,可能比你还大。”
“嘟——嘟——嘟——”
苏晨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秒后。
爆发出一阵要把房顶掀翻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苏甜笑得滚到了地毯上,捶着地板狂笑不止。
“掏出来比你还大!”
“救命!”
“那个赵总监估计这辈子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我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苏晨把玩着手里的易拉罐,听着脑海里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赵川的崩溃值+999!】
【收到来自赵川的三观炸裂值+888!】
舒服。
这才是打开这个夜晚的正确方式。
另一边。
星煌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艳正对着几个宣发主管咆哮,桌子上堆满了刚打印出来的公关方案。
“找!接着给我找!”
“那个红衣女必须签下来!”
“不管她是素人还是哪家公司的新人,只要能把她弄过来,咱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就稳了!”
“这热度!这话题度!”
“要是让她跑了,你们明天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而此时。
屏幕上的剧情已经走到了高潮部分!
那场凄美绝伦的自刎戏码刚刚落幕,全网观众还在擦眼泪,还在喊着“老婆别死”。
苏晨看着屏幕上那一抹凄绝的红缓缓倒下。
道具血浆在高清镜头下呈现出一种妖冶的质感。
配合着那首哀婉的BGM,杀伤力堪比核弹。
“呜呜呜……我的老婆……”
PS:上新书榜了,感谢所有喜欢的书友支持,马上身份就要曝光了,嘎嘎嘎,想想就刺激
不过还是得感谢是不是就你不更新大佬送的角色召唤;
加油加满送的啵啵奶茶、鸿蒙至尊创世神送的刀片、爱吃小米面包子的嗯、爱吃客家淹面的赵凌天、夜影清风心已醉、雲皞、v靓仔v几位大佬送的催更符;
爱种花的、台灣老胡、用户10294970、用户10294970、孤独小星星、暴走火龙果、细雨『』蒙蒙、简羽、爱吃茄盒的联动几位大佬送的点赞;
喜欢青木香的马所长、死守壹生寂寞、用户36235799、荆王城的真岛芳树、爱丝鸡摩人几位大佬送的花花、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们,花生万分感谢,鞠躬行礼
你让我接大女主的戏?
姜姜手里抓着一团已经湿透的纸巾,哭得直打嗝。
整个人抽抽搭搭地往苏甜身上蹭。
“太惨了……怎么可以这么惨……编剧没有心啊!”
苏甜也没好到哪去,眼妆都哭花了。
两条黑色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女鬼。
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用那双熊猫眼死死瞪着苏晨。
“苏晨,你真狠啊。”
“对自己下手都这么黑。”
苏晨把最后一口快乐水灌进喉咙,随手捏扁易拉罐。
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
“这叫艺术。”
他伸了个懒腰,听着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脸的惬意。
“不懂别乱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
“撕得越碎,那帮人就越疯。”
说着。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已经被弹幕彻底淹没的画面。
只见原本还能看见人脸的画面,此刻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字体,厚得像是一堵墙。
【老婆别死!我不允许你死啊啊啊!】
【编剧你给我出来!我不寄刀片,我寄炸弹!】
【纯路人,虽然我不追星,但这一刻我觉得我恋爱了。】
【苏晨那个狗东西刚才发微博说“很润”?他也配?我呸!】
【集资暴打苏晨,保护我方红衣老婆!】
看着这一条条虽然骂得难听,但字里行间全是“爱意”的弹幕。
苏晨笑得更开心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搞事群”的微信群。
群主是徐鹏。
此刻,这个群的消息提示音正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狂轰炸。
徐鹏:【视频.mp4】
徐鹏:【图片.jpg】
徐鹏:【爆了!彻底爆了!老弟你快看!服务器都崩了两次了!】
苏晨随手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背景是嘈杂的庆功宴现场,啤酒瓶子倒了一地。
镜头正对着角落里的一张沙发。
陆恒。
那个平时出门都要喷半瓶发胶,衣服上不能有一丝褶皱的顶流偶像。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定格的,正是苏晨那个红衣自刎的特写画面。
陆恒双眼迷离,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痴汉笑。
时不时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轻轻摩挲。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徐鹏那破锣嗓子作为画外音适时响起。
“哎哟喂,大家快看啊!”
“咱们的陆大顶流疯了嘿!”
“对着个屏幕叫老婆,也不看看那是谁!”
视频里的陆恒似乎听到了声音,猛地抬起头,冲着镜头傻乐。
“徐导……晨晨她好美……”
“你看这眼泪,你看这血……”
“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苏晨只觉得一阵恶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这货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埋了吧。
苏晨在群里回了个【黄豆流汗】的表情包。
苏晨:【徐导,这边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费用我出。】
徐鹏秒回:【哈哈哈哈哈!他现在可是你的头号迷弟,刚才还拉着我说要给你加片酬,还要把自己下部戏的资源都给你。】
徐鹏:【老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可是软饭硬吃的好机会啊!】
苏晨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不正经。
他把视线重新投回微博。
热搜榜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倾城绝恋大结局#爆
#红衣女二封神#爆
#全网寻找苏晨口中的那个女人#沸
#陆恒发博称只想给她一个家#新
苏晨挑了挑眉,点开陆恒那个新词条。
好家伙。
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就在三分钟前,陆恒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一张他在剧组偷拍的“红衣女”背影照,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但那种氛围感直接拉满。
文案更是肉麻得让人想吐。
陆恒V:【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倾城绝恋感谢相遇,虽然结局不完美,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活着,如果有平行时空,我一定带你回家。】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粉丝们一边心疼自家哥哥爱而不得,一边疯狂求问这个让哥哥魂牵梦梦萦的女人到底是谁。
【哥哥不哭!那个女人我也爱!】
【嫂子!这是嫂子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嫂子!】
【全网血书求姐姐出道!】
【那个……只有我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吗?有点像……算了,不敢说,怕被打。】
苏晨看着那条欲言又止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是有明白人的嘛。
不过现在还不是揭盖子的时候。
让这锅汤再炖一会儿。
越浓越好。
“叮铃铃——”
苏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徐鹏。
这家伙不在庆功宴上嗨,打什么电话?
苏晨划开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
“老弟,你在哪呢?”
“还在公司呢?”
徐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喘得厉害。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
“怎么?”
苏晨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在茶几上。
“想请我吃夜宵?”
“吃个屁的夜宵!”
徐鹏大吼道,似乎是躲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厕所隔间,回音有点重。
“你赶紧看后台私信!”
“刚才有好几个国际大牌的宣发找过来了!”
“说是看中了那个红衣女二的形象,想请她做全球代言人!”
“还有一个大导演,说是要量身定做一部古装大女主戏!”
“开价这个数!”
徐鹏那边似乎比划了一个手势,虽然苏晨看不见,但能听出那股子没见过钱的激动劲儿。
“八千万!”
“整整八千万啊!”
“老弟,这钱咱们赚不赚?”
“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让人去拟合同!”
苏晨听着徐鹏的咆哮,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淡定。
八千万?
确实不少。
但他现在缺钱吗?
APP现在每天的流水都够徐鹏拍戏的了。
“徐导。”
苏晨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是不是喝多了?”
“让我接大女主戏?”
“你是想让我天天早起三个小时化妆,还是想让我以后出门都得穿着裙子
身份曝光,苏晨准备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徐鹏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干笑了两声。
“咳……那个,这不是钱太多,冲昏头脑了吗。”
“主要是太可惜了。”
“这热度,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不可惜。”
苏晨看着办公室里那群还在对着屏幕发花痴的员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流量这东西就像水。”
“你得把它引到该去的地方。”
徐鹏嘿嘿笑道:“现在网络上这火烧的可热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曝光?”
差不多了。
“反正结尾会出演员名字的,到时候我再搞波大的。”
“行!”
“那你随便搞,反正你不怕死。”
“明天你没死,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挂掉电话,苏晨就拿出手机,再次发布微博。
苏晨V:【听说大家都在找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姐姐?
不装了,摊牌了,其实她是我远房表妹,刚从泰国回来,脾气不太好,就爱抽烟喝酒烫头。
想要联系方式的,V我50,拉群。】
发送。
这条微博一出。
原本就已经沸腾的网络,像是被扔进了一吨金属钠。
直接炸上了天。
评论区瞬间刷新出几万条。
【???苏晨你还要不要点脸!】
【神特么远房表妹!神特么从泰国回来!你这是在造谣!】
【这是对女神的亵渎!律师函警告!】
【V你50?我给你500,你给我滚远点!】
【虽然知道他在放屁,但……拉群是真的吗?我想试试。】
【楼上+1,为了老婆,我愿意被苏晨骗!】
【苏晨:我拿你们当韭菜,你们拿我当大舅哥?】
办公室里。
王烈看着手机上那条极其欠揍的微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发出了一声长叹。
“老板。”
“你这是在玩火。”
“那些粉丝现在有多爱那个红衣女,就会有多恨你。”
“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王烈摇了摇头,似乎已经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苏晨把手机扔回沙发,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而苏晨的微博评论区,变成了一个大型赛博诈骗现场。
苏晨那条“V我50拉群”的钓鱼贴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后台私信就被挤爆了。
叮叮叮的声音连成一片。
比赌场里的老虎机吐币还热闹。
姜姜抱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都要起火星子了。
整个人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恍惚中。
“疯了……”
“这帮人真疯了。”
姜姜把平板怼到苏晨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私信。
“老板,真的有要吵着给你转账啊!”
“备注全是‘求大舅哥拉群’、‘我要看表妹’、‘这五十块钱是我随的份子钱’……”
“甚至还有个土豪说要转了五万,要给表妹报销回国机票。”
苏晨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一脸的得意:“这就是爱情的盲目。”
“没办法。”
“谁让我这么美呢?”
苏晨指着大屏幕上还在滚动的剧情,含混不清地说道:“他们越是急着给‘表妹’花钱,待会儿知道真相的时候,那股子想杀人的劲儿就越纯粹。”
想到此。
苏晨嘴角的笑容就合不拢。
这一波能怒赚多少黑红值啊?
啧啧。
光是想想,画面就美得出奇啊。
哈哈哈……
而苏甜在旁边看得直缩脖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
苏晨根本不是在混娱乐圈。
他这是来作死的。
此时。
大屏幕上的《倾城绝恋》终于走到了尾声。
悲凉的二胡声响起,画面逐渐变成黑白,最后定格在那张染血的绝美脸庞上。
全网哭声一片。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蜡烛和【老婆走好】。
【这剧神了!但这结局太刀了!】
【老婆,哪怕你是泰国回来的我也认了!】
【苏晨那个狗贼说的话我不信,什么表妹,他就是个蹭热度的!】
【呸,苏晨老贼,滚去更新!】
【兄弟们。片尾曲响了,快看演员表!】
徐鹏这老小子显然也是懂节奏的。
片尾曲的前奏拉得极长,黑底白字的职员表滚动的速度慢得让人想砸屏幕。
先是灯光、摄影、场务。
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
苏晨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倒过来,往嘴里倒了最后一点碎渣,拍了拍手。
“来了。”
他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拿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对准了面前这一屋子屏气凝神、等着看“女神”真面目的员工。
屏幕上。
滚动的字幕终于来到了主要演员这一栏。
【领衔主演:陆恒饰镇远将军】
这一行字滑过去的时候,弹幕上还是一片【哥哥好帅】、【哥哥演技炸裂】。
紧接着。
那个万众瞩目的名字,像是一个慢动作播放的核弹,缓缓从屏幕下方升起。
【领衔主演(亡国公主):苏晨】
没有“饰”。
就两个字。
苏晨。
字体还特意加粗了,比陆恒的名字还要大一号,还特么是红色的。
像是怕观众看不清,或者是怕观众受的刺激不够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姜姜手里的平板“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
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完了。
老板要被锤了!
苏甜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前面的王毛脸上。
给这呆头鹅洗了个脸。
王烈推眼镜的手猛地一抖,指甲直接戳进了鼻孔里。
疼得他龇牙咧嘴。
即便他们早就知道真相。
但当那个名字真正出现在屏幕上,和那个倾国倾城的角色重叠在一起时。
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依旧让人大脑宕机。
而此时的弹幕区。
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真空。
没有一条弹幕。
就像是全世界的网线都被人拔了一样。
紧接着。
服务器炸了。
原本流畅的画面瞬间卡成了PPT,无数感叹号和问号像是病毒一样疯狂涌出。
【?????????】
【我眼瞎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两个脏字?】
【苏晨?哪个苏晨?同名同款?】
【我不信!这绝不可能!苏晨狗贼怎么可能是我老婆!】
【一定是节目组搞错了!】
【或者是苏晨那个不要脸的强行把名字加上去的!】
【导演你给我出来解释!】
【你要是敢说这是苏晨,我今晚就带着炸药包去你家!】
全网破防。
认知崩塌。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谈了半年的网恋对象,奔现的时候发现对方是个抠脚大汉。
而且这个大汉还是你最讨厌的债主。
苏晨看着那瞬间瘫痪的直播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
点开微博。
上传图片。
那是一张他在片场卸妆卸到一半的自拍。
照片里。
他穿着那身染血的红嫁衣,头上的凤冠歪在一边,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
脸上那精致绝伦的妆容被卸妆棉擦掉了一半。
左边是那个让全网喊老婆的绝世美人,右边是那个让全网喊打的痞子苏晨。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对着镜头比了个极其欠揍的剪刀手。
配文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苏晨V:别找了,表妹回泰国做手术去了,临走前让我给各位“老公”带个好。】
【PS:刚才叫我老婆的那几位,记得把份子钱补上。】
发送。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那一刻。
星煌娱乐的公关部。
李艳正对着那个“苏晨”的名字发呆,手里的咖啡杯什么时候倾斜了都不知道。
滚烫的咖啡浇在大腿上。
“嗷!”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楼层。
李艳顾不上烫伤,抓起手机死死盯着苏晨刚发的那张照片。
半张美人脸,半张痞子脸。
那眼神里的戏谑,那嘴角的嘲讽。
“是他……真的是他……”
李艳手脚冰凉,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她处心积虑想要签下的“红衣女神”,竟然就是被她逼走的苏晨?
这特么是什么黑色幽默?
“完了……”
李艳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这下全完了……”
与此同时。
某个高档小区的豪华公寓里。
陆恒正抱着平板,一遍遍回味着大结局的凄美。
就在这时。
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
陆恒颤抖着点开苏晨的微博。
那张半妆照,虽然有些诡异,但依旧让他心动啊。
“其实晨晨女装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苏晨看着后台那红得发紫的负面情绪值,数据流像是瀑布一样冲刷着系统面板。
【收到来自全网老公粉的信仰崩塌情绪值+99999!】
【收到来自李艳的悔恨暴击情绪值+888!】
……
爽!
苏晨把手机扔回给已经吓傻了的姜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了。”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也不能辜负了这番美意。”
“姜姜,准备一下。”
姜姜哆嗦了一下,抱着平板如同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准……准备什么?”
苏晨干咳了一声道:“我准备跑路,先找个地方躲躲…
听我说谢谢你放早了啊
“噗嗤。”
办公室内那凝固得如同水泥般的死寂,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戳破了。
苏甜捂着肚子,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滑到了地毯上。
她一边捶着地板,一边指着苏晨,笑得连气都喘不匀。
“跑路?”
“你也有今天?”
“刚才发微博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怎么?”
“现在知道怕了?”
王烈推了推那副快要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板,现在想跑,恐怕有点晚了。”
“您现在这张脸,估计又要被通缉了。”
“毕竟你这又不是第一次。”
“你的粉丝比较门清。”
苏晨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叫战略性撤退。”
“懂不懂兵法?”
姜姜这时候从旁边凑了过来。
她手里捧着那个平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板,我觉得您说得对。”
“要是想跑,最好现在就动身,别走正门,走货梯,还要戴上头套。”
说着。
她把那台可怜的平板怼到了苏晨鼻子底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的加载页面。
那个标志性的大眼睛图标转了半天,最后直接弹出了一个硕大的“404NotFound”。
服务器崩了。
而且崩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就在三分钟前,微博技术部给我发了条微信。”
“听他们的语气都快哭了。”
“不信你听。”
姜姜吞了口唾沫,把那条语音点开。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中年男人崩溃的咆哮,带着浓浓的电流音和杂讯。
“你们老板是魔鬼吗?!”
“十分钟,扩容了三次!”
“全炸了!”
“让他赔钱!”
“这服务器烧掉的费用都得算在他头上!”
姜姜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晨。
“而且……据说还有几十万个黑粉正在组团刷屏。”
“并且这个规模还在不断扩大。”
“他们发誓,只要你敢露头,就要顺着网线过来把你的假发给薅了。”
“甚至有人悬赏十万,只求一张你穿女装的高清无码生图。”
苏晨听着这些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他缓缓闭上眼。
脑海深处,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
此刻正如同除夕夜的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收到来自全网颜粉的幻灭情绪值+99999!】
【收到来自微博程序员的怨念情绪值+10086!】
……
爽。
太爽了。
那种庞大的能量流灌入身体的感觉,让他的脊背都忍不住窜过一阵电流。
苏晨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兴奋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不过爽过之后,他就感到一阵恐惧。
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那黑红值是压根就没停过啊。
而且每一条的数额都相当巨大!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还有机会。
管他呢。
黑红值先搞到再说。
苏甜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一脸惊恐地往后缩了缩,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苏晨。
“苏晨,你没事吧?”
“你要是被吓尿了就直说,咱们不丢人。”
“要不要我先帮你叫个救护车?”
苏晨猛地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恐惧,分明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的绿光。
亮得吓人。
“吓尿?”
“你也太小看你哥了。”
苏晨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抢过姜姜手里的平板。
手指在那个破碎的屏幕上飞快滑动,试图找出一丝缝隙。
“既然微博崩了。”
“那就是天意。”
“这说明老天爷都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还得再添把柴。”
王烈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一脸惊悚地看着那个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老板。
“还添?”
“老板,再添就真炸了。”
“现在全网都在找你,你只要再发一个标点符号,估计咱们公司的门槛都要被人踩烂。”
苏晨根本听不进去。
他把平板扔回给姜姜,淡淡的道:“你们不懂。”
“现在的观众,那都是一群口嫌体正直的小傲娇。”
“他们嘴上喊着要杀我,心里指不定多想看那个‘红衣表妹’呢。”
“既然他们这么想我。”
“那就再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苏甜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开始狂跳。
每次苏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通常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想干嘛?”
“你们先别打扰我,让我好好想一想。”
说完苏晨就闭上了眼睛,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只剩下那个碎裂的平板电脑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苏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一晃一晃的。
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某种节奏。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姜姜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视线惊恐地在苏晨和办公室大门之间来回游移。
估算着逃跑的最佳路线。
王烈则是摘下了那副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镜片。
仿佛要把上面的指纹连同刚才看到的三观一起擦掉。
至于苏甜。
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所谓“甜妹”,此刻正以一种看外星生物的防御姿态。
双手抱胸,后背死死贴着落地窗。
大家都在等。
等这个刚刚引爆了互联网核弹的男人,还能整出什么要把天捅破的幺蛾子。
而此时的苏晨,脑子里正开着一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庆功宴。
关键是黑红值还在持续上涨。
【收到来自全网“老婆粉”的信仰崩塌情绪值+100000!】
【收到来自陆恒的怀疑人生情绪值+8888!】
【收到来自微博服务器维护员的杀意情绪值+5000!】
……
这一波简直是赢麻了。
数值跳动的美妙音效,比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
但苏晨的眉心却微微蹙起,有些不知足地咂了咂嘴。
“啧。”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可惜了。
要是手里还有那首《听我说谢谢你》,这会儿放出来简直就是绝杀。
想象一下。
面对全网崩溃,正在满世界找他算账的黑粉们。
他深情款款地唱上一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那场面。
那效果。
绝对能把那帮黑粉气得当场脑溢血。
负面情绪值不得直接把系统撑爆?
只可惜这首歌之前已经放出去了。
这就好比手里握着个王炸,却在开局斗地主的时候为了压死对方的一对三给扔了。
草率了啊。
就在苏晨暗自懊恼,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一直只会报数的冰冷机械音,突然极其人性化地响了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极其强烈的搞事欲望,系统深受感动(并不是)。】
【正在为宿主检索高杀伤力曲库……】
【检索完毕!】
【特别推荐:《爱情买卖》】
苏晨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顿。
《爱情买卖》?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苏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首歌那魔性洗脑的旋律,以及那句句扎心,字字诛心的歌词。
如果说《听我说谢谢你》是温柔的补刀。
那这首《爱情买卖》,配合他刚刚在微博上发的那个“V我50拉群”的诈骗文案。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在对着全网那帮刚刚失恋的“老公粉”脸上反复输出大嘴巴子啊!
绝配!
这简直就是为今晚这个荒诞的夜晚量身定做的BGM!
“嘿……”
一声极度压抑,却又透着无限欢愉的笑声,从苏晨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嘿嘿嘿……”
那笑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大反派,在即将按下毁灭世界的按钮前,发出的那种既变态又兴奋的动静。
“哐当!”
王烈手里的眼镜终究还是没拿稳,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姜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那团纸巾塞进嘴里。
苏甜更是头皮发麻,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
“你……你没事吧?”
“你要是中邪了你就眨眨眼,王毛认识几个跳大神的,咱们现在就去请。”
她是真怕了。
这笑声太不正经了,听得人尾椎骨都在冒凉气。
苏晨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诡异绿光。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动作矫健得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豹子。
“中邪?”
“不。”
苏晨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皱巴巴的花衬衫,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背脊发凉的弧度。
“我这是顿悟了。”
“顿悟什么?”
苏甜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顿悟了什么叫真正的‘售后服务’。”
苏晨拍了拍手,那清脆的掌声像是某种行动开始的信号枪。
“行了,都别在这挺尸了。”
“姜姜!”
苏晨转过身,指着还缩在角落里的助理,语气不容置疑。
“别管那个炸了的微博了,那是渣浪技术部该操心的事。”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唱歌!”
姜姜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唱歌?”
“老板,你疯了?”
“现在全网都在通缉你,你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苏晨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怕什么?”
“管杀不管埋呗。”
“反正唱完这首歌我就跑路。”
“等微博恢复第一时间,这首歌就传在我们的平台上。”
“我在微博通知一声就行。”
苏晨这话说完,姜姜跟苏甜她们全都傻眼了。
完了。
老板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姜姜和苏甜几人面面相觑。
脸上那种看疯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老板这是受刺激过度,准备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愣着干嘛?”
苏晨走到录音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像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的几人。
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开机器啊。”
“要是错过了我现在的灵感爆发期,损失算谁的?”
姜姜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差点又滑出去。
她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王烈。
后者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有些歪了的眼镜,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
死就死吧。
反正上了苏晨这艘贼船,早就该做好随时沉船的准备了。
“来……来了!”
姜姜一路小跑冲进控制室,手忙脚乱地打开设备。
各种指示灯次第一亮,红绿交错的光线打在苏晨那张挂着痞笑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
苏晨走进隔音间,随手扯过耳机戴上。
他站在麦克风前,并没有急着开始,而是闭上眼。
在脑海里调出了那首在地球上曾统治了无数城乡结合部,理发店以及两元店的神曲。
《爱情买卖》。
这首歌的威力,不在于它有多好听。
而在于它那种土到极致便是潮的魔性,以及那种只有被渣男/渣女伤过的人才能听懂的“大彻大悟”。
配合今晚这个全网失恋,被骗钱骗感情(并没有)的特殊的夜晚。
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存在。
“Music。”
苏晨对着玻璃墙外的王毛比了个OK的手势。
王毛作为这里唯一的专业音乐人,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但职业素养让他还是第一时间按下了播放键。
反正刚才苏晨已经将u盘给他了。
只需要播放一下就行。
一段极具年代感,且充满了廉价电子合成器味道的前奏。
突兀地在顶级监听音响里炸响。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那节奏,简单,粗暴,土得掉渣。
玻璃墙外。
苏甜捂住了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烈痛苦地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遭受强暴。
就连一直把苏晨当偶像的王毛,此刻也张大了嘴巴。
那副表情就像是看见外星人在跳秧歌。
“这……这是啥?”
“老板这是要转型去县城卖皮鞋了吗?”
就在众人因为这过于接地气的前奏而怀疑人生时,苏晨开嗓了。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任何技巧性的转音。
直接就是大白嗓,带着一股子撕心裂肺的控诉感,直冲云霄。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轰!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控制室里的几个人浑身一震,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词?
出卖爱?
这不就是刚才网友们控诉苏晨“诈骗”他们感情的真实写照吗?
而且这个真相的确挺让人流泪的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不够,我还有一万个
苏晨在隔音间里唱得那叫一个投入。
他甚至还配合着歌词,做出了捂胸口,指天骂地等一系列极其浮夸的动作。
那种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晨那魔性的歌声在回荡。
姜姜的手指僵硬地悬在调音台上,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王烈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惊恐。
这歌……
虽然土。
虽然俗。
但是……
为什么听着这么上头啊?
特别是那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简直就是在对着刚才那个要花八千万买苏晨去演戏的徐导,以及那个要双倍违约金挖人的赵总监疯狂打脸!
还有那些刚才喊着“V我50”的黑粉们。
这不是明摆着在嘲讽他们吗?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音符扇巴掌啊!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一曲终了。
苏晨摘下耳机,随手扔在谱架上。
他推门走出来,看着屋外那一群仿佛被雷劈过一样的员工,心情大好地吹了声口哨。
“怎么样?”
“这首歌够不够劲?”
“够不够给那些还在网络上哭爹喊娘的黑粉们,来一次心灵的洗礼?”
苏甜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苏晨,就像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你真的是……”
“真的是……”
她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真特么是个人才!”
王毛更是一脸的崇拜。
他抱着吉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老板,这编曲虽然简单,但这旋律,这记忆点,太牛了!”
“我敢打赌,只要放出去,不用十分钟,就能血洗各大短视频平台!”
“那是。”
苏晨得意地挑了挑眉,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快乐水灌了一口。
“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正说着。
苏晨的动作突然一顿。
好像还有一首歌可以搭配啊?
就是这首歌要是也放出来的话,估计就不是火上浇油那么简单了。
不过转念一想,苏晨就把这些顾虑抛之脑后。
管他呢!
这一波先赚爽了再说。
反正都已经做了,要做就做得彻底一点。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苏晨想着这首歌,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立马就在系统版权商场里面,直接将这首歌给兑换了出来。
反正他现在黑红值依旧在暴涨,虽然这首歌的售价比较贵。
可现在的他需要考虑吗?
买这首歌所花费的黑红值,分分钟就给补回来了。
刚给了那群人一记“爱情买卖”的耳光,现在又要给他们送上“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这不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枣,然后再把枣核塞进他们鼻孔里吗?
绝杀啊!
“等等。”
苏晨放下手里的易拉罐,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关机器的姜姜。
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刚才还要诡异,还要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别关机。”
“灵感这东西,就像是拉肚子,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好像……又来感觉了。”
姜姜手一抖,差点没跪下。
“还……还来?”
“老板,差不多得了吧?”
“再唱下去,我怕服务器真的会炸到修不好啊。”
苏晨根本不理会她的哀嚎,转身又走回了隔音间。
同时他又拿出另外一个u盘丢给了王毛。
王毛都傻眼了。
但又有些习以为常。
他们跟苏晨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苏晨作词编曲什么的。
但苏晨的库存好像永远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一样。
但凡是他想到的,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拿出来。
所以王毛也没说什么,立马就去配合放伴奏了。
这一次。
他没有再选那种动次打次的土嗨伴奏。
灯光调暗。
苏晨坐在高脚凳上,整个人沉静下来。
刚才那个唱着“想买就能买”的疯癫样子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情到了极致,也忧郁到了极致的气场。
他闭上眼,对着麦克风,轻轻吐出第一句歌词。
“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颗粒感。
刚刚还在吐槽老板发疯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甜捂住了嘴,眼眶竟然莫名地有些发酸。
这声音……
太犯规了。
如果说《爱情买卖》是在伤口上撒盐。
那这首歌,简直就是拿着手术刀,把那颗刚刚破碎的心,一点一点地切开,然后再温柔地缝合。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错过的人,是否可以回首?”
控制室里。
王毛的手指死死捏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是搞音乐的。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看似平淡的旋律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情感爆发力。
这是大师级的唱功!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情感递进!
“老板他……”
姜姜喃喃自语,看着玻璃墙内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上一秒像个神经病,下一秒却能唱出这种让人想哭的歌?”
就在这时。
副歌来了。
苏晨猛地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的悲伤(演技)。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最后在别人的故事里,我被遗忘!”
轰!
这一句。
直接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苏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太惨了。
太虐了。
但这帮人如果知道苏晨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会直接冲进去把他掐死。
苏晨一边唱,一边在心里狂笑。
哭吧!
伤心吧!
你们这群黑粉,刚才不是还在为了我的分身小号哭得死去活来吗?
不是还在问为什么结局这么惨吗?
这就是理由!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够不够?
不够我这还有一万个!
PS:劳模上线,一下子更这么多,怎么着也该好好鼓励下吧?嗯,就多给点催更,五星好评啥的就行,要是能把评分往上冲冲就好了,说不定一激动,劳模就不下线了呢,嘎嘎嘎……
当然了,还是得感谢一下爱吃南瓜芋圆的华菖蒲、名王佳乐艺名玩偶姐姐、喜欢侗族芦笙的白玉堂三位大佬送的啵啵奶茶;爱吃茄盒的联动大佬送的情书;爱吃南瓜芋圆的华菖蒲、嗜血、猎手、single南桉几位大佬送的点赞;快更新、回笼教-觉主、爱吃炸蟹腿的天寒珠、时光游荡、贝贝姐宁(ε:)几位大佬送的花花,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们,再次感
有人来堵门就说我去泰国了
一曲唱完。
苏晨依然保持着那个忧郁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脑海里传来系统疯狂刷屏的提示音。
【收到来自苏甜的悲伤情绪值+66!】
……
苏晨这才满意地收工,推门走出隔音间。
此时。
屋里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疯子。
也不是看老板。
而是一种看“神”的眼神。
一种掌管着人类情绪开关,想让你笑就笑,想让你哭就哭的……邪神。
“行了。”
苏晨打了个响指,把众人从呆滞中唤醒。
“别发呆了。”
“把这两首歌修一下音……”
“算了。”
“不用修,原汁原味最好。”
“直接打包。”
“等渣浪那边的服务器一修好,我就立刻传在我们的平台上去。”
苏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
“当那帮黑粉听到这两首歌的时候。”
“到底是在哭呢,还是在骂呢?”
“亦或者……”
“一边哭一边骂?”
姜姜擦了擦眼泪,看着苏晨那个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人……
心太黑了。
但他妈的……
真带感啊!
而苏晨此刻已经在拷贝刚才他录制的两首歌了。
数据传输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叮”的一声脆响。
苏晨一把拔下连着电脑的数据线,动作快得像是在拔手雷的拉环。
他将手机揣进裤兜,反手扣上一顶鸭舌帽。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那个还要搞事情的下巴。
“行了,东西都在这。”
苏晨指了指控制台上那个还在发烫的硬盘,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记住我的话。”
“盯着渣浪的服务器,只要那个圆圈不转了,只要能刷出哪怕一条评论。”
“立刻!”
“马上!”
“把《爱情买卖》给我挂上去!”
“至于《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就等我的消息再挂吧。”
姜姜捧着那个滚烫的硬盘,像是捧着个随时会炸的核反应堆。
她看着面前这个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跑路的老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老板……这就完了?”
“你不留下来看看效果?”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您作为始作俑者,不在第一线指挥战斗?”
苏晨正在往脸上戴口罩,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用一种看智障的关爱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助理。
“看效果?”
“我看你是想看我的遗照吧?”
苏晨把口罩的金属条捏紧,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
“现在的局势你看不懂吗?”
“那帮黑粉现在就是一群被渣男骗了感情还骗了钱的疯狗。”
“这时候我还敢露头?”
“我不仅要跑,还得跑出风采,跑出水平。”
说完。
苏晨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口冲。
那矫健的身姿。
那风骚的走位。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录音棚里深情款款唱着“一千个伤心的理由”的忧郁王子模样?
简直就是个刚才偷了井盖被保安追着满街跑的该溜子。
“对了!”
冲到门口的苏晨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声。
他扒着门框,探回半个脑袋。
“要是有人来公司堵门,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
“就说我去泰国了。”
“归期未定!”
“一定要把我想得越惨越好,越变态越好!”
“最好能让他们觉得,打我一顿都怕脏了手!”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带起的一阵风,吹乱了王烈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发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呼呼作响。
王毛抱着吉他,呆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跑了?”
“刚才唱《爱情买卖》的时候,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气势呢?”
“我还以为老板已经修炼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没想到这防御力还是负数啊。”
苏甜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怂。”
“真特么怂。”
“平时怼天怼地,连资本家都敢挂路灯。”
“现在黑粉还没找上门呢,自己先吓得要去泰国做修复了?”
王烈倒是淡定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副金丝眼镜架回鼻梁上,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口。
“这不叫怂。”
“这叫有自知之明。”
王烈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停车场。
甚至还因为起步太猛,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老板这是要把仇恨值拉满,然后把战场留给我们打扫啊。”
王烈转过身,看着姜姜手里那个硬盘。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准备吧。”
“等这两首歌发出去。”
“咱们公司的大门,估计真得换个防弹的了。”
……
黑色保姆车在夜色中狂飙。
苏晨缩在后座,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甚至还把卫衣的帽子也罩在了头上,整个人裹得像个要去抢银行的劫匪。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手里的方向盘都握出了汗。
“老板……”
“咱们这是去哪?”
“是不是有人追杀咱们?”
“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的警!”
苏晨声音闷闷地从口罩底下传出来。
“警察来了看见我这身打扮,第一个就把我抓了。”
“回我家!”
“走小路,别走大路。”
“避开所有人流量密集的商圈和广场。”
“尤其是那些还在放《最炫民族风》的地方,千万别去!”
司机咽了口唾沫,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老板这副做贼心虚的德行,肯定又是闯了什么弥天大祸。
上次被全网黑的时候,老板还在车里哼小曲呢。
这次居然吓成这样?
难道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车子一路疾驰。
好在深夜的路况不错,加上苏晨特意选的偏僻路线。
二十分钟后。
保姆车像做贼一样溜进了那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苏晨没让司机送上楼。
自己在电梯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像只大耗子一样钻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开。
苏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家门口,颤抖着手输密码。
“滴滴滴——咔哒。”
门开的一瞬间。
苏晨直接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锁死,还挂上了防盗链。
直到背靠在坚实的防盗门上。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才稍稍消退了一些。
“呼……”
苏晨长出一口气,把头上的帽子和口罩一把扯下来扔在鞋柜上。
太刺激了。
这特么比在舞台上怼导师还刺
希望老板能跑快点吧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机。
虽然微博还是崩的。
但各大短视频平台已经沦陷了。
那个“红衣女二”的词条,直接霸榜了前十。
而关于“苏晨就是红衣女”的事实,正以一种病毒裂变的速度在评论区蔓延。
尤其是他发的那张“半妆照”。
已经被网友做成了各种鬼畜表情包。
左边是绝世美女,配文:【我是你得不到的老婆】。
右边是叼烟痞子,配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甚至还有人发起了“众筹暴打苏晨”的同城活动。
响应人数已经破十万了。
“这届网友,戾气太重。”
苏晨一边吐槽,一边冲进卧室。
直接把那个积灰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打开衣柜。
也不管搭配不搭配了,抓起衣服就往箱子里塞。
内裤、袜子、花衬衫。
还有两瓶还没开封的发胶。
甚至连床头那本用来装样子的《演员的自我修养》都被他顺手扔了进去。
“跑。”
“必须跑。”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既然连同城代打的业务都出来了,那这小区的保安肯定顶不住。”
苏晨一边收拾,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避难所。
酒店?
不行。
现在全是实名制,前脚刚登记,后脚黑粉就拿着片刀上门了。
回老家?
更不行。
自己一个孤儿,有个屁的家!
苏晨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手里抓着一条海绵宝宝的四角裤,脑子里闪过一张满脸胡茬的大脸。
徐鹏!
这家伙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最重要的是。
这次的祸本来就是这老小子惹出来的。
要不是他非逼着自己演这个女二号,能有今天这出“全网追杀”的戏码吗?
好吧。
其实是自己毛遂自荐。
但这货也不能把片尾曲演员名字给自己标红啊。
这不是纯纯的搞事吗?
冤有头,债有主。
去他那躲着,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想到这。
苏晨也不收拾了。
直接把行李箱一合,拉链都差点被撑爆。
掏出手机,拨通了徐鹏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得要命。
像是有一群人在开狂欢派对。
香槟开启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徐鹏那破锣嗓子带着明显的醉意,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喂?”
“老弟啊!”
“哈哈哈哈……”
“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
“刚才看数据了吗?”
“破了!”
“全破了!”
“收视率破5!网播量一小时破两亿!”
“咱们发了!”
“彻底发了!”
“我正跟资方那几个老板喝庆功酒呢,他们都吵着要见你,说要给你包个大红包!”
苏晨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听着那头不知死活的笑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小子。
还在那做梦呢。
要是让他知道,他那个“大红包”不仅没法兑现,搞不好还得变成医药费。
不知道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徐导。”
苏晨的声音冷飕飕的,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徐鹏的头上。
“别喝了。”
“再喝下去,你就只能去监狱里给我送饭了。”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稍微小了一些。
徐鹏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在公司吗?”
“公司?”
苏晨嗤笑一声,一脚踢上行李箱的锁扣。
“公司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去谁死。”
“徐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要去你那里住住。”
徐鹏愣了一下。
“你没地方住?”
“我记得你小子好像买房了吧?“
“而且你那房子不是刚买的吗?”
“房子是刚买的,但命只有一条啊。”
苏晨拖着箱子往门口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悲壮。
“我现在已经被全网通缉了。”
“那些喊我老婆的粉丝,现在正提着刀在赶来的路上。”
“我要是不找个防空洞躲一躲。”
“明天你这庆功宴,就得改成我的追悼会。”
“这么严重?”
徐鹏的酒醒了一半。
他虽然知道网上闹得凶,但毕竟是混娱乐圈的老油条,觉得也就是网上一阵风的事。
“严重?”
苏晨拉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
“这么跟你说吧。”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楼下保安正拿着手机看直播。”
“嘴里喊着‘只要苏晨敢回来,老子第一个把他裤衩子扒了’。”
“你说严不严重?”
“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喷酒的声音。
紧接着是徐鹏憋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该!”
“让你小子平时作孽太多!”
“行了行了,别在那卖惨了。”
“直接过来吧。”
“我让保姆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过咱们先说好啊。”
徐鹏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你来的时候……”
“能不能把那套红嫁衣带上?”
“刚才有个资方老板喝多了,非说想看看真的……”
“嘟——嘟——嘟——”
苏晨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徐鹏的名字。
咬了咬牙。
“行。”
“想看红嫁衣是吧?”
“等我到了,我让你穿上给我跳段钢管舞!”
说完。
苏晨把手机揣回兜里。
提着那个快要撑爆的行李箱。
像个亡命天涯的孤胆英雄。
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三十分钟后。
“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姜姜一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旁边放着的眼药水都空了半瓶。
就在苏晨跑路后的第四十五分钟。
那个一直显示“404”的渣浪页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那个熟悉的大眼睛图标转了两圈。
页面刷新了!
虽然加载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虽然图片还是一片空白的裂图。
但文字评论区,已经可以显示了!
“通了!”
姜姜发出一声尖叫,激动得差点把鼠标甩飞。
“快!”
“王毛!”
“上传!”
“老板说了,要给黑粉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王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噼里啪啦作响。
“早就准备好了!”
“音质无损!”
“甚至连歌词字幕我都给配好了!”
“走你!”
发布成功后,几人对视了一眼,莫不是叹了一口气。
姜姜满脸的祈祷:“希望老板能跑快点吧…
这哪是治愈系,这分明是致郁系!
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红烧牛肉面,陈年脚臭和劣质烟草的独特气味。
随着“况且况且”的节奏,车身有规律地晃动着。
靠窗的位置上。
一个穿着老头背心,顶着个地中海假发套的中年大叔。
正把二郎腿翘得老高。
他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卤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正在囤食的仓鼠。
这便是刚刚策划了一场全网“赛博诈骗”案的罪魁祸首。
苏晨!
为了躲避那些不仅想给他寄刀片,更想顺着网线爬过来把他裤衩子扒了的狂热粉丝。
反正家里跟公司肯定是不能呆了。
苏晨可从来没有小瞧过任何一位网友。
毕竟网友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只要自己还逗留在渝都,总能被他们堵住。
苏晨吧唧了一下嘴,把剩下的半个卤蛋扔进嘴里。
虽然形象是毁了点,但这收获可是实打实的。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一串长得令人眼花的数字,正像是吃了过期的伟哥一样,红着眼往上涨。
个、十、百、千、万……
之前只能眼馋的金曲版权,影视版权,综艺版权等等,现在看来也就是个零花钱。
一夜暴富。
这就叫一夜暴富!
苏晨美滋滋地哼了个小曲儿,那调子千回百转。
贱气冲天。
“嗡……”
被塞在裤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那动静大得差点把他大腿给震麻了。
苏晨警惕地左右瞟了一眼。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像做贼一样把手机摸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姜姜发来的微信消息。
【老板!渣浪的技术部那是真拼了命了,服务器刚修好!】
【按照您的吩咐,《爱情买卖》已经挂上去了!】
【不过……您确定这会儿要看微博吗?】
【现在的评论区,那简直就是个大型核辐射现场,看一眼都要折寿的。】
苏晨看着屏幕,手指在那个有些油腻的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折寿?
不存在的。
那是黑粉们对他深沉的爱啊。
他不但要看,还得大张旗鼓地看。
还得给这把火上再浇一桶95号汽油。
苏晨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退出微信。
点击那个刚刚恢复正常的大眼睛图标。
卡。
巨卡无比。
即便是经过了技术部的紧急扩容,这个APP现在的运行速度,依旧慢得像是八十岁老太太过马路。
开屏广告都加载不出来,直接在一片惨白中转圈圈。
足足转了半分多钟。
页面才像是个难产的孩子,一点一点地蹦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底栏那个红得发紫的“99+”。
私信炸了。
艾特炸了。
苏晨没急着点开那些充满“优美的国粹”问候,而是先把视线挪到了粉丝那一栏。
好家伙。
原本那个只有五百来万黑粉关注的号,现在的粉丝数已经变成了一个惊悚的数字。
【粉丝:802.4万】
一下子涨粉三百万。
关键是这个数据还在疯狂的暴涨。
几乎每刷新一秒,就会多出上万的关注。
当然。
多出来的也不仅仅只是关注。
还有很多优美的国粹语言。
这战绩,放眼整个内娱,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毕竟没有哪一个娱乐大咖,能够被这么多粉丝追着骂的。
可不就是独一人吗?
而且这八百万人里,估计有七百九十九万是想来给他在清明节上坟的。
但那又怎样?
黑粉也是粉嘛。
苏晨嘿嘿一笑,点开了发博按钮。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他这个当事主,怎么着也得出来“谢票”不是?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输入法都快被他按出火星子来了。
【苏晨V:】
【哎呀,刚下飞机(并没有),听说大家都很想念我那个“表妹”?】
【其实吧,我也挺想她的。】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戏里),大家还是节哀顺变。】
【为了安抚大家受伤的心灵,我特意连夜创作了一首治愈系单曲《爱情买卖》。】
【这首歌,送给所有刚才喊我老婆,现在又想刀我的家人们。】
【听完这首歌,你们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想买就能买!】
【链接:《爱情买卖》——有点东西APP独家首发】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
确认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挑衅,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欠揍。
苏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随着进度条走完,这条微博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砒霜,精准地投送到了那八百万关注者的手机里。
……
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
无数个捧着手机,正处于信仰崩塌,三观碎裂状态的网友,手机同时响起了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某大学男生宿舍。
“我靠!”
“苏晨这狗贼诈尸了!”
一声怒吼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原本死气沉沉的宿舍瞬间炸锅。
“在哪?”
“这孙子在哪?”
“敢露头?”
“兄弟们抄键盘!”
“他还敢发微博?”
“我倒要看看这逼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生围在一台手机前,手指颤抖地点开了那条刚刚刷出来的微博。
治愈系单曲?
爱情买卖?
众人面面相觑。
这画风……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但出于对“红衣女神”那最后一点不死心的念想,或者是单纯为了找个借口骂得更狠一点。
那个拿着手机的男生,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跳转。
加载。
APP页面弹出的瞬间,一股极其土嗨,极具年代感的动次打次声,通过手机那并不怎么保真的扬声器,瞬间填满了整个宿舍。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苏晨那标志性的嗓音,带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戏谑,直接给了这群刚刚失恋的纯情少男一记响亮的耳光。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
眼泪掉下来?
这特么唱的不就是他们吗?!
刚才还对着屏幕喊老婆,结果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那是苏晨?
这真相确实让人想哭啊!
“草!”
“苏晨!!!”
“你特么杀人还要诛心啊!”
“这哪是治愈系,这分明是致郁系!”
“我的刀呢?”
“我四十米的大刀呢
那个狗东西他又发微博了!
“我的刀呢?”
“快把我那四十米的屠龙刀拿来!”
男生宿舍里,那嘶吼声简直比杀了猪还惨烈。
几个光膀子的大汉围着那台可怜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有点东西”APP的播放界面。
那充满年代感的专辑封面上,苏晨穿着那件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对着镜头比了个极其油腻的心。
配文:【真爱无价,但我打折。】
音响里那魔性的旋律还在疯狂输出。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那个原本拿着手机要砸的大哥,手僵在半空,眼眶通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这歌词给扎的。
这特么唱的,不就是他们现在的心理状态吗?
当初喊着让苏晨滚出娱乐圈的是他们。
现在看着那一袭红衣的绝世美颜,喊着要“老婆贴贴”,把人哄回来的也是他们。
关键是。
苏晨这个狗东西,不仅不领情,还反手给了他们一巴掌。
告诉他们:晚了!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呜呜呜……”
“这词写得太绝了!”
“真特么想爱死他啊!”
这哥们儿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突然捂着脸,也是发出一声悲鸣。
“虽然我知道他在嘲讽我,但为什么我的腿在抖?”
“这种农业重金属的节奏,为什么该死的上头啊?”
宿舍里原本喊打喊杀的氛围,莫名其妙就变了味。
几个人面面相觑。
脚尖都不受控制地开始跟着那个“动次打次”的节奏点地。
甚至有个哥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哼了起来:“让我挣开……让我明白……”
这一幕。
正在全国各地上演。
无数个正准备在微博上对苏晨进行口诛笔伐的键盘侠,被那条链接引流到了“有点东西”APP。
本来是抱着“我去听听这逼还能整出什么烂活”的心态进去的。
结果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除了“出卖我的爱”,就剩下“想买就能买”。
那旋律就像是强力胶,死死粘在脑海里。
抠都抠不下来。
……
绿皮火车上。
苏晨把最后一口卤蛋咽下去,差点噎着。
赶紧拧开那个不知道哪个年代产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枸杞茶。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引得旁边那个带着孩子的的大妈侧目。
苏晨也不尴尬,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腿往过道上伸了伸。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已经连成了一片,比外面的火车鸣笛声还要响亮。
【收到来自“纯情小火鸡”的爱恨交织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这歌真土但我爱听”的羞耻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全网乐子人的愤怒情绪值+10086】
苏晨看着系统那个简直要突破天际的黑红值,心里那个美啊。
这哪里是黑红值。
这分明就是他在娱乐圈安身立命的本钱!
是他在徐鹏面前吹牛逼的底气!
更是他下半辈子躺平的资本啊!
“啧。”
苏晨把手机拿出来,想看看微博那边的战况。
虽然渣浪的技术很烂,但大厂就是大厂。
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冲到崩溃的服务器修好搞定,说明他们的技术人员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左右无事,苏晨正打算看一看,这帮人的戾气到底有多重。
毕竟他可是准备了第二个大彩蛋呢。
手指点击那个大眼睛图标。
转圈。
白屏。
再转圈。
最后蹦出来一只流着泪的小浪人,下面一行小字:【网络竟然崩溃了,请稍后再试。】
“卧槽?”
“有崩了?”
“刚在心里夸你们,结果你们也不顶用啊!”
苏晨嫌弃地把手机扔在小桌板上。
这就像是刚那个啥到一半,突然被叫停。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
“能不能行了?”
“我都把舞台搭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苏晨对着那个正在嗑瓜子的大妈吐槽了一句。
大妈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瓜子袋往怀里搂了搂。
……
与此同时。
渣浪总部大楼。
灯火通明。
技术部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速溶咖啡味,混合着焦躁的汗臭味。
所有的程序员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那速度快得能看见残影。
而在最中间的一台主控电脑前。
技术部经理老刘,正瘫在椅子上。
手里那杯刚泡好的热咖啡还在冒着白气。
他看着屏幕上终于恢复平稳的绿色曲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老刘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这一晚上。
先是《倾城绝恋》的流量爆炸。
接着是全网寻找“红衣女神”,服务器报警。
然后是那个杀千刀的苏晨自爆身份,服务器第一次崩溃。
他们这帮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硬是扛着海量的并发流量,把服务器给抢救回来了。
“大家都辛苦了。”
老刘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老腰,对着周围那一群如同丧尸般的下属挥了挥手。
“今晚加鸡腿。”
“我已经点了全城最贵的海鲜粥,待会儿就送……”
“嘀——嘀——嘀——”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尖锐,急促,
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老刘脆弱的心脏。
“卧槽?!”
老刘手一抖。
那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裤裆上。
“嗷!”
但他根本顾不上烫熟的大腿,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死死盯着大屏幕。
只见原本那条平稳的绿色曲线。
在这一秒钟之内。
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冲天炮,笔直地,毫不讲理地,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直接冲破了屏幕的顶端!
红了!
全红了!
整个监控大屏瞬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怎么回事?!”
老刘顾不上擦裤子,冲到主控台前,抓着一个程序员的领子咆哮。
“不是刚修好吗?”
“这特么连五分钟都不到啊!”
“是不是你们谁把插头踢了?”
“还是机房进老鼠了?”
那个被抓住的程序员一脸的绝望,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声音带着哭腔。
“经理……”
“不是插头,也不是老鼠。”
“是……是苏晨!”
“那个狗东西他又发微博了
这货的库存到底有多少啊?
老刘听到这个名字,两眼一黑。
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他……”
“他发什么了?”
“他又干什么了?”
“他就发了个链接……”
程序员颤抖着把那个界面调出来。
正是苏晨那条极其欠揍的【真爱无价,但我打折】。
“他在‘有点东西’APP发了首新歌,叫《爱情买卖》。”
“然后咱们的用户……全都跑去那个APP听歌了。”
“听完歌又跑回来骂他。”
“这一来一回,流量直接翻了三倍!”
老刘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已经加载不出来,但依然能想象到苏晨那张欠揍笑脸的微博页面。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一口老血虽然没喷出来,但心里的防线是彻底崩了。
“苏晨!!!”
老刘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
“你是魔鬼吗?”
“我是造了什么孽,要在今晚值班啊!”
“扩容!”
“继续给我扩容!”
“把备用服务器全部打开!”
“把隔壁的服务器也给我借过来!”
“今晚要是再崩一次,我就带着你们去苏晨家门口上吊!”
整个技术部瞬间乱成一锅粥。
原本以为可以休息的程序员们,再次被赶上了战场。
每个人都在心里把苏晨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哪是艺人啊?
这就是个行走的人形DDoS攻击器!
……
“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却比过年还热闹。
所有的灯都亮着。
姜姜抱着那个已经有些发烫的平板,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她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爆了!”
“老板,真的爆了!”
虽然苏晨听不见,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气大喊。
“APP的下载量,在这一小时内激增了三百万!”
“这一波新用户注册数,更是突破二百八十万!”
“那首《爱情买卖》的播放量……”
姜姜吞了口唾沫,看着那个还在疯狂滚动的数字。
“已经破一千万了!”
“这还只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数据啊!”
王烈站在一旁,手里的金丝眼镜已经被他擦得锃亮。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几乎呈垂直角度上升的数据图,向来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简直就是抢劫。”
“从渣浪手里硬生生把流量抢过来了。”
“而且还是渣浪的用户自己跑过来的。”
王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
“老板这招‘以毒攻毒’,虽然损了点,但这效果……”
“真是神了。”
苏甜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在那首《爱情买卖》的评论区里冲浪。
看着那些刚才还要打死苏晨的黑粉,此刻在评论区里大型精分现场。
她笑得肚子都在抽筋。
【热评第一:苏晨你个老六!把我的眼泪还给我!我特么哭着哭着笑出了猪叫!】
【热评第二:虽然这歌很土,但我必须承认,我刚才在厕所里单曲循环了十遍,现在走路都带风。】
【热评第三:大家别被他骗了!这歌有毒!听完我只想去把他打一顿,但我怕打不过他那个表妹(狗头)。】
【热评第四:我是来骂人的,但为了听这首歌,我特么还看了几个广告?我是不是贱啊?】
看着这些评论。
苏甜突然觉得。
苏晨是真贱啊!
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就算了,还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掏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姜的手机响了。
她的眼睛一亮,立马转头喊道:“王毛!”
姜姜突然大喊了一声。
把正在抱着手机傻乐的王毛吓了一跳。
“快!”
“准备《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老板刚才发微信了!”
“他说趁着大家现在情绪不稳定,再给他们来一记猛药!”
“这一波要把他们彻底唱服!”
王毛眼睛一亮,抱着手机就往控制台冲。
“得嘞!”
“我就等着这一刻呢!”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火车上。
苏晨看着手机屏幕上终于转出来的一个白色页面。
虽然还是有点卡,但好歹能看见字了。
渣浪的技术部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这么快就扛住了?
看来我可以开始第二轮表演了啊。
姜姜他们已经把新歌发出去了吧?
嘎嘎嘎嘎……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转发自己刚才那条微博。
配文:
【看来大家的怨气还是很大啊?】
【既然《爱情买卖》满足不了你们,那我这里还有一首存货。】
【这首歌专门送给那些还没睡,还在想我的朋友们。】
【人生不如意是常态,总要给自己找一个伤心的理由,正好这首歌可以满足你们。】
【链接:《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有点东西APP独家首发】
发送!
随着这条微博发出去。
还没有平复下来的网络,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刚从APP里听完歌,准备回微博继续输出的黑粉们。
看着这条新微博。
愣住了。
还有?
这逼的库存到底有多少啊?
而且看这歌名……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这特么又是什么路数?
难道又要嘲讽我们?
“听!”
“必须听!”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给我找出一千个什么理由!”
无数根手指,再一次狠狠地点在了那个链接上。
刚刚才从ICU里被抢救回来的渣浪服务器。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那巨大的流量洪峰,又一次毫不留情地碾压了过来。
这一次。
不仅是带着愤怒。
还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好奇。
渣浪技术部。
老刘刚换好裤子,正准备喝口凉水压压惊。
那个该死的红色警报声。
再一次。
响了。
“嘀——嘀——嘀——”
老刘手里的纸杯瞬间被捏扁。
水洒了一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再次飙红的大屏幕。
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
“苏晨……”
“我****你个大****!”
“毁灭吧!”
“累了!”
老刘两眼一翻。
这一次。
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彻底晕过去了。
而在倒下的那一刻。
他脑海里只有那句魔性的歌词在回荡:“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PS:番茄劳模又来了,五更继续奉上,不过得感谢一个颓废的大好青年书友送的大神认证,花生起立给你敬个礼,非常感谢土豪的慷慨。
另外也要感谢是不是就你不更新、苏柏枝送的灵感胶囊;爱吃青椒炒猪耳、苏柏枝、送的催更符;ms璞钰、爱吃炖鸭的火元圣女送的寄刀片。
以及白甲星、太难得了的特斯里、゛我能认识你么づ、人渣本愿、万妖城的慕丰、暴走火龙果、花开谁无意、名王佳乐艺名玩偶姐姐、冰搶、c-ming、完美无暇的叶安冷眸、射太暘吻月亮送的点赞;爱吃茄盒的联动送的一封情书;太难得了的特斯里、ms璞钰、暴走火龙果、专业奶爸、炸天帮---小鱼儿、冷判、尕尕的事情送的花花。
还有所有用爱发电的书友们,花生再次拜谢,话不多说,劳模撤退了,哈哈
只要他不发博,这世界就太平
“阿嚏!”
火车上,苏晨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
“肯定是被我的才华折服的粉丝们。”
苏晨自我感觉良好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夜色。
虽然是在跑路。
但这种把全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自己却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真特么爽啊!
“还得是绿皮车啊。”
苏晨感叹了一句。
“慢是慢了点,但胜在安稳。”
“等到了徐鹏那,一定要让他给我整顿好的。”
“这次的公关费,怎么着也得让他出个百八十万的。”
正盘算着。
过道对面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大哥,突然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苏晨那张欠揍的专辑封面。
大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戴着鸭舌帽的苏晨。
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震惊。
还有一丝……
跃跃欲试的危险光芒。
“兄弟。”
大哥压低了声音,语气有点激动。
“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你该不会是……”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难道这绿皮车上也有黑粉?
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是瓮中之鳖,想跑都没地儿跑啊!
苏晨不动声色地往里缩了缩。
压低帽檐,用一种极其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的声音说道:
“大哥你认错人了。”
“我是去广东打工的。”
“刚从局子里放出来,想去重新做人。”
那大哥一听“局子”两个字,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
但还是不死心地往苏晨脸上瞄。
“是吗?”
“但我怎么看你这下巴……”
“跟网上那个苏晨……那个红衣女神……”
“简直一模一样啊?”
苏晨心里暗骂一声。
这特么都能看出来?
这届黑粉是带着显微镜出门的吗?
“大哥真会开玩笑。”
苏晨把手揣进怀里,故意做出一个像是要掏家伙的动作。
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要是那个大明星,能坐这破车?”
“还能跟你在这挤着吃卤蛋?”
“我是干啥的你知道不?”
苏晨故意压低声音,凑到大哥耳边,语气阴森。
“我是去要债的。”
“那家欠了我三百块钱没还,我正准备去把他家祖坟刨了。”
那大哥被苏晨这股子流氓劲儿给镇住了。
尤其是那句“刨祖坟”,听着就渗人。
赶紧缩回脖子,尴尬地笑了笑。
“那是那是。”
“我看错了,看错了。”
“大哥您忙,您忙。”
说完。
赶紧转过身去,连屁股都不敢往这边挪了。
苏晨这才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看来这绿皮车也不安全啊。
看来下次出门的时候不能这么着急,一定把自己的妆搞定。
要彻底改头换面。
不然被人认出来就玩屁的了。
这要是到了徐鹏那,必须得让他把自己藏好了。
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苏晨靠在椅背上,听着耳机里刚刚上线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还真特么愉悦啊。
“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
苏晨跟着哼了两句。
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灯火。
这一夜。
注定无眠。
不管是对于他。
还是对于那些正在网络上狂欢的黑粉们。
以及那个正在被送往急救中心的渣浪技术部经理老刘。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
渣浪总部大楼。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惨白惨白地洒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区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牛味儿,混杂着几天没洗澡的酸馊味和绝望的死气。
“活……活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打破了这如停尸房般的死寂。
那个负责监控核心数据的程序员,顶着两只比国宝还黑的眼圈。
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屏幕。
屏幕上。
那条在谷底趴了一整夜的流量曲线,终于倔强地翘起了一个绿色的车头。
虽然微弱,但它真的在动。
技术部经理老刘此时正瘫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那件沾满了咖啡渍的军大衣。
听到这声喊,他像是一具刚刚还魂的僵尸,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他在被送往抢救的路上跟诈尸一样活了过来。
在他迫切的要求下,120的急救车还没有到医院,又重新给他拉了回来。
没办法。
老刘心里放不下呀。
服务器没有稳住,他怎么能安心的去医院躺着?
“哪呢?”
“你要是敢忽悠我,老子现在就从这十八楼信仰之跃!”
老刘鞋都甩飞了一只。
光着脚丫子就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残影。
硬是跑出了奥运决赛的气势冲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
那行绿色的“Running”在闪烁,像极了初恋的微笑。
看着终于不再报错的后台日志,这个平日里能倒拔垂杨柳的一米八大汉,嘴一撇,当场猛男落泪。
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百月大的孩子。
太难了。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整整一夜啊!
他们这帮平时自诩互联网顶流的精英,硬生生被苏晨一个人单刷了副本。
还是地狱难度的。
这哪里是修服务器,简直是在西西弗斯推石头!
修好了崩。
崩了修。
无限套娃。
那个叫苏晨的狗东西,根本不是人!
他是个人形自走DDoS攻击器,是个莫得感情的打桩机!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造!
他每发一条微博,都不是在发动态。
那是在往他们这帮程序员脆弱的心巴上,狠狠地插秧!
“经理,这波咱们算是守住水晶了吧?”
旁边的实习生吸溜着鼻涕,眼神里透着一股未经社会毒打的清澈与愚蠢。
老刘胡乱抹了把脸。
手上的油泥把那张脸涂成了抽象派画作。
他死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守个屁!”
“赶紧烧香!”
“别整那些没用的技术分析!”
“现在咱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祈祷那位苏祖宗别踏马再整活了!”
“只要他不发博,这世界就太平!”
“他要是手滑再发一条……”
老刘猛地打了个寒颤,剩下半截话硬是给吞了回去,生怕这口毒奶当场应验。
要是再来一次,这大楼里估计真得献祭几个程序员祭天了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此时此刻。
一声悠长且充满了年代感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那列绿皮火车像是跑完了马拉松的老牛,况且况且地喘着粗气,缓缓滑进站台。
车门打开。
一股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脚臭味的热浪,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
苏晨把那顶鸭舌帽压得几乎盖住了鼻梁。
脸上捂着个大号口罩,只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桃花眼。
他缩着脖子,像只刚才偷了灯油的老鼠。
混在拥挤的人流中往出站口挪。
“这特么是早晨六点?”
苏晨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头皮一阵发麻。
整个站台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架势比过节还要恐怖。
这帮人都不睡觉的吗?
还是说这边的人民都这么勤劳?
大清早起来赶集?
“借过借过!”
“别挤啊!”
“踩着我鞋了!”
苏晨费力地在人缝里求生存,手里死死拽着那个快要散架的行李箱。
就在这时。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兄弟们!”
“冲啊!”
“一定要堵住那个狗东西!”
“别让他跑了!”
这几声怒吼,气沉丹田,杀气腾腾。
吓得苏晨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衣领竖了起来。
不会吧?
这帮黑粉的消息这么灵通?
连他坐绿皮车都能蹲到?
为了探个虚实,苏晨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前面一个正背着个巨大旅行包,满身腱子肉的哥们儿。
“咳……那个,大哥。”
苏晨捏着嗓子,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外地打工仔口音。
“这……这是干啥呢?”
“咋这么多人啊?”
“是有啥大明星要来吗?”
那大哥回过头。
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布满了血丝。
那是熬了一整夜,又或者是哭了一整夜才会有的惨状。
他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眼,见是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瘦猴,也没在意。
只是那一脸的戾气,看得人心里直突突。
“大明星?”
大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狗屁明星!”
“这就是个畜生!”
“是个骗子!”
“是个玩弄我们感情的人渣!”
苏晨听得心里那个美啊。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跟过年收红包似的。
【收到来自路人大哥的怨恨情绪值+99】
这黑红值涨得,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咋……咋了这是?”
“这人把你怎么了?”
“骗你钱了?”
提到“骗”字,这大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炸毛。
他猛地把背上的大包往地上一得。
“哐当”一声。
听那动静,里面装的绝不是什么土特产,倒像是什么建筑材料。
大哥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相册。
把屏幕怼到了苏晨的口罩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
正是苏晨在《倾城绝恋》里那个经典的红衣自刎造型。
哪怕是定格画面,那凄美绝伦的眼神,那滑落的一滴清泪,依旧有着让人心碎的杀伤力。
“美不美?”
大哥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苏晨看了一眼自己的“遗照”,非常中肯地点了点头。
“美。”
“确实是个大美人。”
“这就对了!”
大哥一拍大腿,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老婆啊!”
“我苦等了半个月才终于等到电视剧上线啊!”
“为了她我茶不思饭不想,连这月的全勤奖都不要了!”
“我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
“结果呢?”
大哥突然仰天长啸,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抓着苏晨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苏晨的骨头捏碎。
“昨天晚上!”
“就在昨天晚上!”
“那个杀千刀的苏晨,那个全网黑的搅屎棍!”
“他居然发微博说,这是他扮的!”
“而且剧组都发声明了。”
“问题是这是个男的!”
“这踏马是个男的啊!”
苏晨被晃得头晕眼花,强忍着想要笑出猪叫的冲动。
一脸“沉痛”地拍了拍大哥的手背。
“节哀。”
“这种事儿……”
“确实挺伤人的。”
“这都不算完!”
大哥松开手,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半。
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给浇灭。
但显然没用。
他把空瓶子狠狠捏扁,眼里的杀气更浓了。
“要是光骗我也就算了。”
“大不了我当吃了只苍蝇,恶心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这狗东西他不当人啊!”
“他发新歌嘲讽我!”
大哥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这回不是照片了。
是那个让全网崩溃的“有点东西”APP播放界面。
那首《爱情买卖》的土嗨节奏,哪怕没有外放,苏晨仿佛都能听见那魔性的旋律在耳边回荡。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大哥几乎是带着哭腔把这几句词给吼出来的。
那凄厉的歌声,在嘈杂的站台上方回荡。
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听到这歌词,竟然有好几个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也都红着眼圈,跟找到了组织似的围了过来。
“哥们儿!”
“别唱了!”
“再唱我要破防了!”
“我也是来堵苏晨的!”
“我也要砍死这个龟孙!”
一时间。
苏晨身边围满了同仇敌忾的“受害者联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控诉着苏晨的滔天罪行。
“太缺德了!”
“骗我感情,还要赚我流量,最后还写歌骂我傻!”
“这也就是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搁以前,这种人是要浸猪笼的!”
刚才那个大哥更是激动。
他一把拉开那只巨大的旅行包拉链。
苏晨偷偷瞄了一眼。
好家伙!
虽然没有板砖铁棍。
但里面装满了臭鸡蛋、烂菜叶,还有一捆还没拆封的应援荧光棒。
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大大的“奠”字。
这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啊。
“我听说这孙子的公司在渝都。”
大哥把那捆特殊的荧光棒分给周围的难兄难弟。
一边分一边咬牙切齿地部署作战计划。
“兄弟们都把眼睛擦亮了!”
“只要看见长得像苏晨的,或者是穿得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
“别管那么多,先扔两个臭鸡蛋过去问个路!”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苏晨只觉得裤裆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
穿得鬼鬼祟祟?
不像好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鸭舌帽、黑口罩、竖起的衣领。
这特么不就是标准的嫌疑人画像吗?
这要是被发现了,别说臭鸡蛋了。
这一帮红了眼的壮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那什么……”
苏晨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进旁边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大婶身后。
“大哥你们忙。”
“我……我家里煤气好像没关。”
“我先走了哈。”
说完。
苏晨拖起行李箱就要开溜。
那轮子在地上摩擦出的“咕噜噜”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站住!”
一声暴喝在身后炸响。
苏晨浑身一僵,脚底板像是被涂了502胶水,死死粘在了地上。
完了。
被发现了?
苏晨的手慢慢摸向裤兜里的手机,准备随时拨打110自首求保护。
比起被这帮愤怒的粉丝生吞活剥,局子里的铁窗泪,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晨闭上眼,已经做好了迎接臭鸡蛋洗礼的准备。
“兄弟!”
是刚才那个大哥的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天下苦苏晨久矣”的悲壮和豪迈。
“你也是被那个狗东西伤过的人吧?”
“我看你刚才听我说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同情,那是装不出来的。”
“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
“来!”
苏晨只觉得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圆润的东西。
他睁开眼一看。
一枚看起来就很有年份,蛋壳上甚至还沾着点鸡屎的……极品臭鸡蛋。
大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
“拿着!”
“这可是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发酵了半年,那味儿绝对正!”
“待会儿要是看见苏晨。”
“别客气!”
“照着那张小白脸给我狠狠地砸!”
苏晨看着手里的臭鸡蛋,又看了看面前这一脸真诚的大哥。
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这……
这就混进敌军内部了?
还要自己砸自己?
这操作……
妙啊!
苏晨深吸一口气,把那枚臭鸡蛋紧紧攥在手里。
像是攥着什么神圣的武器。
他挺直腰杆,眼神变得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都要充满仇恨。
“大哥!”
苏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决绝。
“你说得对!”
“那个狗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借我把刀!”
“我要亲手剐了他!”
大哥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愣了两秒。
随即露出了赞赏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苏晨的后背。
“好样的!”
“咱们黑粉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刀就算了,那是管制的。”
“不过……”
大哥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把印着“苏晨遗照”的传单,塞进苏晨怀里。
“这个给你!”
“到时候我们到了渝都之后,咱们就把渝都火车站的各个路口给堵上。”
“见人就发!”
“一定要让全渝都的人都知道,苏晨是个什么货色!”
苏晨抱着那一摞印着自己女装照片的传单,用力地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
他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个没人的侧门冲去。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徐鹏!
你个老灯!
赶紧开门接驾!
这地方要是再多待一秒,老子就要被迫当黑粉头子了!
看着苏晨那有些仓皇的背影。
刚才那个大哥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旁边的人。
“哎?”
“你们觉不觉得……”
“这小子的背影,有点眼熟啊?”
“好像那个……那个红衣女神的背影啊?”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
“想老婆想疯了吧你?”
“那是个男的!”
“再说了!”
“他那匆匆的脚步,他应该是想着赶紧回去把家里的煤气关了,就跟我们一起直冲渝都。”
“你看看多积极啊?”
“这是咱们黑粉团的中坚力量!”
大哥一听。
也是。
这年头,哪有正主自己骂自己骂得这么狠的?
看来是个黑粉(真爱)啊!
“兄弟们,咱们上车!”
“今天要是抓不到苏晨,我就不姓王!”
而不远处的出租车上客点。
苏晨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那辆黄色的出租车后座。
“师傅!”
“快开车!”
“去哪?”
司机是个光头大叔,慢悠悠地打着表。
苏晨从后车窗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挥舞着臭鸡蛋的大哥。
心有余悸地擦了把冷汗。
“去哪都行!”
“哪怕是去火葬场!”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光头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淡定。
他指了指苏晨怀里还没来得及扔的那一摞传单。
上面的红衣美人正对着镜头凄美一笑。
“小伙子。”
“你也是那个苏晨的黑粉吧?”
“你还真别说,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我也年轻过,我也追过星。”
“但我还真没有见过哪一个明星跟他一样不要脸。”
“这也就是我现在年龄大了,没办法要养家糊口,不然我今天也跑渝都去。”
话虽然这么说。
但这老哥竟然放《爱情买卖》这首歌。
苏晨:“???”
苏晨猛地瞪大眼睛。
好家伙?
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师傅!”
苏晨一把抓住驾驶座的护栏,眼神里迸射出急切。
“不去火葬场了!”
“去竖店!”
“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之前的剧组。”
司机感受到了苏晨的急切,嘴角立马就勾出了一抹笑意。
“我不说你们年轻人的头脑就是好使呢。”
“我怎么没想到?”
“坐稳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只留下那个“黑粉大哥”还在寒风中,对着每一个路过的戴帽子男人,深情地举起手中的臭鸡蛋。
出租车在竖店影视城北门的一个破败巷子口猛地刹停。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惊悚。
“谢了师傅!”
苏晨扔下一张红票子,连找零那十几块钱都顾不上要。
把帽檐往下死命一压,拖着那个快散架的行李箱。
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光头司机捏着那张红钞票,看着苏晨那鬼鬼祟祟。钻进垃圾桶后面的背影。
忍不住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追星都追魔怔了。”
“为了反黑,连命都不要了。”
“是个狠人。”
“不过那个叫苏晨的狗东西,也的确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连我都差点以为找到初恋了。”
“还好没让老婆知道
你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苏晨缩在一堆废弃的道具泡沫板后面,旁边是个散发着诡异酸臭味的垃圾桶。
他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好在现在时间还早。
除了几个在路边摊买早点的群演,没什么可疑人员。
即使是那几个群演,嘴里讨论的话题也让苏晨头皮发麻。
“哎,听说了吗?”
“那个红衣女神居然是苏晨?”
“那可不,昨晚我朋友圈都炸了!”
“我有几个哥们儿哭了一宿。”
“你说这苏晨是不是练了什么邪术?”
“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媚成那样?”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能让我见这‘女装大佬’一面,哪怕是被掰弯我也认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我还特意去找到了苏晨之前在火锅店唱《痒》的视频。”
“啧啧啧,真踏马的一绝啊!”
“吸溜~”
“滚犊子!”
“变态吧你!”
苏晨把衣领竖得更高了,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这地方也不能久留。
连群演都开始对他产生这种危险的想法了,这竖店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徐鹏的电话。
刚响两声就被接起。
“喂?”
“老弟你在哪呢?”
徐鹏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人在喊“五魁首啊,六六六”。
“别六六六了!”
苏晨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咆哮。
却又不敢太大声,听起来像是在演谍战片。
“我在北门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巷子后面,道具回收站这儿。”
“赶紧来接我!”
“记住!”
“开个低调点的车,别把你那辆骚包的车开过来!”
“要是引来人围观,我就说是你逼我穿女装的!”
电话那头徐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行行行,等着。”
“我这就来救你。”
挂了电话。
徐鹏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从那堆喝得烂醉的资方老板中间站了起来。
“各位老板,你们先喝着。”
“我去接个财神爷。”
几个老板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嚷嚷。
“谁啊?”
“这么大面子还要徐导亲自去接?”
“该不会是那个……那个红衣女神吧?”
徐鹏神秘一笑,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
“差不多。”
“也就是那个让全网服务器瘫痪了两次的祖宗。”
说完。
他也不管身后那帮人是什么反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现在的苏晨在他眼里,那可不仅仅是兄弟。
那就是行走的GDP!
是活生生的流量收割机!
看看昨晚那数据。
《倾城绝恋》的收视率直接破了五年来竖店影视剧的记录。
广告商的电话都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以前是他求着人家投钱,现在是人家求着给他送钱。
这一切。
都是拜那个现在正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搅屎棍”所赐。
虽然这小子确实能作。
但架不住人家能赚啊!
徐鹏走到停车场,原本想开那辆新提的大G。
想了想苏晨刚才那惊恐的语气。
最终还是走向了角落里那辆剧组用来拉道具的金杯面包车。
“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徐鹏哼着小曲儿,一脚油门踩下去。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老牛般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停车场。
十分钟后。
竖店北门道具回收站。
苏晨蹲得腿都麻了。
旁边的垃圾桶里偶尔窜出一只硕大的老鼠,跟他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
苏晨冲着老鼠龇了龇牙。
“再看就把你抓去演《猫和老鼠》真人版。”
老鼠被这煞气吓得一激灵,吱吱叫着钻进了下水道。
就在这时。
一辆浑身是泥,车窗上还贴着“专修楼房漏水”广告的金杯面包车。
带着一股子即将报废的悲壮感,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车窗降下来一半。
露出了徐鹏那张戴着墨镜,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大脸。
他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了一圈。
没看见苏晨那标志性的帅脸。
只看见一个穿着老头背心,戴着鸭舌帽,怀里还抱着一堆花花绿绿传单的“拾荒者”。
蹲在垃圾桶旁边,跟那个垃圾桶的气质浑然天成。
徐鹏皱了皱眉。
这小子跑哪去了?
刚想拿手机打电话。
那个“拾荒者”突然动了。
拖着那个快散架的行李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嗖的一下就窜到了车门边。
拉门。
上车。
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是在演动作片。
“卧槽?!”
徐鹏吓了一跳,墨镜都歪了。
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放在副驾驶底下的防身扳手。
“大哥你谁啊?”
“打劫啊?”
“我这可是道具车,里面除了假血浆就是断手断脚。”
“没钱!”
苏晨把脸上的口罩一把扯下来。
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劫你大爷!”
“开车!”
“再不开车,我感觉我随时都可能被人找到分尸!”
徐鹏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那张脸虽然沾了点灰,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但这五官……
这欠揍的神态……
“苏……苏晨?”
徐鹏摘下墨镜,眼睛瞪得像铜铃。
上下打量着苏晨这一身犀利的装扮。
那件老头背心都洗得发黄了。
肩膀上还搭着一条不知道擦过什么油污的毛巾。
最绝的是他怀里那一摞传单。
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他自己的女装黑白照。
上面还用鲜红的字体写着:【苏晨是个大骗子!不仅骗色还骗财!】
“噗……”
徐鹏没忍住。
直接喷了苏晨一脸唾沫星子。
“哈哈哈哈哈哈!”
“你特么……”
“你这是去哪进修了?”
“这造型,这道具。”
“绝了啊!”
“要不是听你这声儿,我都准备掏钱给你买个馒头了!”
苏晨嫌弃地抹了一把脸。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笑屁啊!”
“要不是你个老灯,非要在片尾曲把老子名字标红还加粗!”
“老子至于沦落到跟老鼠抢地盘吗?”
“赶紧开车!”
“我现在看见人多的地方就过敏!”
徐鹏一边狂笑,一边发动车子。
破金杯在巷子里掉了个头,轰隆隆地开了出去。
“这能怪我?”
徐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要去拍大腿狂笑。
“那可是你自己选的角色。”
“而且那标红是为了凸显你的地位!”
“那是作为导演对你演技的最高认可!”
“你看看现在这热度。”
“全网都在讨论你,连我家那个六十岁的老保姆都在问我,那个红衣闺女有没有对象。”
“你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晨晨,我来了!
苏晨瘫在副驾驶上,把脚翘在仪表盘上。
从那堆传单里抽出一张,当扇子呼呼地扇风。
“光宗耀祖?”
“我看是断子绝孙还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门得冒多大风险?”
“刚才在火车站,有个大哥非要塞给我一个臭鸡蛋,让我见着苏晨就砸。”
“我特么还要还得跟他说‘谢谢大哥,我一定砸死他’。”
“这种人格分裂的日子,是人过的吗?”
徐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绿化带。
“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资方想挖你吗?”
“刚才吃饭的时候,天宇那个赵总监,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说是只要你能去他们公司,违约金全包,还给你单开工作室。”
“甚至……”
徐鹏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猥琐地凑过来。
“甚至说如果你愿意穿女装出席活动,出场费按照一线女星的三倍给。”
“滚!”
苏晨一脚踹在档把上。
“老子是那样的人吗?”
“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我就算是饿死,从这车上跳下去,也不会再穿一次女装!”
徐鹏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鸡贼了。
“话别说太满。”
“万一哪天你灵感又来了,非要再整点活呢?”
“再说了。”
“没人跟钱过不去。”
“这次你这两首《爱情买卖》和《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那下载量我看了一眼,都要破纪录了。”
“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双栖顶流’。”
“虽然是被骂上去的。”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一片高档别墅区。
这里是徐鹏在竖店置办的房产,安保级别相当高。
没有门禁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晨看着窗外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到了。”
徐鹏把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车库里。
熄火。
拔钥匙。
转头看着苏晨。
“今天你就在这先住着。”
“二楼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冰箱里有吃的,酒柜里有酒。”
“但有一点。”
徐鹏指了指苏晨。
“别上网。”
“也别发微博。”
“更别特么再搞什么‘治愈系单曲’了。”
“给我留条活路。”
“再崩一次服务器,渣浪那个老刘真要提着菜刀来砍我了。”
苏晨把鸭舌帽摘下来,抓了抓那头被压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那可不一定。”
“灵感这东西,就像这破金杯的刹车。”
“那是说来就来,说没就没。”
“而且……”
苏晨打开车门,跳下车。
回头对着徐鹏挑了挑眉。
“你不觉得,现在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吗?”
徐鹏心里咯噔一下。
看着苏晨那个背影。
突然觉得这哪里是请了个财神爷回来。
这分明是请了个定时炸弹啊!
“你大爷的!”
“苏晨你给我悠着点!”
“这是我家!”
“你要是敢把人招来把我这房子给拆了,我跟你没完!”
苏晨根本没搭理他。
拖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大门。
嘴里还哼着那个让人脑仁疼的调子。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徐鹏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
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手机,默默地给渣浪的老刘发了条微信。
【老刘啊。】
【备用服务器……还是别关了吧。】
【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大动静。】
发完。
徐鹏摇了摇头。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只能祈祷这小子今晚能安分点。
别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但直觉告诉他。
这货怕是还要搞事情!
徐鹏站在那栋独栋别墅的外,看着那个一进屋,就四仰八叉躺在真皮沙发上,发出轻微鼾声的身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心是真大啊。
外面都已经闹翻天了,全网都在通缉这个“红衣女神”,结果这货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甚至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徐鹏叹了口气。
进屋把准备好的薄毯子随手扔在苏晨身上,转身就朝书房走去。
他得盯着点舆论风向。
虽然渣浪的服务器是修好了,但按照苏晨这个搞事的频率,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况且。
现在的有些地方,怕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
渝都。
“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楼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云层,这条平时连野狗都懒得光顾的商业街。
此刻却热闹得像是刚开了盘的菜市场。
不。
比菜市场还要疯狂。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把写字楼的大门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各式各样的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的标语触目惊心。
【苏晨还我眼泪!】
【把我也带走吧,这人间我不待了!】
【今日手刃渣男,替天行道!】
除了这些充满戾气的横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臭鸡蛋混合着烂菜叶,在经过了一夜发酵后,散发出的独特芬芳。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在这群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大楼给拆了的“讨伐大军”正中央。
站着一个奇怪的家伙。
这人把自己裹得那是相当严实。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
帽檐压得极低。
脸上捂着个大号的医用口罩。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迷彩大衣,领子竖起来,把脖子护得密不透风。
这身打扮。
别说是亲妈来了。
就算是安检机器来了,也得报警让他把这一身皮给扒了。
如果苏晨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把他给认出来!
这丫的不是陆恒还能是谁?
此刻的陆恒,手里死死攥着手里那颗已经在阳光下有些变质的臭鸡蛋。
墨镜后的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兴奋光芒。
“晨晨……”
陆恒在口罩底下小声嘀咕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分开了这么久,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这段时间你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吧?”
“这群人也真是的,明明是你演得好,把大家都骗过去了。”
“说明你演技炸裂啊,怎么能怪你呢?”
陆恒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委屈。
替苏晨委屈。
但他不敢说。
毕竟看看周围这一群红着眼,手里拿着板砖和矿泉水瓶的大哥大姐们。
他要是敢这时候喊一句“苏晨哥哥好棒”。
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陆恒的忌日了……
PS:劳模上线,花生起立,给爱吃青椒炒猪耳大哥敬礼,感谢大哥送的十张催更符,另外再说一嘴,希望彦祖亦菲们别太养书,隔三差五回来瞅瞅,劳模更新贼猛
另外感谢万妖城的慕丰、祈雪灵祝丶漓、爱吃清炒笋的莫兄、用户11141433几位土豪送的啵啵奶茶;执念、你还在、喜欢红珠鱼的紫千、爱吃醉乳鸽的莫无几位土豪送的寄刀片;
喜欢红珠鱼的紫千土豪送的一封情书;太难得了的特斯里、矛盾人生、暴走火龙果、淮扬飞絮、祈雪灵祝丶漓、残烟、c-ming、沉默深渊、爱猫猫的读书人几位土豪送的点赞
保镖小橙子、三十几年的老书虫!、零冬许愿树、祈雪灵祝丶漓、゛我能认识你么づ、喜欢红珠鱼的紫千、<丰都成>、绘,灵几位土豪送的花花,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友友们,花生拜
我不进去怎么确认晨晨的安全?
为了混进这个“复仇者联盟”,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不仅把这身平时用来躲狗仔的装备翻了出来,还特意去菜市场捡了两个烂番茄。
花高价从一个大妈手里买了两颗正宗的臭鸡蛋。
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只想搞死苏晨的资深黑粉!
“哎,兄弟。”
就在陆恒沉浸在即将见到偶像的喜悦中时。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胳膊上纹着小猪佩奇的大哥,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
“我看你这装备……”
佩奇大哥上下打量着陆恒,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够专业的啊?”
“这一身行头,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手里拿的那是啥?”
“臭鸡蛋?”
陆恒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臭鸡蛋往怀里缩了缩,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啊……对!”
陆恒压低嗓子,模仿着电影里反派接头的语气。
“这是我的秘密武器。”
“特意挑的,味儿大。”
佩奇大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行家啊!”
“刚才我就注意你了。”
“咱们这群人里,虽然大家都喊得凶,但真敢动手的没几个。”
“我看你就不一样。”
“这站姿,这气场,还有这沉默寡言的劲儿。”
“你一定是那个被苏晨伤得最深的人吧?”
“是不是也看了那个《倾城绝恋》,把那个红衣女二当老婆了?”
陆恒墨镜后的脸颊疯狂抽搐。
老婆?
那可是我的晨晨啊!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居然敢对我的晨晨有这种非分之想?
简直是亵渎!
但为了大局,为了能混进公司见到苏晨。
陆恒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伤透了。”
“我现在只想把这颗蛋,亲手送到他脸上。”
佩奇大哥一听,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同志啊!
这是把悲愤化为了力量啊!
“兄弟!”
佩奇大哥一巴掌拍在陆恒的肩膀上,差点把这瘦弱的小身板给拍散架了。
“待会儿要是那孙子敢露头。”
“我掩护你!”
“你冲在最前面,务必把这第一发炮弹打响!”
“咱们能不能出这口恶气,就全看你的了!”
陆恒:“……”
他看着手里那颗已经在流着黄水的臭鸡蛋。
心里五味杂陈。
晨晨。
你看我对你的爱多深沉。
为了见你一面,我都要去当恐怖分子了。
此时。
“有点东西”公司落地窗前。
姜姜扒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吓得腿都在打摆子。
“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老板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简直就是上演了一出丧尸围城啊!”
王烈站在旁边,倒是显得淡定不少。
他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慌什么。”
“老板不是说了吗?”
“只要不是拿着火箭筒来的,这钢化玻璃都能顶得住。”
“再说了。”
“老板现在又不在这里。”
“他们要是真冲上来,咱们就说老板去泰国做手术了。”
“反正老板临走前交代的剧本就是这么演的。”
苏甜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她现在的粉丝数也是水涨船高。
毕竟是全网第一个拿到苏晨独家“遗照”的博主。
“家人们!”
“看到没有?”
“这就叫顶流!”
“放眼整个内娱,有谁能凭借一己之力,把公司楼下变成菜市场的?”
“也就只有我们老板了。”
“虽然大家现在都很激动,但我相信,这都是因为爱!”
“看下面那位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大哥。”
苏甜把镜头拉近,对准了人群最前方的陆恒。
“你们看他手里拿的那颗鸡蛋。”
“攥得多紧啊!”
“那哪里是鸡蛋,那分明是他无处安放的青春和破碎的心!”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神特么无处安放的青春!】
【那哥们儿看起来好眼熟啊,这身形怎么有点像我家那个傻狗爱豆?】
【楼上的别做梦了,你家陆恒这会儿估计正在剧组搬砖呢,哪有空来这当暴徒?】
【不过这哥们儿确实是个狠人,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楼下。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因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看那窗帘动了!”
“肯定有人!”
“苏晨就在上面!”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现场瞬间炸锅。
“冲啊!”
“把门砸开!”
“一定要把那个骗子揪出来!”
佩奇大哥更是激动,一把推着陆恒的后背。
“兄弟!”
“机会来了!”
“上!”
“让苏晨看看咱们纯爱战士的愤怒!”
陆恒被这股巨力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摔在台阶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我没想当先锋啊!
我就想悄悄地混进去,给晨晨送个温暖,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怎么就被架上火刑架了?
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身后的几百号人正盯着他呢。
他要是现在怂了,估计不用等苏晨出来,这帮人就能先把他就地正法了。
陆恒深吸一口气。
隔着口罩,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汽车尾气味。
拼了!
为了见到晨晨!
陆恒举起手里那颗臭鸡蛋,摆出一个像是要炸碉堡的英勇姿势。
对着紧闭的玻璃大门,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苏晨!!!”
“你给我出来!”
“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这声音。
虽然经过了变声期的压抑和口罩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
但那种急切,那种渴望,那种恨不得立马见到对方的迫切心情。
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周围的黑粉们一听。
纷纷竖起大拇指。
“好!”
“听听!”
“听听这语气里的恨意!”
“这是真的恨到骨子里了啊!”
“兄弟好样的!”
陆恒心里那个苦啊。
他一边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前挤,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晨晨啊。
你要是在上面,千万别探头。
要是你不在。
那这帮人冲进去发现扑了个空,会不会把怒火都撒在我身上啊?
“保安!”
“保安呢!”
就在陆恒即将被挤成肉饼贴在玻璃门上的时候。
大门突然开了。
几个全副武装,拿着防暴盾牌的保安冲了出来。
“干什么!”
“都干什么!”
“这是办公场所!”
“谁敢乱来!”
保安队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震得陆恒耳朵嗡嗡直响。
现场的骚乱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陆恒却急了。
保安出来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晨晨真的在里面?
而且看这架势,是不让人进了?
那怎么行!
我不进去怎么能确认晨晨的安全?
怎么能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怎么能把这颗……呃,这颗稍微有点变质的爱心鸡蛋送给
乱扔容易没朋友
陆恒脑子一热。
那股子“小奶狗”特有的倔劲儿上来了。
他也不管什么黑粉不黑粉了。
趁着保安队长还在跟佩奇大哥对喷唾沫星子的空档。
一个猫腰。
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从盾牌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哎?”
“那小子进去了!”
“我也要进!”
后面的人群见状,再次沸腾。
陆恒此时已经顾不上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冲进大厅。
看着空荡荡的前台,直接按电梯上楼!
站在电梯里,他扯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呼……”
“总算进来了。”
不多时。
电梯便停在了有点东西公司所在的楼层,陆恒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喊了。
“晨晨!”
“晨哥!”
“你在哪啊?”
陆恒一边喊,一边往里面走。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臭鸡蛋。
那模样。
活像个提着手雷要去炸碉堡的特务,又像个要去给前任送炸药包的疯子。
正好。
姜姜和王烈刚从公司里出来,准备查看一下情况。
结果就看见一个带着墨镜,满头大汗。
手里还举着臭鸡蛋的怪人,正嗷嗷叫着往这边冲。
“卧槽!”
王烈一惊,下意识地把姜姜护在身后。
“老板果然神机妙算!”
“这帮黑粉里还真有敢死队啊!”
“居然都冲到内部来了!”
陆恒看见有人,眼睛一亮。
猛地刹住脚步。
因为惯性,脚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
手里的那颗臭鸡蛋。
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怎么优美的抛物线。
“嗖……”
“啪!”
精准无误地。
砸在了王烈刚刚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黄色的蛋液飞溅。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陆恒趴在地上,看着那双被“玷污”的皮鞋,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王烈和姜姜。
尴尬地挠了挠头。
墨镜歪在一边,露出了那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大眼睛。
“那个……”
“我说我是来送外卖的……”
“你们信吗?”
空气凝固了。
那股子令人天灵盖都要被掀飞的恶臭,以王烈那只被“爆破”的皮鞋为圆心,正以光速向四周扩散。
这不是普通的臭鸡蛋。
这是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岁月的发酵。
甚至可能还在暖气片上被精心烘烤过的“生化武器”。
王烈低头。
看着那只花了自己半个月工资,擦得甚至能当镜子照的手工皮鞋。
此时此刻。
上面糊满了黄绿相间的粘稠液体,还挂着几片碎裂的蛋壳。
正顺着鞋面缓缓滴落在地毯上。
哒。
哒。
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催命符。
姜姜捂着鼻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颗脱水的核桃。
往后连退了三步,恨不得把头埋进文件柜里。
太冲了。
这味道简直比夏天放在垃圾桶里,发酵了一周的死鱼还要上头。
陆恒趴在地上。
那副刚才还显得酷炫狂拽的墨镜,此刻歪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双写满了“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他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试图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来感化面前这个看起来就要暴起杀人的西装猛男。
“那个……”
陆恒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说这鸡蛋是自己跳出来的……你信吗?”
王烈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腿,把那只还在滴水的脚在半空中甩了甩。
一滴黄色的不明液体,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溅到了陆恒那个还没摘下来的渔夫帽上。
“信。”
王烈终于开口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疲惫和无奈。
“外卖是吧?”
“挺好。”
“这年头送外卖的都自带生化武器了,行业内卷挺严重啊。”
王烈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这公司没法待了。
再待下去,不用等那帮黑粉冲上来,他自己就要先被这味儿给熏死过去。
反正老板早就安排好了。
这烂摊子。
谁爱收拾谁收拾。
“你要找的人在那里面。”
王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走廊尽头那扇贴着“董事长办公室”金牌的大门。
随后。
他低头看了陆恒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友情提示一下。”
“哪怕是杀父之仇,也尽量别往人身上扔这玩意儿。”
“容易没朋友。”
说完。
王烈最后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转身就走。
连头都没回。
那背影。
决绝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壮。
陆恒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就……走了?
不打我一顿?
不报警抓我?
这公司的员工素质都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他们平时也被苏晨折磨习惯了?
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产生了抗体?
“兄弟!”
就在陆恒还在发愣的时候,姜姜突然从一盆发财树后面探出头来。
手里还拿着一瓶空气清新剂,对着空中疯狂喷洒。
“别趴着了!”
“赶紧的!”
“大部队马上就要杀上来了!”
姜姜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视死如归。
“冤有头债有主。”
“老板就在那屋里等着你们呢。”
“记得啊!”
“进去之后把门关严实了!”
“别把味儿散出来!”
“还有!”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毛也凑了过来,怀里抱着把吉他,一脸真诚地补充道:“要是打累了,那边柜子里有矿泉水。”
“虽然是老板买的,但我不介意你们把它喝光。”
“毕竟喝光了他的水,也是一种报复。”
陆恒彻底懵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看着这两个不仅不阻拦,反而还在在那儿热心指路的员工。
脑子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特么是什么公司文化?
老板都要被打了,员工还在那儿递水递毛巾?
晨晨这人缘……
混得是有多差啊?
不过也好。
既然没人拦着,那自己就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确认晨晨的安全了!
想到这。
陆恒把墨镜扶正,重新抓起那只还没来得及扔的烂番茄。
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差点没把自己给臭晕过去。
他捏着鼻子,迈着大步就往办公室冲。
“哈哈,晨晨!”
“我来啦
要不你就从了他们吧?
“砰!”
实木的大门被陆恒一肩膀撞开。
带着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
也带着一股小媳妇终于要见到异地恋老公的急切。
陆恒像是一颗发射出膛的炮弹,直接砸进了那间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
“晨晨!”
“我来救……揪你出去了!”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荡气回肠。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苏晨那张欠揍的笑脸,也不是预想中痛哭流涕求抱抱的画面。
只有空气。
死一样寂静的空气。
还有窗户没关严,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的百叶窗。
陆恒保持着那个举火烧天,手握烂番茄的造型,僵硬地站在办公室中央。
墨镜顺着鼻梁滑落,挂在鼻尖上。
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茫然。
人呢?
那么大一个活人呢?
陆恒不死心。
他一个滑跪冲到办公桌前,撅着屁股往桌子底下看。
空的。
他又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窜到窗帘后面,用力一扯。
除了飞扬的灰尘,还是空的。
“没人?”
陆恒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好比你攒了一个月的钱,兴冲冲地跑去买那个心心念念的手办。
结果老板告诉你,就在那一秒前,被人买走了。
那种失落感。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让陆恒手里的烂番茄都显得黯淡无光。
就在这时。
楼下的喧闹声像是即将爆发的海啸,顺着敞开的大门和窗户,全方位无死角地灌了进来。
此刻楼下大厅可谓是相当热闹。
保安队长看着那群因为苏晨而彻底红温的人群。
他默默地把手里的防暴盾牌往旁边一扔。
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
“各位!”
“这边走!”
“有序的进入电梯排队,我们已经在他公司所在的楼层做了标记。”
“你们直接按就行。”
甚至为了表示诚意。
保安队长还贴心地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佩奇大哥按开了门禁。
“轻点砸。”
“别把花盆弄坏了,那是公物。”
“至于苏晨……”
保安队长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帮我也踹两脚。”
“让他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这次给他一个教训!”
“顺便问问他到底能不能买!”
得到了官方的“通缉令”。
这群黑粉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得咧。”
“交给我们吧!”
“冲啊!”
“别让那孙子跑了!”
“活捉苏晨!”
“赏烂菜叶一筐!”
数百号人浩浩荡荡,有序的进入电梯。
那场面。
比超市打折抢鸡蛋还要壮观。
姜姜和王毛站在电梯口迎接。
看着这群气势汹汹,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生化武器”的讨伐大军。
不仅没有丝毫慌张。
甚至还从前台搬了两箱矿泉水出来。
“别挤别挤!”
“都有份!”
“打累了喝口水!”
姜姜一边发水,一边还不忘给这把火添点柴。
“老板就在办公室反省呢。”
“他说他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你们进去之后,千万别客气。”
“有什么怨气,尽管往他身上撒!”
这话一出。
那简直就是往炸药桶里扔了个火把。
佩奇大哥一口气喝干了半瓶水,把瓶子捏得嘎吱作响。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
回头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振臂高呼。
“兄弟们!”
“听听!”
“这特么是人话吗?”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这简直就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弄死他!”
“今天必须让他横着出去!”
“对!”
“冲进去!”
“我要把他绑回家,拿着小皮鞭督促他天天码字!”
“嗯?”
“哥们,你那是想让他码字,还是想干嘛?”
人群中的话题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但佩奇大哥这时候突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阴险,极其猥琐,却又让在场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的笑容。
“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咱们是文明人,咱们得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说着。
他从那个巨大的旅行包里,掏出了一套……
大红色的戏服。
还有一顶假发。
甚至还有全套的化妆工具!
“刚才我在楼下就想好了。”
“既然他喜欢演,喜欢穿红衣服骗我们。”
“那咱们就成全他!”
佩奇大哥把那套戏服举高,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只要抓住苏晨!”
“咱们就把他绑在椅子上!”
“给他把这套衣服换上!”
“还得给他画个全妆!”
“既然他不愿意当老婆,那咱们就强行让他当!”
“每个人都有机会合影!”
“还要让他对着镜头喊‘哥哥我错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静。
短暂的寂静后。
整个楼道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欢呼声。
“卧槽!”
“妙啊!”
“大哥你是天才吗?”
“这招太损了!”
“但我喜欢!”
“不仅要拍照,还要录视频!”
“我要让他跳热舞!”
“我要让他学猫耳娘!”
那种变态的兴奋感,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就连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前台小妹,听到这个提议。
眼睛都亮了。
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回头一定要把这段发到网上。
办公室里。
陆恒听着外面那群情激奋的“变装计划”。
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的烂番茄“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红色的汁液。
绑起来?
换女装?
还要喊哥哥?
还要跳热舞?
陆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晨被五花大绑,穿着红衣,一脸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对着镜头喵喵叫的画面。
“嘶……”
陆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行鼻血差点就要喷涌而出。
不行!
这画面太刺激了!
作为兄弟,作为死党。
他怎么能……
怎么能不期待呢?
嘿嘿嘿……
“晨晨啊……”
陆恒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而又纠结的表情。
“虽然我想救你。”
“但群众的呼声太高了。”
“要不你就从了他们吧?”
“正好我也想存两张当屏保…
再睡你的命根子就保不住了
就在陆恒思想跑偏,已经开始构思待会儿选什么角度拍照的时候。
大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到了!”
“就是这间!”
“把门堵住!”
“别让他跑了!”
下一秒。
几十个壮汉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进了办公室。
佩奇大哥一马当先。
手里挥舞着那套大红色的戏服,脸上挂着要把苏晨“就地正法”的狞笑。
“苏晨!”
“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的报应来……”
话音戛然而止。
佩奇大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看着那个站在屋子中间,一脸无辜,脚边还掉了个烂番茄的“全副武装”怪人。
那个怪人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用一种极其遗憾的语气说道:“那个……”
“我们来晚了。”
“没人。”
佩奇大哥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你跟我说没人?”
“兄弟,你该不会是卧底吧?”
陆恒摊了摊手,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椅子。
“我也在找他啊。”
“我这番茄都准备好半天了。”
“结果进来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
王毛抱着吉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
姜姜跟在他后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沉痛。
就像是刚参加完追悼会回来。
“各位。”
姜姜清了清嗓子。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无奈。
“别找了。”
“老板他……走了。”
“走了?”
佩奇大哥瞪大了眼睛。
“去哪了?”
“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跳窗跑了?”
“不。”
王烈走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他去机场了。”
“飞泰国。”
啥?
这几个字。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了花。
泰国?
在这个节骨眼上?
去那个盛产那什么的地方?
现场几百号人的脑回路,在这一瞬间,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佩奇大哥手里的红戏服都拿不稳了。
嘴唇哆嗦着。
眼神里闪烁着震惊,不解。
还有一丝即将见证历史的狂热。
“他……他去泰国干什么?”
“该不会是……”
姜姜叹了口气。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不让并不存在的眼泪流下来。
“老板说。”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红衣女二。”
“既然全网都在喊他老婆。”
“他决定……”
“一步到位。”
“去那边做一个小小的手术。”
“彻底满足大家的愿望。”
“归期……未定。”
静。
死寂。
绝对的真空。
陆恒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佩奇大哥手里的假发套“啪”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火星撞地球的消息。
苏晨……
为了粉丝……
要去变性?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是一个站在后排的男粉。
他跪在地上,双手捶地,哭得撕心裂肺。
“哥!”
“我错了!”
“我不骂你了!”
“你别冲动啊!”
“我就想看个乐子,没想让你断子绝孙啊!”
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整个办公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这特么是狠人啊!”
“为了艺术献身到这个地步?”
“虽然我是黑粉,但这波我不得不服!”
“快!”
“你们谁有路子,赶紧去泰国!”
“一定要把他拦下来!”
“刀下留人啊!”
佩奇大哥更是浑身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红戏服,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变得无比烫手。
他原本只是想恶搞一下。
结果把正主逼得要去切了?
这也太特么刺激了吧!
“追!”
佩奇大哥猛地一挥手。
那气势,比刚才冲进来的时候还要猛烈。
“去机场!”
“就算把飞机翅膀卸了,也不能让他飞!”
哗啦啦……
几百号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像是一阵龙卷风,卷着满地的狼藉,呼啸着冲出了大楼。
只剩下陆恒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
看着姜姜和王烈那副“终于把这群瘟神送走了”的表情。
他吸了吸鼻子。
捡起地上那个烂番茄。
眼神空洞。
喃喃自语:“晨晨……”
“你真的……要去做姐妹了吗?”
“那以后……”
“我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喊你老婆了?”
“诶?”
“好像……也不错?”
陆恒还在那儿对着空气傻乐。
手里的烂番茄都被他捏出了汁水,顺着指缝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得跟触电一样。
他掏出来一看。
微博推送的小窗消息,像是连珠炮一样往外弹。
【爆!苏晨深夜现身机场,疑似飞往泰国!】
【独家内幕:为爱献身?苏晨欲做手术满足粉丝“老婆”愿望!】
【全网泪崩!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什么样的偶像!】
【泰国某知名整形医院表示:已做好迎接苏晨女士…哦不,先生的准备!】
“卧槽?”
陆恒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也不管脏不脏了。
直接用那个沾满番茄汁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那些原本去机场堵人的黑粉们,虽然没堵到人,但一个个都发了朋友圈。
言之凿凿地说看见苏晨含泪登机,背影决绝得像是去炸碉堡。
甚至还有人P了一张苏晨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挥手告别的黑白照。
配文:【哥,你去吧,变成了姐回来,我们依然爱你!】
陆恒看着看着,眼眶竟然湿了。
“晨晨……”
“你玩真的啊?”
他吸了吸鼻子,在那个名为“全网追杀苏晨(3群)”的群里,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兄弟们,虽然我是黑粉,但这波我站苏晨!】
【为了咱们这群单身狗,他付出的太多了!我想众筹给他买点补品,谁跟?】
消息刚发出去。
群里瞬间刷屏。
【我出五块!一定要买最好的乌鸡白凤丸!】
【我出十块!给他买那个什么木瓜炖雪蛤,听说丰那个啥效果好!】
【楼上的滚!还没切呢就想着丰了?我也出十块!】
……
竖店。
豪华别墅内。
苏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梦里他正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下面几亿黑粉挥舞着荧光棒。
一边骂他一边给他打钱。
那感觉,爽飞了。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徐鹏顶着一头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手里抓着平板电脑,一脸惊恐地冲了过来。
“老弟!”
“别睡了!”
“再睡你的命根子就保不住了
完整的我以后叫谁老婆去?
苏晨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下意识地捂住裤裆,一脸警惕地看着徐鹏。
“干嘛?”
“你要谋杀亲弟啊?”
“我看你眼神不对劲,我告诉你,我有洁癖,不搞那一套!”
徐鹏气得把平板电脑直接摔在苏晨怀里。
“搞你大爷!”
“你自己看!”
“全网都在传你去泰国进修了!”
“还有整形医院出来蹭热度,说手术方案都给你定好了!”
“甚至连你术后的恢复食谱都在热搜上挂着!”
苏晨一愣。
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苏晨为爱做0#
#苏晨泰国行程#
#国民好老婆养成记#
看着这一条条离谱到姥姥家的热搜,苏晨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届网友的脑洞,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姜姜那个死丫头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这也信?”
苏晨指着那张被P得毫无违和感的“轮椅告别图”,气乐了。
“这图P得不错啊,光影处理挺到位。”
“我都想给这美工发个红包了。”
徐鹏急得在屋里转圈圈,拖鞋底在地板上磨得滋滋响。
“你还有心情看图?”
“赶紧澄清啊!”
“再不发声,我怕待会儿真有人拿着手术刀冲进我家,把你按在餐桌上给办了!”
“到时候我这别墅就成凶宅了!”
苏晨把平板往床上一扔。
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晃悠着。
一脸的优哉游哉。
“澄清?”
“为什么要澄清?”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加点猛料。”
“这种送上门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徐鹏看着苏晨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只觉得脑仁疼。
“你又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老刘刚才给我发微信了。”
“说渣浪的服务器现在很脆弱,你要是再整什么‘治愈系单曲’,他就带着全体程序员来咱家门口上吊!”
苏晨嘿嘿一笑。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放心。”
“这次不发歌。”
“就跟这群可爱的黑粉们,聊聊家常。”
此刻的渣浪总部。
技术部经理老刘正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半瓶速效救心丸的热水。
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大屏。
虽然服务器修好了。
虽然备用线路也全开了。
但他这心里,总觉得突突的。
那个叫苏晨的祖宗,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害怕。
按照那小子的尿性,被骂成这样还不还嘴?
这不科学啊!
“经理!”
旁边盯着数据的程序员突然嚎了一嗓子。
吓得老刘手一抖,半杯救心丸水全洒在裤裆上了。
“又怎么了?!”
老刘顾不上烫,跳起来就往控制台冲。
“崩了?”
“没崩!”
程序员指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波峰,声音都在发颤。
“苏晨……上线了!”
老刘只觉得两眼一黑,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快!”
“把所有备用电源都接上!”
“给我顶住!”
“这孙子发什么了?”
“呃……没发……”
老刘听到这话,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随后便没好气的看着程序员喝道:“你是真有病啊!”
“既然他没发微博,那就不管他呗。”
程序员一脸委屈的看着老刘。
不是你说的盯着苏晨吗?
说好了苏晨一上线就通知你的,结果你还骂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序员的眼睛突然瞪大。
他几乎是尖叫出声:“发了!”
“苏晨发微博了。”
“什么?”
老刘那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他心里说不出的慌张。
立马盯着后台数据,呼吸都屏住了。
而在徐鹏的别墅里。
徐鹏看着苏晨这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我说老弟啊,你要不还是澄清一下吧。”
“别以后你出去,他们真以为你切了。”
苏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屏幕的荧光映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显得格外生动。
“澄清什么?”
“这种时候,越描越黑。”
“不如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干,省得一个个闲得蛋疼,盯着我的下三路不放。”
他点下发送键,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重新躺平。
双手枕在脑后,那姿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搞定。”
徐鹏狐疑地捡起苏晨的手机,就像捡起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屏幕上是最新的微博界面。
【苏晨V:】
【听说大家都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放心,零件齐全,功能完好。】
【既然大家精力这么旺盛,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们催了半个月的《龙族》第二部,今天爆更。】
【一次性放出大结局。】
【不用谢,叫我雷锋。】
徐鹏:“……”
这就完了?
没有解释?
没有律师函?
甚至连张自证清白的“验身报告”都没有?
就这?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苏晨。
“你这是在玩火。”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等着抓你的把柄?”
“你这轻飘飘的一句‘零件齐全’,信不信他们能给你解读出一万种花样来?”
网络上。
原本还在热烈讨论“苏晨术后护理指南”的吃瓜群众们,看到这条微博,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自诩为“苏晨一生黑”的资深黑粉们。
比如正蹲在机场厕所里的佩奇大哥。
他看着手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声音大得把隔壁坑位的大哥吓了一跳。
“切!”
“这就怂了?”
“转移话题?”
“这招也太烂了吧!”
佩奇大哥迅速在黑粉群里发号施令,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哒哒响。
【兄弟们!苏晨这是怕了!】
【他想拿小说来挡枪!】
【别上当!他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走!去他评论区团建!告诉他,书可以不看,但这人必须切!】
陆恒这边也看到了微博。
他坐在有点东西公司楼下的台阶上,手里的烂番茄早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看到苏晨说“零件齐全”,他没来由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
“晨晨还是完整的。”
“吓死宝宝了。”
“诶?”
“不对啊!”
“完整的话,那我以后叫谁老婆去?”
PS:来了来了,今天依旧五更走起,不过也给我累够呛,求点催更,评论,书架,好评安慰安慰
另外感谢平凡的书虫1984送的灵感胶囊;暴走火龙果、硬汉软绵绵送的点赞;太难得了的特斯里送的一封情书;惊恐不安的韩友莉、太难得了的特斯里、高山流水欲知音【慕】、无怃无、爱吃醉乳鸽的莫无送的花花,以及所有送用爱发电的书友们,花生拜
苏晨狗贼,你不改结局我就切了你!
但紧接着。
他看到了“龙族爆更”四个字。
作为苏晨的死党兼头号“假黑粉”,陆恒可是《龙族》的忠实读者。
那种中二又热血的感觉,简直戳中了他的心巴。
“爆更?”
“还是大结局?”
陆恒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刚才看到苏晨没切还要兴奋。
这还管什么切不切的?
先看书啊!
反正骂苏晨什么时候都能骂,但这书要是晚看一秒,那就少爽一秒啊!
“晨晨果然还是爱我们的!”
陆恒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地感动了一把。
与此同时。
苏晨这边的操作还没停。
他拨通了姜姜的电话。
那头刚接通,就传来姜姜压低的声音。
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的嘈杂声,显然公司里已经忙疯了。
“老板!”
“您还在泰国吗?”
“手术顺利吗?”
“我是不是该改口叫您老板娘了?”
姜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丝期待?
苏晨脸一黑,差点没忍住顺着网线过去给她个暴栗。
“叫你大爷!”
“我在徐鹏家!”
“赶紧的,通知小说部那边。”
“把《龙族》第二部的后半部分,全部放出去。”
“特别是……”
苏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背脊发凉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坏笑。
“特别是绘梨衣的那部分。”
“一个字都别删。”
“把那个经典的‘Sakura最好了’给我加粗!标红!”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爱的代价。”
姜姜在那头打了个寒颤。
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是大霉。
这哪里是发福利,这分明是发刀子啊!
“收到!”
“马上安排!”
姜姜挂了电话,默默地在心里给全网读者点了一根蜡。
挂了电话。
苏晨看着旁边一脸警惕的徐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等着看吧。”
“不出十分钟。”
“这帮喊着要切了我的黑粉,就会哭着喊着求我做个人。”
徐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这个变态远一点。
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上次苏晨这么笑的时候,他在剧组穿女装骗了几千万的眼泪。
上上次这么笑的时候,全网服务器崩了两次。
这次……
徐鹏掏出手机,给老刘发了个蜡烛的表情包。
【兄弟。】
【挺住。】
【大的要来了。】
……
十分钟后。
“有点东西”APP。
《龙族》的书评区,原本全是来捣乱的。
【这就是那个太监作者写的书?】
【为了转移视线也是拼了。】
【我就来看看,这破书能写成啥样。】
【看完我就去微博骂他!】
然而。
随着章节的解锁。
随着那一段段文字映入眼帘。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佩奇大哥此时也不堵人了。
他坐在马桶上,本来是想随便翻两页,挑点刺儿,然后去微博发小作文嘲讽苏晨。
结果这一看,就没停下来。
剧情正是高潮。
路明非那个怂货,终于要去救绘梨衣了?
佩奇大哥看得热血沸腾,连屁股麻了都顾不上。
“冲啊!”
“把那个小怪兽带回来!”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牛逼的血统,还能保不住一个妹子?”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一章。
又一章。
直到……
那个红头发的女孩,躲在井底,看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玩具熊。
直到她在写字板上写下那句。
【Sakura最好了。】
直到那个死侍的利爪,贯穿了那个一直等着Sakura来接她的女孩。
直到最后。
那个所谓的Sakura,还在几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跟别人飙车。
佩奇大哥的手指僵住了。
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液体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标红加粗的字。
【我们都是小怪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草……”
佩奇大哥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把头埋进膝盖。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苏晨……”
“你特么不是人啊!”
“绘梨衣那么听话!”
“她把所有的玩具都给你了!”
“你就这么把她写死了?!”
“把我的绘梨衣还给我啊!!!”
厕所外正在洗手的大叔被这一嗓子嚎得手一抖,洗手液挤了一裤子。
这一刻。
悲伤逆流成河。
不只是佩奇大哥。
无数个抱着“我就看看我不哭”心态点进去的读者。
此刻都在屏幕前哭成了狗。
陆恒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引得路过的保安队长频频侧目。
以为这孩子是被苏晨那颗臭鸡蛋给熏傻了,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打120。
“呜呜呜……”
“Sakura是大骗子!”
“苏晨也是大骗子!”
“为什么要死啊!”
“明明只要再去早一点点!”
“哪怕早一分钟也好啊!”
那种意难平。
那种心被活生生剜去一块的痛。
比失恋了还要难受一百倍。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
是爆发。
是山呼海啸般的反扑。
这一次。
不是为了切苏晨的零件。
而是为了给绘梨衣讨个公道!
为了给那个死在井底的小怪兽,讨一个说法!
“冲!”
“回微博!”
“刀片呢?!”
“我要给苏晨寄一卡车的刀片!”
“这书我不看了!”
“不!”
“我要逼他改结局!”
“他不改结局,我就真的去把他切了!”
“我要去他家门口上吊!”
几百万刚刚被虐得死去活来的读者。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泪水。
像是一群被激怒的丧尸。
疯狂地涌向那个熟悉的战场。
微博!
目标只有一个。
冲爆苏晨狗贼!
渣浪总部。
老刘看着屏幕上那条刚刚平稳下来的绿色曲线。
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看来没事了。”
“苏晨也就是发个书。”
“看书嘛,能有多大动静?”
“现在的年轻人,看书都浮躁,估计看两眼就散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跟旁边的程序员开了个玩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见没?”
“这就叫雷声大雨点小。”
“咱们这备用服务器开得有点浪费了。”
“待会儿……”
“嘀——嘀——嘀—
《霸道太监爱上我》你演不演
警报声。
那该死的,让人做梦都会吓醒的警报声。
再一次。
在技术部的大厅里炸响。
比前两次还要尖锐。
还要凄厉。
就像是地狱大门开启的号角。
老刘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
摔了个粉碎。
他甚至顾不上心疼那只跟随了他十年的杯子了。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大屏。
只见那条绿色的曲线。
在这一瞬间。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掰断了。
直接垂直起飞!
红了!
全红了!
红得发紫!
那是流量过载的警告。
那是服务器即将熔断的哀鸣。
“怎么回事?”
老刘嗓子都破了。
抓着程序员的肩膀疯狂摇晃,像是要把对方摇散架。
“不是看书吗?”
“看个破书怎么能看出这种动静?”
“这特么是有几千万人同时在线刷屏吗?”
程序员此时也是一脸的崩溃。
他指着后台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数据流。
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经理……”
“全是骂苏晨的。”
“关键词全是……全是‘还我绘梨衣’、‘老贼受死’、‘寄刀片’……”
“这一波……”
“比前两次还要猛!”
“这帮人疯了!”
“他们好像……”
“好像真的想杀了苏晨啊!”
老刘两眼一翻。
感觉天旋地转。
他甚至能看到太奶在向他招手,手里还拿着一根网线。
“苏晨……”
“我……”
“我不活了!”
“嘭!”
一声闷响。
老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不用抢救了。
直接抬走吧。
累了。
毁灭吧。
……
徐鹏家。
苏晨看着手机上那个不停转圈圈的加载页面。
以及最后弹出来的那个熟悉的【网络连接错误】。
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啧。”
“看来老刘还是不行啊。”
“我都给过机会了。”
“这怎么就不顶用呢?”
徐鹏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抱着个抱枕,瑟瑟发抖。
看着苏晨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苏晨……”
“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在全网网民的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刚才我看了最后一眼微博。”
“那上面的怨气……”
“都能把贞子复活十次了。”
“你就不怕出门被人套麻袋?”
苏晨把葡萄皮吐出来,精准地投进三米开外的垃圾桶。
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一脸的无所谓。
“怕什么?”
“这叫虐粉。”
“不懂了吧?”
“我不把他们虐得死去活来,他们怎么能记住我?”
“再说了。”
“他们骂得越狠,爱得越深。”
“你看。”
苏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这波流量,赚麻了。”
徐鹏叹了口气。
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这货没救了。
“行。”
“你牛。”
“你赢了。”
“但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下次搞事之前。”
“能不能先买份保险?”
“受益人填我就行。”
“我怕你哪天被激动的黑粉搞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苏晨哈哈大笑。
“没问题。”
“等这波热度过去。”
“我给你买十份。”
“不过……”
苏晨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谁说这波热度就要过去了?”
“这才哪到哪啊。”
“绘梨衣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
“还有更刺激的在等着他们呢。”
徐鹏:“……”
他想报警。
真的。
把这个祸害抓起来吧。
判个无期就行。
别放出来祸害人间了。
而此时。
在那已经崩溃的微博服务器之外。
在那个名为“苏晨受害者联盟”的群里。
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集资活动。
发起人:佩奇大哥。
【兄弟们!】
【刀片已经下单了!】
【一万片!】
【加急!】
【但我还是觉得不解气!】
【咱们得众筹!】
【去给苏晨送锦旗!】
【上面就写:文坛毒瘤,治愈(致郁)大师!】
【谁赞成?谁反对?】
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回复。
【+1】
【+10086】
【我也出钱!】
【一定要送到他手里!】
【不!】
【要送到他家门口!】
【还要请个锣鼓队!】
【敲锣打鼓地送!】
【让他社死!】
【让他知道,惹了我们读者的下场!】
一场针对苏晨的“爱的反击战”。
正在悄然酝酿。
而身为当事人的苏晨。
此刻正躺在徐鹏家的沙发上挑选版权呢。
这黑红值都爆了,不得好好的消费?
完全不知道这些黑粉们,给他准备了怎样的一份的大礼。
那可是几千名黑粉,凑出来的“送终”大队啊!
保证送的礼物沉甸甸的!
徐鹏抱着平板缩在沙发角落。
看苏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孵蛋的哥斯拉。
那条关于《龙族》的微博,发出去还没半小时。
全网的画风已经从“组团去泰国切苏晨”,变成了“组团去苏晨家门口上吊”。
这种把粉丝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这帮人哭完又笑,笑完又想死的操作。
除了眼前这货,娱乐圈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
微博现在都已经崩了。
在微博上肯定是看不到这些内容的。
只因为他悄悄的加了一个苏晨的黑粉群。
这些劲爆的消息全都是他在群里看到的。
现在可以说是万人血书了。
就是不知道老刘能不能撑住。
苏晨此刻突然问道:“老徐,别抖了,问你个正事。”
“啊?”
徐鹏心虚的抱着平板电脑,有些懵逼的看着苏晨问道:“啥事儿啊?”
苏晨皱眉,感觉徐鹏有些心虚。
不过他也没多想。
“下部戏有想法没?”
徐鹏愣了一下,把平板扔到一边。
无奈地摊开双手。
“大哥,您看看外面这世道。”
“咱俩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那些想蹭热度的黑红剧本,哪个正经资方敢投我们?”
“这要是爆了还好。”
“要是没爆的话,我俩就要被爆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天宇那个赵总又给我打电话了。”
“说是有个《霸道太监爱上我》的本子,点名让你演男一号。”
“说是绝对本色出演。”
“你去不去
砸锅卖铁也要拍!
“滚。”
苏晨翻了个白眼。
“说正经的。”
徐鹏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摸了根烟点上,愁眉苦脸地吐了个烟圈。
“真没有。”
“这次《倾城绝恋》能爆,说白了全是运气。”
“要不是你女装大佬的身份被曝光,加上后面这一连串的骚操作,把那帮观众虐得死去活来,这点流量早散了。”
“咱们得趁热打铁,但手里没货啊。”
手里没货?
苏晨挑了挑眉,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
随后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给了徐鹏。
“接着。”
徐鹏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把烟头烫到裤裆上。
“啥玩意儿?”
“你那是啥眼神?”
“那种两个人的小电影,我只在硬盘里存。”
苏晨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道:“电影剧本。”
“名字叫《绣春刀》。”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搞。”
徐鹏狐疑地看了苏晨一眼。
这小子还会写剧本?
不会又是什么报复社会的玩意儿吧?
或者是那种全员BE?
最后只剩个剧名还活着的致郁系大作?
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徐鹏跑进书房抱出笔记本电脑。
插上U盘。
点击文档。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徐鹏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然后是惊讶。
最后整个人像是都要贴到屏幕上去了。
他手里的烟烧到了屁股,烫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嘶……”
徐鹏猛地一甩手,把烟头甩飞,却根本顾不上去看一眼。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台词。
“这个设定……锦衣卫?”
“不是那种飞来飞去的武侠,是……是职场?”
“卧槽!”
“这台词够劲儿啊!”
“这人物立得住!”
看着徐鹏那一副入了魔的样子,苏晨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他懒得搭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导演。
不由得想到了王烈。
这哥们儿哪怕是在家里,也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西装。
甚至连墨镜都没摘。
简直就是为了“加钱居士”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苏晨摸着下巴,在脑海里开始构思怎么把王烈包装出圈。
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这种“斯文败类”加“战力天花板”的设定。
要是让王烈扛着把苗刀,一边砍人一边用最正经的语气说:“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
那场面。
绝对能把那帮观众的三观震碎。
然后再给他们重塑一遍。
这样一部电影肯定能让王烈出圈。
想到这。
苏晨下意识地唤醒了系统界面。
看着那一长串零的黑红值,苏晨感觉自己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那是扣扣搜搜,抽个奖都得算计半天。
现在?
爷有钱了!
必须消费!
必须挥霍!
特别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袜子。
不得不说。
这玩意儿是真管用。
都换来换去,穿了这么久,他就是不烂。
搞不好都能当祖传的了。
就算抽不中别的,来点这种实用性的也行啊。
反正哥们儿现在有钱了。
“系统,给我来个大的!”
苏晨在脑海里豪气干云地喊道。
“先给我来十连抽!”
“不!“
“二十连抽!”
【叮,消耗20000黑红值,二十连抽开启!】
熟悉的轮盘开始转动。
苏晨搓着手,一脸期待。
哪怕出不了神级技能,来点实用的也行啊。
比如什么“千杯不醉”、“自动码字机”之类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10】
苏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非酋附体?
一半都是谢谢惠顾?
这系统是不是杀熟啊?
【恭喜宿主获得生活技能:母猪产后护理(入门级)】
【恭喜宿主获得生活技能:开锁精通(仅限自行车锁)】
【恭喜宿主获得消耗品:不仅没有味道,而且很难吃的压缩饼干*5】
苏晨:“……”
他想骂人。
真的很想骂人。
这特么都是什么阴间玩意儿?
母猪产后护理?
他是打算去养猪场开演唱会吗?
还有那个开锁精通,这年头谁还偷自行车啊?
就在苏晨准备问候系统全家的时候。
最后两个光团终于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老干部的保温杯(永久版)】
【道具说明:这不仅仅是一个保温杯,它是身份的象征,是岁月的沉淀。】
【特性:杯中水源永不枯竭,恒温55度,但只能且必须泡枸杞!】
苏晨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大号搪瓷保温杯。
里面还飘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冒着热气。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
这特么是金手指?
这确定不是退休老大爷的标配?
还只能泡枸杞?
这是在暗示他虚吗?
苏晨咬着后槽牙,忍住把杯子摔了的冲动。
目光看向最后一条提示。
要是这个再是垃圾,他就真的要跟系统拼了。
【叮!】
【恭喜宿主人品爆发!获得稀有职业技能:】
【导演精通(大师级)】
轰!
苏晨只觉得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信息。
关于镜头语言、关于光影运用、关于剪辑节奏……
无数的知识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无数经典的电影画面在脑海中拆解、重组。
以前看电影只是看热闹。
现在。
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个镜头的机位在哪。
用了什么光,导演想表达什么情绪。
甚至连徐鹏刚才看剧本时那个激动的表情,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个绝佳的特写镜头。
“卧槽!”
“牛逼!”
苏晨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哪里是赚了。
这简直是赚麻了!
有了这个技能,他还用求着别人拍戏?
他自己就能上啊!
而且……
苏晨看着还在那边对着电脑傻乐的徐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绣春刀》这部戏。
稳了。
“老弟,老弟啊!”
徐鹏突然合上电脑,像个两百斤的胖子一样冲过来。
一把抓住苏晨的肩膀,疯狂摇晃。
“这剧本神了!”
“太特么神了!”
“这就是我要找的本子!”
“这种压抑感,这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简直绝了!”
“特别是最后那个丁修的设定!”
“我太喜欢那个变态了!”
徐鹏激动得语无伦次,口水都喷到了苏晨脸上。
“这个本子必须拍!”
“砸锅卖铁也要拍
你搞剧本批发商吗?
“不过……”
徐鹏突然冷静下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剧本好是好,但对导演的要求太高了。”
“那种肃杀的氛围感,还有那个动作戏的设计。”
“说实话。”
“我有点虚。”
“我怕我拍不出那种味道,糟蹋了这个好本子。”
徐鹏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专业上还是很清醒的。
他之前的戏都是那种偏商业的,或者是狗血剧。
这种硬核的武侠风,他还真没尝试过。
苏晨不动声色地把肩膀从徐鹏的魔爪下抽出来。
端起那个老干部保温杯,浅抿了一口。
“没事。”
“你不行。”
“我来。”
徐鹏愣住了。
“啊?”
“你来?”
“你来演那个沈炼?”
“还是演丁修?”
“虽然你演技是不错,但这跟拍好这部戏是两码事啊。”
苏晨放下杯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气。
“我的意思是。”
“这部戏。”
“我来导。”
“你给我当副手。”
徐鹏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他瞪大眼睛,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
“导演?”
“大哥,虽然你现在是顶流,虽然你会写歌,会写书,演技也凑合。”
“但导演这活儿可是技术活!”
“那是统筹全局的!”
“你连分镜头脚本都不会画吧?”
“你连机位都认不全吧?”
“你这是要拿几千万的投资打水漂听响儿啊?”
徐鹏急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剧本如果是苏晨写的,那是才华。
但这要上手导,那就是灾难啊!
这就像是一个米其林大厨突然说他要去开飞机一样离谱!
苏晨也不反驳。
只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指着外面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如果是拍那场沈炼雪夜杀人的戏。”
“我会用35mm的定焦头。”
“低机位,仰拍。”
“把那种压迫感拉满。”
“灯光不用暖色,全部上冷光,还要加一块柔光板,模拟月光的漫反射。”
“关键是声音。”
“要把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放大十倍。”
“把那种静谧中的杀机,通过听觉直接传递给观众。”
“而不是像你以前那样,傻乎乎地怼脸拍特写。”
“生怕别人看不见演员脸上的痘。”
徐鹏彻底傻了。
他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专业的术语。
这独到的构图思路。
还有这对于声画结合的理解。
这特么是一个外行能说出来的?
这简直比他这个科班出身的导演还要老练!
“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进修了?”
“还是说你被哪个大导演魂穿了?”
徐鹏围着苏晨转了两圈,想要找出破绽。
苏晨淡定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天赋。”
“懂吗?”
“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行了。”
苏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别废话了。”
“既然剧本没问题,那就开始摇人吧。”
“先把剧组拉起来。”
“至于钱……”
“我来!”
苏晨转过头,看向徐鹏,笑得像个奸商。
“咱们现在可是有现成的热度。”
“把《龙族》的热度,还有我这‘女装大佬’的热度全都用上。”
徐鹏吞了口唾沫。
疯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全网黑的苏晨,不仅要演戏,还要当导演。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
估计今晚微博的服务器,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接就能送进火葬场。
但随后他就兴奋了起来。
以苏晨现在的热度,到时候微博一发,那不是自带的流量吗?
绝对是未播先火的节奏啊。
而且这部剧这么有梗,肯定能赚钱!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晨问道:“老弟啊,我这些年也存了一点钱,让我参一股呗?”
“行!”
见苏晨答应下来,徐鹏立马就兴奋了:“哈哈哈,那咱们就搞起来,我现在就去筹备,反正咱俩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赔个底朝天,咱俩一起去泰国卖唱!”
“干!”
“对了,丁修的角色我已经内定了。”
“我公司的王烈。”
一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徐鹏还是相当认真的。
他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王烈的形象,随即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就是他了!”
“你怕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吧?”
“早就想好了。”
苏晨淡淡的道:“加钱居士那个角色,除了王烈那个闷骚怪,没人能演出来那种‘只要钱给够,兄弟也能凑’的斯文败类劲儿。”
“让他演,绝对本色出演。”
徐鹏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当木鱼敲。
确实。
想想王烈那个平日里还要把西装褶子熨平的强迫症模样。
再配上那句“得加钱”,那种反差感简直绝了。
这哪是选角,这简直就是照着王烈的模子刻出来的。
“行!”
徐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起一层裤管上的灰尘。
“那就这么定了!”
“那你赶紧给王烈打电话,让他过来啊。”
徐鹏兴奋得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
“急什么?”
徐鹏一脸幽怨地看着苏晨。
“大哥,兵贵神速啊。”
“趁着现在热度还在,咱们得赶紧立项,赶紧开机啊。”
“再晚两天,那帮黑粉说不定真把我的坟头草都给安排上了。”
苏晨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慢悠悠地从裤兜里又掏出了一个红色的U盘。
在手里抛了抛。
那一抹鲜艳的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晃得徐鹏眼晕。
“《绣春刀》是不错,但那是武侠,受众有限,而且制作周期长,想赚快钱有点难。”
苏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U盘,像是在夹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我这还有一个本子。”
“小成本,快节奏,不需要什么大场面特效。”
“只要演员演技在线,这片子绝对能爆。”
徐鹏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像条闻到肉味的哈士奇,瞬间窜回沙发旁,死死盯着那个红色U盘。
“还有?”
“你特么是剧本批发商吗?”
“拿来我看看!”
徐鹏伸手就要抢,却被苏晨手腕一翻,轻松躲过。
苏晨把U盘攥在手心,并没有急着给出去。
而是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给你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徐鹏吞了口唾沫,看着苏晨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货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这次又想干嘛?
“什……什么条件?”
徐鹏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
“要是让我穿女装,或者去泰国陪你做手术,那咱们就绝交
你管这叫爱情片?
“你想得美。”
苏晨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我是想说。”
“这本子我可以给你导,甚至我可以给你投资。”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晨竖起一根手指,在徐鹏面前晃了晃。
“这部片子。”
“必须在七夕情人节那天上映。”
徐鹏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七夕?”
“你要拍爱情片?”
徐鹏一脸见鬼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苏晨。
“大哥,你现在的人设可是‘单身教父’啊。”
“刚在舞台上唱完《单身情歌》,又要拍七夕特供?”
“你这是要精神分裂吗?”
“还是说你想给那帮情侣撒糖,挽回一点路人缘?”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毕竟现在全网都在骂苏晨太丧了,要是能整部甜甜的恋爱剧。
说不定能洗白一波。
可要是那样的话,他的人设就崩了。
“挽回?”
苏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把玩着手里的U盘,语气玩味。
“谁说七夕只能看甜甜的恋爱了?”
“我这是为了广大情侣的身心健康着想,给他们打一剂预防针。”
“不仅如此。”
苏晨突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鹏。
“除了档期。”
“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徐导,有没有兴趣,跳个槽?”
“来我的‘有点东西’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咱们强强联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以后我所有的本子都可以让你来拍。”
“怎么样?”
这才是苏晨的真正目的。
徐鹏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在导演这块确实有点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能处。
有事他是真上。
这种人才,必须得忽悠进自己的贼船。
然而。
就在苏晨以为徐鹏会痛哭流涕地抱大腿喊“主公”的时候。
徐鹏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大。
“不去!”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
徐鹏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甚至为了表示拒绝的决心,他还特意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拉开了跟苏晨的距离。
“你看我干嘛?”
“别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我。”
“这事儿没得商量!”
苏晨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怎么?”
“看不上我那小庙?”
“还是嫌我给不起工资?”
“都不是钱的事儿!”
徐鹏苦着一张脸,掏出手机。
点开几张刚从群里保存下来的照片,怼到苏晨面前。
照片上。
正是苏晨那家位于渝都的“有点东西”公司大门。
只不过此刻大门口堆满了人。
门口甚至还拉着横幅:【苏晨不倒,我们不跑!】
“你自己看看!”
徐鹏指着屏幕,声音都带着颤抖:“而且还有人在你公司丢臭鸡蛋呢。”
“这特么是公司?”
“这分明是化粪池爆炸现场!”
徐鹏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
“我要是去了你那,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还要跑路演,还要接商务,还要跟女演员谈剧本……不是,谈艺术。”
“要是顶着一身臭鸡蛋味儿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去不去!”
“打死也不去!”
“你那就是个火坑,谁跳谁死!”
苏晨看着那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不但不生气,反而乐了。
“啧。”
“这帮粉丝还挺有毅力。”
“看来我是真火了。”
他把手机推回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行吧。”
“既然你没这个福气,那就算了。”
“可惜了。”
苏晨把那个红色U盘往兜里一揣,作势就要起身。
“本来还想着,这剧本要是拍好了,能拿个奖什么的。”
“既然徐导看不上,那我还是自己拍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拿捏得死死的。
徐鹏一听“拿奖”两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那是他的死穴。
他这辈子拍了那么多片,钱是赚了不少。
但奖杯那一栏一直是光头。
眼看着那个U盘就要重新回到苏晨那个深不见底的裤兜里。
徐鹏急了。
“哎哎哎!”
“别介啊!”
徐鹏一个虎扑,抱住苏晨的大腿,一脸谄媚。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我不去你公司,咱们也可以合作啊。”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不对,见艺忘义的人吗?”
“好哥哥,你就让我看一眼呗?”
“哪怕就看个名字也行啊!”
徐鹏抓耳挠腮,那副心痒难耐的模样,活像只看到了香蕉的猴子。
苏晨低头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导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想看?”
“想!”
“真想看?”
“比想娶媳妇还想!”
“行。”
苏晨重新坐回沙发上,把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徐鹏的手心里。
“拿去。”
“这片子的名字叫《消失的她》。”
徐鹏如获至宝地捧着U盘,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
“《消失的她》?”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U盘插进电脑。
“听这名字……有点悬疑那味儿啊。”
“是讲那个红衣女二卸妆之后消失了吗?”
“还是讲女朋友跑了?”
“要是拍个寻妻之路的苦情戏,放在七夕上映,虽然有点虐,但也算应景,能赚一波眼泪。”
徐鹏一边脑补着剧情,一边点开了那个文档。
然而。
随着鼠标的滚动。
随着那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徐鹏的表情管理系统,当场崩盘。
从最初的“就这”,逐渐演变成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最后。
那张脸直接扭曲成了教科书级别的“痛苦面具”。
瞳孔地震!
仿佛看的不是剧本,而是刚刚出土的《刑法》沉浸式体验版。
搭在鼠标上的手指僵在半空,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发作。
这剧情走向,何止是离谱啊!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要是真按这个拍,七夕那天电影院怕不是要变成大型分手现场?
“苏晨……”
徐鹏猛地抬头,一脸的崩溃,声音都在劈叉:“你管这玩意儿叫踏马爱情片?”
PS:熬夜也给顶出了五更,今天就早点更新了,有事儿要出门,但绝不耽搁更新,希望诸君给花生来一波催更,评论,书架互动吧,每条评论我都会看的,咱们一起聊天啊,嘿嘿……
另外感谢运营老董送的秀儿跟催更符,以及炸天帮川少送的五个啵啵奶茶、加油加满、九天仙送的啵啵奶茶,喵呜咪1983送的催更符;爱吃微山湖醉蟹的牛批、爱吃自创煎饼的紫霞晶、用户22162056送的点赞;太难得了的特斯里送的一封情书,和所有送用爱发电跟花花的书友,花生起立鞠躬道谢,感谢你们的礼物打赏支持,先撤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徐鹏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正在一旁悠闲喝茶的苏晨。
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你是真有病啊!”
“这就是你说的七夕特供?”
“你是嫌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率太高了是吧?”
“老婆去旅游,老公设计把她嘎了,还把闺蜜给整疯了,最后还要把尸体关在海底的笼子里看星星?”
“这特么哪里是《消失的她》,这分明是《消失的功德》!”
徐鹏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这剧本简直毒得流脓。
特别是最后那个反转。
男主在监狱里看到那张怀孕的B超照片,才彻底崩溃。
这一刀,简直是捅进了观众的心窝子里,还要转三圈!
“这要是放在七夕上映……”
徐鹏吞了口唾沫,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电影院里。
一对对情侣手牵手走进去。
出来的时候。
女的看男的眼神里全是杀气。
男的看女的眼神里全是心虚。
原本应该是玫瑰花和巧克力的夜晚,最后变成了猜忌和分手的修罗场。
“苏晨……”
徐鹏颤抖着指着剧本,声音都在飘。
“你这是要把全天下的情侣都拆散啊?”
“你就不怕出门被人套麻袋打死?”
“这仇恨值,比那个红衣女二还要高一万倍啊!”
苏晨放下杯子,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怎么能这么说呢?”
“真金不怕火炼,真爱不怕观影。”
“要是连部电影都扛不住,那这恋爱谈着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
苏晨指了指剧本上的那个标题,笑得像个魔鬼。
“你看这剧情。”
“环环相扣,反转不断,悬疑感拉满。”
“抛开那些所谓的道德不谈。”
“作为一个导演。”
“你难道不想拍?”
“这可是能把人性的恶,展现到极致的本子。”
徐鹏沉默了。
他看着电脑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玩意儿就是个炸弹,碰了就会粉身碎骨。
但作为一个导演。
看到这种把剧本结构玩出花,把观众情绪拿捏得死死的本子。
那种想要把它拍出来的欲望,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压都压不住。
特别是那种畸形的美感。
那种海底星空的绝望浪漫。
太特么带感了!
“呼……”
徐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猛地合上电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拍!”
“必须拍!”
“只要能拍这个,别说是被扔臭鸡蛋。”
“就算是被人扔炸弹,老子也认了!”
徐鹏红着眼睛,看着苏晨,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不过……”
“我怎么感觉有点兴奋了呢?”
“到时候看着那一对对情侣哭着从电影院出来。”
“那场面……”
“想想都特么刺激啊!”
苏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徐鹏伸出一只手。
“那就,合作愉快?”
“让这个七夕。”
“变成他们的‘七夕劫’。”
徐鹏狠狠地握住苏晨的手,用力晃了晃。
“成交!”
徐鹏抱着笔记本电脑,兴奋的回书房看本子去了。
“这本子……真特么绝了。”
“我有预感,拍完这片子,我这辈子都不用愁没人给我寄刀片了。”
“没准还能跟那些卖防盗门的厂家搞个联名,绝对畅销。”
苏晨看着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撇了撇嘴。
出息。
这才哪到哪?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脑子里还存着《前任三》那种后劲大的,他还不得当场把家里的地下室给封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晨又躺回了那个被他压出了一个人形凹陷的真皮沙发。
手里把玩着手机。
虽然微博崩了。
但各大论坛、贴吧那是热闹非凡。
关于“苏晨到底切没切”的讨论贴,热度已经盖过了某一线女星深夜去某导演房间对剧本的新闻。
甚至还有好事者开了盘口。
赔率一度飙升到了1:10。
“啧。”
苏晨刷着帖子,顺手给一个赌他“不仅切了还隆了”的帖子点了个踩。
这届网友。
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只盯着下三路那点事儿。
格局小了。
当然。
除此之外,还有万人血书让他更改结局的。
对于这些怨气冲天的评论,俗称直接无视。
就算要改,那也是江南老贼的事。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苏晨自己也想让那狗贼把结局改了。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现在的黑红值跟不要钱似的。
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线飙升。
苏晨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不过他也开始琢磨往后的事儿了。
苏晨把手机往胸口一扔,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呆。
“得搞点新的刺激。”
苏晨摸着下巴,手指在那个已经有些掉漆的老干部保温杯上轻轻敲击。
拍电影是长线投资。
不管是《绣春刀》还是《消失的她》。
从筹备到上映,少说也得好几个月。
这中间的空窗期怎么填?
要是长时间不搞事,这帮黑粉爬墙了怎么办?
这年头。
连黑粉都是讲究时效性的。
你不营业,他们就去骂别人了。
那可是巨大的损失。
“演戏?”
苏晨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喊“国民老婆”。
那不如顺水推舟?
整一部大女主戏?
比如《甄嬛传》?
苏晨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旗头,翘着兰花指,对着镜头来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那个画面……
“嘶……”
苏晨打了个哆嗦,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在起立敬礼。
不行。
太辣眼睛了。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风评,要是真去演甄嬛。
估计那皇上活不过三集就被气死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曝光,那场面也挺好玩儿的。
让他们再次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嘿嘿……
不过那周期也太长了。
七八十集。
拍完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那个《知否》。
要是让他演盛明兰……
苏晨想象了一下自己唯唯诺诺叫“小公爷”的样子。
呕。
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虽然恶心了一点,但这部剧的重刷率以及播放量,绝对堪称一个奇迹。
不过这玩意儿还得先放着。
苏晨在这个世界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也特意的关注过娱乐圈的艺人。
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前世记忆中,很多大牌明星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倒是有一些人。
比如王毛,也比如何老师。
当然。
还有汪半壁跟韩老师。
他们在这个世界依旧是顶流。
但至今为止,苏晨都还没有找到老胡。
甚至还有大蜜蜜也没看见。
颖宝更是没这个人一样。
最关键的是,连周星星这个人都没有。
至少现在娱乐圈的大咖里面没有找到他们的存在。
摇了摇头。
苏晨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拍戏这事儿,他暂时是不考虑了。
特别是电视剧这种周期比较长的。
他在想有没有那种见效快,爆发力强。
还能现场直接跟黑粉对线的活儿?
就在苏晨还在脑海里翻阅系统商城,试图找点灵感的时候。
扔在胸口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震得他胸骨发麻。
苏晨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王超打来的。
这让苏晨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对呀。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
还敢出去浪?
电话刚接通,不等苏晨开口,那电话那头的王超便传来了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苏晨!”
“你也太惨了吧?”
“我刚看了热搜,说你在泰国排队挂号呢?”
“怎么样?”
“前面的号多吗?”
“要不要我托人给你插个队?”
王超的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甚至能听见他在那边拍大腿的动静。
苏晨没好气地回道:“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村头把大粪挑了。”
“少在这给我添堵。”
“我不挑粪,我挑事儿。”
王超那边收了笑声,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透着一股子图穷匕见的狡诈。
“说真的。”
“你现在这热度,可是把整个内娱都给炸翻了。”
“全网都在通缉你。”
“有人要切你零件,有人要逼你改结局,还有人拿着户口本要跟你结婚。”
“这种泼天的流量,你就打算躲起来发霉?”
苏晨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在茶几上,语气玩味。
“第三期快开录了吧?”
“宾果!”
王超打了个响指,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聪明!”
“怎么样?”
“现在有没有胆子来?”
王超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像是个拿着棒棒糖拐卖儿童的怪蜀黍。
“现在的观众,那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露面。”
“还是在几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里。”
“那场面……”
“啧啧啧。”
“绝对是火星撞地球!”
“我都不敢想你露面的场景。”
“啧啧……”
苏晨听着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要的就是这帮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现在的黑粉正处于“绘梨衣之死”的暴怒期。
这时候去参加音综?
那简直就是把一桶汽油浇在了火山口上!
这黑红值还不得刷爆了?
再说了。
王超这人能处。
之前自己还没有解约的时候,他就帮自己给自己前公司施压。
而且自己搞事儿,也就只有他能接下来。
每次自己搞事儿,搞得越大,他就越兴奋。
这他能错过?
“王导。”
“我什么时候到?”
“爽快!”
王超在那头一拍桌子,震得话筒都在嗡嗡响。
“后天晚上八点!”
“还是老地方。”
“机票酒店我全包!”
“甚至你要是怕被人打,我可以给你安排一辆防弹车去接机!”
“只要你人来,哪怕你是被担架抬进来的我都认!”
“防弹车就不必了。”
苏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你就帮我多买点保险。”
“我怕到时候现场观众太热情,把你那演播厅给拆了。”
挂了电话。
苏晨心情大好。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转身就开始收拾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
“你要去魔都?”
徐鹏抱着电脑,站在书房门口。
一脸惊愕的看着苏晨。
“你疯了?”
“这时候还去参加音综?”
“刚才我还在群里看见,有个富二代悬赏十万,就为了找人往你身上泼泔水!”
“你这时候去参加直播综艺?”
“你这是嫌命长,赶着去投胎吗?”
苏晨把一件花衬衫扔进箱子,头也不抬。
“投胎?”
“不不不。”
“我是去度化他们。”
“你想啊。”
“他们因为绘梨衣死了而伤心欲绝。”
“甚至产生了暴利倾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心里苦啊!”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哦不!“
“作为他们的精神偶像。”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
“去现场用我那感人肺腑的歌声。”
“给他们做个心理按摩。”
“顺便……”
苏晨把箱子一合,拉链拉得滋啦作响。
回头冲着徐鹏眨了眨眼。
“再给他们补上一刀。”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徐鹏看着苏晨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酸。
这家伙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确定?”
“《天籁之声》那可是现场直播啊。”
“而且现场的观众不少。”
“他们就在台下坐着。”
“那是真的能往台上扔东西的。”
“你要是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双重夹击啊!”
“双重夹击个屁。”
苏晨把最后一件花衬衫塞进箱子,用力往下一压。
拉链发出濒死的惨叫。
他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两条腿还在那晃荡。
“这就叫富贵险中求。”
“你也说了,那帮人恨不得吃了我。”
“那我要是不仅没死,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蹦跶,甚至还能让他们一边骂,一边给我贡献热度。”
“这就叫艺术。”
徐鹏抓着头发,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地板都要被他磨穿了。
“艺术?”
“我看是遗术还差不多!”
“那是几千号人啊!”
“而且是刚刚被你虐杀完绘梨衣,正处于狂暴状态的几千号人。”
“你信不信你要是敢露头,他们能把舞台拆下来当暗器砸你脸上?”
徐鹏冲到苏晨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就算你能活着进演播厅。”
“你怎么去?”
“飞过去?”
“机场现在蹲点的黑粉比安检员都多!”
“只要你的身份证信息一录入,不出半小时,全网都知道你在哪。”
“到时候你是打算在航站楼来一场真人版的大逃杀吗?”
苏晨伸手在脸上挠了挠,一脸的无所谓。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谁说我要用苏晨的身份去了?”
徐鹏愣住。
大脑Cpu烧了一秒。
“不用苏晨的身份?”
“那你用谁的?”
苏晨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转身走向卫生间。
那个背影,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还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骚气。
“等着。”
“给你变个魔术。”
“变完你就知道我怎么去了。”
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里面传来了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
徐鹏站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变魔术?
大变活人?
这小子不会是想从下水道钻出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徐鹏越想越慌。
他干脆掏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里写遗言
你是真的一点不当人啊
当然不是写他的。
是帮苏晨写的。
【关于苏晨同志的身后事安排……】
【第一,那两部电影的剧本我一定拍出来,烧给他看。】
【第二,那个老干部保温杯给他当陪葬品。】
【第三……】
“咔哒。”
卫生间的门锁响了。
徐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猛地抬头。
看向那个缓缓打开的门缝。
下一秒。
徐鹏手里的手机真的掉了。
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他根本顾不上看一眼。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两只眼睛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宽松卫衣,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的“美女”,倚在门框上。
长发披肩,微微遮住了半张脸。
那皮肤白得发光。
睫毛长得像是两把小刷子。
最要命的是那个妆容。
清纯中透着一丝妩媚,妩媚中又带着三分英气。
这就是那个让全网都在通缉的“红衣女二”卸妆版?
不。
比那个还要精致。
还要自然。
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撕漫女!
“美女”抬起手,随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矫揉造作。
徐鹏看呆了。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冲动。
想……
想要个微信?
“啪!”
徐鹏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
那是苏晨!
那是那个会随地大小便……
不对。
会随地发刀子的死变态!
“美女”看着徐鹏那副见鬼的表情,咧嘴一笑。
那一瞬间。
所有的氛围感碎了一地。
因为那个声音,还是那个欠揍的大老爷们嗓音。
“怎么样?”
“老徐。”
“这回我也算是个颜值主播了吧?”
“就这造型,去机场走一圈,能不能迷倒万千少男?”
徐鹏捂着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苏晨……”
“你特么真是个妖孽。”
“我要是个直男,刚才那一秒,我都想跟你求婚了。”
“求你别说话。”
“只要你不张嘴,你就是全网第一女神。”
“你这一张嘴,简直就是诈骗!”
苏晨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自己这双巧夺天工的手艺相当满意。
这亚洲邪术果然不是盖的。
连喉结都用阴影给遮没了。
只要不开口,谁能认出他是那个全网黑?
“行了。”
“别在那感慨了。”
苏晨把帽檐压低,遮住那双容易暴露的眼睛。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到了现场那是王超该操心的事。”
“我只负责美。”
徐鹏叹了口气,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看着碎成蜘蛛网的屏幕,心疼得直抽抽。
“行吧。”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拦着你。”
“不过……”
徐鹏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仿佛在交代后事的表情。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比如被粉丝扒了裤子验明正身。”
“或者被扔上台的臭鸡蛋砸毁容了。”
“你放心。”
“那两部戏。”
“我砸锅卖铁也会给你拍出来。”
“不管是《消失的她》还是《绣春刀》。”
“绝对不改一个字。”
“要是有人敢骂,我就说这是苏晨的绝笔,让他们骂过去。”
苏晨正在整理假发的手一顿。
转过头。
看着一脸悲壮的徐鹏。
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绝笔?”
“你想得美。”
“我这命硬着呢,阎王爷都不敢收,怕我去了地府把生死簿给改了。”
苏晨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老干部保温杯。
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孝心。”
“那前期工作确实可以动起来了。”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搞钱,搞人,才是正事。”
徐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掏出小本本。
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架势。
“你说。”
“我记着。”
苏晨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消失的她》。”
“这片子主要是场景和演员片酬。”
“场景好说,随便找个海岛就能拍。”
“关键是投资。”
“咱们不花这冤枉钱。”
徐鹏笔尖一顿,抬起头。
“不花钱?”
“你打算去抢银行?”
“还是打算用你的美色去忽悠投资人?”
苏晨翻了个白眼。
“庸俗。”
“咱们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财神爷吗?”
“陆恒。”
徐鹏眨巴了两下眼睛。
“卧槽?”
“你让他给你投资?”
“你是真不打算当人了啊?”
苏晨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人性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
“让他演男一号。”
“大不了你可以忽悠他我来演女一嘛。”
“他有钱!”
徐鹏听傻了。
这算盘打得。
他在地球另一端都能听见响声。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他算是看明白了。
苏晨这家伙是真不当人啊!
“绝。”
“真绝。”
徐鹏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这简直就是把猪骗进来杀,猪还得谢谢你给它这个机会。”
苏晨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说道:
“第二,《绣春刀》。”
“这部戏要质感,要打戏。”
“钱我来出。”
“至于那个加钱居士。”
“必须是王烈。”
“我让他赶紧过来。”
“只要他扛着刀,站在那说‘得加钱’。”
“那就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徐鹏连连点头。
在小本本上飞快地记着。
【陆恒:人傻钱多,速骗。】
【王烈:本色出演,加钱。】
记完。
徐鹏合上本子。
看着面前这个“美女”。
“行了。”
“都记下了。”
“你赶紧走吧。”
“再不走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给你拍两张照发朋友圈。”
“标题我都想好了:我家新签约的女艺人,才艺是气死人不偿命。”
苏晨把保温杯往包里一塞。
拉起行李箱。
戴上墨镜。
对着徐鹏做了个飞吻。
“走了。”
“记得看直播。”
“看看我是怎么在几千万人面前,给他们上一课的。”
说完。
苏晨踩着一双为了配合造型特意买的厚底帆布鞋。
扭着腰。
大步走出了别墅大门。
那姿势。
那气场。
如果忽略掉那个走路带风的豪迈劲儿。
确实是个女神。
徐鹏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双手合十。
默默地对着天空拜了拜。
“各路神仙保佑。”
“保佑这妖孽别死在外面。”
“不然我这两部戏,可就真的成绝响了……”
PS:都忙晕头了,把这一章发成了156章,从早上八点半起床到现在,一直马不停蹄的忙,到现在早饭跟午饭都还没吃,我先放三章上来,待会儿应该还会有两章,你们先
又要开始作妖了?
机场VIP通道出口处。
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巨大墨镜的“女人”,拉着行李箱,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宽松的卫衣,也掩盖不住那高挑纤细的身材。
裸露在外的小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得晃眼。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光是那精致的下颌线,和挺翘的鼻梁,就足以引得周围的旅客频频侧目。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是哪个新出道的小明星。
没办法。
主要是气质也太绝了。
苏晨压了压帽檐,对周围的视线毫不在意。
径直走向了停车场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拉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正是王超。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还喷了能把蚊子熏死的古龙香水。
就为了给苏晨一个“惊喜”。
结果他先被惊到了。
王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远处走来的“美女”,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任由烟灰掉了一裤子。
乖乖。
这小腰,这长腿,这气质……
王超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英气,又纯又欲,勾人得很。
王超立马掐灭了雪茄,整理了一下骚包的花衬衫。
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美女,一个人啊?”
他主动伸手去接苏晨手里的行李箱。
声音放得那叫一个温柔:“来魔都旅游还是工作?”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节目玩玩?”
“我叫王超,是个导演。”
苏晨抬起头,墨镜下的唇瓣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不说话。
他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王超。
那感觉,就好像在看一只正在努力开屏的公孔雀。
王超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姑娘长得是真顶,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可惜了。
王超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多好看的妹子,可惜是个哑巴。”
话音刚落。
那个一直保持着高冷女神范儿的“美女”,突然开了口。
声音清朗,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欠揍感。
“你才是哑巴!”
“你全家都是哑巴!”
王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苏晨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踏马是苏晨?”
苏晨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对着已经石化的王超眨了眨。
“王导,几天没见,眼神不太好使了啊?”
轰!
王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里的半截雪茄都吓掉了。
“卧槽!”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停车场的宁静。
王超指着苏晨,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那表情比亲眼看见哥斯拉在陆家嘴跳广场舞还要惊恐。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丫的还真去泰国了?”
“可是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苏晨好笑地看着他那副模样,慢悠悠地把墨镜重新戴上。
“谁告诉你我去泰国了?”
“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懂吗?”
苏晨理了理假发,还骚包地转了个圈。
宽大的卫衣下摆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叫战术伪装。”
“要不然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机场,都是个未知数。”
王超坐在地上,仰着头,张着嘴。
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看看苏晨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又看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再想想刚才自己那副猪哥样。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
居然在调戏苏晨?
还想拉他上节目?
王超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晚节不保了。
“你……你……”
王超“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真是个妖孽!”
苏晨把行李箱往车上一扔,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还顺手拉了王超一把。
“行了,别丢人了。”
“赶紧走!”
“再不走等会儿真被人认出来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保姆车绝尘而去。
留下停车场里几个打算在这里堵苏晨的黑粉。
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是王超导演吧?”
“他怎么被一个美女给吓得坐地上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被甩了?”
“不像啊,我怎么感觉王导那表情,像是被捉奸在床了呢?”
车内。
王超还处于三观重塑的震惊中。
时不时就偷偷瞥一眼旁边正在补妆的苏晨。
那熟练的手法,那专业的工具。
王超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我说……”
王超终于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小子,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苏晨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滚蛋。”
“我这是为了工作。”
“倒是你,王导。”
苏晨放下粉饼,转过头,笑得一脸核善。
“刚才那搭讪的架势,挺熟练啊?”
“没少在外面勾搭小姑娘吧?”
“嫂子知道吗?”
王超瞬间噎住,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瞎说什么呢!”
“我那是爱才心切!”
“对!”
“就是爱才心切!”
他强行转移话题,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晨。
“别扯淡了,说正事。”
“这是这期节目的流程和补位选手。”
“你看看。”
苏晨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
节目组也挺会玩啊。
没想到这次请来的嘉宾,也都是圈内有名的“备胎歌王”和“失恋天后”。
“啧。”
苏晨把文件往旁边一扔,一脸的嫌弃。
“就这?”
“一群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家伙。”
“唱的歌还没我黑粉骂我的话有感情。”
王超嘬了嘬牙花子,就知道这祖宗不好伺候。
“那你有什么想法?”
“总不能上去再来一首《单身情歌》吧?”
“你要是再敢在直播间搞事,信不信那帮观众真能顺着网线爬过来砍死你?”
苏晨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砍死我?”
“他们舍不得。”
苏晨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王导。”
“你信不信。”
“这次我不仅要让他们哭。”
“我还要让他们哭着给我投票。”
王超看着苏晨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孙子……
又要开始作妖
这一次你就是我的神
王超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孙子绝对憋着惊天的大坏!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
尽量离旁边这个“美女”远一点。
生怕沾上什么妖气。
“那个……苏晨啊。”
王超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商量的口吻来感化这个魔鬼:“你这次上台,总不能……就这副打扮吧?”
苏晨正对着小镜子,用棉签仔细地修补着眼线,闻言头也不抬。
“不然呢?”
他反问:“难道我光着屁股上去?”
王超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直拍大腿:“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身份多敏感啊!”
“你要是就这么上去,那帮黑粉不得当场暴动?”
“到时候矿泉水瓶、臭鸡蛋、烂番茄满天飞。”
“我那几百万的舞台设备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还有啊。”
“你要是暴露了,台下几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王超此刻化身成了苦口婆心的老妈子,唾沫横飞地描绘着世界末日般的惨状。
他有些幽怨的看着苏晨道:“你小子是不知道,咱们这一期的现场票早就被抢光了。”
“不仅如此。”
“外面还有很多人没有抢到票的,全都守在我们的演播厅外面。”
“就这么说吧。”
“现在现场的门票,都让黄牛炒出了天价。”
“甚至现在靠前的票,都已经炒到五万一张了,但都没有人愿意出售。”
“可以说是一票难求。”
“而且算你小子今天聪明,如果你要是本来面目出现的话,你还真走不出机场。”
王超一边担忧,又一边期待。
只能说不愧是苏晨啊。
这牌面比什么天王都牛逼了。
王超对他是又爱又怕。
这就是行走的流量包。
但这个流量包不太稳定,估计随时都有炸的风险。
苏晨终于放下了小镜子,转过头来。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王超汗毛倒竖的笑容。
“王导,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王超一愣:“那你还……”
“所以……”
苏晨打断了他,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准备唱两首歌。”
王超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现在是唱几首歌的问题吗?”
“这是你的安全问题啊!”
“我真怕你把自己作死了。”
“别急嘛。”
苏晨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姿态优雅得让王超又是一阵恍惚。
“第一首。”
苏晨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空灵的女声质感。
“我会用这个身份,这个样子,还有这个声音,给他们唱一首甜甜的歌。”
王超的脑子“嗡”的一下。
女声?
这货居然连女声都会?
这特么是去韩国进修了还是去泰国深造了?
这业务能力也太全面了吧?
苏晨看着王超那副见了鬼的模样,满意地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你想想那个画面。”
“一个让他们惊为天人的神秘女歌手,在台上唱得他们露出姨母笑”
“他们会疯狂,会着迷,甚至会当场宣布,‘红衣女二’已经成为过去式。”
“这位新女神才是他们的真爱。”
王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了。
以苏晨现在这张脸,绝对能把那帮颜狗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呢?”
王超追问道。
“然后?”
苏晨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恶劣,那是一种大魔王即将毁灭世界前的愉悦。
“等他们情绪到了最高点,等他们把所有的爱意和崇拜都献给我这个‘新人’的时候……”
“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假发,擦掉口红。”
苏恶魔顿了顿,用他那标志性的,欠揍到极点的大老爷们嗓音,补上了最后一刀。
“再用我自己的声音,告诉他们,哥,你是不是又忘了?”
“紧接着。”
“再给他们来一首,安慰他们的歌。”
“嘎嘎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保姆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超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大脑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毁。
先用女装女神的身份骗走所有人的关注。
在他们爱得最深沉的时候,再一脚把他们踹下悬崖。
告诉他们,你们刚粉上的新老婆,其实是你们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老公?
这……
这已经不是搞事了。
这是在对全网几千万黑粉,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啊!
杀人诛心!
虾仁还要猪心!
王超甚至能想象到,当苏晨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整个演播厅……
不!
是整个互联网,将会爆发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哀嚎。
那不是愤怒。
那是信仰崩塌的绝望啊!
“咕咚。”
王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烟。
他看着苏晨,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艺人了。
那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疯批啊!
王超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作死的艺人啊。
关键是他还活得好好的。
这你跟谁说理去?
呆滞过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变态的兴奋感,猛地从王超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收视率!
话题度!
这特么要是播出去,别说热搜了,渣浪的服务器又得当场飞升了!
什么叫现象级综艺?
这才叫现象级综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王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苏晨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癫狂和崇拜。
“天才!”
“你踏马就是个天才!”
“这波操作,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先让他们移情别恋,再让他们发现恋上的还是你!”
“一鱼两吃,双重暴击!”
“苏晨啊苏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损得这么有创意呢?”
王超已经彻底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冲破天际的收视率曲线,看到了台长抱着他大腿喊爸爸的动人画面。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不行!”
“我得赶紧给老刘打个电话!”
苏晨挑了挑眉:“老刘?”
“渣浪那个?”
“对!”
王超一边拨号,一边狞笑着:“我得提前通知他,让他多准备几台备用服务器。”
“不!”
“让他直接准备好追悼会!”
“这次就算是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的服务器!”
王超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猖狂且变态。
“苏晨,你放心大胆地去作!”
“舞台炸了我给你修!”
“观众疯了我给你拦着!”
“天塌下来,我王超给你顶着!”
“只要你能把这节目效果给我拉满!”
王超挂了电话,回头看着苏晨,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你就是我的神!”
PS:来了来了,虽然累了点,但总算是完成了我番茄劳模的五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我要点评论跟收藏跟催更不过分吧?
另外也得感谢北善郡郡城的艾夏拉、喜欢紫叶草的柏木送的催更符;万千年老书虫送的寄刀片;♛沉默♛☆、喜欢白藤的武润月、爱吃荞麦面的火千龙送的啵啵奶茶;剑河的徐四、祖传中医生儿秘方、大风大浪的谢南翔、王令为玲、星尘、北善郡郡城的艾夏拉、用户名87185761、柃男、喜欢绿鱼子的苏洋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支持,花生
老板你真是个妖孽啊
苏晨回到安排好的酒店。
但此刻的姜姜,焦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抱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
“老板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他不会真的跑路了吧?”
“万一真去泰国做了手术,那公司可怎么办?”
姜姜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一旁的苏甜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刷着手机。
对姜姜的焦虑不以为然。
“姜姜姐,你别瞎操心了。”
“苏晨是谁啊?”
“他可是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的男人。”
“要不然像他这么作死,换别人早就凉了。”
“再说了。”
“他就算真去泰国,那也是去搞事情,怎么会跑路?”
苏甜嘴上说得轻松,但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点开的都是关于苏晨的热搜。
王毛则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抱着吉他。
低头拨弄着琴弦。
他一言不发,但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是苏晨给他的希望。
姜姜停下脚步,突然一个激灵。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一拍大腿,看向苏甜。
“有了!”
“小甜甜,要不你代替老板去参加《天籁之声》?”
苏甜刷手机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拒绝。
“我?”
“还去参加?”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都快弹起来了。
“姜姜姐,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唱歌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我现在听到《最炫民族风》就头大!”
苏甜捂着耳朵,一副受了巨大刺激的模样。
自从上次被苏晨逼着唱了那首歌,现在她直播间里,只要她一开口,弹幕就全都是“求求了,小甜甜,来一首《最炫民族风》吧!”。
甚至还有人投诉她扰民。
这简直是她的心理阴影。
“再说了。”
“我连调都找不着,上去不是丢人现眼吗?”
“而且我要是去了,那帮黑粉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苏甜连连摇头,表示打死她也不去。
“不至于不至于。”
姜姜赶紧安抚。
“你不是有百万粉丝吗?”
“让他们给你投票啊。”
“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上去露个脸,也算是给老板争取点时间。”
“万一他真的……”
姜姜说到一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房门。
姜姜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
“谁啊?”
“这么晚了,不会是记者吧?”
“也有可能是黑粉。”
“……”
苏甜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沙发上的抱枕。
三人对视了一眼。
王毛放下吉他,起身走向房门。
他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处看了一眼。
“没人啊。”
王毛有些疑惑,正准备打开房门。
“等等!”
姜姜叫住了他,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恶作剧?”
王毛又凑到猫眼处,这次他仔细看了看。
然后。
他呆住了。
他的脸贴在门上,一动不动。
姜姜和苏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好奇。
“怎么了?”
“是谁啊?”
苏甜忍不住问道。
王毛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
一个高挑纤细的“美女”。
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正微笑着看着王毛。
那姿态。
那气质。
简直就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王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
这是仙女下凡了吗?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王毛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甚至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
“美……美女。”
“你找谁?”
“是……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苏甜和姜姜听到王毛的声音,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门外的“美女”时,也瞬间石化。
姜姜张大了嘴巴,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甜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门外的“美女”,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苏晨。
看着三人这副震惊的模样。
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微微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棒球帽和墨镜。
露出了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几分的脸。
“怎么?”
“几天没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声音低沉,玩味十足。
这话一出,屋里霎时安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毛的脸颊,从脖颈根部,一股热浪直烧到耳尖。
他呆立在原地,双眼圆睁,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方才那份看“仙女”般的痴迷,此刻碎成了满地狼藉。
他抬起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苏晨,嘴唇开合,却只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气音。
他挣扎着,像是要从嗓子里挤出什么。
最终。
一句带着强烈冲击的质问冲口而出:“你……你……你踏马是老板?”
王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姜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苏晨的胳膊。
“老板!”
“你没事吧?”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晨,生怕他少了一块零件。
“你这是去哪了?”
“怎么打扮成这样?”
苏甜也凑了过来,她围着苏晨转了两圈。
“你这身打扮……”
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晨的假发。
“这是假发?”
苏晨拍掉苏甜的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然呢?”
他把行李箱往房间里一推,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别在那大惊小怪的了。”
“坐下。”
“我有正事要跟你们说。”
三人乖乖地在苏晨对面坐下,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打量着苏晨。
苏晨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姿态轻松。
他环顾一眼客厅里呈半包围状的三人,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
“怎么?”
苏晨轻启唇瓣。
“几天没见,都这么拘谨了?”
姜姜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指着苏晨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连连摇头。
“老板,你这……你真是个妖孽啊
细数苏晨十宗罪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能变出这种花样来。”
姜姜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视觉冲击。
“不过话说回来。”
“老板,你这化妆技术在哪学的?”
姜姜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要是能把这手艺学过来,以后咱们公司艺人的妆造,那不就省老鼻子钱了?”
苏甜闻言,立马蹦了起来。
“对对对!”
苏甜连连点头,她跑到苏晨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苏晨的假发。
“这假发也太真了吧!”
苏甜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苏晨,你教我化妆吧!”
她语气雀跃。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跟你学化妆!”
苏甜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起自己的“美妆事业”。
“等我学会了,我就拉着你一起直播。”
“我负责化妆,你负责当模特!”
苏甜说得眉飞色舞。
“到时候,咱们俩强强联手。”
“绝对能把那些美妆博主都卷死!”
苏晨轻笑一声,没搭理苏甜的“宏伟蓝图”。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毛。
王毛此刻正抱着吉他,缩在沙发最角落里。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
发出几声不成调的音符。
王毛的脸上,写满了惆怅。
“王毛。”
苏晨开口唤道。
王毛身体一颤,猛地抬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老板……”
王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王毛将吉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会让人很难过的。”
王毛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那些骂你的人,他们会更恨你的。”
王毛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而且,你这样……”
“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你啊?”
苏晨看着王毛那副“受伤”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瞧你那点出息。”
苏晨轻哼一声。
“我这是在‘度化’他们。”
苏晨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晨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我的那些黑粉们,他们心里苦啊。”
苏晨的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哦不!”
“作为他们的精神偶像。”
苏晨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
苏晨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去现场用我那‘感人肺腑’的歌声。”
苏晨轻轻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给他们做个心理按摩。”
苏晨顿了顿。
“顺便……”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给他们补上一刀。”
苏晨的脸上带着一丝恶劣。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王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头,似乎还是没太理解苏晨的“度化”理论。
姜姜却已经彻底“躺平”了。
她拍了拍王毛的肩膀。
“行了行了。”
姜姜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姜姜的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反正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呢。”
姜姜耸了耸肩。
“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姜姜的脸上挂着笑意。
“老板回来了,咱们就不用管了。”
姜姜站起身。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姜姜伸了个懒腰。
“明天录制可不能迟到。”
苏甜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苏甜的脸上充满了兴奋。
“我还要早起练习化妆呢!”
苏甜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老板,你可得好好教我啊!”
苏甜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王毛看着姜姜和苏甜那副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晨那张“妖孽”的脸。
他叹了口气。
王毛抱着吉他,缓缓站起身。
“我还是去练习一下吧。”
王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
转身默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姜姜和苏甜也各自回房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苏晨一人。
苏晨看着王毛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苏晨拿起身旁的手机,点开微博。
虽然服务器依旧时不时抽风,但各种关于《天籁之声》的讨论,已经彻底引爆了网络。
全网都在猜测,苏晨会不会参加?
当然。
更多的却是热搜上标了‘爆’字的通缉令。
里面细数着苏晨那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人神共愤的事件。
从情人节的单身情歌,再到唢呐整活。
从龙族开坑,到虐死人的结局。
以及全民老婆的身份曝光,广场舞神曲的摧残,公然抛弃粉丝跑路等等等等。
简直就是罄竹难书啊!
苏晨看着通缉令里的内容,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我都已经干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啦?
苏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那我就更期待明天了。”
“啧啧,这么一想,明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又有海量的黑红值到账了。”
“嘿嘿嘿嘿……”
苏晨的笑声穿透了酒店的墙壁。
他回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系统页面上黑红值的数字还在疯涨。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把别人气得跳脚,自己却赚得盆满钵满的感觉。
爽!
姜姜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老板那魔性的笑声。
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老板又在憋什么大招?
她心里默默为明天的黑粉们点了一根蜡。
苏甜则在刷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关于苏晨的热搜。
她听到那笑声,只是嘿嘿一笑。
“苏晨怕是明天又要开始作妖了啊。”
她甚至有些期待。
王毛坐在床边,默默地抱着吉他。
他听到那笑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
老板的每一次笑声。
都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
他默默地为那些即将被“度化”的黑粉们祈祷。
第二天。
《天籁之声》的录制现场。
人山人海,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每一个走进会场的观众。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怨气”。
但同时。
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兄弟,你也是来给苏晨送大礼的?”
一个光头大哥,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他对着身旁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嘿嘿一笑。
“那当然了。”
“我可是为他准备了大礼。”
“我奶奶腌制了二十年的臭鳜鱼。”
他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光头大哥听得连连点头。
“妙啊!”
“我这儿也不差。”
“八二年的臭鸭蛋。”
“珍藏版,保证臭出新高度
他可不是什么新人
两人越说越兴奋。
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容。
仿佛不是来看演唱会的。
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投掷大赛”。
“苏晨狗贼!”
“你这次要是不改结局!”
“我非得把你祖坟刨了!”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女生,她恶狠狠地说道。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印有“刀片”图案的应援牌。
她的闺蜜在旁边附和。
“就是!”
“这次我可不惯着他。”
“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他敢再作死。”
“我就组织大家去他公司门口跳广场舞!”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
充满了“同仇敌忾”的默契。
“也不知道苏晨这次会不会来?”
“他应该会来的吧?”
“我特么就是为了他来的!”
“他要是不来,我当场把演播厅拆了!”
一个壮汉挥舞着手臂。
他的嗓门极大。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谁说不是呢!”
“我特意请了假,还买了高价票。”
“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个狗贼!”
“他要是敢不出现,我跟他没完!”
人群中。
怨气与期待交织。
形成一股诡异的能量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舞台中央那束空着的追光上。
他们摩拳擦掌。
他们磨刀霍霍。
他们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搅屎棍”的出现。
第一排的观众席上。
陆恒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
他脸上还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把他那张帅气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那里。
身子微微前倾。
他死死盯着舞台。
他内心兴奋得快要跳出来。
“晨晨会不会来?”
他嘴巴微微张开。
他心里嘀咕着。
“这帮人看着好凶啊。”
“待会儿要是有人真往台上扔臭鸡蛋。”
“我要不要去帮晨晨挡着点呢?”
他手掌紧紧攥着。
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甚至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迎接苏晨。
他甚至开始幻想。
苏晨会以何种方式登场。
此时此刻。
苏晨正坐在《天籁之声》演播厅的后台化妆间。
他对着镜子,轻轻抚平假发。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啧。”
苏晨轻声吐出一个字。
他拿起一旁的粉饼,又给自己补了补妆。
他要的不是美。
他要的是那种。
让人一眼难忘,让所有人都记住。
外面吵闹声一阵阵传来。
苏晨知道。
那是他的黑粉们正在为他准备“大礼”。
“全是黑红值啊……”
苏晨唇角微勾。
《天籁之声》演播厅的导播室。
气氛绷得像根弦,随时可能断裂。
王超这个综艺圈的老油条,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控台前。
双脚嚣张地搭在桌上,嘴里那根雪茄,烟雾缭绕,活脱脱一尊“流量神像”。
他那双眯眯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慢悠悠爬升的收视率曲线。
眉毛拧成了一股麻花。
“这不行啊。”
他嘴里咕哝着,雪茄头都快戳到屏幕上了。
“这曲线,跟老太太散步似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一旁的副导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来回搓着手,恨不得把裤兜里的手机都搓出火星子。
“王导,您就别添乱了!”
副导演嗓音都劈了,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哭腔:“现在外面都快炸锅了,您还嫌不够刺激?”
他指了指窗外,那隐约传来的阵阵喧嚣。
就像是有一群饿狼在外面嚎。
“现场观众情绪都快失控了!”
“外面那些没买到票的,更是把演播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喊着要见苏晨,那架势真就差提刀上阵了!”
副导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跟小溪似的往下淌。
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这股“怨气”冲垮。
“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咱们可就不好交代了啊!”
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王超听了,非但没半点担忧,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狂笑声瞬间震得整个导播室都跟着晃荡。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雪茄都快被他甩飞了:“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副导演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给王超跪下。
“王导,您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这可是要出事的啊!”
他感觉王超已经疯了,而且疯得无可救药。
王超摆了摆手,示意副导演淡定。
那眼神里,充满了对凡人的鄙夷。
“你懂什么?”
他反问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谋深算的狡黠。
“这叫流量!”
“这叫话题!”
“这叫节目效果!”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委屈巴巴的收视率曲线,脸上的狂热。
像是刚从传销大会上回来。
“他们越激动,咱们的节目就越火!”
“越刺激!”
“越能把那些眼球牢牢吸住!”
“要不说你到现在还是个副的呢?”
副导演听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逻辑,他这辈子都没听过。
“可是……苏晨他不是还没到吗?”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提醒:“咱们总不能让观众一直这么干等着吧?”
王超哼了一声,眉毛一挑,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得意。
“谁说他没到?”
副导演“啊?”了一声,脑袋上瞬间冒出三个问号。
“他……他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以为苏晨会像个天神下凡似的,突然出现在导播室里。
王超白了他一眼,像看一个智障。
“来了,但没完全来。”
他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副导演:“……”
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快烧干了。
“王导,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
副导演急得直跺脚:“到底什么情况啊?”
王超这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缭绕在他那张胖脸上,显得更像个老神棍。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补位歌手吗?”
副导演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
“就是那个……您说要顶替苏晨,免得资方不高兴的新人?”
他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王导,一个新人,真的能顶得住这阵仗吗?”
“现在全网都在骂苏晨,这要是让一个新人上去,怕不是要被骂得裤子都掉下来?”
他心里盘算着,这新人要是真被骂哭了,回头还得找节目组要精神损失费。
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亏。
王超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是一种“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的得意。
“新人?”
他嗤笑一声,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太天真了”。
“她可不是什么新人
我好像恋爱了
王超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指着屏幕上那束空着的追光。
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在发号施令。
“去!”
“通知现场导播!”
“全程给她特写!”
“一定要抓拍好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给她最好的机位,最温柔的灯光,最完美的角度!”
王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要给我拍出‘遗世独立’的感觉!”
“哪怕她只说一句‘大家好’,也要给我剪出‘天籁之音’的效果!”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去扛摄像机。
“记住!”
“从她出场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焦点,都必须在她身上!”
副导演听得一头雾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王超那副亢奋到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导,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一个新人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这是什么骚操作?
他感觉自己跟王超之间,隔着一个银河系的脑回路。
“王导……您确定吗?”
副导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王超一个眼神飞过去,像一把刀子,差点没把副导演扎个对穿。
“夸张?”
他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叫艺术?”
“你懂什么叫流量?”
“你懂什么叫……”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反差?”
副导演:“……”
他感觉自己要被王超逼疯了。
但他却拿王超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王超才是一把手。
节目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无奈。
他叹了口气,还是按照王超的吩咐安排去了。
他现在只祈祷不要出事儿就好。
终于。
节目开始,主持人闪亮登场。
只是主持人站在台上,看着观众席上,乌压压一片人头,嘴角就不由得抽搐。
只见他们每个脑袋上都像是顶着一层怨气凝结的乌云。
而且他们手里挥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应援物。
有印着刀片图案的牌子,有绑着臭鸡蛋的塑料袋。
甚至还有人举着一个巨大的,画着苏晨Q版头像的遗照。
主持人脸上挂着一言难尽的职业假笑。
“各位观众,各位评委,各位屏幕前的朋友们!”
“欢迎来到……《天籁之声》的录制现场!”
“废话少说,苏晨呢?”
“别墨迹了!”
“赶紧让苏晨滚出来!”
“我刀片都准备好了!”
“就是!”
“我特意请假过来的,要是看不到苏晨被骂哭,我今晚就睡在演播厅门口!”
主持人额头冒汗,硬着头皮继续:“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冲着……某位选手来的。”
“但是在大家期待的环节之前,我们今天特地为大家邀请了一位神秘的补位嘉宾!”
“什么?”
“补位嘉宾?”
“玩我们是吧?”
“我苏晨呢?”
“我那么大一个苏晨呢?”
“退钱!”
“退钱!!”
抗议声、谩骂声、砸瓶子的声音,像是海啸般席卷而来。
观众的情绪,彻底失控。
第一排陆恒戴着墨镜,整个人都懵圈了。
“晨晨呢?”
“不是说好了今天他来吗?”
陆恒晃了晃脑袋,这帮人怎么回事?
他心里有点慌,手心都开始冒汗。
他甚至开始脑补,是不是晨晨在后台被那群“黑粉”堵住了,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不行!”
“我要去救他!”
陆恒作势就要起身,却被旁边一个壮汉一把按住。
“小兄弟,别激动!”
“这节目效果,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壮汉手里提着一袋臭鸡蛋,脸上写满了“专业黑粉”的淡定。
陆恒:“……”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迷茫过。
就在演播厅即将彻底沦为菜市场,主持人都快要控不住场之际。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骤然一暗。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柔和的,带着甜腻气息的旋律,如同清晨的露珠,轻柔地洒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几乎是本能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舞台。
一束温柔的追光,像是从云端降落的圣洁光柱,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沐浴在光芒之中,缓缓升起。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蓬蓬裙,裙摆摇曳,像是盛开的樱花。
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发梢微微卷曲,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唇角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
像是融化的蜜糖,瞬间甜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苏晨以一种谁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
全场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空气被凝固。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手里举着的刀片、臭鸡蛋、遗照,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半空。
“卧槽……”
“我没看错吧?”
“这是哪来的仙女?”
“我的天……这颜值,这气质……这确定不是特效?”
观众席上,各种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断断续续地响起。
陆恒的墨镜都快掉了,他呆呆地看着舞台。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重塑了。
手里的荧光棒都快捏碎了。
“对不起晨晨,我好像找到属于我的恋爱了……”
他嘴里喃喃,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被勾去了魂。
评委席上。
张野这个摇滚老炮儿,叼着烟的手都抖了一下,烟灰掉了一地。
他眯着眼,使劲儿揉了揉。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林薇优雅地端着茶杯,此刻也僵住了。
她脸上常年不变的温柔笑容,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绝色佳人,但眼前这个……
韩红梅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错愕。
她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舞台上的“甜心教主”。
试图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而王超导演,此刻正坐在导播室里,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已经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
王超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绝了!”
“太绝了!”
他指着大屏幕上,苏晨那张美得冒泡的脸,兴奋得语无伦次。
“看看!”
“看看这效果!”
“这特么才是现象级
那就叫我圆圆吧
副导演呆呆地看着屏幕,他感觉自己大脑CPU已经烧干了。
不过这个补位新人,真好看啊。
就在这诡异的沉寂中,舞台上的苏晨微微抬手。
指尖轻点,一段陌生,但特别好听的旋律,像被施了魔法般,轻快地流淌而出。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
“啊”
“那是因为我关心”
“……”
甜心教主的《爱你》!
这首歌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
苏晨的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俏皮。
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房。
他随着音乐轻轻扭动身体,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青春活力和无限魅力。
台下的观众们,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甜歌暴击下,逐渐瓦解。
那些紧握刀片和臭鸡蛋的手,开始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一个膀大腰圆,脸上写满“怨气”的大哥。
原本咬牙切齿地盯着舞台,此刻却眼神迷离。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甚至下意识地跟着歌词,小声哼唱起来。
“我爱你,你爱我,蜜雪冰城甜蜜蜜……”
不对!
这歌词!
大哥猛地清醒过来,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淦!”
“我特么在干什么?”
可那甜腻的歌声,却像一根无形的羽毛,在他心头轻轻挠痒。
他想骂,可舌头却像是打了结。
他想恨,可眼神却忍不住随着舞台上的身影,左右摇摆。
这特么是魔法吧?!
“oh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苏晨甩了甩长发,一个wink,瞬间击穿了无数人的心防。
“啊啊啊啊!”
前排几个原本要冲上来生撕苏晨的男观众,此刻却捂着胸口。
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我恋爱了”的表情。
眼神中充满了对“甜心教主”的狂热。
“老婆!”
“我的老婆!”
“我宣布,从今天起,她就是我新的老婆!”
“什么红衣女二?”
“什么绘梨衣?”
“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爱的是她!”
“她才是我的真爱!”
旁边的黑粉大哥,看着自己兄弟这副“叛变”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你特么!”
“我们不是说要给苏晨送臭鸡蛋吗?”
“你不是说要骂死苏晨吗?”
“你特么怎么把正事儿忘了?”
被骂的大哥,却一脸“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怎么可能忘?”
“但苏晨狗贼这不是还没有出来嘛。”
“我就不能找新老婆了?”
说完。
他就美滋滋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美颜相机。
对着舞台上的苏晨,疯狂拍照。
“老婆真美!”
“老婆爱我!”
这届黑粉,反骨都长到脑浆子里去了!
陆恒看着周围这群“叛变”的黑粉,心里既憋屈又好笑。
别说他们了。
自己不也叛变了?
他也忍不住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甜心攻击啊!
谁家好老爷们能招架得住?
“Ohbye少说一点”
“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爱你”
苏晨边唱边跳,走到舞台边缘,对着观众席伸出手。
他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带着魔力。
台下的观众们,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啊!”
“爱我!”
“爱我!”
“老婆看我!”
“我爱你!”
无数只手,像雨后春笋般伸向舞台。
争先恐后的想要抓住那只带着魔力的手。
场面一度失控。
保安们都被惊出来了,直接就筑起了人墙。
死死挡在那些情绪失控的观众前面。
唯恐他们一个个做出点啥事儿来。
不过此刻保安们的脸上,也带着一丝诡异的“姨母笑”。
他们一边拦着观众,一边忍不住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甚至还有个保安,一边拦人,一边嘴里小声跟着哼唱。
苏晨看着台下这群被自己“魅惑”的黑粉,心里的黑红值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收到来自XXX的爱意值+99,黑红值-99】
【收到来自XXX的……】
不对!
这系统怎么还出BUG了?
苏晨眉梢微挑。
系统提示音里,竟然出现了爱意值这种东西?
淦!
他要的是负面情绪啊!
不是这种粉红泡泡!
苏晨心里吐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这群人,真是不争气!
就这点定力?
歌曲进入高潮,苏晨的声音更加甜腻。
仿佛要将所有人的心都融化。
他转了个圈,蓬蓬裙随风飘扬,像一朵盛开的粉色玫瑰。
评委席上。
张野呆呆看着舞台上的身影,嘴里喃喃:“这……这特么是摇滚吧?”
林薇的茶杯,已经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她却没看一眼,只是捂着胸口,眼神迷离。
韩红梅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柔和。
她甚至不自觉地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导播室里,王超已经彻底疯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直冲云霄的收视率曲线,像个癫狂的传教士。
“这就是神迹!”
“这就是流量!”
“这就是我王超的崛起的宝贝疙瘩啊!”
“哈哈哈……”
副导演呆呆看着屏幕,他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彻底烧冒烟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眼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苏晨的歌声,像一场粉色的风暴。
席卷了整个演播厅,也席卷了直播间。
弹幕上原本铺天盖地的“苏晨滚出娱乐圈”,此刻却被无数的“老婆爱我”、“老婆娶我”、“老婆你真美”所取代。
【我宣布,我恋爱了!】
【谁再骂我老婆,我跟谁急!】
【老婆美颜盛世!老婆天下第一!】
【什么苏晨?不认识!我只认识我老婆!】
【这届黑粉,反骨都长到脚后跟了吧?!】
【我特么来是骂人的,怎么就爱上了?我CPU干烧了!】
【谁还记得苏晨?谁还记得绘梨衣?我只记得我老婆的盛世美颜!】
【我特么来是送刀片的,结果现在就只想给老婆送花!】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这特么是魔法吧?】
“就让我们,好好爱,趁年轻,尽情爱!”
最后一句歌词,苏晨用他那甜腻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唱出。
他对着观众席,再次抛出一个wink。
然后音乐声就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灯光,也缓缓暗下。
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苏晨身上。
他保持着那个甜美的EndingPose,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却与之前的愤怒和震惊不同。
它充满了回味,充满了迷恋,充满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恍惚。
观众们呆呆看着舞台上的身影,仿佛大梦初醒。
他们揉了揉眼睛,掐了掐大腿。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自己的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甚至都忘了自己的手里还紧握着刀片和臭鸡蛋。
而下一秒就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场面说不出来的热烈。
主持人此刻也松了口气。
他提着话筒,战战兢兢地走上舞台。
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职业假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看着舞台上那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心里还在打鼓。
“好!”
“感谢这位……神秘嘉宾,带来的精彩表演!”
他露出一抹笑容,将话筒递向苏晨。
“请问……这位美丽的嘉宾,您叫什么名字?”
苏晨看着主持人,表情有点古怪。
他微微咬着朱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轻声问道:“真的……真的要说名字吗?”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
瞬间让主持人的老脸,红了个彻底。
“咳咳……”
主持人干咳两声,努力保持镇定。
“其实……说艺名也可以的。”
苏晨甜甜一笑,那笑容,像阳光下的棉花糖,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如果是艺名的话……”
他微微歪头,眼神俏皮。
“那……就叫我圆圆吧……”
“不过……”
PS:迟来的更新到了,马上要过年了,朋友相继结婚的结婚,明天一早又是凌晨三点就要去接新娘子了,不过忙是忙了点,但该码的字还是一个都不能少的,感谢大家的评论、催更、收藏、关注等支持。
另外得好好感谢一下硬汉软绵绵送的大神认证,花生起立给你敬个礼,感谢大佬的慷慨与认可。
空空.ovo.、用户36675827、送的灵感胶囊;我是游戏狂人、爷即天下、送的催更符;国服老六、沁水新城过氧化钠空送的啵啵奶茶;喜欢赤首乌的栢焕、花洛星凡送的一封情书;暴走火龙果、爱吃香辣仔鸡的吕锦绣、zz2ZZ2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花生在此拜谢,感谢各位的认可与支持(づ ̄3 ̄
苏晨,我跟你不共戴天
苏晨那句带着尾音的“不过……”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现场几千号人。
以及直播间里几千万颗骚动的心。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先给我磕一个?
还是不过你想跟我回家?
主持人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强行压下那股子老鹿乱撞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
“圆圆小姐,不过什么呢?”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女神的每一个字。
“老婆还有不过?”
“别不过了,我直接把我银行卡密码告诉你!”
“快说啊!”
“急死我了!”
陆恒在第一排,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紧张地攥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答应他,不管是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苏晨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脸。
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像化不开的蜜。
他拿着话筒,往前走了两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扫过全场。
最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无限诱惑的甜美女声,轻轻开口:“不过……我怕我说出真名,你们会哭的哦。”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了!
“哭?”
“老婆你说什么傻话呢!”
“能听到你的名字,我只会幸福得昏过去!”
“就是!”
“别说哭了,我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快说吧老婆!”
“求你了!”
观众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觉得这位叫“圆圆”的新人女神,不仅人美歌甜,性格还这么可爱。
太完美了!
主持人也乐了,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互动机会,连忙把话筒递向观众席。
“看来我们的观众朋友们都非常期待啊!”
“大家想不想知道圆圆小姐的真名?”
“想!!!”
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导播室里,王超叼着雪茄,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铺垫,接着铺垫!”
他兴奋地拍着桌子:“把气氛给我烘托到最高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爱上她!”
“爱到无法自拔!”
舞台上。
苏晨看着这群“黑粉”,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收网了。
他脸上的甜美笑容,在这一刻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
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弄的古怪表情。
他抬起手,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那涂着粉色唇釉的嘴唇,然后用力一抹!
一道刺眼的粉色痕迹,就这么突兀地留在了他白皙的手背上。
“???”
这……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晨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然后猛地向上一掀!
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暴露在聚光灯下。
那张原本精致得毫无瑕d疵,甜美得如同洋娃娃的脸。
在失去了长发和口红的修饰后,瞬间多了一股=熟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帅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成了实体。
演播厅内更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前一秒还喊着“老婆爱我”的壮汉,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榴莲。
手里的荧光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恒脸上的墨镜滑到了鼻尖,他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身影。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评委席上。
林薇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韩红梅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张野更是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经历了从铺天盖地的“老婆娶我”,到瞬间清屏的诡异真空。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删除键,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舞台中央的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他不再是那个甜心教主“圆圆”。
他是苏晨。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
也欠揍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他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懒散的大老爷们嗓音。
对着台下已经彻底石化的几千名观众,懒洋洋地开口了。
那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也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是又忘了?”
轰!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这一刻,整个世界都炸了。
但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声音。
那种爆炸发生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发生在每个人的心里!
“我……我……我……”
前排那个刚才还在疯狂拍照的大哥,此刻指着台上的苏晨,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他“我”了半天,眼珠子一翻,竟然当场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信仰崩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防了。
这是直接把人的天灵盖掀开,往里面灌水泥啊!
先让你爱上一个完美的女神,在你爱得最深沉。
甚至愿意为她背叛全世界的时候,再亲手告诉你。
你老婆其实是你最恨的那个孙子!
虾仁还要猪心!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直播间里,那消失了足足长达一分钟的弹幕。
终于以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姿态,重新占领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求你了!】
【苏晨!!!!我跟你不共戴天!!!】
【我瞎了!我的眼睛脏了!我刚刚对着一个男人喊老婆?我还想跟他生猴子?呕……!】
【我他妈刚把我女神的照片设置成壁纸,现在我只想把手机砸了!】
【精神攻击!这是赤裸裸的精神攻击!畜生啊!这绝对是畜生!】
【前面的兄弟别晕啊!快醒醒!起来跟他拼了!】
【退钱!必须退钱!我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我要告节目组!】
导播室里,王超看着那条已经彻底冲破屏幕顶端。
甚至让后台数据都开始乱码的收视率曲线,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哈哈哈……”
“疯了!”
“都疯了!”
他抓着副导演的肩膀疯狂摇晃:“看到了吗!”
“这才叫综艺!”
“这才叫神级策划!”
“苏晨,你就是我的神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副导演已经麻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
感觉自己对“作死”这个词,有了全新的理解。
舞台上的苏晨,对于台下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听着脑海里那如同海啸般涌来的系统提示音,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收到来自陆恒的负面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全网男粉的崩溃值+10011!】
【收到来自黑粉头子的怨念值+……】
爽!
太爽了!
这种捡黑红值的感觉,简直比赚一个亿还要过瘾!
他看着台下那些从“痴迷”瞬间切换到“想杀人”的观众。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头帅气的短发。
吹了声口哨:“怎么样?”
“这个惊喜,大家还喜欢吗?”
“我#¥%&*……”
国粹!
优美的中国话在这一刻,响彻整个演播厅!
苏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拿起话筒。
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悲天悯人”起来。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感觉被欺骗了,被背叛了。”
“没关系。”
“作为你们贴心的偶像,为了安慰大家受伤的心灵。”
“我特意准备了第二首歌。”
苏恶魔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歌名,叫做《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我#¥%&*……”
国粹此刻在演播厅内疯狂生长。
如果愤怒能具象化,那整个演播厅现在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了。
苏晨那句“安慰大家受伤的心灵”,简直比往伤口上撒了一吨工业用盐还要狠毒。
安慰?
你管这叫安慰?
你这是把我们的心掏出来,放在地上用高跟鞋反复碾压。
还要问我们疼不疼啊!
而那句歌名《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更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现场所有雄性生物的理智。
“噗……”
评委席上,摇滚老炮儿张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呈放射状喷了出来。
溅了面前的评分器一脸。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台上的苏晨,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林薇那张保养得宜的优雅脸庞,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
嘴角疯狂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被气出来了。
韩红梅更是双眼一闭,一副“我不听我不看,我怕脏了耳朵”的架势。
但那紧紧攥着评分器的,指节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弄死他!”
“兄弟们,还等什么!”
“冲上去!”
“把他变回我们老婆的样子!”
“对!”
“把他绑起来!”
“假发给我戴上!”
“口红给我涂上!”
台下的观众席彻底暴动。
无数壮汉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头。
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试图冲破保安组成的人墙。
保安队长脸都绿了,死死顶在最前面。
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大哥,我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犯不着为你看个演唱会把命搭上吧?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低沉而醇厚的吉他前奏,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旋律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沙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像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现场每一个暴躁的灵魂。
原本嘈杂不堪的演播厅,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紧接着。
苏晨的歌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再是“圆圆”那甜得发腻的嗓音。
而是他自己那带着独特磁性,略显沙哑的男声。
“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轰!
这一句歌词,就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了所有男人的心口上。
那些正准备往前冲的壮汉,脚下像是被灌了铅。
瞬间就迈不动了。
他们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的愤怒,逐渐转为一种茫然。
苏晨没有理会台下的异样。
他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许久后的释然,像是在讲述一个所有人都懂,却谁也不愿提及的故事。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舞台的灯光变得柔和,一束孤零零的追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怼天怼地的“搅屎棍”。
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
在用歌声,剖开自己。
也剖开所有听众的心。
前排那个之前叫嚣着要把苏晨绑起来的拖鞋哥,此刻手里还攥着那只准备扔上台的鞋子。
但他却忘了动作。
他红着眼眶,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回到家还要笑着对老婆说“没事,我酒量好”。
他想起了父亲去世那天,他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一滴眼泪没掉。
冷静地处理完所有后事,直到夜深人静,才敢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无声地痛哭。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刻,苏晨的声音猛地拔高。
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呐喊,狠狠地撞进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啪嗒。”
拖鞋哥手里的鞋子,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那粗糙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想哭。
他觉得在一个害他“失恋”的罪魁祸首面前哭,太丢人了。
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不止是他。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那些五大三粗,纹着花臂,手里还提着臭鸡蛋的大哥们。
此刻全都红着眼眶。
他们没有一个人再往前冲,也没有一个人再叫骂。
就那么站着,死死地瞪着台上的苏晨。
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那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要多好笑就有多心酸。
他们恨苏晨。
恨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恨他毁掉了自己心中完美的“女神”。
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唱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这种又爱又恨,想刀了他。
却又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矛盾心情,简直要把人逼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彻底疯了。
【草!苏晨你不是人!你还我眼泪!】
【我一个一米八的猛男,现在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我女朋友问我怎么了,我都不敢说我是被苏晨唱哭的!】
【前面的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他妈正在跟我爸喝酒,听着这歌,我俩大老爷们现在抱着哭呢!】
【现场的兄弟们!众筹的钱已经到账了!求你们上去把他嘴捂住!别让他再唱了!再唱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经递到现场了!谁去帮我捅他一下!捅完之后再让他把《爱你》唱一遍!】
【麻了,彻底麻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分裂过!一半脑子想杀了他,一半脑子想给他磕一个!】
导播室里,王超叼着雪茄,看着屏幕里那群哭得稀里哗啦的壮汉。
再看看那条已经彻底卡死,甚至让服务器冒烟的收视率曲线。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先用糖衣炮弹瓦解你,再用催泪瓦斯攻击你……”
“你小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啊!”
舞台上。
苏晨的演唱还在继续。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吉他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苏晨缓缓睁开眼,他没有鞠躬,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挂着泪痕。
却又写满了“老子要弄死你”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清澈。
却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他对着台下,轻轻地,比了个心。
就是“圆圆”刚才在台上,对着他们比的那个心。
“噗……”
拖鞋哥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这孙子,杀完人还要上来蹦个迪?
你做个人吧!
全场观众,在经历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后,终于彻底爆发了。
但爆发的方式,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谩骂,没有扔东西。
而是雷鸣般的掌声。
和震耳欲聋的咆哮!
“苏晨,你给爷死!”
“好听,再来一首!”
“唱完就弄死你!”
“把‘圆圆’还给我们!!!”
“苏晨!你个狗东西!唱得真好听!”
“滚出娱乐圈!这辈子只能在老子床头唱!”
那声音,混杂着哭腔,愤怒,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热。
响彻了整个夜空。
苏晨看着后台不断疯涨的黑红值,心里乐开了花。
这哪是黑粉啊?
这分明是一群一边给自己送钱,一边还哭着喊着,求自己再多收一点的活菩萨啊!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台下那个哭得最凶,鼻涕泡都快吹出来的拖鞋哥,又比了个心。
拖鞋哥:“……”
“噗!”
一口气没上来,拖鞋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砸在刚被他兄弟扶起来的另一个倒霉蛋身上。
买一送一。
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让现场那癫狂的气氛有了一丝丝的停滞。
主持人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滚带爬地冲回舞台中央。
他现在看苏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艺人了。
那是在看一尊行走的天灾。
“好……好……”
主持人声音都在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
“感谢……感谢苏晨……带来的……两首……呃……风格迥异的歌曲!”
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完流程,然后回家抱着老婆孩子哭一场。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三位评委老师,为苏晨的表演打分!”
镜头瞬间切到了评委席。
全场。
乃至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三张表情各异的脸上。
摇滚老炮儿张野,正低着头,用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面前评分器上的茶水。
他擦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个评分器。
而是一件刚出土的绝世珍宝。
优雅天后林薇,则是端起了桌上另一杯完好无损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至于国家队选手韩红梅,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双臂环胸,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势。
主持人头皮发麻。
这……
这三位大佬是集体掉线了吗?
“咳咳……张野老师?”
主持人硬着頭皮點名。
张野擦评分器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迷茫?
他没看主持人,也没看苏晨。
而是看向了台下那群还红着眼睛的观众。
“我搞了一辈子摇滚。”
张野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以为摇滚就是砸吉他,就是对着世界竖中指。”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舞台中央的苏晨。
“但我今天才发现,真正的摇滚,是穿着小裙子,唱着甜歌,把所有人的心都偷走,然后再一脚把它踩碎。”
“是把一群想弄死你的壮汉,唱得抱着你哭。”
“这小子……”
张野指着苏晨,嘴角抽了抽:“比我年轻的时候,野多了。”
说完。
他拿起评分器,看也不看,直接拍下了一个数字。
“啪!”
大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张野:9.9分】
全场哗然!
“卧槽?”
“9.9分?”
“差那零点一分是怕他骄傲吗?”
“张老师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他可是欺骗了我们的感情啊!”
“虽然但是……唱得确实牛逼……”
张野没理会台下的议论,他拍完分,就靠在了椅子上,满是“哥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的沧桑。
主持人的目光,又战战兢兢地移向了林薇。
林薇放下茶杯,姿态依旧优雅。
她看着苏晨,眼神里带着一种研究珍稀物种的好奇。
“我出道三十年,开过上百场演唱会。”
林薇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见过粉丝为我疯狂,为我流泪,为我尖叫。”
“但我从没见过,有哪个歌手,能让他的粉丝,一边哭着喊着要杀了他,一边又为他鼓掌。”
“苏晨。”
林薇的目光落在苏晨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对他们进行一场大型的PUA。”
“从心理学上讲,这种先给予极致的美好,再瞬间将其摧毁。”
“从而建立起的强烈情感连接,是最高明的控制手段。”
“你是个天才。”
林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看来得换个赛道了
说完。
她也按下了评分器。
【林薇:9.9分】
又一个9.9分!
现场的观众已经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薇姐说得对!”
“他就是个魔鬼!”
“这就是红果果的PUA!”
“可是……被他PUA的感觉,怎么……还有点爽?”
“楼上的你不对劲!”
“快醒醒!”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红梅身上。
这位国家队的定海神针,才是决定苏晨“生死”的关键。
以她那严苛到变态的标准,苏晨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不得直接打个零分滚蛋?
主持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开口:“韩……韩老师?”
韩红梅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没有看苏晨,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张野和林薇。
“胡闹!”
两个字掷地有声,让整个演播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张野和林薇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尴尬。
韩红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唱歌,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舞台更不是用来哗众取宠,操纵观众情绪的游乐场!”
“用女装博眼球,用身份反转制造噱头,这种行为,简直是对音乐的侮辱!”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台下那些刚刚还有点“斯德哥尔摩”的观众,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啊!
韩老师说得对!
我们差点就被这狗东西给PUA了!
他这是在玩弄我们的感情!
“韩老师说得对!”
“封杀他!”
“这种劣迹艺人就该被封杀,待会儿我就把他绑回去去。”
“没错让他滚出娱乐圈好好的坐在电脑面前码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韩红梅会给出一个史无前例的低分时。
她话锋一转。
“但是……”
韩红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晨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从演唱技巧上来说,《爱你》的气息转换,真假音运用,堪称完美。”
“甜而不腻,这是顶级录音棚歌手的水准。”
“而那首《男人哭吧不是罪》,情感层层递进,从压抑到爆发,共情能力,更是我近十年来,见过最强的现场。”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谈……”
韩红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猛地睁眼,按下了评分器。
【韩红梅:10分】
“从业务能力上讲,你无可挑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前两个9.9分是震惊,那这一个10分,简直就是核爆。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苏晨自己,都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这老太太,有点东西啊。
嘴上骂得最狠,分给得却最实在。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主持人颤抖着声音,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三位评委老师的平均分是……9.933分!”
“这也是本节目开播以来,史无前例的……最高分!”
话音落下,苏晨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悲愤的呐喊。
“兄弟们!”
“评委已经被这妖孽PUA了!”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上啊!”
“把他绑起来!”
“让他把‘圆圆’给我们变回来!”
“卧槽?”
苏晨看着台下那群打了鸡血,嗷嗷叫着要冲上来的壮汉,头皮一阵发麻。
淦!
这帮人真疯了啊!
他预料到这帮人会破防,会崩溃,会骂娘。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的脑回路能清奇到这个地步!
绑起来?
变回“圆圆”?
你们这思想很危险啊!
这放刑法上都得是加页的内容!
眼看着保安组成的人墙已经摇摇欲坠。
前排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拖鞋哥,正试图表演一个“信仰之跃”,直接蹦上舞台。
苏晨当机立断。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子不陪你们玩了”的潇洒。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只价值不菲的麦克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入了刚冲上台,准备救驾的主持人怀里。
“接着!”
主持人下意识地抱住麦克风,整个人都懵了。
等他再抬起头时,舞台中央已经空空如也。
苏晨那孙子,已经像只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窜进了后台。
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下。
“???”
主持人抱着那只还带着苏晨体温的麦克风,呆立在原地,风中凌乱。
大哥,你跑了,我怎么办?
台下这几千号嗷嗷待哺的“壮汉老婆粉”怎么办?
“人呢?”
“苏晨那狗东西呢?”
“踏马的,煮熟的老婆飞了!”
拖鞋哥一跃不成,摔了个狗吃屎,他愤怒地爬起来,指着主持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把他给我交出来!”
“对!”
“交出来!”
“今天不把他变回圆圆,我们谁都不走!”
“把他衣服扒了!”
“裙子穿上!”
主持人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愤怒和“失恋”而扭曲的脸。
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他们跪下。
救命啊!
这届观众比妖孽还可怕!
后台。
苏晨一路狂奔,那速度,博尔特看了都得递根烟。
他甚至没回自己的化妆间,直接从员工通道溜之大吉。
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在外面的保姆车。
“呼……”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苏晨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摸着下巴开始复盘。
这次的效果,堪称核爆。
后台的黑红值已经彻底疯了,那个数字跳动的速度,比他心跳还快。
但……
苏晨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种女装大佬的活儿,属于王炸。
而且威力巨大。
但冷却时间也长。
今天这帮人被刺激得这么狠,下次再用这招,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甚至他们可能会产生抗体。
到时候别说黑红值了,没准他们真能把自己绑起来,逼着自己天天穿小裙子。
那画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得换个赛道了
有钱他是真给啊
苏晨喃喃自语。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容易薅秃了。
是时候开发点新业务,拓展一下新的韭菜地了。
与此同时。
《天籁之声》的导播室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副导演抱着一个速效救心丸的瓶子,脸色惨白地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堪比丧尸围城的暴动现场。
声音抖得像筛糠。
“完了……完了……”
“王导,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观众要把演播厅给拆了!”
“台长已经打了八个电话来说控制住场面了!”
王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雪茄。
双脚翘在控制台上,正美滋滋地看着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天籁之声》的实时收视率和在线观看人数。
曲线?
那已经不是曲线了。
那是一根刺破天际的红色长矛!
后台的技术员已经哭着打了三个电话,说服务器因为承载过高。
已经烧了两个,现在全靠备用机在硬撑。
在线观看人数,更是突破了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恐怖数字。
“人才啊……”
王超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眯着眼睛,脸上满是痴汉般的笑容。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为综艺而生的妖孽!”
他看着屏幕里,苏晨跑路时那潇洒的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变态的狂热。
“先用极致的甜把你捧上天堂,再用极致的刀把你捅进地狱。”
“最后再用一首催泪情歌给你办后事……”
王超咂了咂嘴,回味无穷。
“这流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情绪调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PUA!”
“我王超混了半辈子综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副导演看着自家导演这副魔怔了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更堵了。
“王导,您就别夸了!”
“再夸下去,咱们的演播厅都要被拆成零件了!”
“您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
王超闻言,终于把脚从控制台上放了下来。
他掐灭雪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台历,翻了一页又一页。
最后他的手指,停留在了六月的某个周日上。
那上面用红笔圈着三个大字。
父亲节。
王超看着那三个字,嘴角的笑容逐渐变质。
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苏晨的电话,甚至还开了免提。
“喂,苏晨啊。”
王超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跑得挺快啊?”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懒洋洋的声音:“没办法。”
“粉丝太热情,再不跑我怕他们要请我洞房了。”
“哈哈哈哈!”
王超笑得更欢了:“你小子!行了,不跟你废话。”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惑。
“下一期你还来不来?”
“下一期?”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对!”
王超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下一期的录制时间,正好是父亲节。”
“你说……”
王超故意拖长了语调,像个引诱亚当吃下禁果的毒蛇。
“你要是在那天,给全天下的父亲们,也准备一份‘大礼’……”
“那场面……”
“啧啧啧……”
“父亲节吗?”
“看来王导你也是个会搞事儿的啊。”
“中间停播这么长时间?”
王超不以为然的道:“害,远香近臭嘛,到时候就说我们节目组在满世界的找你就行了。”
“不仅能引话题,而且还能制造悬念跟噱头。”
“等到时候开播的话,流量不得原地起飞?”
“再说了。”
“近期你也不敢冒出来闹腾了啊。”
“你不来,我心里没底啊。”
“吃惯了满汉全席,谁踏马还盯着窝窝头啃啊?”
“呃……”
苏晨无语了。
你丫的要不要把蹭流量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呗?
苏晨想了想点头道:“那也行,不过你懂的。”
“废话!”
“我当然懂了,不就是加钱嘛。”
“等着!”
“待会儿我就把钱转给你,这一期老子可是签了不少的对赌协议啊,我给你分账,嘎嘎嘎……”
“……”
真鸡贼啊!
不过钱赚到了就行。
正好。
拍戏的钱不就来了吗?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晨掏出来瞄了一眼,银行卡到账信息的提示音,在深夜的保姆车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您的账户于XX日XX时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备注:精神损失费及劳务费(王超)。】
嚯。
老王这人能处,有钱他是真给啊。
五百万加上之前攒的一点家底,《绣春刀》这部剧的预算可以再加一点了。
苏晨心情大好。
哼着《好运来》的小调,随手划开了微博。
好家伙。
服务器显然是刚从ICU里抢救回来。
卡顿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在爬楼梯。
热搜榜一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而且每一个词条后面都挂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爆”字。
#苏晨圆圆#
#全网失恋#
#诈骗犯苏晨#
#男人哭吧不是罪#
#建议严查苏晨精神状态#
点进第一个词条,评论区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简直就是大型精神病院发病现场。
【我恨啊!我把壁纸都换了,甚至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结果你告诉我那是苏晨?】
【楼上的兄弟别哭了,我更惨,我刚才对着屏幕亲了一口,被我妈看见了,现在她正在问还有没有电击疗法。】
【苏晨这狗贼,他是懂怎么杀人的,先用糖衣炮弹把你迷晕,再掏出四十米大刀给你来个开膛破肚,最后还特么给你唱首安魂曲。这流程,阎王爷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我确诊了,医生说是“苏晨创伤综合征”,症状是看到粉色裙子就想吐,听到吉他声就想哭,看见苏晨就想拿砖头。】
苏晨看着这些充满“爱意”的留言,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后台的黑红值还在疯狂跳动。
那个数字增长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这哪是黑粉啊。
这分明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老板,到了。”
保姆车缓缓停在酒店楼下。
苏晨收起手机,把帽檐压低。
在那几个蹲守狗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机场的VIP通道跑路了……
PS:来了来了,话不多说,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过得着重感谢一下盗帅梁月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大佬的支持,花生起立鞠躬拜谢
另外感谢~遗忘在哪~送的秀儿;
喜欢紫叶草的柏木、一座倾世王城送的爆更撒花;
红颜柳絮送的催更符、深吻哟送的催更符*2;
深吻哟送的灵感胶囊;
爱吃锅糍的苍王送的啵啵奶茶;
辰哥、喜欢花骨鱼的玄晶、用户名44939623、书有虫虫、11时14分、书有虫虫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为爱发电的书友,花生起立
这娱乐圈终究是被这死疯批给玩坏了
苏晨舒舒服服地窝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里。
手里端着一杯加了满冰的可乐。
吸管吸得滋儿哇乱响。
刚才在《天籁之声》后台那波蛇皮走位,绝对能入选年度十大跑路名场面。
这时候回公司?
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公司门口现在指不定蹲着多少拎着板砖,红着眼珠子要找“初恋老婆”讨个说法的壮汉呢。
苏晨拉低眼罩,心里嘀咕。
这年头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
男人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他这趟航班的目的地很明确,直接去找徐鹏。
至于魔都那些还在演播厅门口嗷嗷待哺的粉丝?
管他们呢。
反正黑红值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苏晨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好家伙,后台那个数字跳动得跟磕了药似的。
【黑红值:+2333】
【黑红值:+6666】
【黑红值:+10086】
那一串串绿油油的数字,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货币都要迷人。
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全网男同胞信仰崩塌之上的感觉,真是香得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
渣浪总部。
技术部。
那场面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型精神病院发病现场。
“干!”
“又崩了!”
技术总监老刘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力度大得让保温杯里的枸杞都差点飞溅到天花板上。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蓝色小浪人正捂着肚子,一脸虚弱。
“刘总,真顶不住了!”
程序员小王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嗓音里带着哭腔。
“全网的人都在搜‘圆圆’和‘苏晨’,关键词搜索量已经把负载拉到了外太空!”
“甚至还有人发帖直播‘如何给苏晨寄特大号刀片’。”
“这种帖子一秒钟刷出来几万条,咱们的过滤系统直接宕机了!”
老刘看着后台那红得发紫的预警条,嘴里吐出一连串优美的国粹。
“苏晨这搅屎棍,踏马的是不是在服务器里拉屎了?”
“修!”
“给我死命修!”
“修不好,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下班!”
“全员祭天!”
老刘红着眼,盯着满屏的“苏晨还我老婆”,气得肝儿颤。
他搞了这么多年技术维护,就没见过这种能凭一己之力让全国服务器集体飞升的艺人。
而且还不是一次。
是踏马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啊!
这哪是明星啊,这简直是人形自走核弹头!
与此同时。
苏晨已经低调落地,打了个车直奔徐鹏的别墅。
徐鹏正蹲在门口抽闷烟,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被生活毒打过的流浪汉。
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行踪诡秘的家伙走过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烟头攥紧了。
“苏……苏晨?”
徐鹏瞪大眼睛,围着苏晨转了三圈。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从外星回来的怪物。
“你小子居然没被那帮疯子给撕了?”
苏晨摘下口罩,一脸云淡风轻。
“撕我?”
“他们那是爱我爱到骨子里了,舍不得。”
他自顾自地走进屋,往那沙发上一瘫。
“老徐有水吗?”
“渴死我了。”
徐鹏看着他这副大爷样,牙花子直抽抽。
“你还有心思喝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黑粉圈里是什么身价?”
“已经有人悬赏十万,就为了求你一张没卸妆的女装照。”
“还是高清无码的那种。”
苏晨听完,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才十万?”
“这届黑粉的财力不行啊,看不起谁呢?”
“回头我自拍一张发微博,是不是还得给老子分点劳务费?”
徐鹏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这逻辑,这心态。
苏晨这货绝对是碳基生物里的异类。
“行了,别扯淡了。”
徐鹏把一瓶矿泉水扔过去。
“你让我准备的《绣春刀》班底,我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不过……”
徐鹏犹豫了一下,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你确定要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开机?”
“我现在真怕你刚到片场,就被那群‘前任老公粉’给围了。”
“到时候咱们这电影怕是要变成《苏晨受难记》的纪录片了。”
苏晨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
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坏笑。
“要的就是这个热度。”
“黑红也是红,只要他们关注,咱们这片子就成了一半。”
“再说了。”
“王烈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徐鹏点点头。
“那小子是个狠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身上那股子疯劲儿,跟你有一拼。”
“他听说你要让他演丁修,差点没在训练场里给你磕一个。”
苏晨满意地敲着沙发扶手。
“行,明天见见他。”
“至于网上的舆论……”
苏晨掏出手机,看着渣浪那刚抢救回来的页面,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他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极其简单,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听说有人想我了?”
“别急,新戏《绣春刀》筹备中。”
“想要‘老婆’照的,记得买票支持哦。”
这条微博一出,原本就在ICU门口徘徊,刚有点还魂征兆的渣浪服务器,终于彻底断了气。
老刘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漆黑的屏幕,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苏晨!我跟你不共戴天!”
而此时的苏晨,已经关掉手机,对着徐鹏嘿嘿一笑。
“走,徐哥,请我吃火锅去。”
“顺便探讨一下怎么把这届观众气得更彻底一点。”
徐鹏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娱乐圈,终究是被这死疯批给玩坏了。
不过。
要不全网都说渣浪技术部那帮哥们儿是真命硬呢?
在经历了苏晨这种人形自走核弹的反复蹂躏后,居然还能从ICU里爬出来。
顺便把那台快要冒青烟的服务器给缝补好了。
老刘盯着屏幕上终于恢复正常的蓝色小浪人,眼眶里布满血丝。
手里那杯浓缩咖啡苦得能直接送走一个成年人。
他现在只要看到“苏晨”这两个字,后脑勺就一跳一跳地疼。
“修好了。”
老刘嗓音沙哑,对着对讲机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积压了数个多小时的怨气跟流量,像决堤的洪水。
差点没把刚抢救回来的网页再次给冲飞。
差点没把老刘给吓走。
还好最终还是顶住了。
这让老刘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骂苏晨。
但还不得不在心里求苏晨别踏马再搞事儿了。
这叫一个憋屈
投资可以,女一号必须是你!
“阿切……”
苏晨这会儿正没个正行地瘫在徐鹏家的大沙发上,打了个喷嚏。
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完全没当回事儿。
脚趾头还跟着节奏一勾一勾的。
他划拉着微博,看着那条“苏晨十宗罪”的通缉令,笑得脸部肌肉都在打颤。
这届网友是真有才。
居然连我情人节那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都给扒出来了。
苏晨指着手机屏幕,对着徐鹏乐不可支。
徐鹏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剧本,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他现在深度怀疑苏晨这货是不是压根儿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你还笑得出来?
徐鹏指了指热搜。
“全网男同胞现在恨不得把你吊在电线杆上抽,你居然还有心思看戏?”
苏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怕什么?“
“他们骂得越狠,说明爱得越深。”
“这叫爱之深,责之切。”
苏晨的心情相当美丽。
后台的黑红值就没断过。
黑红值余额那串数字跳动得更是眼花缭乱。
此刻他正在看他再次引崩渣浪服务器最后那个帖子。
【苏晨你个死疯批!你还敢提圆圆?】
【就是,老子刚把手机屏保换成她,你现在告诉我那是你?】
【退钱!】
【把我的眼泪退回来!】
【把我的初恋退回来!】
【拍戏?你一个写小说的歌手,现在还要去当导演?你是想把电影院也变成大型精神病院吗?】
【虽然很想弄死他,但……《绣春刀》是什么鬼?这名字听起来有点东西啊。】
【买票!必须买票!我要去电影院看看,这狗贼还能整出什么阴间活儿!】
苏晨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美滋滋。
这届黑粉,反骨都长在脑门上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紧。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头看向徐鹏。
“老徐,绣春刀的前期工作确定都搞定了?”
徐鹏点点头。
“必须的啊,就等开拍了。”
“而且王烈那边已经疯魔了,天天在那练拔刀,我怕他还没开机呢,先把咱剧组的道具给砍没了。”
苏晨乐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疯劲儿啊。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陆恒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的声音。
“喂……”
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明显的鼻音。
活脱脱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陆大明星,还没哭完呢?”
苏晨调侃道。
电话那头的陆恒,此刻正抱着个印有“圆圆”头像的抱枕。
在自家的豪宅里画圈圈。
听到苏晨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晨……晨晨?”
陆恒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苏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阵恶寒。
“闭嘴!”
“再喊这个名字,我顺着信号过去把你毒哑。”
陆恒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你这个大骗子!”
“你还我圆圆!”
“亡国公主也就算了,你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
说着。
陆恒那话语中充满了怨气。
苏晨揉了揉耳朵。
“行了行了,别在这嚎了。”
“个活儿,你接不接?”
陆恒愣住了。
“活儿?”
“什么活儿?
“投资。”
苏晨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边打算投一个七夕上线的爱情片,差点投资。”
“你上次不是说,你妈那里还有养老金吗?”
“相信我,保证让你妈的养老金翻倍。”
陆恒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去!”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等!”
“你刚才说爱情片,而且还是七夕上线?”
陆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圆圆那张甜死人不偿命的脸,又闪过苏晨那张欠揍的脸。
两个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横跳。
最后居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电话那头的沉默震耳欲聋。
只能听见陆恒那仿佛破风箱一般的急促呼吸声。
显然。
这货的CPU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高负荷运转。
“呼哧……呼哧……”
陆恒喘着粗气,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爱情片?”
“七夕上映?”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
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部缠绵悱恻,感天动地的旷世绝恋。
甚至连BGM都自动配好了。
苏晨听着那边的动静。
嘴角那一抹坏笑根本压不住。
他换了个手拿手机,对着旁边一脸懵逼的徐鹏挑了挑眉。
语气却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慵懒模样。
“对啊。”
“这可是我精心打磨的剧本,专门为了七夕这个甜蜜的日子准备的。”
“绝对能让走进电影院的情侣们,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苏晨特意在“终身难忘”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可惜。
已经被“圆圆”滤镜冲昏头脑的陆恒,根本没听出这背后的险恶用心。
他现在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那……”
陆恒吞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既然是爱情片。”
“那肯定有男女主角吧?”
苏晨:“那是自然。”
“那你缺投资?”
陆恒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豪横。
“苏晨你给我听好了!”
“别说是我妈的养老金!”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特么现在就回家把我爸的棺材本都给偷出来!”
“这戏,我全投了!”
一旁的徐鹏手里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苏晨手里那个正在外放的手机。
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为了追星……
不对!
为了追个仇人。
连亲爹的棺材本都要霍霍?
这特么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孝心”啊!
苏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父慈子孝”给整不会了。
他揉了揉眉心,强忍着没笑出声。
“陆大少爷大气。”
“说吧,什么条件?”
“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公序良俗,我都好商量。”
电话那头。
陆恒深吸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那张帅脸,此刻肯定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我要带资入组!”
“我要演男一号!”
这要求不过分。
毕竟人家出了全款,想过把戏瘾很正常。
苏晨刚想答应。
陆恒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道天雷,直接把徐鹏给劈焦了。
“而且!”
“女一号必须是你
你这办事效率,活该你发财
“是你演的那个……那个……”
陆恒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心一横,吼了出来。
“反正必须是你女装出演!”
“我要跟你演对手戏!”
“我要在戏里,把你追到手,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你!”
“我要报仇!”
“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欺骗感情的滋味!”
说到最后。
陆恒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变态的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穿着小裙子,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别走的画面。
徐鹏捂着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造孽啊。
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这哪里是报仇?
这分明就是想借着拍戏的名义,公费搞基……
啊呸!
公费恋爱啊!
而且对象还是个女装大佬!
这要是传出去。
陆恒他爹怕是不用等棺材本被偷,直接就能气得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
苏晨却是一点都不慌。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甚至能想象到陆恒此刻那副“我很凶,我真的很凶”的傲娇样。
“就这?”
苏晨反问了一句。
“就这!”
陆恒斩钉截铁。
“行。”
苏晨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的犹豫。
更没有半点的羞耻。
仿佛刚才答应出卖色相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既然陆少这么有诚意。”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投资款到位,咱们立马开机。”
“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苏晨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既然是你全资进组,那这片子的收益……”
“我一分钱的工资不要!”
陆恒豪气干云地打断了他。
“赚了钱,分你一半!”
“我就当是花钱买个开心!”
“只要能让你穿女装跟我演戏,这点钱算个屁!”
徐鹏已经听麻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年头。
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啊。
全资投入。
还要倒贴一半利润。
就为了看苏晨穿个女装?
这特么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
关键是受害者还一副“我赚大了”的表情?
“成交!”
苏晨生怕这傻小子反悔,立马拍板。
“合同我让徐导拟好发给你。”
“记得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
“咱们回头见。”
挂断电话。
苏晨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整个人往后一仰,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舒坦。”
“这下《消失的她》资金问题彻底解决了。”
“而且还是顶配资金。”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徐鹏。
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老徐,愣着干嘛?”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赶紧去拟合同啊。”
“万一这傻小子明天酒醒了反悔怎么办?”
徐鹏机械地转过脖子。
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实则心比煤炭还黑的家伙。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苏晨……”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当人啊。”
徐鹏指着茶几上的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你这是把一只羊摁在地上,不仅把毛薅秃了。”
“你这是连皮带肉一起给炖了啊!”
“人家陆恒把你当兄弟……或者是当老婆。”
“你把人家当提款机?”
“而且你居然真答应演女一号?”
“你的节操呢?”
“你的底线呢?”
苏晨白了他一眼,一脸的理直气壮。
他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开皮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
“节操?”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能换来几千万的投资吗?”
“再说了。”
“我这也是为了满足陆恒的心愿。”
“他想看我女装,我满足他。”
“他想演男一号,我也满足他。”
“这叫双向奔赴,这叫成人之美。”
苏晨咽下橘子,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而且你想想。”
“我一分钱不花。”
“不仅白得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
“还能拿一半的分成。”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就是穿个女装吗?”
苏晨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只要钱到位。”
“别说女装了。”
“让我演他妈都行。”
徐鹏:“……”
他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苏晨这里,只要能搞钱,只要能搞事。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包括他那本就不存在的节操。
“行吧。”
徐鹏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电脑。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消失的她》这剧本我看过。”
“这可是个杀妻骗保的悬疑片。”
“你让陆恒演那个渣男主,你自己演那个被杀的老婆……”
徐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确定这叫‘爱情片’?”
“你确定七夕上映这玩意儿,不会被情侣们把电影院给砸了?”
苏晨重新躺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脚尖一点一点的。
心情好到了极点。
“砸?”
“他们舍不得。”
苏晨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这可是我送给全天下情侣的一份‘大礼’。”
“专门治愈他们的恋爱脑。”
“等他们看完电影,从影院出来。”
“看着身边的对象,心里想的不是‘亲爱的’。”
“而是‘这孙子会不会也想带我去看海底星空’。”
“那种场面……”
苏晨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屏飘红的黑红值。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兴奋得要死啊。”
“嘎嘎嘎……”
徐鹏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晨那魔性的笑声还在回荡,听得徐鹏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边在电脑上飞快地敲打着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一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苏晨。
这家伙。
不仅要把陆恒的钱袋子掏空。
还要把陆恒的名声给毁了。
让一个纯情小奶狗去演那种心狠手辣,杀妻骗保的绝世大渣男。
这要是电影上映了。
陆恒怕是出门买菜都得被大妈扔烂菜叶子。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徐鹏在心里默默为陆恒点了一根蜡。
顺便也为那些即将在七夕节走进电影院的情侣们默哀了三秒钟。
遇上苏晨这么个活阎王。
这届观众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合同搞定。”
徐鹏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把电脑屏幕转向苏晨。
“你看看,没问题我就发给陆恒了。”
苏晨扫了一眼。
重点看了看那行加粗的“苏晨方零出资,享50%净收益分成”。
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老徐,你这办事效率,活该你发财
咱们搞个大的
苏晨掏出手机,直接给陆恒发了个微信。
【苏晨:合同发你邮箱了,签完字记得把钱打过来,剧组等着米下锅呢。】
没过两秒。
那边就回了个表情包。
一只哈士奇疯狂点头,配字:【好哒!马上!】
紧接着。
徐鹏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提示音响起。
那一串长长的零,看得徐鹏眼皮子直跳。
“这傻小子……”
“他是真没看合同啊。”
徐鹏看着账户里的余额,感觉手里的手机都有点烫手。
这哪里是投资款。
这分明是陆恒他爹的血汗钱啊。
“行了。”
苏晨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钱到位了,接下来就是人了。”
“明天把王烈叫过来。”
“我要亲自验验货。”
“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疯。”
第二天一早。
苏晨还在被窝里做着数钱的美梦,就被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他顶着个鸡窝头,一脸起床气地拉开房门。
只见徐鹏正站在门口,一脸的兴奋。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的寸头青年。
正是王烈。
只不过。
今天的王烈,跟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武替不太一样。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没开刃的道具绣春刀。
左脸那道疤痕,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抽动。
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看到苏晨出来。
王烈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地。
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杵。
“老板!”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震得苏晨耳膜都在嗡嗡响。
“我听徐导说了。”
“你要拍《绣春刀》。”
“还要让我演丁修。”
王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对角色的渴望,也是对机会的珍视。
“老板,你放心。”
“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这条命是你的了!”
苏晨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随即乐了。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烈。
这身板,这伤疤,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
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丁修本修啊。
“卖命就算了。”
苏晨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那一套。”
“不过……”
苏晨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变得阴冷,玩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就像是那个还没出场的赵靖忠。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苏晨随手从旁边的鞋柜上拿起一把雨伞。
权当是刀。
指向了跪在地上的王烈。
“来。”
“给我演一段。”
“就演那段……”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得加钱。”
王烈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那股子激动的劲儿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扛着那把道具刀,歪着头,看着苏晨。
眼神里带着三分轻蔑,七分贪婪。
就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赵公公。”
王烈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
“你让我杀谁都行。”
“但这人……”
王烈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那动作,猥琐中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戾。
“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说着。
他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苏晨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这台词功底,这微表情控制。
比那些只会瞪眼的面瘫鲜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呢?”
苏晨配合着他,冷冷地问了一句。
“你不杀?”
王烈突然笑了。
那笑容牵动着脸上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说道:“得加钱。”
轰!
这三个字一出。
苏晨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味儿!
太特么对味儿了!
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没有底线,没有原则。
却又莫名其妙让人觉得很有魅力的斯文败类感。
被这小子演活了!
“啪啪啪!”
苏晨扔掉手里的雨伞,带头鼓起了掌。
“好!”
“演得好!”
一旁的徐鹏也看呆了。
他虽然知道王烈有点底子,但没想到这小子爆发力这么强。
刚才那一瞬间。
他甚至真的以为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刺客。
“老板,怎么样?”
王烈瞬间出戏。
又变回了那个憨厚老实的武替。
他挠了挠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晨。
“过了!”
苏晨走过去,拍了拍王烈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丁修。”
“片酬按照一线给。”
“另外……”
苏晨看着王烈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部戏拍完。”
“你就火了。”
“等拍完这一部戏,我再给你安排另外的。”
王烈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老板放心!”
“行了行了。”
苏晨嫌弃地摆摆手:“既然人齐了,钱也到位了。”
苏晨转头看向徐鹏。
“老徐,通知下去。”
“《绣春刀》剧组,即刻开机!”
“我要让那帮黑粉看看。”
“我不光会唱歌气人。”
“拍起电影来,照样能让他们跪下喊爸爸!”
“对了。”
苏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把陆恒那小子的戏份往后排一排。”
“先拍《绣春刀》。”
“等拍完再把那傻小子拉过来拍《消失的她》。”
“到时候……”
苏晨摸着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两部戏轮流上。”
“左手武侠,右手悬疑。”
“双管齐下。”
“我看这届观众的脑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徐鹏看着苏晨那副算计一切的模样。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些即将被苏晨“双重暴击”的观众了。
这哪里是看电影啊。
这分明是花钱买罪受啊。
不过……
徐鹏看了一眼账户里躺着的那几千万巨款。
又看了一眼斗志昂扬的王烈。
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管他呢。
只要能拍出好作品。
哪怕是跟着苏晨这个疯子一起发疯。
他也认了!
“好嘞!”
“我这就去安排!”
“咱们搞个大的!”
广场舞神曲?我还有啊!
“咔!”
一声暴喝在竖店的上空炸响。
苏晨把手里的卷成筒的剧本往监视器上一摔。
那动静把旁边的徐鹏吓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灯光!”
“灯光师是昨晚去偷井盖了吗?”
苏晨指着布景上方那几盏晃晃悠悠的大灯,唾沫星子横飞:“我要的是那种压抑,阴冷的侧逆光!”
“你给我打个大平光是什么意思?”
“想给锦衣卫拍证件照啊?”
灯光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油条,平时在剧组那是横着走的主儿。
这会儿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似的。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改!马上改!”
“三分钟弄不好,你自己爬上去当灯泡!”
整个剧组几百号人,大气都不敢喘。
徐鹏坐在那个写着“总导演”的椅子上。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张了张嘴,最后又默默闭上了。
这几天。
他这个所谓的总导演,已经彻底沦为了“场务队长”。
原本以为苏晨就是个玩票的资方爸爸,过来过过瘾就算了。
谁承想。
这货一进片场,直接从“乐子人”进化成了“片场暴君”。
从机位调度到演员走位,从服化道细节到台词语气。
苏晨那双眼睛,毒得跟红外线扫描仪似的。
只要有一丁点不对劲,立马就是一顿输出。
关键是。
他骂得还在理。
他提出的每一个修改意见,改完之后,那画面质感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徐鹏看着监视器里那堪比电影大片的构图,心里那是又酸又爽。
酸的是自己这二十年导演白干了。
爽的是照这个拍法,《绣春刀》这片子,绝对要炸!
“王烈!”
苏晨骂完灯光,转头就把炮口对准了正在旁边补妆的王烈。
王烈浑身一激灵。
手里的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到!”
“刚才那个眼神怎么回事?”
苏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扯过王烈手里那把还没开刃的绣春刀。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苏晨歪着头,眼皮半耷拉着,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王烈脸上。
那种漫不经心的狠戾,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戏谑。
活脱脱就是丁修从剧本里爬出来了。
“看到了吗?”
苏晨把刀扔回给王烈:“丁修是个流氓,是个无赖,但他更是个绝顶高手。”
“他的狠,不是写在脸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刚才那是演流氓吗?”
“你那是演隔壁村偷鸡的二狗子!”
王烈抱着刀,脸涨得通红,拼命点头。
“老板,我懂了!”
“再来一条!”
“各部门准备!”
徐鹏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举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第四镜,第二次,Action!”
拍摄继续。
苏晨重新坐回监视器后面,翘着二郎腿,盯着屏幕。
片场里重新恢复了那种紧绷的高效运转。
这就是苏晨的剧组。
没有废话,没有磨叽。
只有令人窒息的高压,和与之匹配的顶级效率。
短短半个月。
《绣春刀》的进度条已经拉过了一半。
这种速度,放在整个影视圈,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中午放饭。
苏晨领了一份盒饭,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扒拉着红烧肉。
徐鹏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苏导,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就能杀青了。”
徐鹏这声“苏导”叫得那是心服口服。
苏晨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杀青早点好。”
“省钱。”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博。
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那是一天都没断过。
这半个月他销声匿迹专心拍戏。
网上的黑粉们可没闲着。
因为找不到正主发泄,这帮人已经快憋疯了。
苏晨点开热搜榜。
好家伙。
前十条里,有三条都跟他有关。
#全网通缉苏晨#
#苏晨滚出来挨打#
#论苏晨的一百种死法#
点进那个“全网通缉”的词条。
里面的帖子简直就是一部《黑粉发疯实录》。
有人P了苏晨的遗照,供奉在电脑桌前,每天上香。
祈祷他出门踩香蕉皮。
有人写了万字长文,详细分析苏晨的心理变态程度。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建议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免得危害社会。
还有更绝的。
一群粉丝众筹包下了某大楼的LED屏,上面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一句话:
【苏晨,你有本事穿女装,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苏晨看着这些充满了“爱意”的留言,乐得差点把嘴里的红烧肉喷出来。
这届黑粉太有才了。
这哪里是黑粉啊。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逼急了的段子手。
后台的黑红值,哪怕他没露面,也一直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增长曲线。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爆炸,但也足够他挥霍了。
苏晨一边扒饭,一边继续往下翻。
突然。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帖子上。
这个帖子的画风,跟其他喊打喊杀的帖子截然不同。
标题很卑微,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跪求苏晨!救救孩子吧!我妈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
发帖人的ID叫“孝感动天”。
内容更是声泪俱下:“苏晨老师,苏晨大爷,苏晨祖宗!”
“我知道你是个有才华的混蛋,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妈,那个广场舞领舞大妈,因为最近没有新歌跳,已经被隔壁小区的老太太嘲笑三天了!”
“她现在每天在家拿我撒气。”
“说我没用,连首能跳舞的歌都找不到。”
“她说了,要是这周再找不到那种节奏感强、动感十足、能镇住场子的神曲。”
“她就要把我的腿打断,拿去当鼓槌敲!”
“苏晨,你不是全能吗?”
“不是最爱搞事吗?”
“求求你了,整首广场舞神曲吧!”
“只要能让我妈闭嘴,我以后再也不黑你了!”
“我当你一辈子的脑残粉!”
这个帖子下面,原本应该是黑粉们的嘲笑战场。
结果现在的评论区,竟然清一色全是“+1”。
【楼主世另我!我妈也疯了,天天在家放那个《最炫民族风》,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苏晨,虽然我很恨你,但为了我妈的广场舞事业,我愿意暂时放下仇恨。】
【一个吧,那种能把隔壁老太太气得假牙掉下来的那种!】
【万人血书求神曲!最好是那种听一遍就洗脑,听两遍就想抖腿,听三遍就能直接入土的!】
【楼上的,你是想送走你妈,还是想送走苏晨?】
【都行!只要能让我耳根子清净两天!】
苏晨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
广场舞神曲?
我还有啊!
PS:今天早点更新,还是五章送上,还是感谢所有书友一直的支持,希望能继续支持下去,嘎嘎嘎……
另外感谢空空.ovo.送的灵感胶囊;喜欢紫叶草的柏木、混沌邪恶的咕哒子、爱吃手撕鸡肉的李家主送的催更符;书有虫虫、爱吃手撕鸡肉的李家主、郁郁天使、喜欢赤首乌的栢焕、辰哥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们,花生拜谢(づ ̄3 ̄
完了,我被污染了
这可是个巨大的蓝海市场啊!
在这个世界,广场舞虽然也流行。
但用的歌大多还是那些老掉牙的红歌,或者节奏慢吞吞的民歌。
根本没有那种动次打次,直击灵魂的电音土嗨神曲。
那帮大妈们,就像是拿着大刀却找不到战场的将军。
憋屈啊!
还好之前的《最炫民族风》把她们给拯救了一波。
可时间已经这么久了,她们怎么可能只满足一首?
再说了。
都吃过细糠了,谁还看得上以往的那些粗粮?
“啧啧啧。”
苏晨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帮你们吧。”
这种既能收割大妈们的喜爱(虽然可能并不想要),又能折磨全网年轻人耳朵的好事。
他苏晨怎么能错过?
想象一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
当夜幕刚刚降临。
全国大大小小的广场,公园,篮球场。
同时响起那魔性的旋律。
几亿大妈随着节奏疯狂摇摆。
而那些想要睡懒觉,想要安静散步的年轻人们。
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捂着耳朵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场面。
那黑红值。
不得直接螺旋升天?
关键是他已经体验过了啊!
再来一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嘿嘿嘿……”
苏晨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旁边的徐鹏正喝水呢,被这笑声吓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咳得惊天动地。
“苏……苏导,你又憋什么坏水呢?”
徐鹏一脸惊恐地看着苏晨。
每次这货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上次是陆恒,上上次是全网黑粉,上上上次也是全网黑粉……上上上上上次是全网单身狗。
这次轮到谁了?
苏晨拍了拍徐鹏的后背,笑得人畜无害。
“老徐啊,你说。”
“咱们这电影拍得这么辛苦,是不是该给剧组放松放松?”
徐鹏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想干嘛?”
“剧组经费可不够你去洗脚的。”
“俗!”
苏晨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通知下去,今晚收工早点。”
“我要去录首歌。”
“录歌?”
徐鹏一愣:“电影主题曲?”
“不。”
苏晨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剧组,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是一首,能让全国人民都跟着抖腿的……战歌。”
说完。
他掏出手机,在那个“孝感动天”的帖子下面,回复了两个字。
【苏晨V:安排。】
发完。
收工。
苏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留下徐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战歌?
抖腿?
这货该不会是要去录什么重金属摇滚吧?
徐鹏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
今晚过后。
这个世界的乐坛。
甚至这个世界的广场。
又要热闹了。
苏晨推开录音棚的大门,一股冷气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前台小妹正趴在桌上刷着那条“全网通缉苏晨”的热搜,听见动静头都没抬。
“有预约吗?”
“几号棚?”
苏晨压低帽檐,随手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最好的棚,最好的调音师,最快的速度。”
“现在。”
小妹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说哪来的土大款装什么装。
视线触及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到了嘴边的国粹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苏……”
“嘘。”
苏晨竖起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另一只手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别声张,我来办点‘大事’。”
小妹疯狂点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十分钟后。
幻音的首席调音师阿Ken,顶着一头锡纸烫。
一脸起床气地坐在了调音台前。
他斜眼瞅着玻璃那头正在试麦的苏晨,手里转着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苏大明星,听说你要录歌?”
阿Ken语气里带着几分文人的清高和对流量的不屑。
“先说好,我这人对音乐有洁癖。”
“那些口水歌什么的,给再多钱我也录不了。”
“手抖。”
“生理性反胃。”
苏晨隔着玻璃,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
“绝对不是那种毫无营养的口水歌。”
“这是艺术。”
“是直击灵魂,能让人体细胞跟着共振的顶级声乐作品。”
阿Ken挑眉。
口气倒是不小。
上次说这话的人是国家队的哪位老艺术家来着?
“行,来吧。”
阿Ken戴上监听耳机,手指搭在推子上,居然还真有了几分期待。
伴奏响起。
没有前奏。
直接就是一段极具动感,仿佛能把天灵盖掀翻的合成器鼓点。
动次打次!
动次打次!
阿Ken的手指一哆嗦,差点把推子给掰断。
这踏马是什么阴间前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晨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已经在耳机里炸裂开来。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阿Ken:“……”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迷茫。
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的惊恐上。
这旋律……
好土!
可是为什么……
他的脚趾头居然在鞋子里不受控制地扣紧了地板?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轰!
阿Ken感觉自己的脑浆子被放进搅拌机里,开了最高档位疯狂搅动。
那五个“火”字,就像五把重锤。
把他身为顶级调音师的尊严砸得稀碎。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歌?
这分明是生化武器!
然而。
最恐怖的是。
仅仅听了一遍,那个旋律就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
甚至开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就已经下意识地想要跟着哼哼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阿Ken猛地捂住嘴,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
阿Ken!
你是玩爵士和蓝调的!
你不能被这种东西污染!
玻璃房里。
苏晨越唱越嗨,甚至还在里面扭了起来。
那舞步。
复古中带着一丝风骚。
风骚中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魔性。
他双手叉腰,左右摇摆。
仿佛已经是广场上最靓的那个仔
大妈们,你们的武器库该换代了
一曲终了。
苏晨推门出来,满头大汗,却精神抖擞。
“怎么样?”
苏晨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阿Ken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锡纸烫都耷拉下来了。
“苏……苏老师……”
“你管这叫直击灵魂?”
“这踏马是索命吧?”
苏晨把水瓶一扔,嘿嘿一笑。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录个够。”
“下一首,《最炫民族风》的姊妹篇,《荷塘月色》……啊呸,不对,是《卡路里》!”
阿Ken想逃。
但他发现自己的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对于阿Ken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燃烧我的卡路里!!!”
苏晨那一嗓子破音边缘的呐喊,差点把阿Ken送走。
紧接着是什么《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什么《酒醉的蝴蝶》。
还有像什么《江南style》。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这种老掉牙的迪斯科。
每一首都精准地踩在阿Ken的审美雷区上蹦迪。
却又每一首,都具备那种听一遍洗脑。
听两遍上头。
听三遍就能跟着抖腿的恐怖魔力。
这种魔力。
不讲道理。
不分阶级。
只要你是碳基生物,就逃不过这种节奏的支配。
“呼……”
终于。
苏晨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满意地点点头。
效率很高。
一下午搞定六首神曲。
这也多亏了系统抽的技能奖励,让他几乎全是一遍过。
他走到调音台前。
此时的阿Ken,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高傲的首席调音师了。
他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两眼发直。
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
疯了一个。
苏晨毫无愧疚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兄弟。”
“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去看看心理医生。”
说着。
他熟练地拔下插在电脑上的U盘。
把那些刚出炉的“核武器”揣进兜里。
然后像个做完坏事怕被家长抓到的熊孩子,把帽檐压到最低。
这东西要是现在泄露出去,他怕自己会被阿Ken生吞活剥了。
“走了啊!”
苏晨留下一句话,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留下阿Ken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录音棚里。
对着那两块还在闪烁的显示屏,怀疑人生。
过了许久。
阿Ken那已经死寂的瞳孔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焦距。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
手指哆嗦着打开微博。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世界发出一级预警。
毕竟。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种精神污染,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
【调音师阿KenV:】
【刚接了个活儿。】
【苏晨来了。】
【他录歌了。】
【别问我录了什么,我签了保密协议。】
【我只能说……】
【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吧。】
【尤其是家里有跳广场舞的长辈的。】
【买个好点的降噪耳机,这是我作为业内人士,最后的忠告。】
【附图:一张自己鸡窝头、黑眼圈、神情恍惚的自拍.jpg】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瞬间引爆了网络。
苏晨这俩字现在自带流量光环。
再加上“录歌”、“广场舞”、“降噪耳机”这几个敏感词。
网友们的DNA动了。
【卧槽?真的假的?阿Ken老师可是业内大拿啊,这幅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苏晨去录歌了?他不是在拍戏吗?这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勤快吧?】
【划重点:降噪耳机!广场舞!兄弟们,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求神曲的“孝感动天”呢?出来挨打!是不是你把苏晨这魔鬼招来的?】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有那种能让大妈疯狂的歌?我不信!】
【楼上的你别不信,苏晨这货邪门得很!】
【阿Ken老师,稍微透漏一点呗?是摇滚风还是抒情风?】
【阿Ken回复:是疯。】
短短半小时。
这条微博的点赞数就突破了二十万。
评论区里一片哀嚎和玩梗。
大家一边骂着苏晨不务正业,一边又对那个让首席调音师当场自闭的神秘新歌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苏晨。
哪怕他只是去录了个歌,什么物料都没发。
也能让整个互联网为之震颤。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
正坐在回片场的出租车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U盘。
看着窗外那些广场上在挥舞着扇子的大妈们。
苏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大妈们。”
“你们的武器库。”
“该更新换代了。”
出租车在竖店影视城的入口处,把刹车踩得直点头。
苏晨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像个做了亏心事怕被债主堵门的通缉犯,猫着腰钻出了车门。
刚一进《绣春刀》的片场,他就感觉今天的空气不太对劲。
有点粘稠。
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原本嘈杂热闹的片场,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搬运器材的场务手一滑,装满道具刀的箱子“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这哥们儿硬是咬着后槽牙,愣是没敢叫出声。
脸憋成了猪肝色,两只眼珠子却死死黏在苏晨身上。
那视线里没有往日的敬畏,也没有看到金主爸爸的谄媚。
反而像是在看一只刚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
顺便还在门口给大家表演了个托马斯全旋的黑猩猩。
全是“卧槽这人是不是有病”的震惊啊。
就连那个平时,最爱跟苏晨开玩笑的化妆师小姐姐。
这会儿也躲在化妆镜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摸摸地打量他。
一边看一边还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苏晨摸了摸脸。
口罩戴挺好啊。
难道是录歌完没遮掩好我这迷人的帅气?
导致帅气侧漏了?
他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导演监视器后面。
徐鹏正瘫在椅子上,手里那那个平时视若珍宝的保温杯盖都没拧紧。
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反应。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黑屏的监视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累了,毁灭吧”的颓废气息。
“老徐?”
苏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白天的修仙呢?”
“魂魄离体了
反苏联盟攻坚战
徐鹏浑身一激灵。
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到苏晨那张笑嘻嘻的脸时。
脸上的肌肉,瞬间抽搐成了大麻花。
“你还敢回来?”
徐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听着像是刚吞了两斤碎玻璃:“苏大导演,苏大歌神,您现在是真红啊。”
“废话。”
苏晨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扎上,翘起二郎腿:“我什么时候不红?”
“不是那种红。”
徐鹏把手机往苏晨怀里一扔,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扔手雷:“你自己看看!”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晨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渣浪的热搜榜。
好家伙。
一片红得发紫的“爆”字。
Top1:#苏晨录音棚惨案#
Top2:#首席调音师阿Ken确诊抑郁#
Top3:#全网血书求苏晨闭嘴#
Top5:#阿Ken爆料:降噪耳机将成紧俏物资#
随便点开一个评论区,里面的画风简直就是大型人类返祖现场。
【虽然不知道苏晨录了什么,但看阿Ken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我觉得原子弹也不过如此。】
【苏晨这狗贼,放着好好的电影不拍,跑去录歌?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我有内部消息!据说苏晨录的是那种……那种能让方圆五公里寸草不生的阴间玩意儿!】
【楼上的别谜语人!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重金属摇滚版《大悲咒》?】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妈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在期待什么大杀器降临。】
苏晨看着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届网友的直觉,准得让人害怕。
“你还笑?”
徐鹏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你疯了,说你受刺激了。”
“甚至还有人说你是不是被外星人夺舍了!”
“咱们拍的是什么?”
徐鹏指着不远处的布景,唾沫星子横飞:“《绣春刀》!”
“硬派武侠!”
“权谋!
“热血!”
“悲剧!”
“结果呢?”
“还没杀青呢,导演兼主演跑去录了一堆被业内人士称为‘精神污染’的歌。”
“这让观众怎么入戏?”
“到时候大家坐电影院里,看着你在大银幕上拔刀杀人,脑子里想的却是你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徐鹏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的模样:“这画风割裂感也太强了吧?”
“再说了。”
苏晨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头:“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录了什么歌,连带着《绣春刀》的热度都被带飞了。”
“你看看热搜榜第十,是不是咱们电影的话题?”
徐鹏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还真是。
#苏晨新电影还能看吗#
虽然话题有点负面,但好歹是在热搜上挂着。
“可是……”
徐鹏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到时候电影上映,观众因为你的歌太出戏怎么办?”
“那是他们定力不够。”
苏晨理直气壮:“真正的艺术,是经得起考验的。”
“而且谁说我录的歌就一定难听了?”
“我这可是为了拓宽市场。”
“你想啊。”
“等那些大妈们迷上了我的歌,她们是不是就成了我的粉丝?”
“到时候她们为了支持偶像,还不拖家带口地去电影院贡献票房?”
“我们这是在下沉市场!”
“是在搞全年龄段覆盖!”
苏晨越说越来劲。
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亿大妈,挥舞着扇子冲进电影院的壮观场面。
徐鹏张了张嘴。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
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这就是苏晨最可怕的地方。
他总能用一套歪理邪说,把一件离谱到家的事情,忽悠得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商业布局。
“行了。”
苏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别苦着张脸了。”
“既然热度有了,咱们就得接住。”
“通知下去,今天加紧拍几场重头戏。”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练刀的王烈。
“尤其是丁修的戏份。”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疯劲儿又上来了。
徐鹏看着苏晨那瞬间切换的气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
确实是个疯子。
但他也是个天才。
一个能把整个娱乐圈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让你不得不服的天才。
“各部门准备!”
徐鹏认命地举起大喇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开工!”
而此刻的苏晨,则是大步离开片场。
阳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
张牙舞爪。
像极了即将要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魔王。
企鹅音乐大厦。
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名为“决战紫禁之巅”的肃杀之气。
几十台显示器,在墙上拼成巨大的数据监控屏。
红绿线条交错跳动,像极了心电图。
运营总监刘志宏背着手,在那块最大的屏幕前踱步。
高定西装的扣子崩得紧紧的。
显示出主人此刻那种“胜券在握”的膨胀感。
“数据怎么样?”
刘志宏停下脚步,把手里那杯极品大红袍吹得热气腾腾。
“爆了!”
“刘总爆了!”
数据组的小王激动得嗓子都劈了叉。
他指着屏幕正中央那根昂扬向上的红色曲线,手指头都在哆嗦。
“汪远老师的新专辑主打歌,上线半小时,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林震天歌王的单曲,评论数已经破了十万!”
“还有网抑那边,听说他们把那几个古风圈的大神都请出山了,正在跟我们抢热搜前三。”
刘志宏抿了一口茶,只觉得通体舒泰。
每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稳了。
这一波优势在我!
“哼!”
“苏晨那个搅屎棍。”
刘志宏把茶杯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真以为拍个电影就能两头通吃?”
“‘有点东西’我看就是个笑话!”
“日活一千万又怎么样?”
“那是虚火!”
刘志宏越说越来劲,那张平时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仇的快意。
这几个月三大平台被苏晨折腾得够呛。
流量被吸干,用户被拐跑。
甚至连自家的歌手,都要去苏晨的微博底下蹭热度。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趁着苏晨去竖店拍戏,这帮搞音乐的老家伙们,可是连夜开了个视频会议。
达成了史上最坚固的“反苏联盟”。
网罗了半个华语乐坛的顶级战力,砸了几个亿的宣发费用。
就为了今
这种垃圾歌怎么可能抢走流量?
“告诉技术部,带宽给我拉满!”
刘志宏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气:“今晚我们要把失去的流量,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我要让苏晨那个破App,变成一座鬼城!”
“明白!”
整个运营部像打了鸡血一样,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屏幕上。
企鹅音乐的实时在线人数正在疯狂攀升。
五千万……
六千万……
八千万……
刘志宏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甚至已经在脑补苏晨看着空荡荡的后台,哭晕在厕所的画面了。
然而。
就在时针指向晚上七点整的那一刻。
也就是全国大妈刚刚吃完晚饭,提着音响走出家门的那个黄金时间点。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会议室里炸响。
刘志宏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背。
“怎么回事?”
“服务器炸了?”
他顾不上擦手,瞪着眼睛吼道。
“不……不是……”
小王盯着屏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刘……刘总……”
“你看……”
刘志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差点当场停止跳动。
那根原本像火箭一样窜升的红色曲线,在七点整这个节点,突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斧拦腰斩断。
垂直下跌!
不是那种缓慢的回落,是那种断崖式的暴跌!
八千万在线人数。
眨眼间变成了五千万。
再一眨眼又变成了三千万。
几秒钟后。
那个数字竟然跌破了一千万的大关。
并且还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下跌落。
“这……这怎么可能?”
刘志宏扑到控制台前,两只手死死抓着桌沿,青筋暴起。
“是不是数据接口坏了?”
“是不是遭遇黑客攻击了?”
“快查!”
“给我查!”
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技术人员们手忙脚乱地排查故障,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报告刘总……服务器运转正常。”
“带宽没有异常。”
“没有黑客攻击痕迹。”
“那人呢?”
刘志宏一把揪住技术总监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人都去哪了?”
“八千万人难道集体穿越了?”
技术总监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机。
“刘总……他们在……在这里。”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有点东西”App的界面。
此时。
这个被刘志宏嘲笑为“笑话”的软件,正卡得连启动页都加载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
那后台显示的实时热度,已经突破了天际。
几个鲜红的大字,像三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志宏的脸上。
【苏晨:发歌】
“发歌?”
刘志宏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是在拍戏吗?”
“哪来的时间发歌?”
“而且……”
刘志宏指着屏幕上那几位天王天后的海报,声音都在发颤。
“汪远准备了三年的专辑,林震天的神级现场,都挡不住他一首歌?”
技术总监苦着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刘总……不是一首。”
“是……是六首。”
“六首?”
刘志宏感觉自己的脑浆子被雷劈成了豆腐脑。
他松开技术总监的领子,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
六首新歌。
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哪里是发歌啊。
这分明就是往“反苏联盟”的阵地上,扔了六颗核弹头啊!
“放……”
刘志宏嗓子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放给我听听。”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歌,能把八千万人瞬间勾走!”
他不服。
打死他都不服。
难道这六首歌首首都是经典?
首首都能传世?
技术总监哆哆嗦嗦地把手机连上会议室的音响。
“刘总,您……您做好心理准备。”
“这歌……有点……有点特别。”
特别?
刘志宏冷笑一声。
能有多特别?
难不成还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走?
下一秒。
一段极其魔性,极其复古,极其动感的前奏,如同泥石流一般,从顶级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喷涌而出。
“动次打次!”
“动次打次!”
那鼓点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
却带着一种直击人类原始基因的律动。
刘志宏的眉毛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什么玩意儿?
土嗨?
还没等他发表那番关于“音乐审美降级”的长篇大论,苏晨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就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刘志宏:“……”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魔性的旋律在疯狂回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
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外星人登陆。
这歌词……
这旋律……
简直土得掉渣!
土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
刘志宏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脚大拇指,竟然在鞋子里,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个该死的节奏,扣紧了鞋底。
紧接着。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刻,那种像是要把人脑子拿出来放在洗衣机里甩干的洗脑感扑面而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轰!
刘志宏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
那五个“火”字,就像五把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地印在了他的大脑皮层上。
他想吐。
那是身为资深音乐人对这种低质歌曲的生理性排斥。
但他又想跟着抖腿。
那是身为碳基生物对这种魔性节奏的本能屈服。
两种截然相反的冲动在他体内疯狂打架,憋得他脸红脖子粗。
“切歌!”
“切歌!”
刘志宏吼道。
他不信。
这种垃圾歌怎么可能抢走流量?
一定是巧合!
下一首。
《江南style》。
“오빤강남스타일~강남스타일~”
“낮에는따사로운인간적인여자~”
“…
我成广场舞教父了?
刘志宏的身体僵硬了。
他看着会议室角落里,那个平时最稳重的财务大姐。
此刻她竟然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脑袋。
甚至连那几个年轻的实习生,也在桌子底下偷偷抖腿。
这踏马是有毒吧?
这就是群体性癔症吧?
再切!
《卡路里》。
“燃烧我的卡路里!!!”
那一嗓子破音边缘的呐喊,差点把刘志宏送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也能叫歌?
这也能发出来?
企鹅音乐要是收这种歌,他这个总监早就引咎辞职了!
可是……
可是……
刘志宏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已经跌入谷底,但依然没有起色的在线人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天王天后”,他精心布局的“诸神黄昏”。
在这些土味神曲面前,脆得像张纸。
“为什么……”
刘志宏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这种歌能火?”
“这届听众的审美都死绝了吗?”
技术总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
“刘总……您看看评论区。”
刘志宏机械地转过头。
评论区里,此时已经不是年轻人的战场了。
这是一场属于中老年人的狂欢。
【这歌带劲!明早公园见,姐妹们把音响都充满电!】
【刚才放给我孙子听,这小子哭着喊着要学跳舞,苏晨这小伙子有才!】
【终于有我们要听的歌了!那些哼哼唧唧的情歌听得我脑仁疼,这多好!听着就喜庆!】
【刘总监,别看了。】
技术总监叹了口气,一脸的“我悟了”。
“咱们一直盯着年轻人,盯着榜单。”
“却忘了……”
“掌握遥控器……哦不,掌握广场话语权的,是那几亿大妈啊。”
“苏晨这一波……”
“是农村包围城市。”
“是降维打击。”
“他把咱们的根基给刨了啊!”
刘志宏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大妈?
广场舞?
苏晨这个疯子!
他放着好好的偶像不做,放着好好的电影不拍。
跑去给大妈写歌?
关键是……
他还真的把大妈们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几首神曲一出。
以后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
无论是一线城市的cbd广场,还是十八线县城的篮球场。
都将是苏晨的天下。
那是何等恐怖的传播力?
那是何等庞大的流量池?
“刘总……”
小王弱弱地开口:“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让我帮她下载个‘有点东西’App。”
“还问我能不能帮她搞到苏晨的签名照,她想贴在领舞的扇子上……”
“噗……”
刘志宏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
啊不!
一口气没上来。
两眼一黑。
当场自闭。
这一晚。
注定是华语乐坛的至暗时刻。
也是全国降噪耳机销量的狂欢夜。
苏晨那六首神曲,就像六种不同口味的高致病性病毒。
顺着网线,顺着蓝牙音箱,顺着大妈们那无孔不入的社交网络。
在一夜之间,攻陷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微博彻底瘫痪。
热搜榜前十,已经看不到任何关于“反苏联盟”新歌的影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红火火的广场舞海洋。
Top1:#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Top2:#燃烧我的卡路里#
Top3:#全国大妈连夜下载有点东西#
Top4:#苏晨:广场舞教父#
Top5:#现在的年轻人还有活路吗#
点开那个“广场舞教父”的词条。
里面的画风简直魔幻现实主义到了极点。
不再是黑粉们的谩骂,也不再是乐评人们的装逼分析。
全是清一色的视频实录。
视频里。
灯火通明的广场上,几百号大妈排成整齐的方阵。
动作整齐划一,表情亢奋激昂。
随着那句“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几百把红扇子同时打开。
那气势。
那排面。
比阅兵还震撼。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领舞的大妈手里举着个巨大的灯牌。
上面不是什么“舞动青春”,也不是什么“夕阳红”。
而是五个闪瞎狗眼的大字:
【苏晨,好女婿!】
“疯了……全疯了……”
远在竖店酒店里的徐鹏,抱着手机,刷着这些视频。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对面,优哉游哉啃着苹果的苏晨。
“苏……苏大教父。”
徐鹏咽了口唾沫,指着手机里那个正在对着镜头喊“苏晨我爱你”的六十岁大妈。
“你管这叫下沉市场?”
“你这是要把地心都给钻穿了吧?”
“这帮大妈的战斗力,可是连华尔街都敢抄底的主儿啊!”
“你就不怕她们冲到竖店来,逼着你给她们现场领舞?”
苏晨“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
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得逞后的狡黠。
“怕什么?”
“这都是票房啊老徐。”
苏晨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你想想。”
“这帮大妈,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她们不仅自己看电影,还能拉着老伴,带着孙子,逼着儿子儿媳一起去。”
“这就叫一张票带动全家福。”
“《绣春刀》的预售……”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稳了。”
徐鹏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服。
大写的服。
这哪里是混娱乐圈的,这分明就是个搞传销……
啊呸!
搞营销的天才!
就在这时。
苏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发信人:陆恒。
【陆恒:苏晨!你个王八蛋!】
【陆恒:我妈刚才把我珍藏的手办给扔了,把那个展示柜腾出来,说是要放你的金身!】
【陆恒:她还说只要我去演你的电影,她就给我追加两千万的零花钱!】
【陆恒:我恨你!但是……钱已到账,我们的剧什么时候开拍?】
【陆恒:另外我很难哄,必须是圆圆语音包安慰,否则我不干了!】
苏晨看着这条信息,乐得差点被苹果噎死。
他把手机递给徐鹏。
“看。”
“这不又来一只肥羊吗?”
“钱这不就来了吗?”
徐鹏看着那行字,再看看苏晨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娱乐圈。
以后怕是要姓苏了。
而且……
还得是跟着大妈们一起扭着秧歌姓苏的。
“苏导……”
徐鹏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咱们明天的戏……”
“照拍……”
PS:这本书推荐好像结束了,每天少了好多新书有的加入,可怜巴巴的花生就只能靠看到这里的书友们了啊,不过临近过年了,每天都挺忙的,不过我会尽可能的努力日万的更新,但若遇特殊情况,可能会更少点,但至少也是三更起步,所以大家把心放肚子里,花生稳得雅痞。
另外花生也希望各位大佬尽量别养书,多多评论、催更,你们的支持,才是花生最大的动力,花生由衷的拜谢!
当然也要感谢玖儿99、靈莫送的催更符;不灭祖师爷送的啵啵奶茶;爱吃鱼香鱼块的石兽、暴走火龙果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花生拜
要不咱们避避风头?
竖店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一声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剧组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肃杀氛围。
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拔刀的王烈手一抖。
那把道具绣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正好砸在刚做好的布景台阶上,磕掉了一块漆。
徐鹏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卡!”
他抓起大喇叭,嗓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虚弱。
“场务!”
“去看看是哪个剧组在搞事!”
“这才几点?”
“这就开始放毒了?”
场务小跑着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导儿……不是剧组。”
“是隔壁明清宫苑广场上的晨练大妈。”
“好像……好像几百号人呢,音响带了八个,全是那种能把心脏震停的大功率低音炮。”
徐鹏扭头看向坐在监视器后面,正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的苏晨。
那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苏导。”
“这就是你说的下沉市场?”
“这市场沉得是不是太彻底了点?”
“咱们这是拍锦衣卫,不是拍《乡村爱情》啊!”
苏晨压根没理会徐鹏的控诉。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的不是枸杞。
是快乐水。
一边喝一边还要跟着那个动次打次的节奏抖腿。
“慌什么?”
苏晨心情极好,甚至还想哼两句。
“这叫免费的背景音乐,能让演员们时刻保持亢奋的状态。”
“你不觉得在这个BGM下,王烈的刀法都显得更凌厉了吗?”
王烈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刀。
凌厉个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火火火火火火……”。
那种想要扔掉绣春刀,抓起扇子扭一段的冲动。
这个想法正在疯狂冲击着他身为专业演员的理智。
“苏总……”
王烈欲哭无泪:“我怕我待会儿拔刀的时候,喊出来的不是‘锦衣卫办案’。”
“而是‘我爸刚弄死他’。”
苏晨被逗乐了,笑得肩膀直颤。
“行了行了。”
“既然外在环境无法改变,那我们就改变内在心境。”
“这叫磨炼演技。”
“要是能在广场舞的伴奏下,演出那种亡命天涯的悲凉感。”
“影帝离你就不远了。”
王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老板说得对!”
“这是考验!”
“这是修行!”
徐鹏看着这俩一个敢忽悠,一个真敢信的活宝。
彻底放弃了挣扎。
“各部门准备!”
“一定要在下一首《小苹果》切歌之前,把这条过了!”
“Action!”
与此同时。
互联网的世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说之前的“苏晨录音棚惨案”只是个预告片。
那现在。
正片才刚刚开始。
企鹅音乐的顶层会议室内。
这里的气氛比竖店的片场还要压抑一百倍。
刘志宏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是个被雷劈过的鸡窝。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热歌榜。
原本。
这应该是属于他们“反苏联盟”的高光时刻。
汪半壁的新歌,林震天的神级现场,还有那几个花大价钱请来的古风大神。
这些原本应该霸榜的存在。
此刻却像是被台风扫过的难民营,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Top1:《最炫民族风》——热度指数:爆表
Top2:《小苹果》——热度指数:爆表
Top3:《卡路里》——热度指数:9999w+
Top4:《江南Style》——热度指数:9500w+
……
一直拉到第十名。
才勉强看到了汪半壁那首苦心打磨了三年的摇滚新作。
而且评论区的画风还特别诡异。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年磨一剑?节奏太慢了,根本跳不起来啊!】
【汪老师,要不您也整首那个什么“动次打次”的?我妈说这歌不够劲儿。】
【我想听苏晨!我想燃烧卡路里!这歌听得我都要睡着了!】
汪半壁要是看到这些评论,估计能气得把吉他给吞了。
“刘总……”
运营部的小主管抱着个平板,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刚才技术部那边说,咱们的日活用户又跌了。”
“跌了多少?”
刘志宏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跌了百分之三十。”
小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卸载理由那一栏,大部分填的都是……”
“是什么?”
“是‘没有能跳舞的歌’。”
“砰!”
刘志宏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欺人太甚!”
“苏晨这个疯子!”
“他这是要把华语乐坛的根基都给刨了啊!”
什么审美?
什么艺术?
在大妈们那无坚不摧的广场舞大军面前全是泡沫!
只能说他这个想法没让苏晨知道。
不然还真能给他整出一首全都是泡沫来~
刘志宏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有点东西”App。
原本卡顿的界面现在更加离谱了。
甚至连启动页都换了。
变成了一张苏晨穿着大红袄子,手里拿着秧歌扇的Q版画像。
旁边还配了一行极其欠揍的字。
【今天,你跳了吗?】
“噗……”
刘志宏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喉咙一甜。
这哪里是音乐软件?
这分明就是个老年迪斯科的线上分会场!
最可怕的是。
在这个“分会场”里,苏晨压根就没有露面。
没有发微博炫耀,没有开直播嘲讽。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躲在竖店拍他的武侠片。
可江湖上。
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处处都是他的BGM。
这种无声的装逼,才是最致命的降维打击。
“刘总,那咱们现在的宣传计划……”
“停掉!”
刘志宏猛地一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的东西。
“全都停掉!”
“现在发歌就是送死!”
“谁能在那个《火火火火火》的洗脑循环下活下来?”
“就连我……”
刘志宏突然停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竟然自动播放起了“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完了。
彻底完了。
我也脏了。
与此同时。
帝都某高档公寓。
汪半壁正坐在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对着面前那把昂贵的定制吉他发呆。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那是他的经纪人发来的第五条语音。
“汪老师,要不咱们避避风头?”
“那个苏晨的势头太猛了,现在全网都在刷他的歌。”
“您的新歌数据……实在是有点…
打不过就加入
经纪人没敢往下说。
但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惨。
太惨了。
三年啊!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三年来就做了这么点事儿,上一次被苏晨压的抬不起头也就算了。
结果这次还踏马这样。
不带他这么欺负人的!
汪半壁为了这张专辑,闭关锁国,推掉了所有的综艺,甚至连头条都不抢了。
就为了憋个大招。
结果呢?
大招憋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放。
就被苏晨那一堆“烂泥扶不上墙”的口水歌给淹没得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汪半壁抓起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简直没眼看。
#苏晨制霸广场#
#汪半壁新歌评论区沦陷#
#论如何用一把扇子征服世界#
尤其是那条#汪半壁新歌评论区沦陷#。
点进去一看。
全是那个什么“孝感动天”领衔的“大妈亲友团”。
【这歌不行,前奏太长,还没等我们排好队形呢,歌都唱一半了。】
【节奏感太弱,根本踩不上点,容易崴脚。】
【还是苏晨那首《小苹果》带劲,这什么摇滚,听着像念经。】
汪半壁看着看着,眼眶都红了。
这是摇滚!
这是艺术!
这是对灵魂的拷问!
你们拿它跟崴脚比?
“欺人太甚……”
汪半壁咬着后槽牙,手指在吉他弦上狠狠一扫。
发出“铮”的一声刺耳噪音。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名为“乐坛诸神黄昏群”的微信群消息。
这个群是前几天为了对抗苏晨临时建的。
里面全是这次“反苏联盟”的大佬们。
此时。
群里一片死寂。
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终于。
那个头像是一朵荷花的林震天歌王,打破了沉默。
【林震天:各位……我妈刚才让我帮她把那个“有点东西”App装到平板上,她说想给苏晨刷礼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
【某古风大神:我也是!我奶说要把退休金都拿出来支持好女婿!】
【某民谣歌手:我刚才在楼下买烟,听见便利店都在放《卡路里》,老板还跟着扭,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某乐评人:承认吧,我们输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苏晨掌握了真正的密码——大妈。】
汪半壁看着群里的哀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诸神黄昏。
这分明就是诸神被大妈们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汪远: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
一个一直潜水的二线歌手,弱弱地发了一句。
【那个……我刚才看了一下“有点东西”的后台数据。】
【他们那个平台的分成比例……好像是……五五开?而且还不压榨版权?】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流量简直恐怖,随便发首什么demo都有几千条评论。】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同仇敌忾的“反苏联盟”,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
谈情怀伤钱啊。
那个企鹅音乐给的分成才多少?
还要签一堆霸王条款。
再看看苏晨那边。
虽然老板是个疯子,虽然平台画风清奇。
但人家给钱实在啊!
而且那个流量……
那是实打实的几亿大妈啊!
要是能蹭上一点……
汪半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突然觉得面子这东西。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打不过就加入。
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
不丢人。
就在这时。
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退群提示。
【“某古风大神”已退出群聊。】
紧接着。
【“某民谣歌手”已退出群聊。】
【“某二线歌手”已退出群聊。】
……
短短一分钟。
几十号人的大群,瞬间少了一半。
汪半壁傻眼了。
这帮人动作也太快了吧?
反骨都长在腿上了?
他咬了咬牙,点开那个已经把他气得半死的“有点东西”App。
注册。
登录。
实名认证。
【ID:半壁江山(汪远)】
【认证信息:摇滚歌手】
他想了想,从相册里翻出一张以前录的小样。
点击上传。
配文:【那个……其实我也挺喜欢动次打次的,大家听听这个能跳吗?】
点击发送。
汪半壁闭上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
去他娘的摇滚精神。
老子也要恰饭!
老子也要当广场舞男神!
竖店。
《绣春刀》片场。
苏晨刚拍完一场夜戏,正裹着军大衣蹲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得跟按摩棒似的。
他掏出来一看。
好家伙。
徐鹏凑过来,手里端着那个永远拧不紧盖子的保温杯。
“怎么了?”
“是不是那帮大妈找上门了?”
徐鹏现在一听到手机震动就心慌。
生怕哪天剧组被几百号挥舞着扇子的阿姨给包围了。
“比那个还刺激。”
苏晨把手机屏幕转向徐鹏。
上面是“有点东西”后台的管理员界面。
那红色的数据条,已经不是在涨了。
是在井喷!
【新增注册艺人:568位】
【新增注册作家:1240位】
【服务器负载:98%(红色预警)】
徐鹏瞪大了眼珠子,差点把眼球贴到屏幕上。
“卧槽?”
“这帮人是疯了吗?”
“汪半壁?”
“林震天工作室?”
“还有那个写古言的大神‘一叶知秋’?”
徐鹏指着那一串串熟悉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他们不是刚搞了个什么‘反苏联盟’吗?”
“怎么这就投诚了?”
“这投降的速度,法兰西看了都得直呼内行啊!”
苏晨淡定地收起手机。
嘴角那一抹坏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欠揍。
“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老徐啊,你还是不懂人性的本质。”
“在绝对的流量和利益面前。”
“所谓的联盟,比纸糊的还脆。”
苏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节脆响。
“他们又不傻。”
“企鹅那边现在就是个鬼城,连条狗都没有。”
“我这边呢?”
“那可是几亿嗷嗷待哺的广场舞天团。”
“就算是扔块砖头进去,都能激起千层浪。”
“他们要是再不来,连汤都喝不上了
惆怅的王导
苏晨说着,又掏出手机,给远在渝都的姜姜发了条微信。
【姜姜,服务器要是顶不住,赶紧想办法顶上。】
【告诉那些刚来的艺人,想蹭流量可以。】
【但得守我的规矩。】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饭圈文化,谁要是敢在我这刷数据,直接封号,永不解封。】
发完微信。
苏晨心情大好。
这种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的感觉。
实在是太美妙了。
“各部门注意!”
苏晨把军大衣一裹,重新拿起了大喇叭。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嚣张。
“下一场戏!”
“丁修勒索赵靖忠!”
“王烈,给我拿出点气势来!”
“现在咱们不仅有钱,还有人!”
“谁要是敢演砸了,我就让他去给大妈们领舞!”
王烈在角落里打了个寒颤。
领舞?
那是人干的事吗?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道具刀攥得咯吱作响。
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
“老板放心!”
“我这就去勒索他!”
“保证让他把棺材本都吐出来!”
徐鹏看着这帮打了鸡血一样的疯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这娱乐圈。
真的变天了。
以前是资本说了算。
现在?
怕是要看这位“广场舞教父”的心情了。
不过……
徐鹏看了一眼苏晨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孽的脸。
这种感觉。
好像还挺爽?
至少比跪舔那些资本家要爽得多!
“Action!”
随着一声令下。
片场再次运转起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渝都。
“有点东西”公司的机房里。
姜姜正带着一群程序员,对着那几台冒着热气的服务器疯狂输出。
“加扇热,快把空调开到最低!”
“汪半壁发歌了,流量又爆了一波!”
“草!”
“这服务器怕不是个炭炉子吧?”
技术负责人一边擦汗一边骂娘。
但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那是看到了金山的光芒。
也是看到了一个新时代正在他们手中诞生的光芒。
苏晨这个疯批老板,他一个人,直接挑了整个娱乐圈啊!
此时。
《偶像改造营》录制现场。
总导演王超瘫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葛优瘫状态。
手里拿着那个平时用来骂人的大喇叭,现在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苏晨搞事情之后,偶像改造营就已经变成了录播的模式。
而不是苏晨在时的直播。
主要是录播的话,他们还可以挑选争议镜头来维持流量。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叫苏晨。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苏晨那样搞事。
他看着监视器里。
一群画着精致妆容,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问题艺人,正在卖力地扭动着腰肢。
动作整齐。
表情管理完美。
跟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工业糖精似的。
甜。
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吐。
“咔!”
王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那个谁……”
“能不能别假笑了?”
“你是来参与改造的,还是来卖牙膏的?”
“笑得我后槽牙都酸了。”
台上的练习生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更加滑稽。
要是换做以前,这帮孩子早就吓哭了。
但现在他们只是尴尬地鞠了个躬,继续保持着那种毫无灵魂的微笑。
无聊。
真的太无聊了。
王超把大喇叭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自从苏晨那个搅屎棍走了之后。
这节目虽然还在录,虽然数据也还凑合。
但这味道……
怎么就变得这么寡淡呢?
没有互怼。
没有整活。
没有那种让人血压飙升,却又欲罢不能的刺激感。
就像是吃惯了变态辣的火锅,突然让你天天喝白米粥。
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导儿……”
副导演凑过来,递给他一杯冰美式。
“消消气。”
“其实这批孩子挺努力的,那舞蹈练通宵呢。”
“努力有个屁用!”
王超翻了个白眼,接过咖啡猛吸了一口。
“这年头,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人设。”
“观众要看的是什么?”
“是真实!”
“是冲突!”
“是像苏晨那种站在台上,敢指着评委鼻子骂娘的疯劲儿!”
提到苏晨。
王超的眼神里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
有痛惜。
更多的是一种,错失了一个亿的懊恼。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微博。
都不用搜。
热搜榜前几名全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苏晨制霸广场舞#
#全国大妈的梦中情婿#
#论苏晨是如何逼疯半个乐坛的#
看着那些标题。
看着那些几千万的阅读量。
王超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啪!”
这一声脆响,把旁边的副导演吓得一哆嗦。
“造孽啊!”
王超指着手机屏幕,痛心疾首。
“看看!”
“你们看看!”
“这本来都该是咱们节目的流量啊!”
“这小子要是还在咱们组里,哪怕他在台上跳一段《小苹果》。”
“咱们这期的收视率都能把服务器给炸了!”
“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他给绑在柱子上呢?”
副导演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导儿……”
“当初不是您亲自签字让他走的吗?”
王超猛地转过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副导演一眼。
“闭嘴!”
“不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吗?”
“再说了。”
“我也没想让他滚啊!”
“那货不是自己跑的吗?”
“谁知道这小子一身反骨,跑得那么彻底,连头都不回!”
王超越想越气。
越想越亏。
他看着屏幕上苏晨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他揪出来。
多好的苗子啊。
这哪里是害群之马。
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流量核弹,人形的GDP制造机!
“唉……”
王超长叹一声。
把身体重新瘫回椅子里。
这种看着金矿在别人手里发光,自己只能守着一堆废铁的感觉。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划拉着手机,点开那个“有点东西”的App。
看着那一排排的土味神曲。
听着那动次打次的节奏。
王超的脚尖竟然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抖了两下。
有毒。
真的有毒。
连他这个自诩品味高雅的综艺大导演,都要被同化了
苏晨不在一天,想他想他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超眼珠子一转。
既然人不在。
那蹭蹭热度总是可以的吧?
反正苏晨是从他这节目里走出去的。
那是他的“得意门生”。
徒弟火了,师傅沾点光,这叫尊师重道!
王超立马打开微博编辑框。
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配图是一张以前苏晨在节目里怼天怼地的表情包。
【导演王超V:】
【唉……】
【看着现在的舞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人怼评委,没有人把女嘉宾气哭,更没有人敢在直播里给黑粉唱歌。】
【苏晨不在节目组的第一天,想他。】
【苏晨不在节目组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苏晨V,你要是再不回来,这节目我就只能改成《大家一起睡大觉》了!】
点击发送。
不到一分钟。
评论区就炸了。
【哈哈哈!王导这是相思病犯了?】
【笑死,这是官方认证的“受虐狂”吗?】
【确实,没有苏晨的《偶像改造营》,就像没有牛肉的牛肉面,没那味儿了。】
【王导别哭,我们也没得看,现在的问题生太乖了,没意思。】
【要不你去竖店把人绑回来?我们众筹给你买绳子!】
看着那些评论。
看着瞬间暴涨的点赞数。
王超的心情终于稍微舒畅了一点。
还是苏晨好使啊。
哪怕只是个名字。
都能顶得上这帮练习生跳一整晚的大腿舞。
“导儿……”
副导演又凑了过来,看着王超那一脸诡异的笑容,有点毛骨悚然。
“您这是……真打算去竖店抢人?”
“抢个屁!”
王超白了他一眼。
“那小子现在正拍着电影呢,那是徐鹏那个老狐狸的地盘。”
“我要是去了,徐鹏能拿大喇叭把我轰出来。”
“不过……”
王超眯起眼睛。
视线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
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日子。
六月第三个星期日。
父亲节。
“快了。”
王超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坏笑。
“还有不到一个月。”
“到时候……”
“嘿嘿嘿。”
他想起了之前跟苏晨商量的,苏晨在父亲节那天会来参加《天籁之声》。
而且现在《天籁之声》的热度非常高。
那可是王超手里的王炸啊!
父亲节啊。
这是个多么神圣,多么温馨,多么适合搞事情的节日啊。
要是让苏晨在这个日子里。
给全天下的父亲们,整一首那种“掏心窝子”的歌。
那场面……
光是想想。
王超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跳广场舞。
“父慈子孝。”
“嗯。”
“必须父慈子孝。”
王超喃喃自语。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期待。
“苏晨啊苏晨。”
“你在广场上祸害大妈还不够。”
“到时候。”
“我要让你把全天下的老少爷们儿,都给整破防!”
想到这里。
王超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种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血复活的亢奋。
他抓起大喇叭。
对着台上那群还在假笑的问题艺人吼道:“都给我停!”
“别扭了!”
“能不能有点阳刚之气?”
“从今天开始,全都给我加练!”
练习生们一脸懵逼。
而在遥远的竖店。
正在片场指挥布景的苏晨。
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
“那个刁民又在想害朕?”
“算了。”
“肯定又是哪个黑粉在扎小人。”
苏晨耸耸肩。
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他转过头,对着正趴在地上装尸体的王烈喊道:“躺好了!”
“那个腿别抖!”
“死人是不会抖腿的!”
“除非你是僵尸!”
“再抖我就给你放《小苹果》了啊!”
王烈那条原本还在抽搐的腿。
瞬间崩得笔直。
死得透透的。
王超在节目组里发了一通疯,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之后,心情总算是美丽了不少。
他把大喇叭扔给副导演,背着手溜达到休息室。
刚一推门。
一股浓郁的发胶味混合着各种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王超差点没当场去世。
这帮问题艺人。
业务能力是真不行啊。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倒是有一套。
他皱着眉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旁边几个还没卸妆的艺人正凑在一起,拿着手机窃窃私语。
“哎,你们看苏晨那个新歌的数据没?”
“看了看了,简直离谱!”
“那种土歌也能火?”
“我要是唱那个,我都觉得丢人。”
“就是,咱们可是走高端偶像路线的,那种大妈听的歌,掉价!”
“也不知道那些粉丝怎么想的,品味真差。”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语气里充满了酸味和不屑。
仿佛只要贬低苏晨两句,就能抬高他们那所谓的“高端偶像”身价。
王超听着听着。
火气又上来了。
高端?
我呸!
一群连全开麦都不敢的货色,还有脸谈品味?
苏晨那是土吗?
那是把流量玩明白了!
那是把人性看透了!
王超重重地把水杯往桌子上一顿。
“砰!”
那几个艺人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扔出去。
看到是总导演。
几个人立马站得笔直,脸上堆起那种讨好的假笑。
“王……王导……”
“聊什么呢?”
王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审视。
“聊苏晨?”
“没……没有……”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艺人结结巴巴地否认。
“我们……我们在讨论下周的舞台设计。”
“舞台设计?”
王超嗤笑一声。
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那黄毛身上那种亮片闪闪的演出服。
又看了看他那张涂得比墙还白的脸。
“就这?”
“把自己整得跟个夜店灯球似的,这就是你们的设计?”
“嫌人家苏晨土?”
“人家苏晨穿着大红袄子扭秧歌,那是为了逗大妈开心,那是接地气。”
“你们呢?”
“穿成这样。”
“是为了把观众的眼睛晃瞎吗?”
那几个艺人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大气都不敢喘。
王超还没骂够。
他指着其中一个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男生。
“还有你。”
“能不能别再去打那个玻尿酸了?”
“你那是下巴吗?”
“你那是凶器!”
“刚才我看监视器,你一低头,我都怕你把自己锁骨给戳穿了!”
“全是科技与狠活!”
“真诚呢?”
“自然呢?”
“你们看看人家苏晨!”
王超越说越激动。
不自觉地又把苏晨拉出来当成了正面教材。
“人家那是纯天然的帅!”
“哪怕是在台上抠鼻孔,那都叫真性情!”
“你们这叫什么?”
“这叫整容事故现场
《绣春刀》杀青
几个艺人被骂得狗血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心里把苏晨恨得牙痒痒。
又是苏晨!
自从苏晨走了,这名字就成了他们的噩梦。
不管干什么,导演都要拿苏晨来拉踩他们一番。
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终极加强版。
“行了。”
“滚滚滚。”
王超不耐烦地挥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
“看见你们就心烦。”
“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什么叫艺人,什么叫偶像!”
“别整天净想着那些歪门邪道。”
“要是下周的舞台再这么烂。”
“我就把苏晨那首《最炫民族风》当成你们的淘汰BGM!”
“让你们在这动次打次的节奏里,圆润地滚蛋!”
这一招杀伤力极大。
几个艺人的脸都绿了。
那画面太美,他们根本不敢想。
几个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休息室。
王超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摇了摇头。
“一代不如一代啊。”
他感慨了一句。
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
看着那个被他置顶的微信对话框。
备注是:【全村的希望(苏晨)】。
对话还停留在上次。
那时候苏晨刚唱完歌跑路。
王超点开输入框。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又打了,又删掉。
最后。
只发过去了一张图片。
那是《偶像改造营》最新一期的收视率报表。
数据惨淡。
曲线平得像是一条即将归西的心电图。
然后配了一句话:
【王超:看看。】
【王超:这就是没有你的世界。】
【王超:是不是很寂寞?是不是很冷?】
发完之后。
王超盯着屏幕。
有点忐忑。
这小子现在忙着拍电影,忙着当广场舞教父。
该不会不搭理自己吧?
没过两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超眼睛一亮。
秒回!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语音条。
苏晨那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王啊。”
“寂寞?”
“那不能够啊。”
“你没看我现在多火吗?”
“几亿大妈围着我转,我都快被爱意淹没了。”
“至于你那个收视率……”
语音里传来一声轻笑。
“要不你也去整把扇子?”
“带着那帮艺人,在节目里跳一段广场舞?”
“我给你授权。”
“免费的。”
王超听着这话。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便秘。
神特么跳广场舞!
神特么免费授权!
这小子。
还是那么欠揍。
还是那么……让人恨不起来。
王超咬了咬牙。
按住语音键,恶狠狠地回了一句:“苏晨!”
“你给我等着!”
“父亲节那天,你要是敢不来。”
“我就把你当初进组填的那张报名表发到微博上去!”
“尤其是那张证件照!”
那是苏晨刚穿越过来时拍的。
眼神呆滞。
发型杀马特。
简直就是黑历史中的战斗机。
发完这条。
王超心里那个爽啊。
让你狂!
让你嘚瑟!
谁还没点把柄在手里了?
这次。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超以为苏晨被吓住了。
就在他准备再发个表情包乘胜追击的时候。
苏晨回了。
只有两个字。
【苏晨:反弹。】
紧接着。
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那是王超有一次在节目组喝醉酒。
抱着一根电线杆子,痛哭流涕喊“初恋”的照片。
高清。
无码。
甚至连那鼻涕泡都拍得清清楚楚。
【苏晨:你说,这要是发到微博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
【《知名导演深夜买醉,痛失所爱疑似情感受挫》】
【你说这热度,能不能破个亿?】
“卧槽!”
王超手一抖。
手机直接砸在了脸上。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这小子!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拍的?
这是造孽啊!
这哪里是请了个嘉宾。
这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王超捂着鼻子,看着天花板。
欲哭无泪。
这一局。
完败。
王超在休息室里独自凌乱了十分钟。
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
论搞事,论不要脸。
他在苏晨面前,就是个弟弟。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而此刻的竖店,苏晨把手里卷成筒的剧本往监视器上一敲。
力道不大,却像是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过!”
随着这声清脆的响动落下,整个片场陷入了短暂的真空期。
所有人都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坐在导演椅上的男人。
不敢信。
真的不敢信。
这就完了?
苏晨摘下鸭舌帽,随手抓了抓被压扁的头发。
看着那帮还愣在原地的呆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愣着干嘛?”
“等着我给你们发压岁钱啊?”
“杀青了!”
“今晚徐导买单,咱们去竖店最大的酒楼把他的私房钱吃空!”
轰!
欢呼声差点把摄影棚的顶棚给掀翻。
道具组的大哥把手里的泡沫箱子往天上一扔,化妆师小姐姐抱在一起尖叫。
就连平时最沉稳的灯光师,都吹了个极其风骚的口哨。
两个月的地狱折磨啊。
终于结束了!
要知道在苏晨这个“片场暴君”手底下干活,那简直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你要忍受他那张比鹤顶红还毒的嘴。
还要忍受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奇葩要求。
什么“这个光打得像是在拍鬼片”,什么“这衣服质感差得像是在拼夕夕砍的一刀”。
但现在。
看着监视器里那个画面质感,堪比电影大片的回放。
所有人的心里又升起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这可是《绣春刀》啊。
这可是那个被全网黑的苏晨拍出来的东西啊。
王烈站在布景的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把道具长刀。
他没欢呼,也没尖叫。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练刀而布满老茧的手。
这就结束了?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师弟的丁修了?
那种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的空虚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啪!”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差点把他那点文青的伤感给拍散黄了。
苏晨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行了,别在那emo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失恋呢。”
“赶紧去卸妆。”
王烈猛地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不正经的老板。
眼眶竟然有点发酸。
“老板……”
“停!”
PS:来了来了,五更送上,别说花生短小无力,日更过万稳得雅痞
另外感谢建业郡的赤色卫兵、玖儿99、空空.ovo.送的催更符;爱吃葱烧芋头糕团送的一封情书;黄某在此宣誓、破坏之贱、回头的白胖子、暴走火龙果、用户名80395355、硬汉软绵绵送的点赞,以及所有送花花跟用爱发电的书友,花生
这难道不是父慈子孝的典范?
苏晨退后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别跟我来这套煽情的,我这人泪点低。”
“要是把你这妆哭花了,还得扣化妆师工资。”
“今晚庆功宴,你要是敢少喝一杯,下部戏我就让你去演太监。”
王烈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苏晨。
你丫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能泪点低?
不过王烈也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自家老板啥样,他能不清楚?
本来也是开心的日子。
“喝!”
“老板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夜幕降临。
竖店最豪华的酒楼包厢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茅台酒香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徐鹏这会儿已经喝嗨了。
他那张平时看着挺严肃的脸,此刻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手里举着酒杯,大着舌头在那指点江山。
“我跟你们说……嗝!”
“当初苏晨找我拍这戏,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
“一个唱歌的,还是个专门气人的,居然想拍武侠?”
“但这俩月下来我服!”
“大写的服!”
徐鹏晃晃悠悠地走到苏晨身边。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差点把苏晨按进面前的凉菜盘子里。
“苏导,苏老弟!”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这杯我干了!”
“你随意!”
说完。
也不管苏晨愿不愿意,仰起脖子就是个一口闷。
周围的人立马跟着起哄叫好。
苏晨端着手里那杯还在冒泡的可乐,一脸无语。
这老小子。
酒量不行还爱装。
待会儿吐的时候别溅我身上就行。
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可乐,算是给了徐鹏面子。
“行了老徐,少喝点吧。”
“后续剪辑和送审还得靠你呢,别还没开工先把脑子喝傻了。”
徐鹏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苏晨旁边,打了个酒嗝。
“放心!”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对了苏晨,咱们这片子你打算什么时候上?”
“我看暑期档竞争挺激烈的,好几部大制作都挤在七八月份,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周围几个主创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毕竟这关系到大家的奖金和前途。
苏晨放下杯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等咽下去了,才慢悠悠地吐出一个日期。
“六月第三个星期日。”
徐鹏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不是父亲节吗?”
“对啊。”
苏晨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就是父亲节。”
徐鹏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酒都被吓醒了一半。
“不是……”
“苏晨你有病吧?”
“咱们这是什么片子?”
“锦衣卫杀人!”
“兄弟反目!”
“朝堂阴谋!”
“特别是丁修那个角色,对着师弟那就是一顿输出,还要弄死师弟的心上人。”
“你管这叫给父亲节的献礼?”
“这哪是献礼啊,这分明是给那帮想带孩子看电影的老父亲添堵啊!”
苏晨啧了一声,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目光看着徐鹏。
“老徐啊,格局小了不是?”
“你想想,片子里反派大boss赵靖忠那是谁?”
“魏忠贤的义子啊!”
“那一口一个‘义父’叫得多亲热?”
“为了义父的大业,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虽然最后反水了,但前面那份孝心可是感天动地。”
“这难道不应景吗?”
“这难道不是父慈子孝的典范吗?”
徐鹏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苏晨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神特么父慈子孝!
赵靖忠最后可是亲手捅了他义父啊!
这叫哪门子的孝顺?
这是带孝子吧!
“再说了。”
苏晨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坏笑。
“父亲节嘛,大家都想着温馨感人。”
“这时候咱们整一部硬核的,血淋淋的,充满现实主义教育意义的片子。”
“告诉那帮老父亲,孩子如果不教育好,以后指不定就是下一个赵靖忠或者丁修。”
“这多有警示意义?”
“这叫反向营销,懂不懂?”
徐鹏捂着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苏晨这就是故意的。
这货就是想在父亲节那天,给全天下的父亲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人看了血压飙升,回家想抽孩子的大礼。
“行……”
“你是资方爸爸,你说了算。”
徐鹏认命地叹了口气。
反正苏晨这种逆天操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哪次不是把观众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还不得不掏钱买票?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PUA大师吧。
包厢里的气氛还在升温。
不少喝多了的小演员开始蠢蠢欲动,端着酒杯想要过来给苏晨敬酒。
特别是那几个女配角。
眼神拉丝。
恨不得把自己贴到苏晨身上去。
毕竟现在的苏晨,可是真正的金大腿。
不仅有钱,还有才。
手里还握着那个让半个乐坛都跪下的“有点东西”平台。
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哪怕是被黑出翔也值了啊。
看着那几个正往这边挤的浓妆艳抹,苏晨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香水味太冲了。
比片场那种混合着汗臭和盒饭的味道还让人窒息。
“那个……老徐啊。”
苏晨猛地站起身,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红烧肉好像没熟,我肚子有点疼。”
“你们先喝着,我去趟洗手间。”
徐鹏还没反应过来,苏晨就像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钻进了人群。
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只留下一帮端着酒杯,笑容僵在脸上的小演员面面相觑。
出了包厢。
苏晨感觉外面的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
苏晨长舒一口气,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直接顺着消防通道溜到了酒店的天台上。
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正好能让人清醒清醒。
苏晨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灯红酒绿的竖店夜景。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KTV里传来的鬼哭狼嚎。
那是无数个怀揣着明星梦的年轻人在释放压力。
“无聊啊…
车底战神本神?
苏晨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久违的系统界面。
那一连串的黑红值,甚至还偶尔有点上涨,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长串的数字,看着确实挺唬人。
但要是仔细看那增长曲线,就会发现最近这几天简直平得像是个死人的心电图。
全是那种【+10】【+20】的小额入账。
偶尔蹦出来个【+50】,那都是稀罕物。
为什么?
因为那帮大妈太给力了啊!
自从他成了“广场舞教父”,那帮大妈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
别说黑他了,谁要是敢在网上说苏晨一句不好,那帮大妈能顺着网线过去把他族谱给骂穿。
原本那些致力于黑他的职业黑粉,现在都被逼得转入地下工作了。
这哪行啊?
他是反派系统啊!
是要收集负面情绪的啊!
这种天天被人夸“好女婿”,“正能量偶像”的日子,简直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苏晨抓了抓头发,心里一阵刺挠。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太久没挨骂了。
皮痒。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狗都嫌弃!
“不行,得搞点事。”
苏晨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还在闪烁的巨大LED广告牌。
上面正好放着汪半壁那张苦大仇深的摇滚专辑海报。
虽然已经被大妈们的广场舞给淹没了。
但那种“我不服”的劲儿还在。
苏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
那是一种要把这平静的水面搅得天翻地覆的预兆。
“父亲节……”
苏晨喃喃自语。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既然电影要定档父亲节,那不得提前预热一下?
光靠一部电影怎么够?
得配套啊!
得给全天下的父亲们,整一套全方位的“视听盛宴”。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备注是【王大炮(王超)】的头像。
上次把这老小子怼自闭之后,就一直没动静了。
估计正憋着坏呢。
【苏晨:睡了吗?】
【苏晨:没睡起来嗨。】
【苏晨:我想了想,父亲节那天光上映电影有点单调。】
【苏晨:你《天籁之音》可以造势了,到时候说我会去】
发完。
苏晨把手机揣回兜里,吹着口哨往楼下走去。
他已经能想象到王超收到这条消息时,那副痛哭流涕,以为浪子回头的表情了。
只要把舞台搭好。
到时候唱什么。
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嘿嘿嘿……”
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回荡着某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娱乐圈。
又要热闹了。
走廊里的空气,还是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酒精味。
苏晨把手机揣回兜里,那首《小苹果》的魔性旋律还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虽然他已经是这首歌的始作俑者,但那种被精神污染的后遗症,显然是无差别的。
推开房门。
酒店房间里冷冷清清,只有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
他把自己扔进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弹簧发出一声吱呀声。
无聊。
真的很无聊。
这种刚刚在众人面前装完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爽是爽了。
但爽完之后那就是无尽的空虚。
特别是那个系统后台。
苏晨翻身趴在床上,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那串代表黑红值的数字,简直比他在竖店吃的盒饭还要寡淡无味。
偶尔蹦出来几个【+10】【+15】。
那都是黑粉们对他最后的倔强。
大部分时间,都是死水一潭。
“这届黑粉不行啊。”
苏晨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都这么跳了,你们倒是骂啊,光夸我‘好女婿’算怎么回事?”
“我是来当反派的,不是来当国民女婿的!”
他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手机。
既然黑粉不给力,那就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只要乐子找得好,还没有锄头挖不倒的墙角?
苏晨熟练地打开微博,熟练地切小号。
熟练地开始在他的超话广场里巡视。
现在的话题里,画风那叫一个和谐友爱。
全是晒广场舞视频的,晒爸妈追星的。
甚至还有人晒自己为了支持苏晨,把全家人的手机铃声都换成了《最炫民族风》。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苏晨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试图在这一片祥和的红色海洋里,找到哪怕一丁点不和谐的黑色浪花。
突然。
他的手指顿住了。
一条刚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热度却在急速攀升的帖子,闯进了他的视线。
发帖人的ID叫【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这名字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苏晨来了兴趣,点开全文。
字数不多,也就三百来字。
但字字泣血,句句扎心。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兄弟们,我破防了,今天是她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
【我省吃俭用三个月,买了她最喜欢的项链,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我在她公司楼下,看见她上了那辆我不吃不喝五十年也买不起的保时捷。】
【那个男的手里拿着的花,比我的人都高。】
【我不敢出去,我怕丢人,我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我就躲在旁边的车里下,看着他们拥抱,看着他们接吻,看着那个男的给她戴上那条我想买却没买得起的项链。】
【我现在在天台上,手里有酒,心里有风。】
【这世界,真踏马冷啊。】
下面配了一张图。
是一个空荡荡的啤酒罐,和远处那个灯火辉煌却与他无关的城市夜景。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炸了锅。
【卧槽!兄弟你别想不开啊!】
【这也太惨了,这种女人不值得!】
【这哪是纯爱战神,这是忍者神龟啊!】
【躲车底?兄弟你这操作……虽然很心疼,但我还是想说,注意安全。】
苏晨盯着那句“我就躲在旁边的车底下”。
那一瞬间。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躲车里?
生日?
第三者?
这简直就是为了那首歌量身定制的剧本啊!
这哪里是悲剧?
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黑红值大礼包!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在这个伤口上撒一把孜然辣椒面,他都对不起自己那个“反派巨星”的头衔!
苏晨立刻坐直了身体。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脸上挂着那种让徐鹏看了都要做噩梦的坏笑
哥们别慌,送你一首《他真的很爱你》
【苏晨V:】
【兄弟,别慌。】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看来你现在心情很低落,正好,我也还没睡。】
【为了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灵,我决定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
【等我半小时。】
点击发送。
这条评论一出,原本还在安慰博主的网友们,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卧槽?苏晨?!】
【诈尸了!失踪人口回归了!】
【等等……特殊的礼物?还要安慰人家?】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上一个被苏晨送礼物的,现在还哭晕在厕所呢!】
【博主快跑!苏晨要对你下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口撒盐?苏晨你做个人吧!】
苏晨看着那些惊恐的评论,满意地哼了一声。
跑?
晚了。
进了我的射程,就是我的韭菜。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边跑一边给徐鹏发微信。
【苏晨:老徐,这附近的录音棚哪家还没关门?把地址发我!】
【苏晨:别问,问就是艺术创作灵感爆发,拦都拦不住!】
徐鹏那边回得很快,只是那个定位发过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串省略号。
大概是觉得这个点还要去录歌的人,除了疯子也没别人了。
十五分钟后。
苏晨出现在一家名为“夜猫子”的小型录音棚里。
老板是个玩摇滚的长发胖子,正趴在调音台上打瞌睡。
口水流了一桌子。
被苏晨那粗暴的开门声惊醒后,刚想发飙。
看清来人那张脸。
胖子瞬间把那个“滚”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见到亲爹的表情。
“苏……苏晨?”
“嘘。”
苏晨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个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借你棚子用用。”
“要快。”
“这可是救人命的大事。”
胖子一听“救人命”,立马来了精神。
手脚麻利地打开设备,连预热都省了。
“苏老师您请,麦克风刚换的新的!”
苏晨点头,胖子立马把苏晨给的U盘怼上,随时准备放伴奏。
苏晨走进录音间。
戴上耳机。
他闭上眼,酝酿了一下情绪。
要把那种沙哑的、沧桑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嗓音状态找出来。
那是一种专属于那个名为阿杜的男人的独特声线。
也就是传说中的“车底战神”。
前奏响起。
并不是那种动次打次的广场舞风格。
而是一种带着浓浓世纪初苦情歌味道的钢琴伴奏。
忧伤。
沉重。
就像是那个躲在车底下的哥们儿此刻的心情。
苏晨靠近麦克风。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几乎要碎掉的颗粒感。
“我躲在车里~”
“手握着香槟~”
“想要给你~”
“生日的惊喜~”
玻璃墙外,胖子老板正戴着监听耳机。
听到这第一句,他的眉毛就忍不住挑了起来。
这词……
有点意思啊。
这不就是刚才微博上那个热搜故事的翻版吗?
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普通的伤感吗?
然而。
当苏晨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
那种铺垫已久的情绪,终于迎来了爆发。
那是杀人诛心的开始。
“我应该在车底~”
“不应该在车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噗!
胖子老板刚喝进去的一口浓茶,直接喷在了昂贵的调音台上。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录音间里的那个男人。
车底?
神踏马车底!
正常人谁会躲车底啊?
这歌词是认真的吗?
这哪里是安慰人啊!
这分明就是把那个博主从天台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用刀子把他的伤口豁开,再往里面灌两斤二锅头啊!
“这样一来~”
“我也比较容易死心~”
“给我离开的勇气~”
苏晨唱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尤其是那句“我应该在车底”。
那个转音。
那个哭腔。
简直把“卑微”这两个字刻画到了骨子里。
胖子老板听着听着,竟然觉得有点上头。
甚至还隐隐觉得……
这歌词逻辑虽然离谱,但怎么就这么有画面感呢?
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哥们儿,趴在满是机油味的车底下,透过轮胎的缝隙,看着那对狗男女互诉衷肠。
太惨了。
太绝了。
太苏晨了。
一曲录完。
苏晨甚至都没修音,直接把干音导出来。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自信。
“谢了兄弟。”
苏晨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胖子老板,随手转了两倍的费用过去。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录音棚。
这种时候,拼的就是手速。
拼的就是热乎劲儿。
他站在路边的路灯下,打开“有点东西”App的后台。
上传。
发布。
配文极其简单,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苏晨:@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礼物已送达。】
【这首歌叫《他一定很爱你》。】
【听完如果不哭算我输,不过哭归哭,哭完乖乖从天台上下来嗷】
此时此刻。
某栋大楼的天台上。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凌乱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天台边缘。
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罐。
正是那个【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风很大。
吹得他的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通知。
全是苏晨那条评论引来的围观群众。
“呵呵……”
男人苦笑了一声,拿起酒罐猛灌了一口。
“苏晨……”
“这个时候,连你也要来踩我一脚吗?”
“礼物?”
“你能送什么礼物?”
“难不成还能送我一个时光机,让我回到过去,不去买那条该死的项链?”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刚刚推送过来的新歌链接。
耳机里。
钢琴声缓缓流淌。
苏晨那特意压低了嗓子的声音,像是深夜里的叹息。
“我躲在车里……”
男人愣了一下。
这歌词……
怎么跟他刚才发的微博这么像?
这苏晨是现写的?
还是现编的?
“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
男人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唱的不就是他吗?
他就是想给个惊喜啊!
结果呢?
他吸了吸鼻子,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感动。
没想到苏晨这个大明星,竟然真的这么用心。
把他的故事写进了歌里。
这是在替他控诉那个渣女吗?
这是在替他鸣不平吗?
然而。
感动不过三秒。
当那句振聋发聩的歌词,通过耳塞直击他的耳膜时。
男人手里那刚举起来的啤酒罐。
“哐当”一声。
掉了下去
还单身贵族,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光棍